被圈養成為她的狗2

被圈養成為她的狗2

六週一的早晨,我一邊打哈欠一邊努力滾動屏幕,試圖在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小字中捉出那個在假前就已經開始困擾我的bug。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昨晚我翻來覆去直到天矇矇亮才睡過去,可僅僅過了幾個小時,我就已然記不起昨天夜裡都胡思亂想了些什麼,只剩下一種奇異的感覺縈繞在心頭,還有一個模糊的夢。

我似乎在懷疑,又似乎在害怕。我走在一條窄窄的獨木橋上,兩邊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往前走,彼岸就是天國,而還有一個聲音警告我一旦邁步便不能才回頭,即使前面無路可走,只能墜身萬丈深淵。

我不明白這個夢的象徵意義,但直覺告訴我這和她昨天下午的那個問題有關。

手機的提示音忽然響起,她邀我今晚去酒吧大玩一場,然後明天請一天假。我看了看項目甘特圖,手頭的模塊完成之後,到月中之前還有一個需要做。

我按下電源鍵,手機瞬間鎖屏,屏幕變得漆黑一片。這個月的安排確實有點重,手頭這個模塊還好,已經交測試去測了,但是另外兩個純屬外行產品沒腦子地一拍大腿說要做,完全不是成熟的功能,能不能讓上面滿意我確實沒有把握。

雖說是從月初到月中,但是在五一黃金週結束之後,其實就只有一週的時間而已,這一週的時間還要刨去狀態不好的今天和請假的明天,那即使加班也只剩五天,能不能完成還真是個未知數。

焦急了一會,我打開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鎖屏前的聊天界面,她只發來兩個字。

聽話。

我嘆了口氣,挪動著沉重的手指敲在手機上:“好。”

她幾乎是瞬間就回信了:“乖~”

我把手機放下,專心投入這個渾渾噩噩的週一。

新模塊奇葩的功能讓我一整天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邏輯來實現它,不過臨下班的時候,測試發來郵件說之前做好的模塊基本沒問題,這是個好消息。

下班之後我去人力305找她,但那裡已經鎖門了。我不明就裡地在微信上詢問,只得到了一個酒吧的座號,還有一句話。

“今晚我們會找到答案。”她說。

我忽然緊張起來,但也有一點期待,她似乎總是能看透我,或許我這個朦朦朧朧的問題她也能解決掉。可是我緊張什麼呢?我不想知道答案嗎?

我抱著關於自己的疑問走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

當我來到酒吧,按照她發的位置找去,來到吧檯邊緣的座位。這裡的酒櫃背板是一面大鏡子,映著酒吧前廳,顯得空間很大。

我四下張望,看到她坐在吧檯的另一端。她指指酒櫃,我發現通過酒櫃反光可以很輕鬆地看到她的位置,但是不用扭頭去看側面,也不會被坐在中間的人擋住視線。

我不明白她的意圖,點了杯看起來像冰紅茶的酒便開始觀察她。

她點了一杯淡黃色的酒,坐在原地玩手機。我打開手機,她並沒有給我發消息。她看起來百無聊賴地隨意在手機上滑動著,一副孤單的樣子,讓我不禁想靠過去安慰她。

很快我發現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不一會便從舞池裡出來一個男人,直直地向她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

我捏緊手裡的酒杯,緊張地盯著酒櫃看,她正掛著開朗的笑容和對方交談。是遇上認識的人了嗎?我觀察了一會兒,大部分時間都是那

個男人在提問,而她只是微笑著作答,並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過了一會,第一個男人離開了,看上去有些狼狽,他悻悻地回到舞池,擠進那裡的人群,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不過很快,第二個男人出現了,他從卡座區出來,一身滿是精英氣息的西裝。他四處看看,很快鎖定了目標,向她走過去。當第二個人敗下陣來,第三個看起來很潮的酷男孩就接上了力。

我一向對這些人既反感又恐懼,他們肆無忌憚地炫耀著自己,利用著社會的漏洞填滿自己的慾望,可縱使我再嫉惡如仇,也拿他們沒有一絲辦法,還會被揉做一群的他們嘲笑。從鏡子中看著那些人,我感覺噁心,杯中的酒也沒動過一口,不知為何,她的酒也一口沒有喝。

這大概是今晚的第五個人了吧,他臉上顫抖地掛著沉重的微笑,彷彿下一秒著體面的表現就會墜下他的臉皮,露出他醜惡的真容。她似乎下定主意結束了,衝我招招手。

“你叫我來是幹什麼?”我正在氣頭,質問脫口而出。

我有些後悔。

“叫你來看我揭曉謎底,不過在揭曉答案之前,我先請你喝杯酒吧。”她說。

“你的那杯酒嗎?”我看著她把酒杯拿過來。

她沒有說話,而是嘟起嘴,然後我看到一條晶瑩的絲線折射著酒吧裡炫目的燈光,緩緩下墜到酒杯裡。她把杯子像酒保一樣推過來,液麵的正中間漂浮著一團稀疏的泡沫。

“您的舌吻瑪格麗特,先生。”她模仿酒保的神態說。

我拿起酒杯,那邊緣上有一圈白色的顆粒,我舔了一下,是鹽。

“瑪格麗特是調酒師紀念他意外去世的女友而發明的,所以用鹽抹在杯口代表眼淚。所以我用我的唾液代表我的吻,是很合情合理的。”她調皮地眨眨眼。

我抿了一口,除了鹽的鹹味,還有檸檬的清香和酸澀,以及酒精的燒灼,一切正如第一天回應她的心意後,我所嚐到的那個吻。

“你剛剛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她忽然問,“今晚的狀況你也看到了,我能夠吸引很多人,可是為什麼我會向你告白呢?”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

“那那些男人的酒一個個喝的乾乾淨淨,為什麼我卻沒有喝一口,最後還給你喝了呢?”她又問。

“不知道。”我搖搖頭。

她誇張地擺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大大地嘆了口氣。

“因為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所以也只有你可以請我喝酒。”她一臉認真。

一股熱流先於我的意識從心臟處迸發,我感受到了一股模糊但熱烈的情感。

“在這個社會里,每個人都只能選一個人一起走完人生,”她盯著我,“我的人是你。”

“啊!”我忽然明白過來,我忽然全明白了。今晚的整個令人迷惑的安排,都是為了這一句話做鋪墊。

“啊什麼啊,說人話。”她笑了。

“我找到答案了!”我激動地站起來,一股安全感拔地而起,像一座城堡牢牢把我護在裡面。

“不,這答案只找到了一半,屬於你的那一半。”她搖搖頭。

“什麼?”我不懂她的意思,我覺得問題已經結束了。

“你想不明白你的問題,是因為它的答案在我身上,同理,也只有你能回答我的問題。”她沒有看我,而是把目光移向酒杯,盯著它不動。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大的恐懼夾雜著厭惡席捲了我

的全身,將剛剛得來的安全感衝得七零八落消失無蹤,一個我一直不敢承認其存在的惡魔緩緩浮現出來,捏住我的心臟。

我從沒想過,不,我想過,但我從沒承認過,也許有一天當我看到一個比她更吸引我的人時,會動起易主的歪心思。我自以為是的虛榮心讓我不願走下道德高地,承認我也會有不忠的可能性。

真的會有那一天嗎?我閉起眼睛,開始想象吸引我的人。

全都是她。

我睜開眼,想跟她表明我的心意,可是一看到她憂傷地盯著酒杯,我就張不開口。我因為確認了心意而舉起的手又無力地放下,搭到腿上。

我摸到了那個盒子。

我真慶幸今天早晨懶得翻衣櫃而穿著昨天的衣服,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小盒子,絕強的信心翻騰著湧上來,就好像勇士面對魔王拔出了神劍。

“這個給你,這就是我的答案。”我把盒子放到吧檯上,她的面前。

她打開盒子,那個可以完全掌控我的生活的權杖正靜靜躺在裡面。

“這是手機的內存嗎?”她拿起來端詳,顯然她對microSD卡這類電子產品不熟悉。

“這是存儲卡,叫外存更合適一點。”我解釋到,“不過卡本身不重要,裡面的數據才是無價的。”

“裡面裝了什麼?”她問。

“裡面是管理我家服務器的秘鑰,它連著家裡的攝像頭、智能電器還有其他可聯網操控的一切。”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看著她的眼睛,“我的生活,現在歸你掌控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良久,我看到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是上位者的微笑——因暴虐而快樂,既冷酷又關切。

不管後路如何,現在我們都找到了歸宿。

日常一雨夜裡的誘惑傍晚,雨。

復古的唱碟機轉動唱片,揚出慵懶的古典樂。窗外的雨點淅淅瀝瀝地連成一片,若是在荒郊野外,便會打的人無處藏身,可在落城市的街道上,就只襯得屋內更加安逸。即使是這樣不成規模的小雨,也能遮蓋街上的雜音,從高樓的窗戶望出去,外面的一切都隱藏在水汽中,我和她就像被凡塵拋棄一般,漂浮在這灰濛濛的世界裡。

溼透的衣服早被扔進浴室,窩成一團躺在髒衣籃裡。身體剛剛經過熱水的沖洗,皮膚因而變得敏感,身上是樺木顏色的淺棕浴袍,毛巾一般的厚重面料遊刃有餘地封存住體表的熱氣,即使入夜也能保持溫暖。

打開浴室門,撲面而來的涼風吹到臉上,被熱汽蒸騰而發暈的頭腦瞬間清醒大半。沐浴露帶來的濃重花香徘徊在臥室裡,被拋在身後。窗簾微微擺動著,由窗戶吹進的冷氣,帶著泥土的清新闖入屋內,撲到身上,穿過充滿縫隙的浴袍,讓我打了個寒顫。

四下無人,我低下頭,拿起浴袍的一角,新曬毛巾的陽光味道在四周散開,我有點失望。

視線中邁進一隻腳,我慌忙抬頭,她不知何時悄悄走到了我面前,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可惜呀,是新的喲~”她指指我的浴袍。

“我就是看看它是啥面料。”我按下突突直跳的心,強裝鎮定,但聲音還是隱隱顫動。

“我只是讓你放心穿喲~”她顯出無辜的樣子,轉身回去廚房了。

我鬆了一口氣,跟在她後面去廚房挪桌子。在洗澡之前,她讓我出來之後把開放式廚房外面的餐桌挪到陽臺去。

這是個純木的雙人桌,利用側面的話也可以坐四個人。小巧的桌子意味著較輕的重量,我半拖半搬地把它移到陽臺,靠著落地窗。

外面的天空開始變黑,太陽正在烏雲之後沉入地平線,城市即將迎來真正的夜晚。

“我也去洗個澡,你看著點烤箱,到時間了就端出來,記得戴手套。”她似乎是忙完了,伸了個懶腰。

我點點頭,接住她拋過來的手套,目送她走到臥室。

等她出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件淺黃的浴袍,材質看起來是和我的一樣的毛巾材料。她炫耀地展開浴袍披在身上,衝我挑挑眉,然後慢慢走進浴室,關上了那扇依舊在湧出熱汽的門。

磨砂的玻璃後面映出令人遐想的剪影,纖細的雙臂先是脫下寬鬆的睡衣,展露出她曼妙的曲線,高挺的乳房在燈光下畫著出隨動作不斷變換形狀的黑色斑塊。睡褲飄然落地,筆直的雙腿就顯露出來,她抬起玉足,腿似圓規般張開,輕盈地將睡褲用腳尖挑著,扔到一邊。最後她褪下內褲,用蘭花指拈著伸到門前。

“別看了,看不見的。”柔軟的布料在磨砂玻璃門後晃動著,她的聲音也從那裡傳出。

我剛想解釋,馬上又反應過來捂住嘴巴。我踮著腳向後退,聽到她在裡面輕輕嗤笑,輕微的迴音順著門縫鑽出來,打得我的臉紅通通的。

我回到廚房,浴室的水聲和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我盯著烤箱看,橙黃的燈光照射著炙熱的空間,烤箱裡面此刻正填充著與浴室和戶外截然不同的乾燥。她雖然叮囑我看著烤箱,但實際上已經做好了定時。蛋撻皮填充著乳黃色的液體,正在乾熱的風下一點點凝固成膠質,蛋白質在高溫下變性,形成柱狀的支撐結構撐起自己,一張黃中帶黑的薄膜被受熱膨脹的空氣頂起,高高得鼓著。

烤箱上的計時器滴答滴答響著,我搬了兩張椅子到陽臺的餐桌邊,然後取出蛋撻,表面的皮迅速癟了下去,我把它們放到盤子裡端上桌。廚房裡還有拌好的沙拉,我把盛它的木碗端到桌上後,奇怪的是廚房裡再無其他食物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臥室的水聲漸漸停了,我站起來,在浴室門口等了一會,她便推開門出來了。

潮溼的短髮貼在耳邊,水汽不斷從她身上蒸騰昇起,她的臉紅撲撲的,微微喘息著,看來是水溫調的有點高了。

“看夠沒?傻站著。”她撲哧笑出來,按住我的頭。

我順著她的力道跪下去,不同於上次圈養時有柔軟的厚毛毯,現在跪在堅硬的木地板上,我很快就感到了疼痛。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給你我的浴袍嗎?”她摸著我的頭。

“我穿不進去?”我疑惑。

“不對,是因為給你穿了就太可惜了。”她背過身去。

“可惜?”我腦海中浮現出黑熊精穿袈裟的畫面。

就在我思考她的話時,淺黃色的浴袍腰帶忽然從眼前掠過,我抬頭看去,她已經解開浴袍,香肩美背已從滑落的浴袍中露出,白皙的肌膚燻蒸出淡淡的粉紅色。

“對呀,穿你身上,你還要偷偷去聞,聞也只能問個邊邊角角,倒不如……”她一揚手,浴袍便向後落下蓋到我臉上,“倒不如我直接按在你臉上讓你聞個夠~”

她似乎把浴袍團成一團,我眼前從一層布料尚能見光變成層層疊疊一片漆黑。她拉著我的手,引導我跪行

到客廳裡,然後向後讓我躺下。我的頭靠到一個柔軟的東西上,我意識到這是沙發坐墊,上次圈養我曾在這個沙發上被她坐住臉強迫口交。

“我感覺今天水溫有點高了,我都有點暈了,讓我坐你一會吧?”她問。

我只能點點頭。

頭上傳來一股重壓,我的後腦如同上次一樣深陷在沙發的海綿裡,窒息感並沒有看的小說一般強烈,疏鬆的浴衣起到了足夠的緩衝透氣作用,讓我可以勉強呼吸帶著她香味的空氣。

“疼嗎?我看都紅了。”她掃掃我的膝蓋,拂去上面的塵,然後輕輕地摸著。

我搖搖頭,嘴裡嗚嗚不能說話。

“那就好。那你呼吸有問題嗎?”她稍稍抬起一點,我的壓力減輕不少。

“沒問題。”我回答。

“好。”她不等我多說,又重重坐回來,握住我的手,“如果感覺不對勁,就握緊我的手,我會立馬起來。”

我微微點頭。

就這樣過了一會,她穩穩地坐在我的臉上,而我一想到她是裸體,美妙的酮體全部暴露在空氣中,心裡就無法平靜,下面悄悄抬起頭來。

“是不是硬了?”她聲音中帶著笑意,撩開我的睡袍。

肉棒暴露在燈光下,雖然我看不到,但羞恥感還是直竄上來。她握住我的肉棒,狠狠向下一擼,龜頭頓時剝出,涼爽的空氣讓那裡感到一陣舒適。

“你這小兄弟比剛洗完澡的我還要熱啊。”她說。

我不自覺地向前頂了頂腰。

“好啦,吃晚飯就讓你釋放。”她拍了肉棒一下,龜頭突然受擊,疼得我縮了一下。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手掌連連拍向我可憐的下面,嘴裡“嘿呀”出聲,有落在龜頭的,也有落在根部的,甚至還有幾下拍在蛋蛋上,但她似乎刻意控制了力道,只是輕輕落掌,帶來一點隱痛。

玩了幾分鐘,拍得盡興之後,她才站起來,回臥室換衣服了。

再次出來的時候,她一副出門逛街的打扮,無袖絲綢吊帶背心反射著珍珠般的柔和白光,淺藍色的百褶裙半遮半掩地蓋著她的大腿,清新活潑的裝扮如同雨天中的彩虹讓人心曠神怡。

“你好漂亮啊!”我從地上站起來。

“用你說~”她白我一眼,得意地哼起小曲,走向陽臺。

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腳步聲,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發出誘惑的聲音。我看向她的腳,一雙水晶涼拖正套在她的玉足上,透明的PVC揹帶貼合在精細的腳背上,以曲面特有的形式反射著燈光,將日光燈的熒光凝聚成閃耀的星星縮在她的腳上。透明的鞋跟被製造出稜角,仿效鑽石的切割方式讓鞋跟閃閃發光,隨著她足跟的移動熠熠生輝。就連鞋底也是透明的,她粉嫩的足底每次抬腳便呈現在我眼前,雖然每步都是一閃而過,但是受壓充血而潮紅的足底每步都能以一種可愛的印象深深衝擊我的心。

“愣著幹啥?”她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慢慢扭動著腳。

我的目光跟著她的腳上下晃動,那雙透明的高跟涼拖在不同角度下展現出不同的光彩。明明自身沒有顏色,僅僅是呈現內中玉足的原本樣貌,這樣一雙設計純潔的鞋子卻能勾著我的慾望,拉得它們不斷膨脹。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純欲風吧,明明是純潔的設計卻讓人慾火焚身,我思索著,坐到她的對面。

“讓你坐了?”她瞪了我一眼

,“把你的椅子搬走。”

“是。”我起身把椅子搬回廚房,放在原來的地方。

“順便把廚房裡那個看著像鐵板的鍋端過來!”她在陽臺叫道,貼心地沒有用我可能不知道的名詞。

廚房確實有一個長方形鐵板一樣的鍋,上面蓋著鋼化玻璃蓋子,裡面有一副刀叉和一塊牛排。我端起鍋,長長的電線帶著插頭綴在身後,但我沒有手去收起它了。我端著鍋回到陽臺,把它放到她面前,電線順著桌沿垂下去。

“插上電,底下有插座。”她自顧自地掀開鍋蓋,取出裡面的刀叉,沒有看我。

我蹲下去,晦暗中確實隱約有一個插座的影子,它的位置在她的椅子旁邊,我必須從桌子下鑽進去,越過她伸直的腿,才能夠到。我立馬猜到她的意圖,她之所以選擇坐在這邊,就是為了讓我插電的時候從她腿下鑽過去。現在即使讓她挪開腿,她多半也不會同意。

我跪下身子,握著插頭從她的腿下擠進去,我的脊背頂起了她的腿,她沒有表示異議。我伸手將插頭插入,向外抽身,她忽然使勁,用腿將我向下壓。

“往外邊點,給我墊會腳。”她說著,放鬆了力道。

我平移兩步,讓她的腳放在我的背中間,四肢著地地給她墊腳。

桌子上面傳來按動開關的聲音,她打開了那個鐵板鍋,牛排的香氣逐漸飄散出來。我嚥了口口水,剛洗完澡正是餓的時候我迫切想要進食晚餐,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調教我的點子,把我壓在這裡不能動彈。

很快,我就聽見了刀叉摩擦的聲音,她把飢餓的我作為腳凳,尊貴地享受著牛肉與鮮蔬。

有時羞辱就是這樣,不需要很髒的詞彙或是很誇張的語言,只要有一點對比,平常的事情也能變得屈辱起來。此時我飢腸轆轆,但卻只能跪在地上給她墊腳,她不僅可以慢悠悠地品嚐美味,甚至還可以把剩下的部分隨手一扔,讓我眼巴巴地看著。

主人是不需要講道理的。想到這裡,我內心忽然有些落寞,我不知道作為寵物,我是否應該期待獨佔甚至擁有她,但既然她之前說過要結婚,那我的期待應該也是符合道理的。可網上又有一種開放式婚姻,論壇裡的人似乎大多熱衷於此,雖然我一向認為他們只是一群假借BDSM之名的人渣,但是這種人一多,難免三人成虎,讓我心裡也忐忑起來。

“你又開始瞎想了。”她把腳從我身上放下去,把頭伸到桌子下面看我。

“我沒有。”一股酸澀在眼眶和鼻子周圍打轉,哭泣正向我招手。

“我上次在酒吧不是給你演示過了嗎?我是刁蠻不是冷酷啦,我做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只需要記住我始終愛你就可以了。”她微微嘆口氣,“很多時候我把自己內心告訴你,調教就沒有意思啦!”

我點點頭,眼淚奪眶而出,我連忙抬起手掩住。

“不要猜我在想什麼,你就沒有猜中過,以後也不可能猜中。”她嘻嘻笑著,“還有,寵物哭的時候,應該抱著主人哭。”

她用腳挑開我捂眼的手,我順勢抱住她的小腿,淚珠大顆大顆的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到她的腿上。她伸手撫摸著我的頭髮,據說貓被摸後腦勺會很舒服,人類看起來也是如此。一股舒緩的情緒逐漸浸潤全身,如同交響樂裡激烈章節過後的平靜,我心中的小溪也從波濤洶湧逐漸變

得流水潺潺。

她起身從沙發上拿來一個靠枕,又從廚房拿過來一個盤子,從木碗裡插出一些沙拉,把牛排切下一半放到盤子裡。

“嘬嘬嘬,”她撅起嘴唇,發出喚狗的聲音,“做我的椅子,就給你吃東西,好不好呀。”

我點點頭,她把伊茲推走,示意我跪在墊子上,把盤子擺在我的面前,然後坐到我的背上。

“腰塌下去一點啦,這樣平著太不舒服了。”

我放鬆力量,她的體重壓著我的脊骨彎曲起來,接觸面積增大一半有餘,她胴體的溫熱透過浴袍穿了進來。她的大部分體重壓在我的身上,雖然壓強不會造成疼痛,但是撐在地上的手臂被壓上了罕見的重擔。

盤子就放在臉正下方的地面上,但我不能曲肘,這樣她就不能平穩的坐著,我也會耗費更大的力量。我盡力伸長脖子,叼起支稜的菜葉,用舌頭捲到嘴裡,勉強吃著盤裡的東西。

“蛋撻又香又甜,可惜我只烤了兩個,沒有你的份誒。”她翹起腿,用語言刺激著我。

比起增加的些許重量,地位間的對比顯然殺傷力更大,我晃晃身子,表達輕微的不滿。

“哦哦!鞦韆!”她帶著笑意,身體前後晃動,小腿在空中一踢一踢的。

我繃緊肌肉,努力保持穩定,這種高重心結構所需要的校正力量落在我的身上,肌肉從血液中擷取大量氧氣,我的肺像被吸塵器抽乾一樣,很快我就開始喘息。

“好啦,不玩啦,下來啦。”她說。

我聽到高跟鞋踏到地面的聲音,隨後身體一輕,她站了起來。

快速吃完剩下的東西,她去洗刷,我則把傢俱恢復原位。

她在智能電視點播了一個戀愛喜劇電影,盤坐在沙發上招呼我一起看。她抱起沙發配套的靠枕,捏了捏又放下,然後拽過我的胳膊,讓我倒在她身上,就這樣抱著我沉浸在電影中。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我,眼睛盯著電視閃閃發亮,我不知道她抱著我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但我知道我沒有反抗的權力,當然我也沒有反抗的意願就是了。

日系戀愛喜劇總是在一堆讓人發笑的小片段中講述一個令人垂泣的圓滿故事,電影結束之後,她看著黑底白字的演職員表在屏幕上滾動,眼裡閃著淚花不知在想什麼。我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她接過又放下。

她問我對於電影的感受,看起來我的感官遠比她遲鈍,她盈盈笑著,沒有說話。

時間很晚了,她牽著我的手,拉我到那個籠子前,然後把我推進去關上門。

“密碼還是3646,晚上要上廁所就自己打開哦。”她轉動輪盤,密碼鎖就徹底鎖上了。

“好的。”我用臉頰輕輕蹭蹭她伸進籠子的指尖。

“晚安。”她走到牆邊,按下客廳燈的開關。

隨著臥室門的關閉,最後一絲光亮也被封在牆的另一側,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我進入了安穩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