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之後我竟然被前女友調教成性奴2

分手之後我竟然被前女友調教成性奴2

“……喂”

沒有反應。

“…韓芸”

還是沒有反應。

但我敢肯定,她絕對聽見了。

最後迫於無奈,我只能大喊一聲:“韓芸!”

在書桌上擺弄筆記本的韓芸才終於摘下耳機,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問:“怎麼了?”

“我……”這時候,反倒是我遲疑起來了。

“沒事的話,我繼續工作了哦”韓芸作勢又要戴上耳機。

我惱得滿臉通紅,卻只能壓抑怒氣,憤聲道:“我想上廁所”

“哦——”韓芸彎起一雙美目,終於等到機會般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沒有事情會來求我呢?”

要能自己去上,我還用得著叫你嗎!我內心狂翻白眼,被氣得咬牙切齒。

醒過來後身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一併消失的還有身上衣服,韓芸似乎還幫我洗了個澡,肌膚上稍微變淡的痕跡彰顯著昨日的瘋狂。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自由了,取代繩子的是一副皮革手銬。我的雙手依舊被拘束在背後,手銬鏈子很短,而且還連接著腰間的皮圈。雖然比起那些什麼後手縛高手縛一類的捆綁好受許多,但手臂依舊難以活動。

雙腿也並不輕鬆,一副結實的鐐銬鎖住我的腳踝,中間鏈條僅半米左右,走起路來顯然困難重重。

但真正讓我無法下床的原因,是脖子的一個黑色項圈,它和床頭連在一起,我像是家畜般限制了行動範圍。

也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韓芸打包了我所有的衣服,拿去外面丟掉。

“不穿衣服挺好的,省得你想跑出去”這是之後韓芸的說辭。

“神經病啊你!”我在床上儘量蜷縮著赤裸的身體,嘶聲怒罵。

“你說話注意點”韓芸不以為意,甚至吹了聲口哨:“不然我忍不住可能會做點什麼,來堵上你的嘴”

她這般無賴做派,將我氣得張目結舌,乾脆扭過臉去不再理會,韓芸出乎意料沒有繼續調戲,而是坐在書桌用筆記本開始工作。

冷戰只持續了大概半小時,突然湧起的尿意讓我不由得並緊大腿,雖然早上到現在只喝過一瓶牛奶,可從昨晚開始我就沒有去過廁所,有所反應也很正常。

……只不過這尿意,卻意外強烈。

“小希,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遊戲規則嗎?”韓芸來到床邊,伸手撫摸著我不停顫抖的小腿,語氣曖昧:“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除了解開束縛之外的要求,但也需要做些讓我開心的事情,我才會考慮答不答應你哦——”

“……”我已經忍耐得全身都在顫抖,如果現在失禁的話,總感覺連同精神也會一同崩潰:“想要我做些什麼,快點說吧!”

“嗯——先去廁所吧,萬一你的漏出來,也挺麻煩的,雖然我不介意”韓芸彷彿連眼角都在笑著,將連接床頭那段的鏈子解開,握在手中:“下床跟我來吧”

“…嗚!”

再磨蹭的話就很危險了,我只能忍耐著被她像是牽引寵物般的屈辱走去廁所。但發現進去後,韓芸仍舊站在身邊時,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出去啊!”

“我不跟著進來,你尿到一地都是怎麼辦?”韓芸還一臉無辜,伸手扶住我的那兒笑道:“害羞什麼,我又不是沒有見過”

我轉過頭咬咬牙,實在是憋不住了,只能顫抖著開始方便,尿液射入坐便器時迴盪的聲響,好似要在心臟裡鑿出一個洞窟,爆發出無盡羞恥與難堪。

偏偏一時半會還停不下來,雖然我

閉著眼,但仍能感覺韓芸熾熱的視線一直在注視那兒。

耳邊的氣息逐漸變得凌亂且壓抑,緊貼著後背的胸口似乎激烈起伏了一下,韓芸以很輕很低,但我卻聽得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有點忍不住呢......”

我慌忙逃離原處,項圈鏈子都給拉得繃緊。

韓芸有些尷尬別開頭,細心幫我洗手和拿紙巾擦拭乾淨下面:“……先去吃飯吧,你早餐也沒有吃”

接著,我被牽到飯廳,給按住肩膀強行坐下後,韓芸將項圈鏈子系在飯桌角,自個兒去廚房搗鼓著洗菜切菜,開爐烹飪,不一會兒便端出兩樣簡單家常菜和白米飯。

“這兩天比較急,沒有準備什麼菜在家裡,先簡單應付一下吧”韓芸笑著擺盤上桌。

“我被銬著呢……”

“我餵你,張嘴”韓芸隨意夾起一塊炒豬肉,小心翼翼吹涼遞到我嘴邊。

我確實是有些餓了,沒經住誘惑吞入腹中:“你也不嫌麻煩……”

“不麻煩啊,這是我喜歡做的事情,為什麼會覺得麻煩?”

韓芸說這話時眼神很認真,刺得我低頭狼狽躲閃。但不得不說,這番話即使是現在古怪的場景,仍舊很打動人心。

——在我明白她話裡真正意思之前。

一頓飯無驚無險結束,韓芸將碗洗乾淨後,拿著一件衣服回到我面前:“還記得之前答應我的事嗎,穿上這個”

終於能穿回衣服的喜悅,在我看清她手裡拿著的東西后,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一件很可愛的女裝,深黑色短袖連衣裙打底,腰間披著一圈荷花邊的白色圍裙,精美花邊刺繡圍繞著短短的裙襬,讓人遐想穿上後露出修長雙腿的美妙身姿。

記憶穿越回大學時光的那個盛夏,在大學校慶上有人提議搞了一個角色扮演活動,老實講就是狼友們想看漂亮妹子的cos play。陰差陽錯中,我很不幸抽到女僕這個籤。

那時候,韓芸熱心為我化妝打扮,甚至專門訂做了一件高質量的女僕裝,雖然女裝我很害羞,但見她這麼興奮投入,也就穿了上去。結果沒想到會在那個活動裡大放異彩,又搞出了不少烏龍事。

至於那套女僕裝…如果我沒有記錯,就是眼前這一件。

“不記得怎麼穿了?”見我一直沒有動作,韓芸問道。

“……不穿不可以嗎?”我搖搖頭。

“如果不遵守規則的話,之後覺得困擾的人,一定是小希哦”韓芸依舊在笑,只是眼神裡卻沒了笑意。

最終我嘆了口氣,說道:“你銬著我的話,穿不了衣服吧”

“也對”韓芸走到面前,拿出一條鑰匙卻不急著給我打開,反倒指了指房間天花板:“小希,知道上面有什麼嗎?”

我搖搖頭。

“上面有一個針孔攝像頭,前兩天剛剛開機的,清晰度很不錯呢,我相信你漂亮的臉會很上鏡”

頓了頓,她彎下腰撫摸著我蒼白的臉,親暱笑道:“千萬不要做什麼傻事哦,知道了嗎?”

午後陽光明媚,此刻一股惡寒卻自我體內升騰,如同墜入萬丈冰窟。

幾分鐘後。

項圈和腳鐐外的拘束都已經拆下,我如扯線木偶般被換上了那件輕飄飄的女僕裝,韓芸還細心為我畫上淡妝和塗抹櫻色口紅。

“我還以為需要改一下尺寸,沒想到還是這麼合適”韓芸眼睛一亮,讚歎道。

我看向化妝臺的鏡子,原本外貌便女性化,經由名牌化妝品的加

工後,裡面映照出的,已經完全是名戴著喀秋莎髮飾的年輕女孩。

“小希底子原本就很不錯,化上妝之後更加不得了,這身段也和女孩子差不多,真像個楚楚可憐,等待著主人疼愛的女僕呢”

對於韓芸不留餘力的吹捧,我心不在焉地聽著。

雙手很難得的完全自由,但我依舊無法逃跑,只能任由韓芸擺佈。

欣賞夠了,她開始肆無忌憚地親吻裸露在外的細頸到肩膀部分,途中傳來些許啃咬刺痛令我不住發抖。

“小希,你在害怕嗎?”

我沉默不語。

“還是生氣?”

見我依舊沒有說話,韓芸嘆息一聲,指尖勾弄到短短的女僕裝裙襬,稍微提起些,大腿雪白的肌膚便展露出來。

我終於有所反應,臉紅著伸手去捂裙子。

“別動……”

似乎是瞅準我說話的時機,韓芸立即吻上堵住嘴唇。剛開始還殘留著調情的感覺,但我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的態度似乎惹怒了她,唇角被狠狠咬了一下。

接著,她不由分說將我腰攬起推在床上,用力親吻臉頰以及側耳。那兒一向是我的弱點,剛扭轉頭想避,立即被韓芸按住了後腦,強迫著繼續感受那火熱的呼吸。

“我以為你真的沒有反應呢”

韓芸依偎片刻,又起身去床頭櫃拿出一卷繩子,我看著不免出言嘲弄:“有這個必要嗎?”

“有必要,不綁起來的話,小希總是不夠乖”韓芸的笑容如之前那般燦爛:“而且,這是我喜歡做的事情”

同樣的一句話,沒想到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予我截然相反的感受。

此刻我才明白,韓芸口中喜歡的事,是不可用溫情來形容的,病態至極的控制。

很快,我的雙手被她重新在背後折成W的形狀,繩子套住手腕和肩膀,隨著收緊連同兩個小臂也併合著,指尖甚至已經可以觸摸到戴在頸上的黑色項圈。

在綁縛好手臂後韓芸並沒有停下,她將繩子繞回正面,勒緊了我的胸口,雖然依舊比不過正常的女孩,但也有些勉強地擠出了兩個起伏。

在捆綁的過程中我出了一些汗,這使我意識到胸口布料沾水後會變透,令兩顆尖珠形狀隱約可見。但雙手已經沒有絲毫動彈的空間,我忍耐著內心奇怪的瘙癢,儘量不發出聲音,像木偶一般等到韓芸停下手。

……也許某一天,她會覺得這樣無趣,肯放我離開吧。

然而韓芸取出的兩件物品,再次令我全身僵住。

“自己挑選一個吧,小希”

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但韓芸手中拿出的情趣道具,一般只在網絡上看見過——那是一根表面佈滿顆粒粗碩的按摩棒,和小小的男用金屬貞操鎖。

再一次,我後悔自己被這麼輕易綁起來。

“韓芸,別……”我紅著臉搖頭哀求,身體不住磨蹭著遠離:“分手那件事是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沒關係,我原諒你哦”韓芸搖頭打斷,將那根淫邪的黑棍握在手中:“如果小希以為我是因為那件事在報復你,那就大錯特錯了,這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我才想做這些事的”

我的後背已經抵住牆壁退無可退,剛想蜷起雙腿,便被韓芸抓住腳腕,一口氣拉回面前。

“所以呢,要選哪個?”

嘴唇哆嗦著,我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這樣啊……”韓芸沒有再催促,乾脆將那根玩具遞到我唇邊:“舔溼潤一點,不然等

等可能會痛哦”

那一瞬間,我忘記了任何威脅,大腦發熱只想趕快逃開,腦袋猛撞向韓芸肩膀,朝門口位置飛奔而去。

可惜步子邁得太大,一時間竟忘記還銬著腳鐐,很快便失去平衡跌倒,讓回過神的韓芸撲住壓在地上。

“想跑?”韓芸語氣陰冷,將我的腦袋死死按在地上。

“你這個神經病,變態,放開我!”我終於忍不住,對著她破口大罵。

“好啊,原本我還想對你溫柔一點。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變態!”

頭髮被用力拽著,我又給扯回床上,但這次韓芸將項圈的鏈子扣到床頭,又解開腳鐐,沒等我有空閒踢兩腳,就被她用其餘的鐐銬分別鎖在床尾兩腳。

身體此刻被鐵鏈拉著變成一個不怎麼標準的人字,雙腿敞開無法合攏,這姿勢令下面的一切都能輕易暴露在別人面前,也剝奪了我大部分的反抗能力,十分沒有安全感。

韓芸沒有理會我的怒罵,出去了會,再回來時手上拿了瓶紅酒和杯子。

她倒了半杯,面無表情遞到我唇邊:“喝點酒,裡面下了好東西的”

我厭惡地轉過頭,她便捏開牙關,強行把酒給倒了進去。

很快,身體便感覺到溫度的升騰,彷彿化為一個熊熊燃燒著的火爐,堆積在體內的熱量讓呼吸變得急促凌亂,原先佔據大腦裡的憤怒與恨意這些情緒正在迅速消退,就連視線裡那人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

“很辛苦嗎?”韓芸輕撫著我早已挺立的慾望,掌心冰涼的觸感竟意外舒服,但溫吞的觸碰不上不下反倒令我更加辛苦:“這樣你能稍微明白我的感受嗎,明明就近在眼前卻無法佔有,偶爾的觸碰能短暫緩解飢渴,但很快只會換來更強烈的空虛”

“——需要我幫忙嗎?”

我已經無法保持冷漠的神情,意識在逐漸被藥效摧毀著,雖然依舊維持著幾分清醒沉默不回應,但腰肢動作卻早已出賣自己,甚至主動用那兒磨蹭起韓芸的掌心,只為能多舒緩一些體內的燥熱。

“說出來,請求我,這樣就能好受許多了”韓芸的聲音依舊在耳邊誘惑著,指尖只是在肉柱鈴口位置輕輕戳弄,卻好似將我推到深淵邊緣。

……這太難受了。

“……韓芸”我實在是無法忍耐下去,帶著哭音哀求:“幫我、我快要瘋掉了!”

“什麼都答應我?”

“嗯!”

“求我——”韓芸吻住了我的耳垂,聲音內透露出隱藏不下的喜悅:“求我幹你的屁股,林希”

我現在什麼都想不到,唯一的念頭就是讓韓芸滿足自己,幾乎是自暴自棄嚷出聲:“求求你,幹我屁股吧…隨便你幹什麼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了!”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狠狠親了我的耳朵:“乖孩子——”

她的掌心開始熱烈撫摸著我不住顫抖的身體,最後按在大腿上,用力令那兒張得更開,挑高的短裙已經無法遮擋住私密器官。

模糊的視線中,韓芸胯腹似乎穿戴了一件怪異的玩具,像是條皮革製造的內褲,但前端卻好似男人那般昂立起一根粗大的黑亮膠棍。

那棍子表面已經塗抹上一層反光的潤滑液體,和藥物搭配著儘可能降低我被侵犯菊穴的痛苦,但韓芸剛開始挺到裡面時,我還是不由得咬緊唇,被一股十分怪異,難以言明的感官刺激撩撥著。

裡邊甬道被不由分說的擴大,

在最初的痛苦過後,藥物助燃下的快感迅速令身體感覺到舒服,特別是韓芸刻意調整位置,找到裡面那個敏感的凸點反覆摩擦時,我已經忘記自己發出的是什麼聲音,只懂得張嘴將體內燥熱的氣息拼命呼出。

“小希,你裡面真緊呢……”韓芸半個身子都癱軟下來,隨著腰肢一次次有力進出而舒服呻吟。

事後我才知曉,那條內褲另外的奧妙。韓芸穿戴上去時,有根聯動的黑棍也會深入到蜜穴之中,每當我感到舒服而收緊時,那根棍子也會受激同樣攪亂韓芸的敏感地帶,而且程度也會隨之加強。

因此這並非單方面的侵佔,韓芸從中無論是精神和肉體都能享受到充足的樂趣,她甚至每次都會在快要抽出時,再用力深入,精準頂到我脆弱的點上,逼迫我發出更加淫靡迷亂的叫喊。

僅僅只是被進出著後穴,沒過多久,我便感覺到前面同樣也激動顫抖起來,在韓芸有力地抽送下噴出一抹白線。

此時體內的熱量彷彿才下降了一些,韓芸也在呻吟過後暫且停下動作。

她抱著我的頭抬起,枕靠在柔軟的胸口上,不住親吻凌亂的髮絲:“那時候你第一次穿上這件衣服,我就想這麼做了,差一些沒有忍住呢……”

我已經無法聽清她在說什麼,依舊沒有消退的熱量,令身體不住磨蹭著那個溫暖的懷抱索求。

韓芸手臂摟得更緊,以更加熱烈的感情進行回應。

等醒過來時,身體內依舊是殘留著溫熱和疲累,身上質地良好的女僕裙因為粗暴的動作,已經出現不少破損。

我依舊是被捆著的,但連接床尾的一個腳鐐解開了,這樣好方便韓芸調換姿勢。

現在她就睡在我身後,用力將我圈在懷裡,那根東西依舊硬挺著插入進身體,令我不敢亂動。

麻痺的神經逐漸甦醒,各處都傳來鈍痛感,特別是下面……

我艱難地低下頭,那兒已經被塞入進一個狹小的金屬鐵籠,幾乎被強行限制在小孩子那般尺寸。

冰冷堅硬的金屬觸感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無法逃離的事實。

突然,腰上的手輕輕動彈,我渾身便不由得顫抖起來。

“睡醒了?”韓芸迷糊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我重新閉上眼睛,聲音嘶啞著說:“韓芸,你可以放過我嗎?”房間內突然陷入沉默,好像過了十幾分鍾,卻又似乎僅僅是數秒,韓芸抱歉的聲音才再度傳入耳中:“小希,對不起,我知道昨晚有些嚇到你了。我忍耐了幾年,在找到機會後,不由得想立即將以前腦海中的幻想都在你身上實踐一遍,所以一時間沒有掌控住力度,以後會我會注意的……”

“我,我……”

我的心逐漸被無力感佔據,磕磕巴巴半天也說不出來話。

而韓芸單臂越來越用力,勒得腰那兒生痛,她依偎在我的肩上,空餘另一隻手不住摩挲著我的髮絲,臉頰。

“我們結婚吧,好嗎?”

今天是新生報道的第一個夜晚。

“大家敞開了吃敞開了喝,接下來都是同學,多熟悉熟悉,不要客氣!”

輔導員站在中心位置吆喝炒熱氣氛,在又說了兩句團結互助之類的場面話後,將手中的啤酒高高舉起,豪情萬丈:“來,乾一杯!”

坐在不引人矚目的角落,我也跟著浪潮舉起右手啤酒,最後灌入嘴裡一口下肚。

其實我不怎麼愛喝酒,老實說十分討厭,

味道不好而且又容易頭疼,一般情況能避就避。

但那天晚上不知為什麼異常想喝,想喝得伶仃大醉不省人事。可能這樣,就不會發覺自己一個人孤零零來大學報道的事情吧。

之後的記憶就很模糊了,有人來搭話都會灌上一杯,新生們各自打招呼也都喝那麼兩口,我本來就酒量不好,一輪下來腦子都已經有些轉不動,看東西似乎都有些重影。

又喝下一杯後,我感覺已經要到極限,起身想去找個廁所。

沒想到就是那麼一下,我都差點沒站穩,幸好旁邊有人趕緊扶住我。

那個懷抱很軟,被酒精麻痺的鼻子能嗅到若有若無的香水味,肯定是個女人抱住我。

眼角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溢出,我下意識緊緊摟住那人的腰,不知所云的醉話脫口而出:“為什麼你要丟下我啊……”

“啊……?”

“為什麼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哪怕一次也好……”

周圍喧鬧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大,但聽不清在吵些什麼,只感覺被我抱住的人,雙臂也同樣摟住了我,背部傳來很溫柔的觸感。

“……抱歉”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以後能陪在我身邊嗎……”

對方沉默許久,才有了回答:“好啊,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我逐漸迷失在這股溫暖之中。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宿醉頭疼時被剛認識的舍友告知,我昨晚泡到一位超漂亮學姐的輝煌事蹟。

“沒關係,昨晚你喝醉了嘛”韓芸喝了一口咖啡,完全不像介意的樣子。

道完歉後,我坐在餐桌對面有些尷尬,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正打算著拜拜起身閃人。

“對了,能告訴我……昨晚你把我當成誰嗎?”韓芸突然問道。

想起昨晚自己做過的混賬事,確實應該給人家一個答覆……我別過臉用低到不知對方能不能聽見的聲音,快速說了兩個字:“……我媽”

“哦”韓芸聽到這個答案陷入沉默,估計是因為被個只比自己小一些的傢伙當做母親有些生氣吧,但很快她又問道:“你是叫林希…沒錯吧?”

“嗯?……啊沒錯”

“那麼林希,你有興趣當我的男朋友嗎?”

從夢中清醒過來,月光透過窗簾傾瀉入室內,恰好照在安穩躺在一邊的韓芸身上。

睡著的她看起來安靜極了,毫無瑕疵的側臉經過潔白月光的洗禮,完美得像是尊精心雕刻的大理石人像。

那次之後我因情緒動盪過於厲害,吃不下什麼東西,又突然發起高燒,把韓芸急得夠嗆,日夜不眠不休照顧我了兩天。

束縛也僅剩下左手左腳的鐐銬,和床連接在一塊兒,另一隻手被韓芸緊緊拽著,即使處於睡夢中也沒有絲毫放鬆。

不能隨意活動的我凝視著天花板,兩個倒影相互依偎,甜蜜而溫馨。

為什麼突然記起來了,那個原本抱著別人淒涼哀求陪伴的,其實是自己。

伸手按揉著有些漲痛的額頭,鏈子發出輕微叮噹的聲音,沒想到就這麼喚醒了韓芸。

“……小希,哪裡不舒服嗎?”她揉著惺忪睡眼,抬起臉頰問。

“沒事,你睡吧”我換了姿勢側躺著,讓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些。

半晌,又忍不住開口:“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記得啊…怎麼可能忘記呢”

“我想問你,那時候為什麼會想和我交往?”

韓芸沉默了許久,正當我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突然閉起

眼睛深深埋入我的懷裡,聲音輕得彷彿夢囈。

“因為感覺,我們兩個很像……”

第二天,韓芸接到了一個很急的電話,必須出去一會兒,但我燒還沒有退,她又不放心將我獨自丟在家裡。

在房間轉了兩圈後,她咬咬牙,拿著一件白色襯衫過來套在我身上。

“我先找個別人來照顧你一會兒,等開完會就馬上回來”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你出去吧,讓我睡一會兒就好”我精神還有些不振,躺床上一點也不想動。

“嗯,你睡吧。記得不要踢被子”韓芸替我壓了壓被子,看著裸露的雙腿又補充道:“……小心著涼”

不一會兒,客廳突然響起門鈴聲,韓芸又交代了些話,俯身親了一下我額頭,便急匆匆出門了。

進來的人我不太意外,是陳玲。現在這情況,沒有比她更好的人選了。

“你氣色還不錯嘛”她今天沒有穿那套保安制服,而是休閒裝牛仔褲,拉開書桌椅就直接坐下,離我不遠不近。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我沒好氣回答。

”哎呦,攻擊性別那麼強嘛”陳玲聳聳肩膀,笑道:“韓芸不找我肯定也會找別人做的,遲早的事”

我本來就不算特別健談的人,何況和陳玲還有些過節,乾脆側躺著翻身背對她了。

“還記得前段時間,韓芸找我去酒吧哭訴,說是被人甩”陳玲倒也不在意,自顧自開始講起來:“我還好奇哪個那麼有眼無珠敢甩我們韓大小姐呢,結果她掏出照片一看,沒想到是個長得這麼水靈的小男生”

“沒有帥得驚天動地還真是對不住你了”我嗆了一句。

“呵呵,你也別自卑,在我們這些上層圈子裡,你這種長得好看身材又不錯,天生像個女孩似的還比較稀少,也就蘇家大小姐那個寶貝弟弟吧”陳玲指尖嘀嗒嘀嗒敲著桌子,頓了頓後接著說:“我只是沒想到韓芸這次那麼認真,還特意找我過來幹綁架這活”

遲疑了片刻,我轉過去忍不住問:“你認識的韓芸,是怎麼樣的人,能和我說說嗎?”

“她呀,以前可是隻悶葫蘆,男男女女的朋友都交過一些,可惜就是冷冰冰的,沒多久就把人凍跑了”陳玲是個話茬子,有人問就嘰嘰喳喳開始說個不停:“然後有一天,聽說她和你好上了,我們都私下打賭能堅持多久呢,沒想到呀——”

緩緩的,一個我所不知道的韓芸,在陳玲的講述下浮現出來。

以前所見的,只不過是韓芸刻意展示出來的冰山一角,我發現自己竟一點也不瞭解她。

“你知道嗎”陳玲指尖輕戳自己太陽穴,突而面色認真道:“韓芸這兒有點問題,你以前有見過她定時服用藥物吧?”

確實有見過,但當問起時,韓芸只說是些保健藥品,因此我也沒有太過在意。

我思索片刻,斟酌著詞語自喉嚨翻滾而出:“……精神問題?”

“是偏執症,她們家祖傳的精神疾病”陳玲沒有避諱,直截了當說道:“韓芸的爸爸中年時候病發,囚禁了自己妻子幾年,最後那個可憐的女人實在沒有忍住,自殺了”

因為感覺,我們兩個很像。

我的疑問,似乎正在逐漸解開。不知為何突然感覺,不要繼續聽下去比較好。

“我們是表姐妹,很小時候就認識了,韓芸平常過得很自律,她不敢和別人有太過深入的交流,怕自己有一天會…也變得和父親一樣

”陳玲定定注視著我:“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有些強詞奪理,但這件事你並不是完全的受害者,是你讓韓芸病發了”

咚。

“……別說了”

“她之前有去聯繫過心理醫生,嘗試進行脫敏治療,可惜沒有太大效果,韓芸說她無法想象沒有你之後的生活——”

“我讓你別說了!”

無比煩躁的心情,讓我突然猛地一拽束縛手腕的鎖鏈,手銬在皮膚上磨出一道鮮豔紅印,鎖鏈拉得嘩啦作響。

“韓芸差不多到時間回來了,她其實不太希望我過來,千叮萬囑我沒事就不要離你太近”陳玲看了看腕錶,從椅子起身:“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我還是先走一步吧,多保重”

臨走時,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裡面包含著不知同情亦或憐憫。

“她是真的喜歡你”

“......”

陳玲走後沒多久,韓芸就回來了。

“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她走到床邊,關切問道。

好奇怪,明明之前還那麼憤怒,現在卻連這麼簡單的問候都承受不住嗎。

遲鈍地點頭後,韓芸便說老窩在房間也不太好,將我帶到客廳。

即使病得使不上力氣,依舊被手銬和腳鐐奪走自由,依稀間似乎回想起韓芸曾說過,她更加喜歡繩子的緊密束縛,但日常生活皮銬會比較舒服些。

客廳裡,韓芸緊抱著我坐在沙發,她將我放在大腿上,像抱小孩一樣摟住腰,靠著肩膀慢悠悠換臺尋找合適的節目。

“小希有什麼想看的嗎?”

“嗯......隨便吧”

“哦,那就聽聽演唱會吧”

電視定格在音樂臺,優美旋律逐漸自喇叭迴盪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Por una Cabeza。

我垂下頭,靜靜聽著樂曲從開頭到結束。韓芸也沒有說話,她把玩著我的指尖,時而扣緊,時而單純撫摸著無名指。

——以後能陪在我身邊嗎。

——能不能放過我。

明明一直只會單方面索取愛,到底我是怎麼有臉說出這些話的。

“韓芸”

“嗯?”

“那時候的事,我答應你了……”

身後的呼吸停滯了片刻,韓芸試探性地問:“什麼事?”

“就是,結婚的事情”想了想,我決定更加準確表達出來。

“我們結婚吧”

陳玲剛出大門,就見韓芸站在旁邊,眼定定望著手錶:“你差一點就超時了”

“韓大小姐,我這可是在幫你做事,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陳玲撫著額頭,頓感一陣無語。

“我知道,我當然信得過陳姐你”韓芸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不喜歡他和別的女人單獨待在一塊”

聽到這話,陳玲在內心為被關在室內那人默哀三秒鐘,這日子以後只能靠他自己撐了。

她可以對天發誓,剛剛在裡面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只不過是受人所託,要不顯得那麼刻意地,在某個特定的對象面前提起來而已。

“你就確定,剛剛那番話能讓你的小寶貝態度軟和些?”陳玲嘴角揚起一個玩味笑容。

“會的,我瞭解他”韓芸眼眸蘊著幾分陰冷,嘀咕道。

畢竟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甚至連怨恨拋棄我們的那些傢伙都做不到。

“如果,我是說如果……”陳玲朝外望向晴空萬里的藍天,不知為何有些手腳發涼:“最後,他都不肯妥協,那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沒有辦法得到愛的話”按向門鎖的指尖驟然停下,

髮絲遮擋住韓芸的神情,聲音內聽不出悲喜:“那我希望,他至少能恨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