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情人2
王家行還是不跟丁邵說話,走路也儘量拉開距離,不管丁邵講得怎麼熱火朝天,王家行一律裝做沒聽見。
這位丁仁兄倒是越挫越勇,即便屢戰屢敗也執著不屈百折不撓的屢敗屢戰,只要有杯涼白開,自己就能講半個小時不用歇氣兒的,這份肺活量也著實讓人驚羨,王家行天天默唸咒語,讓丁邵舌頭長包,嘴裡生瘡,讓他說不了話,讓他說不了話。
這天早上丁邵又來接王家行下班,王家行依然和他保持著二米遠的距離,丁邵就伸著脖子給他講笑話,搞得路過的都以為丁邵在那兒自言自語的是有毛病,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丁邵也覺得沒勁,問王家行,“你知道嗎?網上說**一男的,把保齡球塞屁股裡了,拿不出來,最後沒辦法去了醫院,結果醫生一看,他是把大頭先放進去的,呵呵,你說怎麼放的呢?”王家行本來沒想聽他說話,架不住他在耳邊嗡嗡叫個不停,還是聽進去了,回頭一瞪眼,想說“扒瞎,怎麼可能?”想到自己早就下定決心再也不跟他說一句話的,強忍了下來,沒接茬。
丁邵見王家行回頭,就湊了上去,盯著那張嘴瞅了半天,沒出來一個字,王家行扭頭繼續走,丁邵愣了一會兒,心想,那嘴真漂亮。
這一想就拉下幾步路,趕緊攆上去“哎,你還別不相信,這是真事兒,不是胡謅,對了不是保齡球是保齡球的那個瓶。”經過路邊攤,丁邵拉著王家行停下,“一屜包子兩碗豆漿”又跟王家行說,吃點兒飯嘛,早飯不吃,胃不好。
王家行一把扒拉開他的手,丁邵又可憐巴巴的拉了上來,吃飯的人都瞅他倆,王家行不想在人前出醜,就丁邵那死皮賴臉的樣,現在要是讓他丟人,指不定就在大街上鬧開了,現在是冷戰期,不想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連架都懶得吵。
別別的扭扭坐下來,一捱上凳子他就開始後悔,他真恨自己,這輩子就毀在這張臉上了,丟的也是丁邵的人,他害什麼臊啊?
丁邵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啊“來,行行,吃包子,牛肉餡的,熱,吹吹。”
吹兩口放王家行碟子裡,王家行腦子裡轟的一聲,東張西望,隔壁桌的大叔,盯著他直看,王家行恨不得抬腿把丁邵踹到外太空去,讓他直接變成星星掛那上就得了,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恨過丁邵,恨不得一施魔法,咻~ 的一聲丁邵就消失了才好。
王家行氣得一鼓一鼓的時候,黃育友蹭過來了“喲嗬,還真是你們啊,離老遠就看見你倆了,這是幹什麼呢?鬥死牛?大眼蹬小眼的。”黃育友不客氣的拿雙筷子就夾包子吃,丁邵瞥了他一眼,“沒事兒,他這跟我嘔氣呢,聽說你現在是24孝啊,怎麼就自己呢?你女朋友哪?”黃育友呵呵直笑“我要是24孝,你就是36孝,我一上樓就聽我同屋說,丁邵現在天天往網吧跑,也不知道是去泡小姑娘還是打遊戲,我可知道你,怎麼現在這麼勤快啊?回心轉意啦?”黃育友自動自覺的把胳膊搭上王家行肩膀,衝丁邵擠眼睛。
王家行不說話,趁勢扒掉黃育友的手,抬腿就走人,丁邵電話響了,一看是系花,趕緊躲一邊接,邊接邊跟黃育友說“你替我送送王家行,”黃育友操起個包子就去追王家行,“哎,哎,王家行,我說你跑什麼啊?我能吃了你啊?
死丁邵,那有錢街邊吃包子,這餡這麼少,一點兒都不好吃。”一張嘴整個包子都塞了進去。
王家行一看跟上來的是黃育友,鬆口氣,腳步慢了下來。黃育友嚥下包子,覺得噎得慌,剛才應該先喝口豆漿的。“哎,王家行,聽他們說,丁邵跟系花打得火熱,是因為他想考研啊,系花他爸可是咱校經管的權威。”王家行瞅了黃育友一眼,心說,怎麼可能?就丁邵那樣的,還能有這心眼?
你別送了,我也不是女的,再說大白天的你送我幹什麼?”黃育友一想也是,自己怎麼那麼聽話?這王家行像女的,好歹也是一老爺們呀,“那你自己小心點兒,回去早點兒睡覺,打一宿遊戲沒事兒,那是娛樂,要是上一宿班,那可是傷神,純疲憊。”
丁邵還真沒那心眼,他和系花在一起還就是圖她長得漂亮,人夠出色。
挺長時間沒聯絡,系花把丁邵約到食堂談判,“丁邵,你到底怎麼想的?以前我朋友都說你是在利用我,是我覺得你人挺好的,才和你交往。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吃了吐,想要的到手了,就裝沒事兒人。打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想幹什麼?你是男人,得負責!”
丁邵剛坐穩就被雷到了“說什麼呢?噢,上床就得負責?那讓我負責的得排到操場那頭兒。就是從第一個開始一個一個的負責,輪到你這兒也得好幾年呢。
再說了,咱倆好的時候,是你情我願,現在想起來讓我負責了?當初早幹什麼了?
要是不喜歡你sayno啊。再說了,我怎麼利用你了?”
看著丁邵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系花氣得嘴直抖,還是忍不住的問“你不考研嗎?”
丁邵呵呵一笑,“喲,我倒我忘了,您還有這利用價值,那怎麼著,你是不是要用什麼研究生來利誘我啊?別讓我討厭啊,我最煩這些個了,好好的女孩子,那麼勢利幹什麼啊,錢錢錢權權權的,成天把這掛嘴邊上,沒勁。”
系花氣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噢,喜歡的時候誇她有志向說就喜歡這種強勢型的,有理想有抱負,現在是勢利,是沒勁。“丁邵,你是個無賴。”丁邵見系花還穿著那款粉紅色的裙子,那兩個肩膀都露了出來,心中一動,眼前的人忽然就變成了王家行,跨坐在他身上期期艾艾的哭。丁邵一時不忍,拿起桌上的餐巾紙,往系花臉上一通胡擼,擦得系花臉皮生疼,一把搶了下來自己擦。
“你也別哭了,你要是想和我做朋友呢,咱倆還像以前那樣,你要是覺得我這人特沒勁,不想和我好了,我也不限制你自由。不過我可得聲明,別想用孩子拴住我,我帶著去醫院做人流的可不少,要是不想傷身體,別亂想招兒啊!”
系花把餐巾紙團成團,扔到丁邵臉上“丁邵,你也太不是人了,這話也說得出來。你當我是什麼?死纏爛打追著不放啊?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啊?你是太陽、星星、月亮啊?你也太自戀了吧?以為家裡有兩糟錢兒,自己長得帥就到處招風引蝶的。要說有那麼點兒名星氣質,也就和黑猩猩連點兒相,你還不知道自己多醜呢吧?就算你把湯姆克魯斯的臉植皮過來,我也不待見你啊。怎麼就狂成這樣?
你也好意思?”
丁邵一愣,這女孩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系花見丁邵也不反駁,就知道瞪著眼
睛看她,喝了口水繼續說。
“你要真有什麼出奇的特質狂妄一把也行,也就一地球人,既沒有火星人基因,沒有高智商遺傳特質,怎麼就張狂得跟失去地心引力似的呢?這心都不知道飄到哪兒才好,錯了,你根本就沒心,這麼奢侈的裝飾品您哪兒稱啊?狼就是狼,把尾巴夾起來也變不了狗。你就別假裝有良心了,這麼裝多累啊!該什麼樣你還什麼樣吧,虧我還以為你這人挺真誠呢?沒想到你就是一流氓,你還考研,別糟蹋國家糧食了浪費人民上層建築了,你就一禍國殃民的主兒,考出來也是個流氓,改變不了你惡劣的本質,你還是在這兒當上製造肥料的機器挺好,出了這門,也別說咱們認識過,我丟不起這人。”
第32章
系花起身就走,臨走之前想學著港臺片裡往丁邵臉上潑杯水,又覺得把這臭無賴逼急了,真的沒品打女人也是件極有可能的事兒,只好丟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兒,一扭身抬著頭留下一道極其驕傲的背影,走了。
“呵,現在這女孩,真厲害,和你好的時候吧,就是一小家碧玉,溫柔似水,翻起來臉慷慨陳詞得像馬上要去英勇就義一樣,罵人不帶髒字卻比誰都潑。”丁邵直擦汗,可算是把系花給搞定了,還以為多難纏呢。哎!
劉明洋要去北京了,丁邵去送。
這之前劉明洋給王家行打過幾個電話,都是丁邵接的,丁邵說王家行現在晚上上班,劉明洋就抽空白天打了一個,王家行一聽是他的聲,直接就扣了電話,劉明洋來找王家行,見王家行直躲他,也就算了。他走,王家行也沒去送站,劉明洋一直盯著丁邵後面看,看了半天也沒人影,挺失望的。
丁邵幫著他把行車拿上火車,見他慢慢歪著身子坐下去,低聲問他“你的傷還沒好?”劉明洋點頭“要不我怎麼著急去北京呢。”劉明洋瞅著丁邵一會兒說“王家行,你好好待他。”
“那是一定,我那麼喜歡他,怎麼會讓他受委屈呢?”劉明洋扔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壓低聲音說“得了吧,丁邵,你就是個禽獸,如果你真那麼喜歡他,就不會同意玩3P。”
丁邵一本正經的說“我不是禽獸,我當時是真氣壞了,你不知道他有多氣人,我一直當他是寶,寵著慣著的。不過,你放心的走吧,以後我會好好待他,不會給他一點兒委屈。而且,我們現在的關係也越來越好,我說讓他別回家了,我照顧他,他放假都沒走。他現在就是挺怕你的,你也知道,關係挺尷尬的,以後也別和他聯繫了。”劉明洋想了又想,終於點點頭。
送走劉明洋,丁邵心情愉悅的買塊批薩準備和王家行慶祝一下,路上他爸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家吃飯,丁邵想了想就直接回家,跟他爸撒嬌讓他爸給配臺車,他爸一猶豫,丁邵就說,人家劉明洋都開他爸的車,你就不能給我也配一臺?人爸那麼大的官都不怕說三道四,你怕?丁邵他爸讓他低調,又勸他,財不外露,你在外面住,被人盯上了打劫怎麼樣辦?再說,你離學校步行五分鐘的路,開什麼車?平時放假還有周末你少開了?最後駕不住丁邵遊說,終於同意他把家裡的奧迪開走了。
丁邵有了車以後,天天顯擺,開著輛黑汪汪的奧迪去接王家行,要多騷包有多騷包,差點兒把王家行氣到吐血。
網吧收銀的女孩都在猜,丁邵到底是為了追誰才這麼大方的,都問王家行,丁邵到底看上他們這裡的誰了,看著丁邵怎麼好像對誰都有意思呢?王家行直抑鬱。
開學以後,就剩幾科需要衝刺了,王家行覺得體力有些不夠用,但是在網吧上班有個方便的地方,就是用電腦的時候可以不用丁邵的了,丁邵把電腦也搬他屋裡去,說是他專業課多,用得著,然後沒事總找藉口進他屋,王家行現在基本不怎麼回家,白天困了在自習室教室一趴,晚上就是在網吧一躺,饒是這樣,還是昏倒了一回,丁邵知道以後,自做主張的給他請了天假,丁邵跟老闆混得比王家行都熟。
拉著王家行回家大補一頓,這天晚上王家行終於躺在床上睡了一覺,舒服啊。
睡到半夜,王家行開始做夢,好像還是在別墅那段時間,困得都快失去意識了,身上還有數不清的手在摸來摸去,有嘴在遊移,難耐得直皺眉頭,自從回來,他常做這樣的夢,嚇得自己一身一身的冷汗。
丁邵本來是想看看王家行睡熟了沒,進來一看,王家行頭上蒙著被,兩條腿露在外面,鼻息沉重,知道他是睡實了,都說矇頭睡覺不好,怕他捂著,輕輕的揭開被,然後坐到王家行旁邊看他,手不自覺的就伸了上去。
王家行的長得很乾淨,說不上特別好看,但是越看越耐看,越瞅越有味道,尤其是那雙腿,白花花細嫩嫩的,怎麼吃也吃不夠,以前舔著腿根的時候總恨不得一張嘴咬下去。看著看著,丁邵就想用舌頭粘膩膩的在他身上舔個遍,兩隻手順著腿悄悄的往上摸,摸著摸著就想來得更實際的接觸。
丁邵也擔心王家行會有牴觸情緒,但是這幾天一直忍著他也難受,摸了一會兒,見王家行沒醒,便撩起他上衣,露出胸口茱萸,一張嘴含了進去。唔,還和以前一樣,肉乎乎,軟軟的。丁邵的手摸上王家行褲腰往下扯,王家行一開始只是不舒服,掙扎了兩下就醒了,還以為是在做夢,後來發現是真的有人壓在他身上,氣得不行,丁邵兩個字立刻鑽進腦海,好久沒在這兒睡了,一疏忽,忘了這個無孔不入的渾蛋。
丁邵一邊扒王家行褲子一邊兒賣勁兒的唆弄王家行的乳頭,用手揉弄了兩下捏著突起往嘴裡送,嘖~ 嘖~ 用上下牙齒一磨,就能聽見王家行嗚咽的聲音,一開始王家行還只是推他,後來就激烈的掙扎,丁邵見反抗得太激烈,便使勁兒的把他壓在身下按住,扯下褲子,駕起腿用膝蓋頂開,嘴沿著胸口脖子一路親了上去,咬著王家行的嘴唇,閉著眼睛享受那份質感“王家行,我想死你了,天天做夢都是你,把你操翻了天,你就是這麼哭的。”
丁邵抱著王家行把自己完全擠到他兩腿之間,兩隻手卡在他腋下,用大拇指揉弄著兩個紅豆,王家行兩隻胳膊撲騰著連捶帶打,兩條腿怎麼蹬也不能把他擠出來,委屈得嗚嗚直哭。
丁邵舒服得啊啊直嘆氣,冷不防對上王家行那雙憤怒得像小獸一樣的眼睛,丁邵愣住了,王家行滿臉都是淚,嗚咽不止,只是那眼神裡是恨,惡狠狠的恨。
丁邵眨了眨眼睛,他沒看錯,是恨,猶豫了一下,真不想放鬆,但是思想鬥爭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讓步了“那個~ ,行行,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我就
是想看看你睡著了沒,傷好沒好,我真沒別的意思。”王家行根本就不信,眯著眼睛恨恨的瞅丁邵,丁邵只好說“你放心,你不願意,我絕不會強暴你。”
幫王家行提上褲子,拉好被,丁邵狼狽的跑了出去,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呼呼直喘氣,天哪,剛才一定是瘋了,說話不經大腦,王家行要是知道自己天天在夢裡侵犯他,還不得嚇得掉頭就跑?這些天的功夫白費了。
王家行沒跑,不是因為他不介意,而是最近學業挺忙的,晚上還去網吧兼職,兩個人根本就沒交集。丁邵是忙得不可開交,要考研,報備,查資料,準備東西,王家行課程也修得差不多了。
有一天兩人在學校裡碰了頭,王家行在自習室裡剛睡醒一覺,見有同學在旁邊等位置,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擦擦臉,收拾東西出門,正巧碰上丁邵去借資料,在門外碰上了,丁邵勸他辭職,他沒說話,其實他也想過要辭掉,這樣奔忙太累,但是終究沒有下定決心,一個原因是零花錢多了用著方便;並且,在網吧上班,確實挺有意思的,不僅能玩遊戲,還有看見形表色色的人;最重要的,是躲開丁邵這顆定時炸彈,比什麼都好。
那天晚上的事兒讓他只要一想就心有餘悸,他現在是不敢和丁邵單獨相處。
一個人和另一個人住在同一屋簷下,可不可以一直都不說話?應該可以的。
半年時間眨眼就過,王家行沒和丁邵說過一句話。他想這都是丁邵對女朋友們冷處理的招兒,他拿過來用一下,兩個人應該再也沒交集了吧?他現在等於是半撤離狀態,除了東西沒拿走之外,已經很少回那個地方了。
週末白天要麼回家,偶爾去補覺也看不見丁邵人影。丁邵也不像以前那麼粘他,偶爾晚上去找他,王家行全裝沒看見。熱情是會被冷淡熄滅的,尤其是像丁邵這種三分鐘熱血的。
快考試了,丁邵找茬和王家行說話,又勸他辭職,王家行也有這個心,指著最後這個月複習功課,想了想,晚上他便準備去說辭職的事兒。
丁邵不知道王家行怎麼打算的,出門的時候交待他,“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開車送你上班,我有話和你說呢!”怕的就是你有話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王家行根本沒等丁邵,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繫上圍巾,兩手往褲袋裡一抄,就往網吧走。
天冷,風大,王家行後悔應該多穿件衣服,還不到七點半,天都黑透了。
正縮著脖走,聽見丁邵大喝一聲“王家行~ ”嚇得王家行一激靈,他現在只要是聽到丁邵的聲音就條件反射,一側身,回頭向後看,就感覺有塊磚頭擦著耳邊就打了下來,一張人臉面目猙獰,放大得近乎恐怖。
王家行本能的一閃,躲了過去,那人見一擊未中,丟下磚頭轉身就跑,丁邵趕緊跑過來,一聲大喝“別跑~~”然後扶著王家行肩膀把他拖了起來“你怎麼樣?”
王家行瞅著他身後,瞪大了眼睛,張張嘴,聲音卡在嗓子裡說什麼也出不來。
一塊更大的磚頭衝著丁邵的後腦往下砸,王家行來不及喊,兩手搭著丁邵的胳膊把他往旁邊一帶,磚頭砸歪了,正拍到丁邵後背上,打得丁邵生疼,回頭一看,是一夥兒的,這人是放風的,聽見丁邵大喊別跑,以為是要追他同夥,操著磚頭過來就砸,還好拿的
是磚頭,這要是刀,他倆都得玩完。那人打完以後也跑,氣得丁邵大罵,要去追。
王家行怕他吃虧,一把拽住,關切的看向丁邵,想問問他到底怎麼樣,想了想還是沒跟他說話,丁邵有點寒心,自己為了王家行捱打,他連句問話都沒有。
剛才那麼危險,就瞅著王家行在那兒張嘴,連喊都不願意,看來他真是恨自己,恨不得自己死。
“快過年了,打劫的不少,你那工作該辭就辭了吧。”王家行點點頭,丁邵習慣了和沒反應的王家行打交道,猛一見他有回應,原本還灰暗得不得了的內心世界啪的一下,又點上了盞明燈。
第33章
其實王家行也後怕,他們的那個小區臨街,一樓開了門,都是小飯店之類的,來來往往的人特別雜。沒多久就過年了,搶劫的比例也呈攀升趨勢,如果丁邵沒喊他,那磚頭肯定就是砸在他頭上,看那力度不輕,不開花也得流血。
再說,網吧的那些小姑娘天天問他“丁邵怎麼回事兒啊?最近怎麼不來了呢?
什麼時候來啊?”他也煩得不行。還有一個女孩昨天又和他表白了,說挺喜歡王家行的,王家行是抑鬱得不行,別說他的性向和別人不一樣,就是一樣,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都堆在一塊兒,他也沒那個心思啊。
辭了網吧的工作以後,考試,過年,有一個多月沒見到丁邵,王家行也樂得在家窩著,丁邵不來煩他更好,過年的時候丁邵給他打電話拜年,王家行也沒說話。他現在避免一切能和丁某人接觸的機會。
去年在離學校幾站遠的地方,有一家臺資超市開業,挺大的,寒假還沒放,就貼出啟示,要招收一批儲備幹部,老二老四他們都填了表,也圈攏王家行去。
儲備幹部都是些在校還有半年畢業的大學生,先輪流在各崗位實習半年,然後按照表現往各個課分配。王家行現在正閒著,也填了簡歷。
年前老二老四都被錄用了,開學一個禮拜後,王家行才接到通知讓他去面試,他還挺奇怪自己不是沒被選上嘛,怎麼又來通知了呢?王家行長相斯文秀氣,人也隨和,初試複試特別順利,人事讓他拿著簡歷去找樓層經理時,王家行看到了陳生。
陳生訝異的問王家行“你也是來應聘的?”王家行燦然的呵呵一笑“真巧!”
陳生心想,是啊,真巧,那天去人力辦事,其實是想要個助理的名額,人事經理忙得腳翻天,讓他自己翻簡歷看人選,要不是看到王家行的照片,還找不到這個人呢。
辦了例行手續,正好是午飯時間,陳生請王家行去食堂吃飯,王家行推辭了一下,陳生就說“反正也是要熟悉環境呀,一起嘛!你明天來上班嗎?”王家行興奮得直點頭。太順利了,真好。前兩天,老二老四領了第一個月的工資,請客吃飯,席間講到單位的福利政策,薪水待遇,企業文化還有人際交往,聽起來真是讓人羨慕。王家行高興的想,從明天開始,我也和他們一樣了。
陳生看著王家行開心的小樣,心裡十分高興。真想問問他和那個小男生到底怎麼樣了?想了想,沒問,過段時間再說吧,慢慢來。
王家行不是和大家一起進來的,自然也沒有一個禮拜的培訓期,直接開始實習,老二老四直說他命好。王家行命是好,新來的儲備幹部一般都要在每個部門每
個課的每個崗位上實習一段時間,他第一週去的是百貨部的家用課,正趕上會員日前一天換POP,王家行操起筆來刷刷幾下,寫得有模有樣,被課長分配了任務,專門寫POP,一疊寫下來,個個都好,被陳生看到,問了幾句,知道他是設計專業,便推薦到DM組做宣傳單。
命好的王家行不用去封包沒收過銀也沒苦命的到處揀“孤兒”(顧客本來想買中途又後悔丟到各地的東西叫孤兒,需要收集起來重新擺放。)直接到DM組報到。
每週都要出印刷品,王家行照相技術又好,軟件操作也熟練,電腦、打印機、複印機出了毛病還能當半個機修使,沒用多久,就混了個好人緣。
這家超市是臺商獨資企業,運行的是做五休二的機制,陳生的助理一直沒著落,他也不著急招新,王家行每週借調給DM組2天,剩下的3天就跟著陳生跑腿。說實話,他在心裡挺喜歡和這個香港人相處的,陳生既隨和又風趣幽默,從他身上總能學到很多東西,尤其是處理突發事件,擅長和人打交道的陳生自有一套運營手腕,讓王家行佩服得五體投地。
還有陳生時而開的半葷半素的玩笑,似有若無的暗示,辦公室人很多,來來往往的走動極其頻繁,陳生卻總能在一轉身之間或者別人的視角死角里給他扔過來一個近乎暖昧的眼神,那些是是而非的小動作都讓王家行心襟盪漾。
王家行有想過,對於丁邵,他可能根本就沒有喜歡過,當初和他交往,不過是緣於內心的寂寞,是孤寂中對美好愛情的嚮往。丁邵本來就不是什麼值得依靠的人,這他早就知道,從見丁邵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鳥。
因為和丁邵有過冒似愛情的生活,就總幻想著某一天,或許就碰出了火花,好像那個夏天水房外面的親吻,會怦然心動會在某一瞬間心靈相通。
但是,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那些好感,也被去年夏天惡夢一般的假期打斷了。
他可以假裝無所謂,但是他必須承認,現在的丁邵於他,再不是什麼可以憧憬愛情的假像,不是什麼幸福的倒影,而是一種痛苦的存在,只要看到那張臉,就是折磨,一輩子都見不到這個人才好。
陳生曾開玩笑說像王家行這麼任勞任怨的員工,能當1。5個勞動力使,給實習工資太吃虧了,要加薪才好。王家行以為他真是在開玩笑,沒有認真。結果三個月後,王家行竟然轉正了。
王家行上下午倒班,晚班10點多下班,回去基本上就是睡覺,上午班下班就直接回家,和丁邵極少碰面,丁邵也因為考研複習功課和一幫同學好友忙得不亦樂乎,兩個人交集越來越少。
王家行覺得日子不一樣了。工作開心,學業順心,還能和一幫同學在一起上班,又碰上個好上司,日子真是如魚得水,優哉遊哉。等丁邵發現王家行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因為表現好,王家行的實習期提前結束,大家都吵著讓王家行請客,王家行便在樓下老羊頭開了一桌,老羊頭的紅沙發大家都喜歡,盤子大菜量足,滋味兒又美。
王家行一行正熱鬧的時候,丁邵黃育友他們碰巧也來吃飯,黃育友和丁邵都跟他打招呼,他含糊的點了點頭。老二老四他們一看丁邵那邊才四個人,就問王家行要不要拼桌,王家行
自然是不願意,假裝沒聽見不接話。
黃育友知道丁邵和他彆扭著,有心撮合,硬擠著過來湊了一桌,王家行也不好意思反對,盯著黃育友無耐的看,丁邵嘿嘿直笑。以前王家行多少會覺得這笑容陽光裡帶些痞氣,現在只覺得噁心。沒辦法,他對丁邵實在是非好感。
王家行輕度精油過敏,平時滴酒不沾,上次為了勾引謝瑞涵,硬撐著喝了幾罐啤酒,身上癢了好幾天,這次無論誰怎麼勸都不喝,自然也就沒和丁邵碰上杯。
席面上丁邵知道王家行漲了工資,當時沒說什麼,回家以後就開始教育他,有錢也不能亂花啊,你這大手大腳的哪兒成啊?王家行不願意跟一個醉鬼一般見識,自顧自的洗臉刷牙,丁邵扒著衛生間的門框紅撲撲一張臉跟他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們是兩個,日子當然要一起過,你的開銷要注意噢。”王家行一嘴牙膏沫子瞅著鏡子裡的丁邵直犯愣。
人家卻一拍門框,把鋁合金門框拍得啪啪直響,然後自做主張把王家行錢包掏出來,抽出工資卡,裝到自己錢夾子裡,給沒收了,“你花錢沒算計,這樣不行,我幫你攢著,你要零花錢我給你。”塞了四百塊錢在王家行的錢夾裡,氣得王家行要吐血。
書生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尤其這個丁邵根本就不是兵,他就是一強盜,向來強詞奪理慣了,懶得理他,王家行打算跟人力資源的人商量一下,就說工資卡丟了,再補辦一張,重新打款。
這機會沒用上。沒過幾天,王家行受傷了。
那天家用課的訂單下得有些亂,好幾個廠家同時進貨,人手忙不開,王家行收貨去庫房支援,丁邵去找王家行,聽老二說他在庫房,一轉眼珠說自己是廠家的,隨便編了個單位填了表單交20塊押金戴著個胸牌就進了庫。
東拐西拐,竟然看到王家行和陳生站在一面牆那麼高的衛生紙旁說話,兩個人眉開眼笑的,如果那人是別人,丁邵也不能這麼氣,他從沒聽王家行提過,那個泡豫園的香港人竟然和他在一個公司。
他也不想想,王家行犯得上和他說話嗎,血就直往上撞,覺得王家行是騙了他。丁邵衝過去,衝著陳生就是一拳,陳生條件反射性的一推他,兩個人起了爭執。王家行急了,丁邵這死人,怎麼還到他上班的地方來鬧事兒啊,這是探班還是砸場子?太無恥了。倉庫裡有攝像頭的,這無賴就知道給他添麻煩,王家行趕緊過來拉架,本來是推丁邵的,忙亂中,也不知道是誰推了他一把。
王家行**幾步正靠著後面的貨品垛上,成堆的衛生紙砸了下來。
丁邵和陳生回頭一看,王家行就像動畫片裡的卡通人一樣,屁股陷在貨堆坑裡四肢露在外面,丁邵嘴角撇了撇,強忍住笑,這樣的王家行真可愛,他記得情趣店裡有個沙發,是和家裡那副手銬配套的,那沙發是黑色充氣的,長得像輪胎,人要是坐到裡面就是王家行現在這個樣子。
那衛生紙看著一提一提的都挺輕巧,一堆砸下來衝擊力和重量都不小,確實能砸傷人,王家行同學成了家用課本月第三位被衛生紙砸傷的員工,只是他傷的重一些,左腳踝和右手腕都都扭到了。
第34章
陳生灰頭土臉的給王家行放了一個月的假,倉庫裡攝像頭的角度不好,拍得不是很清楚,在防損實習
的老四看見了,緊張的來找王家行問怎麼回事兒,也讓他三言兩語打發回去了。陳生不想追究也沒法追究,像丁邵那種,既不要臉也不要命的無賴,誰也不愛惹他。
養傷期間丁邵熱情周到的忙裡忙外,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扎著小一號的圍裙轉來轉去,氣得王家行直想笑。排骨湯、豬腳湯、牛肉湯,王家行也不知道丁邵怎麼什麼都能做,還做得有滋有味兒的,反正他現在是手腳不靈便,送過來就吃,拿過來就喝,吃完喝完賭氣的就睡,全當丁邵是個透明人。
王家行想好了,等傷一好他就回家,再也不跟丁邵鬼混了,拖拖拉拉的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哪怕他再打自己一頓呢,早打早結束。
王媽媽有一天來送換季衣服,知道王家行又受傷了,忍不住話裡話外就透著暗示的味道,有些埋怨丁邵又欺負他家行行,丁邵說王家行這是工傷,帶薪休假,四兩撥千斤的瞞了過去,王媽媽對他的印象卻與日俱下。
平時王家行都是挑丁邵不在家的時候去廁所,這天丁邵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也不去學校,就在客廳攤開了資料複習功課,王家行忍了一上午,終於拐著腳進了衛生間,丁邵一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趕緊過來扶,王家行怕他趁機佔便宜,使勁推他,結果一激動右腳踝又扭到了。
氣得王家行想噴血,沒廉恥心的丁同學卻說“你看你,好好的四肢殘了三個,還逞什麼能啊?我來吧”掏出王家行的東西,扶穩他,“你吧,也別成天窩著,傷是得養,可是適當的活動也是必不可少的啊,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麼窩著三個月,就該變成豬了。王家豬同學,我不是嫌你懶,這為你好。你別不好意思,有我在呢,我就是你的拐仗,想幹什麼想去哪兒,我扶著你。”
王家行忽然想起老羊頭廁所裡那鏽漬滿滿的水龍頭,第一次在這方面的遭遇,丁邵懵懵懂懂手足無措的樣子,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原來他們的人生從來就沒有交集過,不過是自說自話的兩個傻瓜偏巧對上了臺詞偶爾湊到了一起,這是個錯誤,需要改正,必須的。
王家行已經完事兒了,見丁邵還在那兒自說自話,便動了動想把拉鍊拉上。
丁邵發現他有異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王家行垂下眼皮不與他對視,丁邵的嘴便貼上王家行的後頸,親來親去,手也不安分的開始沿著分身別有意味的撫摸起來,另一隻手也加緊了力度把王家箍在懷裡。王家行掙扎了一下,他摟得更緊,心裡激動,便使勁動了起來,啊~ 右腳裸又扭了一下,疼死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丁邵趕緊蹲下身揉了揉王家行的腳腕,抱起他到沙發上,找出藥酒一通擦“對不起啊,行行,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你別生氣,我一時沒控制住情緒,下次我一定注意,對不起啊。”王家行垂下眼皮不說話了,丁邵,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說對不起的?他以前從來不說的。
王家行直到畢業也沒去過超市,聽說陳生高升了,大連開分店,他去做了店長,人力資源曾通知過王家行去辦理離職手續,王家行也沒去,辦不辦有什麼區別啊?
這段時間,他一直過著豬一樣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早晨起來以後丁邵就不見了,他是去自習室學習,桌上留
著還溫熱的早點。
中午丁邵回來的時候,王家行一般都在睡回籠覺,等他晚上回家,不出意外,一定會在沙發上看到王家豬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用唯一的一隻好手握著遙控器換臺。
王家行照畢業像的時候,戴著學士帽,拐著好得差不多的雙腳,努力站得筆挺笑得燦爛,其實拿著畢業證的那隻手痠疼痠疼的。
在丁邵天天豬骨牛排大補的情況下,王家行恢復得還算不錯,而且長了十斤重量。丁邵抱著他裡裡外外進進出出的時候,還說,“你天天除了沙發就是床,走路都省了,過得還真是豬一樣的生活啊”王家行拿眼皮夾了他一下,我讓你搬啦?多事!“不過,你還真長了不少肉,摸起來感覺很好,你以前太瘦了”其實王家行現在還不足130斤。
畢業後的某一天,王家行翻著從人才市場拿回來的報紙,丁邵坐到他旁邊,十分愧疚的懺悔,“都是我不好,挺好的一箇中層管理人員無緣無故的就被我弄失業了,真是讓我慚愧得無地自容”王家行看都沒看他一眼,咬一口丁邵買的大香蕉,繼續圈圈畫畫。吃完香蕉吃芒果,溼淋淋的一隻手握著筆弄得報紙都髒兮兮的,王家行還像沒知覺似的邊吃邊畫。
丁邵嚥了口吐沫,把要說的話忍了下去,拿著手紙一點點的給王家行擦。王家行現在是純心噁心他,成心讓自己討厭他。
前天燉的脊骨,王家行也不知道在哪個抽屜裡翻到的某任女友留下的口紅,自己抹上了,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唆嚕唆嚕一通吃,弄得丁邵一點兒食慾都沒有“行行,那嘴擦一擦吧,多髒啊,再說了,那口紅可能都過期了吧?吃到肚子裡也不衛生啊!”王家行翻給他一個白眼仁繼續該幹嘛幹嘛,結果吃完飯,這哥們就捧著馬桶一通吐,估計他也把自己噁心得夠嗆,丁邵再不敢說他什麼,他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他現在的德行,用句話講就是“死作”。
拜王家行所賜,丁邵現在看到那張零食不斷的嘴,確實也沒有要親的衝動。
前些天王家行下方便麵吃,方便袋撕不開,就特別暴力的用牙咬,丁邵看到那一瞬間皺到一起的眉眼鼻子,確實有點兒窮兇極惡的派頭。
王家行切了點兒肉片、黃瓜、西紅柿,和著方便麵一起煮,看著他捧著滋味十足的飯碗坐在沙發上,一隻腳踩著沙發沿貼著大腿根,悠然自得的邊看電視邊吃麵,讓都不讓丁邵一下,丁邵有點傷心了。他也沒吃呢,他也會餓啊,再說,昨晚做飯就晚了一小會兒,王家行就玩絕食,這跟供個太子爺有什麼區別啊?
哎,這也就是他,有著鋼鐵一般的意志,一般人早就氣餒了,王家行就是想讓他死心,想回頭都沒得可能。隨便,我丁邵奉陪,還就較這個勁兒了,依舊天天媚笑著換著法的做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行行,我爸有個義兄,我跟你講過沒?”講過,在香港混的一個黑**,小的時候在你家吃飯,坐在院子裡,露出後背的彩色紋身,是條張牙舞爪的龍,讓你羨慕了好久,這話你都講一千八百遍了,我都能背下來。
那是你偶像嘛,和你爸喝酒喝高了,說在這邊兒根本就混不下去,喝多了都不敢打架,只有人家打他的份,他怕一出手就傷人,說著說著,伸出兩根手指頭就在牆上摳出個洞。那會兒正演一燈
大師,電視裡都是二指禪,生活中你從來沒見過,還不知道這是硬氣功,都看傻了。那老哥們,身無分文闖香港,一個內地佬,後來混成有錢的大亨,還有什麼?開始講發家史?別介,那我也聽八百六十多遍了。
王家行撇撇嘴,不搭話。
“去年不是和我爸一起開了個百貨公司嘛,連鎖型的,運營挺好,上海有家分店今年春天開的業。其實像你這專業,除非進電視臺或者廣告公司,要不然的話,哪兒都不算真正的對口,電視臺有多難進你知道吧?有路子的都得排號,廣告公司,不是我說,你瞅咱們這邊兒有幾個正規的?你不是挺喜歡做商超嘛,去唄,我跟我爸打過招呼了,沒問題,真的。”
王家行一開始真沒當回事兒,後來聽丁邵一說那公司的名字,就有些嚮往了。
那是單位個商業神話啊,經濟報上成篇累犢的報道運營軌跡,他們的展臺陳列營採模式讓許多商場超市紛紛效仿。再加上丁邵那三寸不爛之舌,口吐蓮花的本事,一副贖罪的誠懇態度,王家行動搖得很厲害。
丁邵一見王家行那神情,便猜了個十之八九,“真的,去吧,行行,全當我賠不是了。有機會去上海玩,也有個認識的同學在那邊兒。等我研究生畢業了,找你玩,你可別裝不認識我啊。”
聽丁邵那意思,似乎在本校考研十拿九穩,再說,丁邵很久沒耍流氓了,又把他一杆子支到上海去,或許就是分手的前奏呢。更何況,這份人情他根本就不必還,是他應得的,而且能離丁邵遠遠的,最好永不想見,王家行轉轉眼珠,有點開心。
“那這樣吧,行行,這週末,我爸讓我回家吃飯,你和我一起去,跟我爸談談,你就知道了,我說的不假,再說,我爸也挺長時間沒看見你了,前兩天還唸叨呢,我爸說了,這兩年淨吃你家的酸菜和棕子了,也不見你來玩,讓我帶你去呢。”丁邵找茬和他說話,王家行有些不好意思,畢業典禮上丁邵他爸和王家行爸媽談得還挺投機。
丁邵他爸這些年掙了不少錢,產業範圍也很廣。有自己的加工工廠,有自己的賓館飯店,還有自己的百貨公司,前不久又選上了市人大代表,沒事兒總搞個捐助在電視上露個影兒什麼的,在**上的口碑也很好。他爸正尋思著進軍房地產,正巧王家行他爸是行家,自然談得投機。王家行真納悶,丁邵他爸怎麼瞅怎麼是一個人格魅力極強的大老闆,丁邵怎麼就一身匪氣呢?
王家行偏著臉瞅丁邵,想自己的主意。
週五晚上,王家行非常意外的沒有回家,丁邵見他躊躇的樣子,知道他心動了。拉了王家行回家吃飯,一路上丁邵仍然在說他的單口相聲,王家行心裡小鼓不斷的敲。
第35章
丁邵父親很慈祥,可能是單親家庭的緣故,話裡話外神情舉止間對丁邵是極盡溺愛,王家行有點兒明白丁邵那些霸王習氣是怎麼來的了,純是讓他爸給慣出來的。
丁邵爸爸對王家行的事也很關心,在上海那邊中層管理人員一般都給安排宿舍,對王家行會特殊照顧,讓他不用操心住的問題,隨時可以去報到。又打聽了一下王家行父母的事兒,便去安排人準備晚飯,丁邵見他爸一離開,便坐到王家行旁邊,王家行坐的是單人沙發,丁邵坐在把手上摟著王家行肩膀說“
怎麼樣?
我就跟你說吧,沒問題。”王家行瞅他一眼,不愛搭理他,剛才丁邵他爸跟王家行說話,丁邵總插話,王家行當著他爸的面不好不接話,冷戰了一年多的關係終於有點緩解,丁邵樂不可支的摟著他肩膀晃來晃去,晃得王家行直拿眼皮夾他。
丁邵他爸正讓保姆給做飯,講了幾道菜往這邊瞅了一眼,便愣住了,丁邵笑得像花似的用胳膊拐著王家行,盤著一條腿膝蓋搭在王家行腿上,像是要把王家行壓到沙發裡一樣,湊到人家眼皮子底下屁顛屁顛的,丁邵他爸愣了半天,小保姆見他不說話了,叫了兩聲“丁總,丁總”“啊?啊!那個,剩下的你看著辦吧。”
丁邵他爸擼了擼頭髮,轉身進了書房。
吃過飯已經九點多了,丁邵父親和丁邵都留王家行在客房睡覺,以前他也留宿過,經常趁丁邵他爸不在的時候瞎鬧,現在拒絕反而不好,便答應了。王家行見丁邵回屋裡去看書,沒什麼異動,便躺在床上彈了兩下,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喜歡過丁邵家的客房,這床真舒服,什麼材料做的?比席夢思都軟,彈性又好,像跳蹦蹦床一樣彈了幾下,王家行興奮不已,連晚上做的夢都很開心。
他夢見自己和丁邵逛商場,好像就是丁邵他爸那家商場。丁邵他爸說丁邵前兩天被磚頭砸過,怕丁邵被綁票,給丁邵一塊糖,說這種高科技武器。丁邵打開糖紙一看是個榛仁味兒的巧克力,要給王家行,王家行就說那哪兒行啊,這是一種威力挺大的炸藥,你爸給你防身的,那你要是不要的話,就放商場裡吧!商場一個人都沒有,兩人放好炸藥後,躲到隔壁商場看熱鬧,結果沒過幾分鐘,這邊的商場就像放禮花一樣被炸到了天上,王家行呵呵直樂,他覺得自己在夢裡都笑得特別開心。最可笑的是丁邵他爸帶著人把丁邵押走了,說是要大義滅親,把他送到牢裡去蹲監號。
王家行開心的衝丁邵揮手說拜拜,然後一路往家跑,半路上蹦出一條小哈斯奇,藍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王家行從來沒養過狗,但這是在夢裡,不用暗示他就知道這狗就是他家的,抱著小狗在懷裡跑,小狗伸出舌頭在他臉上溼噠噠的舔舔得一臉都是口水,王家行不介意,開心啊,呵呵直笑。
終於把丁邵甩掉了,真好。
忽然,小狗跳到地上,變成了丁邵,四肢著地,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王家行正在詫異,丁邵就用嘴解開了他褲門,把王家行的分身含在嘴裡,王家行用手推他,可丁狗狗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王家行不忍心推開他,感覺自己的東西在他嘴裡膨脹。
“嗯哼~ ”王家行驚醒,他確定,剛才那聲音,確實是從自己嘴裡面發出來的暖昧呻吟,趕緊用兩隻手捂住了嘴。
哎,真倒黴,做春夢都能夢到丁邵。
王家行半睜著眼睛望著黑夜裡的天花板,他記得,以前丁邵問過他,什麼時候最舒服?王家行說,剛進來的時候和出去的時候。那會兒丁邵正在他身上,就盯著他瞅了好半天,說“我明白了”,然後開始大力的抽插,全根進全根出,頂得王家行要死的心都有。丁邵是成心誤解他的意思,但是那個時候的丁邵匪氣裡多少還帶些可愛,儘管好多時候都在勉強他,但是王家行承認,自己也確實有快感。和丁邵的關係他理
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如果不是出了劉明洋的事兒,恐怕他會這麼湊合著和丁邵一直好下去吧。
只要一想起劉明洋,一想起那個別墅,王家行就恨得心怦怦直跳,他恨死丁邵了。
住的樓下有個下水道,井蓋沒蓋,前陣子有人騎車摔進去過,王家行知道這事兒以後,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丁邵大頭栽下去的畫面;路上遇見車禍現場,他也第一直覺丁邵躺在地上口吐鮮血;聽到別人放魔術彈崩傷了眼睛,他就想象著丁邵捂著臉哀嚎的樣子,忍不住心裡一陣暢快。有一次看動物世界,鱷魚吃河馬,王家行就感覺那是丁邵在裡面撲騰掙扎,最後沉底,忍不住嘿嘿乾笑了兩聲,嚇得丁邵直問他“行行,你怎麼了?怎麼笑得這麼陰啊?”他總是在想象的世界裡找平衡,無論是事故還是不幸,丁邵一次也沒遭遇過。
王家行恨得直磨牙,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想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下邊的慾望膨脹得厲害,急需一個宣洩的渠道,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拱來拱去的,往下看了看,夜色里正對上丁邵黑乎乎的眸子,可憐巴巴的像狗一樣盯著他直瞧。
真受不了,怎麼見縫就插針啊,對於丁邵這個壞蛋,睡覺都得睜一隻眼睛才行。
王家行一掙扎,丁邵就在他的分身上咬了一口,“啊~~”王家行捂緊自己的嘴,不敢再動。丁邵的技巧確實沒得說,王家行腦中一片空白後虛軟的躺在床上,有多久沒做過了?已經不記得了,丁邵的嘴和他自己的右手感覺是不一樣的,確實舒服。趁丁邵不在家的時候,王家行也曾悄悄的用黃瓜玩弄過自己的後面,丁邵問過那削成一段段的扔到垃圾筒裡面的黃瓜是做什麼的?王家行咬牙切齒的在心裡說,切它的時候就像切你的東西一樣,爽。
慾望和感情無關,但是,現在,他不希望碰他的人是丁邵,厭惡得想要大叫。
“咕嚕”,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嚥下去了,丁邵以前不吃的,王家行噁心得想吐。當丁邵一點點往上爬的時候,嘴一寸寸沿著他的身體向上移動,王家行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丁邵頂著自己的硬挺。越是激烈的扭動掙扎,丁邵壓制得越是緊迫。你說過不強暴我的,王家行沒出息的小聲嗚咽。
當丁邵扒下他的褲子,分身在後穴摩擦時,王家行心跳得快要蹦出了胸腔,丁邵的嘴貼上了他的嘴,丁邵向來喜歡玩深喉,這次也不例外,腥檀的氣息通過咽喉滲透到食道,王家行的淚水洶湧而出,嗚嗚哭著捶打丁邵,腿也不停的蹬踹,儘管不起什麼作用。
“行行,行行,求求你,讓我上一次吧,我說過不強暴你,你就自願的讓我上一次吧!”王家行感覺到那摩擦著後穴的分身已經從鈴口滲出蜜汁,丁邵如箭在弦,不論他說什麼,應該都不起作用了。被激活的記憶也讓他猛然間醒悟,越是掙扎求饒哭泣,丁邵越不會放過他。
王家行冷靜了兩秒後,終於嗚咽著說“是交易嗎?”“啊?”“你幫我介紹工作的交換條件?”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潑了下來,這種從心裡往外的發寒的感覺,曾經有過,那是一年前的假期,他第一次知道王家行是這麼的恨他。這一年來,他無數次在王家行眼中見到過一閃而過的恨,惡狠狠的恨不得把他撕碎了一樣的恨,可他都假裝沒有發生過,他
一直都覺得,王家行是愛著他的,至少是喜歡他的,很喜歡。有多恨他就有多愛,王家行這麼恨他,他多少有些得意,他有過那麼多情人,他享受被人喜愛的感覺,多少女人被他拋棄以後用幽怨的眼神望著他,王家行對他強烈的恨意就是愛的表達。
他確定是做錯了事,他一直在想辦法彌補,他是揮霍過王家行給他的信任,他覺得只要自己努力,王家行一定還會被自己的魅力吸引,重新投入自己的懷抱。
可是現在,忽然一剎那,他覺得,王這行恨他,是真的討厭他。王家行或許根本就沒喜歡過他,當初跟他在一塊兒是自己強迫的,跟劉明洋玩3P是他們兩個人強迫的,王家行沒自動自覺,自己要求過,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他從來沒像看謝瑞涵一樣的看過自己,那種火熱的期待目光,丁邵在無數的人眼裡看過,他就開始飄飄然,自以為是,但是他忽略了,王家行從來沒這麼看過自己。
丁邵自暴自棄的想,原來,我是他的踏板,被討厭的踏板,換取一個好的工作崗位的踏板。
丁邵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喘息了一會兒,“對不起,我又失控了,對不起。”丁邵從王家行身上翻身而下,像個打敗的士兵,明明已經敗了卻又戀戀不捨的,極不甘心的從身後又抱住了他“丁邵,你說過的,不強迫我。”“我知道,你讓就我摟著睡一會兒吧,我好久沒這麼抱著你了。”
第36章
王家行哆嗦了一下,被丁邵抱在懷裡,丁邵的硬挺頂著他的後穴,手搭在他的分身上倒握著。
這種姿勢是一年前,他們在一起睡覺的時候,常有的。王家行受不了,一激動又呈半勃起狀態,卻緊緊夾著後面,防止丁邵突襲。
時刻提防著,後來已疲憊不堪,王家行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丁邵還摟著他,後面粘膩膩一片,王家行嚇壞了,不是吧,難道讓他得逞了?伸手一摸,原來丁邵噴在了他身上,後腰到大腿,好大一片都是。
向後摸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丁邵的分身,雖然以前也常碰,還是臉紅的趕緊縮回手,小心的從丁邵懷裡撤了出來,提上褲子把T恤從胸口拉下,悄悄的去衛生間洗漱。等他回來的時候,丁邵已經不見了。
王家行順利的去了上海。
走之前,給家裡人做了好多工作,他爸說男孩子出門歷練歷練也好,他媽說,從小到大都沒出過遠門,外面壞人多,有錢人家的孩子性子怪,怕他受欺負。王家行再三強調,那個單位福利薪水待遇各方面都好,又說丁邵要在本校考研,就他自己去。他媽又開始擔心,一個人出門,連個照應都沒有,遇到意外可怎麼辦?
最後終於提心吊膽的把他送上了開往上海的火車。
王家行始終沒接到丁邵一個電話,也沒跟他碰過面,雖然很開心從此以後自由了,但是仍然有點失望,沒想到他這人這麼冷,說變就變,看來,自己就像他以前被拋棄的女朋友們一樣,說扔就扔,說厭就厭,或許那天晚上,他只不過是要來個告別式。
公司安排的宿舍是五個人住,二室一廳的房子,每屋三張床,條件雖然艱苦些,但是很開心,大家都很開朗,東西也很多,加上各自的用具,屋裡擠得滿滿的,這所房子裡特有的男生汗臭味兒,即便是天天開著窗戶也
始終消散不了,這味道既熟悉又陌生,日子像汪水一樣平平淡淡的過了下去。
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王家行終於適應了上海的氣候和那柔柔的吳儂軟語,時不時的他也能說上幾句。
他忘了丁邵的存在。
而丁邵強大的精神勝利法,讓丁邵相信自己那一夜的想法是種錯覺,像王家行這麼軟弱無能的,不靠著他能靠著誰?把他一人丟上海,他覺得可能嗎?
於是,某一天,當王家行在衛間生裡頂著一頭泡沫,聞著洗髮露的薄荷香味,門鈴響了,響了好幾聲以後,同屋的才去開門,恍惚中怎麼有個耳熟的聲音在說話啊?王家行關小淋浴噴頭擦了擦耳朵,外面在說什麼他聽不清,衛生間的門挨著大門,他就貼在門上聽來人說話,越聽越耳熟。
“嗨,大家好,我是丁邵,新來的同室,採購部上班。”王家行確定,他聽到的不是客廳裡那高分貝音箱裡發出的聲音,是魔鬼冒充天使上門了。
早就聽說有空降部隊近期突襲,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丁某人,他不是考研了嗎?不是在本校兢兢業業的學習呢嗎?王家行乾脆的扯過浴巾擦乾頭髮,套上衣服走了出去。丁邵衝他咧嘴一樂,王家行似乎看到丁邵白花花的牙齒在閃光,頭上長出一對角。
站在空廳裡的丁邵明顯佔據了大部分空間和氧氣,王家行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丁邵衝他陽光燦爛的一招手“嗨,行行,你好啊?我來啦!”王家行眩暈得厲害,誰有藿香正氣水?快給我來點。
“你沒考上?”
“怎麼可能?你不知道嗎?上海交大啊!”暈,王家行在心裡無聲的吶喊,誰敢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躁熱的南方,王家行習慣了每天衝幾次澡,依然擺脫不掉那份焦碌,除了粘膩的氣候原因外,還有一個極其礙眼的丁邵在眼前晃來晃去,王家行一看到丁邵的身影就火大,多少冰鎮的綠豆粥也澆不滅那份狂躁。
霧氣重重的衛生間裡,王家行抹了一下鏡子上的水霧,裡面呈現的是一個臉色紅潤的少年。
多少年之後,在北京的君悅酒店,王家行站在梳妝檯的鏡子前習慣性的抹了一下沒有水霧的鏡面,他已不再是那個纖弱少年,不是那個不知所措的迷惘年青人。當年丁邵兩手一合,只有三指的空隙就能把腰都握在掌中,單手一全就把胳膊根圈住的少年,似乎早就成了過往,鏡子中的自己一臉的哀愁,怎麼舒展眉頭,也揮不掉那顯眼的憂傷。
他依然瘦,卻不再柔弱,骨骼的生長讓那副堪比女生的纖腰早就成了過往。
這些年吃不好睡不好,下眼袋已習慣性的掛了上去,他也曾仔細看過自己的臉,他甚至覺得自己比年少時更有氣質,如果說美麗應該是現在更漂亮一些,但是,丁邵卻不再喜歡他了。他早就沒有了丁邵喜歡的青春與纖細,沒有了讓丁邵呵護的脆弱。自嘲的笑笑,回到床邊。
周胖子介紹的丹尼奧真的是出手大方又有風度的人,兩個人的私下會面,吃的是法國大餐,喝著奢侈的洋酒。紳士味道十足的丹尼奧問他要不要上來坐坐,關於坐坐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所以當丹尼奧進衛生間洗浴之前,拿出一堆道具放在床上讓王家行先看看時,王家行並不怎麼吃驚,關於丹尼奧特殊的性癖,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但是看
過那些東西后,不免還是抑鬱,那些東西都是照著外國人的尺寸來的,不僅型號粗大而且表面青筋畢露,仿真度80%.丁邵給他預備的那些東西和這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但是王家行心裡也暗暗不滿,不是說他們都挺注意衛生的嘛,怎麼這些東西的說明書不但不像全新的,而且這些工具也都沒有套包裝袋,似乎被消毒重複使用過很多次。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丹尼奧太小氣,還是自己已經輪落到和別人共用器具的地步,或者說別的原因?
丹尼奧穿著浴衣走出來,見他裡拿著一個大號的陽具,靦腆的笑,露出兔子牙,兩頰的雀斑即便是在暈黃的燈光下也那麼明顯。王家行衝他微微一笑,丹尼奧便像個初戀大男孩一樣,臉騰的一下紅了。丹尼奧步履優雅的走到王家行面前,靦腆的脫掉浴衣,露出挺直的分身,那東西無論形狀還是大小都很猙獰,如果現在拒絕恐怕還來得及。
如果不是他想的那樣呢?王家行還在自我掙扎中,丹尼奧已經撲到他身上,把王家行壓得向後仰躺在床上。丹尼奧抬起頭溫和的對王家行說“王,你要洗洗嗎?”“不了,我出來之前洗過了,”丹尼奧臉紅撲撲的,視線別到一旁看那些情趣道具,“王,這些東西你都會用了是吧?你要溫柔些噢。”王家行一愣,拍拍丹尼奧赤裸的屁股,小心翼翼的摸上丹尼奧的後穴,手指很容易的就陷了進去,他在浴室裡一定是自己潤滑擴張過了。
看到丹尼奧微閉的眼簾,王家行笑得開心,他猜對了,丹尼奧有虐肛的習慣。
夜色迷茫,丹尼奧爬伏在床上,對王家行說,“王,還是用手吧,你的東西真的滿足不了我。”王家行嘆著氣退出丹尼奧體外,輕輕並起兩根手指伸了進去,配合著丹尼奧的呻吟與呼吸,低頻率的抽送著。當王家行能徹底的撫摸丹尼奧的內壁時,他可以能清晰的感覺到丹尼奧的心跳“噢,mygod,王,你太棒了!”
這種極限的愉悅,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安全的把握,王家行感受到血管的擴張包裹著自己,他和丹尼奧一樣,在挑戰極限的時候享受到了極致的快感。
“噢,王,你真是個溫柔的情人”濃情過後的丹尼奧軟倒在床上,王家行仰躺在他身邊急速的喘息著,太刺激了,剛剛那種命懸一線的刺激讓他的大腦皮層亢奮不已,也太危險了,難道丹尼奧每次體驗的都是這種生死之間的激動?“王,雖然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可是我從現在開始就已經想念你了,怎麼辦啊?我無法想像沒有你的日子,噢,我會孤單的。”
王家行體力透支,仰躺在一旁,卻衝著天花板笑得開懷,被人需要的感覺真好。
和丹尼奧的次數越多,就越來越契合,可是這個幽默的傢伙總是會想法設法的刺激他“噢,王,我不是說你的東西像牙籤,而是真的,嗯,怎麼說呢?
還是我用嘴能讓你更快活一些吧?”真傷自尊啊。
丹尼奧的後肛已經不能完全閉合,他說過,他曾經愛過的一個情人,因為身體上的某些原因,極其喜歡用情趣用品,他本來不喜歡的,但是為了那個人,慢慢的開始適應,可是後來,他愛這些東西的程度已經超越了對他情人的需求,於是他們分手了,但是他始終念念不忘那個人。
等他再和別人相處時,才發現,原來他的情人把他訓練得多麼詭異,他已經沒辦法僅僅依靠身體和別人契合,這種習慣他知道不好,但是他改不了,在他自己家裡,有一套相應的擴肛器材和微型攝像器連接著電腦,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開始用各種條件來滿足自己。
王家行聽著聽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在丹尼奧的身上他看到自己未來的影子,既害怕又驚慌,丹尼奧擦走他的淚水“王,你是第一個聽我的故事真心憂傷的人。”
王家行帶丹尼奧去香山去承德去煙臺,趴在熊嶽的海灘上時,丹尼奧問他,王,你幸福過嗎?幸福過嗎?應該幸福過吧?幸福過嗎?
時間回到那一年的上海,王家行無法面對追過來的丁邵,天天加班,假裝努力工作,事實上他的工作成績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在他閃躲的時候,同屋住的兩個人分別搬出去和女朋友租房單過,王家行羨慕之餘不免開始憐惜自己。
第37章
上海的酒吧很美麗,王家行和同事們出去鬼混幾次就摸著了門路,一個人去gay吧happy,有一次玩到凌晨兩點,叉著兩條腿回寢室,丁邵竟然沒睡,一直坐在客廳看電視,其實是給他留門,見他拐著腿就回來了,本來堆笑的臉,馬上變得惡狠狠的,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的說“王家行,你就作吧,小心得病。”
王家行臉上一紅一白的,心裡卻不服輸,你丁邵也不是什麼好鳥,無論男女以前就沒少偷吃過,我們現在什麼都不是,沒關係,憑什麼管我?你當你是誰?
我解決點兒生理問題怎麼了?你可別說你全是自己解決的,我可不信你一隻手就能滿足了。
前兩天要不是聽同寢的王超說房子的事兒,他還真不知道丁邵在打什麼主意。
王超說,丁邵給他們打了申請,本著為員工著想、解決中層管理人員後顧之憂的宗旨,促進新進職員的工作積極性,激發勞動動力,提高工作效率,如果有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可以報銷房租,丁邵還悄悄的告訴他們,名額就限他們六個,讓他們別張揚,結果幾個春心蕩漾的小夥子,有對象的趕緊解決房子問題,沒對象的也快馬加鞭,窮追猛打,臨時抓人也在所不惜。
“跟太子爺在同一屋簷下生活就是好啊,你說,他這招是不是挺攏絡人心的?一看就是一未來奸商。”王超背後說歸說,他跟丁邵那近乎勁比誰都邪乎,王家行見丁邵受歡迎那得瑟樣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丁邵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比誰都會裝,人模狗樣的,有那麼點風度和氣質。他是誰?認識丁邵這麼久,早就認識到他流氓的本質,既跟同事們打成一片,又買了個好人緣,最後留下他一個人,在這空落落的屋子裡時刻提心吊膽的防備某色狼突襲,丁邵還真是大手筆。
在心裡罵丁邵的同時,王家行也不禁小小得意,畢竟屁股後面有一個甩也甩不掉的追隨者,無論是誰,自尊心都是一種莫大的滿足。得意的背後煩惱無窮,丁邵那像掃描儀一樣的眼神從上到下一掃,王家行的雞皮疙瘩就能掉一地。於是夜夜笙歌,放縱自己,以打擊丁大少爺為目的,滿足自己為基礎,進行著艱苦的人民內部鬥爭。丁邵被打擊得現在看了他都像沒見著一樣,對著透明型的王家行沒笑容也沒問候,頂多鍋裡留
著給他的飯。
休息日王家行坐在沙發裡看娛樂節目,丁邵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扎著個圍裙忙裡忙外的收拾衛生,王家行忽然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這種兩看相厭的日子,其實也挺好。
當最後一個單身成員王超也光榮出走,同情的拍拍王家行的肩膀低聲跟他說“房子這麼大,你想單飛好像都不大可能了吧?”然後快樂的飛向自己的幸福小窩,王家行暗罵這幫沒良心的傢伙,我說他們怎麼那麼積極,原來都是怕最後落單的那個沒有自由。心冰涼冰涼的,那種涼,需要的不僅僅是身體的溫暖,他需要一場戀愛來救贖自己。
在燈紅酒綠的日子裡飄浮不了多久,王家行就開始了自律的生活,因為2003年的春天,上海街頭一水都是帶口罩行走的公民,娛樂場所人數驟減,突如其來的SARS讓人談之色變。後知後覺的王家行,在某一天早上走出單元樓的時候被社區阿姨勸阻,原來他們樓上的兩口子,頭天從廣州出差回來,竟然沒去醫院檢查就直接回家了,現在整個單元樓都呈封閉狀態,居委員工作人員正與那家人溝通先去醫院檢查,結果女主人不吱一聲,男主人堅決不開門。
喊話聲,按門鈴對話聲不斷,王家行嚇得腿打顫回到屋裡。
冷,怎麼那麼冷,蜷縮在房間的一角,把自己抱成團。早上剛剛接了個備受打擊的電話,再在又遇到這種事兒,換成誰都受不了。
丁邵上班,單位給配了輛桑塔納,丁邵特意給他爸打了個長途專門報怨這事,就這破車,開出去都丟人,結果讓他爸給噴了回來,就你那麼點職位,能給你配輛車就好不錯了,一點苦都沒吃,就開始享受,再說,就上海那交通,你離得又不遠,開哪門子車啊?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成器?人家蓋茨的孩子都坐公交乘地鐵,你怎麼這麼嬌啊?嚇得丁邵連連認錯,一肚子不滿也不敢說。
因為交大處於警戒期,呈封校狀態,工作學校兩邊跑的丁邵忽然過上了悠哉遊哉的日子,忙人一閒就會覺得無聊,晚間逛到一家情趣店,隨便買了點藥,王家行這個東西,不給他下點猛藥,他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藍色小藥丸揣到兜裡,丁邵屁顫顫的回到宿舍,就看到像門神一樣的社區工作人員還在持續做著勸說工作。想到王家行還沒出樓梯就被封鎖了,丁邵樓前樓後的看,天都黑了,他們那個房子哪屋都沒亮燈,往宿舍打電話也沒人接,給王家行掛手機也沒反應,丁邵急了。
瞅了瞅一樓的防護欄,一樓是小賣店,上面還有個紅蓬子,看樣子應該能承受住它,再往上就是二樓他們住的地方,擋著紗窗的室內黑漆漆一片。丁邵把車上了鎖,手腳利索三兩下就爬上了防護罩,踩在小紅蓬上的時候,社區的大媽眼尖,瞅見了趕緊喊丁邵,讓他下來,丁邵訕笑著說,我上去就不下來了,您放心我不添麻煩,硬掰開紗窗跳了進去,丁邵沉,臨進屋那一腳把小賣店紅蓬子的鐵骨架踩得“嘎巴”一聲折了,一樓的男主人正好奇的往上瞧,心疼他家的防護罩,一瞅小紅蓬折了,就說丁邵,丁邵連忙賠不是,保證等自由了趕緊給人家換個新的,也不顧樓下的人繼續沒完沒了的嘮叨,進屋就喊“王家行,王家行~~”
沒聽見反應,丁邵腦袋嗡的一聲大了
一圈,最後在大衣櫃裡找到團成一團的王家行,王家行原本哭得稀裡糊塗的睡著了,聽見丁邵在喊,還以為做夢,丁邵放大了的臉頂到他鼻子底下“我喊你半天了,怎麼不言語啊?”這才如夢初醒“你怎麼回來啦?解禁了?”
丁邵一愣,王家行和顏悅色的跟他說話沒幾回,冷丁一溫柔,他還挺不適應。
想了想,窩在王家行旁邊,慢慢的用手圈攏了他,王家行也沒反對,丁邵不由的樂了一下,今天應該去買彩票。
感覺到王家行身體在顫抖,丁邵抬手摸了摸他額頭,不熱呀“三樓的應該去醫院,你緊張什麼啊?”王家行在黑漆漆的屋子裡抬頭,對上丁邵亮晶晶的眸子,想不想終於說,“我和他們說過話”“嗯?”
“昨天他倆回來,在樓梯口,我和他們說過話,那女的衝著我咳嗽來著。真的,吐沫星子噴我嘴上了。”王家行對著丁邵黑亮亮的眸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把自己偎到他懷裡往深處縮了縮,丁邵的手圈得緊了些。王家行埋著頭,聞到丁邵身上淡淡的菸草氣息混著清香的香水味兒,下了下決心問他“丁邵,如果我得了世紀絕症怎麼辦?”“扯蛋,你多想了。”王家行在他懷裡抖了一下,丁邵趕緊說“沒事兒,她不一定就是非典,如果真是,咱治,我陪著你。”
好半天,丁邵感覺王家行在自己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氣,“丁邵,我上個月做了AIDS檢查”丁邵一哆嗦,有那麼一剎那,想把王家行推出去,心跳得猛烈,忽然覺得一隻涼絲絲的手貼上前胸,一低頭,看見王家行可憐巴巴的在看他“丁邵,你嫌棄我了?”
丁邵臉上的肌肉一動一動的,讓他說不嫌棄?這麼高尚的事兒他做不來。
“什麼結果?”丁邵陰沉沉的聲音傳來,王家行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樣,“不知道。”
丁邵低頭斜視著他“但是早上,路鳴打電話給我,他的HIV抗體是陽性。”丁邵頭髮都要立起來了,他覺得自己現在懷裡抱的就是個刺蝟,自己怎麼還傻巴拉嘰的跳窗戶爬進來啊?這回好了,想跑都沒地兒了。
丁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還能做沒事人似的問他“路鳴?不認識啊?
是你哪個情人?”
多少年後王家行想起這段也後怕,如果當時丁邵推開他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認識他。”丁邵眯著眼看他,“真的,檢查的時候他就坐我隔壁的隔壁,他給了我張名片,我接了。”丁邵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一把把王家行狠狠的摟在懷裡“小騙子,你是在考驗我?”
王家行撐不住也笑了,他真不是成心考驗丁邵,他確實是不知道自己的結果。“我沒有”“那,你倆做了?”王家行趕緊連擺手帶搖頭,“沒有,沒有”“那親嘴了?”“沒有,沒有,”“那你怕什麼?”是啊,我怕什麼?王家行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遇上不好的事兒,我怕,萬一這檢驗結果真是成批來的,怎麼辦啊?”丁邵用手敲了一下王家行腦殼“你是豬啊?笨死。”
恨恨的把王家行摟在懷裡,一通親,丁邵一開始還只是淺淺的啄,後來看王家行挺配合,兩個人的舌頭對舌頭互相的舔,丁邵一激動,把舌頭探到王家行口腔內部,“王家行,你要是害我得世紀絕症,我就把你切成塊放到冰
箱裡,餓的時候拿出來烤了吃。”丁邵含糊不清的說,王家行也聽不清,就聽見吃的,等丁邵玩夠了深喉,退出口腔,才喘著氣的說“我餓了。”
第38章
丁邵給王家行做了鍋湯麵,盛到碗裡的時候,手不自覺的就伸到了兜裡,想了想,還是拿出膠囊,擰開,倒出裡面的粉末,摻在面裡,攪了攪。
王家行喝了半碗麵湯,抬頭看丁邵,透過層層升起的霧氣,王家行薰溼的眼睛望著丁邵說“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咱倆吵架,你也是給我下了碗麵來著,也是這麼端給我的。”丁邵忽然間覺得自己特別不是人。
王家行把剩下的半碗麵遞給丁邵,“你也沒吃呢,吃點吧!”丁邵瞅瞅湯麵,又抬眼睛瞅王家行,王家行忽然間覺得那眼神裡怎麼有算計啊?錯覺?丁邵推了推碗“鍋裡還有,我再盛,你先吃吧!”啊,嫌我髒啊。
丁邵看到王家行瞬間垂下去的頭,好像有些失落,憑他的情商怎麼可能知道王家行為什麼難受,以為自己看錯了,想再看看,王家行的頭髮擋著眼睛看不到表情,那張淡粉色的嘴一張一合的小口啜著湯,丁邵心怦怦直跳,吃了壯陽藥的是王家行又不是他,他怎麼就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呢。
王家行吃完麵,見丁邵盯著他瞅,彆扭的動了動,支開丁邵去給他放洗澡水。
丁邵懵懵懂懂的起來,迷迷糊糊的去接通熱水器,調混合閥,蹲下身來擦洗浴池,等他醒過神來的時候,手上滿是浴液沫子,擦擦手,回去找王家行。
屋裡沒有,丁邵剛要到另一個房間去找,忽然聽到大衣櫃裡有響聲,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猛的拉開櫃門,只見王家行半褪下褲子滿臉潮紅的用手擼動自己的下體,嗯嗯啊啊的閉著眼睛,被丁邵一嚇,一激靈,一股濁液就噴到丁邵身上。
“啊~ 丁邵?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丁邵也不聽他解釋,把王家行拖出來按在地下撩起衣服就親,“別,別這樣”丁邵正埋在王家行胸口,聽他這麼說,抬起頭看他,對啊,他不願意來著,給他吃了藥,他也不願意讓我碰的,早該知道啊。丁邵笑笑,幫王家行把上衣放下來“對不起啊,我給你吃了藥,我是流氓,又想佔你便宜了,我這就帶你去洗澡。”
剛要起身,就被王家行兩條腿圈住後腰“別,別走。”丁邵腦中一道白光閃過,看著王家行偏過去的臉,曾幾何時,王家行也這麼圈在他身上不讓他走來著,他們好像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沒生過氣沒鬧過彆扭,他也沒恨過自己,他們不過是做了場夢,現在醒了而已。
丁邵撲了上去,他不管了,自己卑鄙也好,無恥也好,下三濫也好,他就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了,王家行敞開腿讓丁邵進入自己,隨著他的動作律動,有些放縱的攀上丁邵上身,抱緊了他,眼淚流了出來,他覺得自己是自私的,要靠著別人的體溫來確認自己存在的價值,他就是這樣了,也有人不嫌棄,如果丁邵知道他這麼自我,該怎麼看他?不管了。
丁邵像攢了許久,一次就要連本帶利的都提出來一樣,要起來沒夠,從屋裡到浴室從浴室到床上,丁邵按著王家行的後頸提起他的腰,從後面進入,“我和那些人比怎麼樣?”“啊?”“說啊,我和他們比怎麼樣?你那些情人裡誰更好
?”
這麼不要臉的問題,你也能問出口?迷迷糊糊中的王家行卻聽見自己媚惑無比的說“你比他們都強,啊~ 啊~~呃~~”“強哪兒了?說啊!強哪兒了?”這麼無恥的問題我拒絕回答,“技術,你比他們技術都好。”王家行喘著氣往床外爬,丁邵把他拖了回來又頂進去,“還有呢?還有沒有?”“嗚嗚嗚嗚,丁邵你喝憋精了?停下,停下,嗚嗚嗚嗚,你怎麼像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啊,啊~~~~. ”我這兩年來一直為你守身如玉,王家行,我愛你。“第二天,樓下解禁了,三樓那女的晚上送到醫院檢查,只是普通感冒而已,現在仍然留院觀察;他的HIV抗體是陰性,沒事人般的王家行興高采烈的買了菜回家,準備晚上做點好吃的。
王家行在水池裡洗衣服,丁邵回來,兩個人對了對眼,王家行沒說話,還像以前一樣,丁邵去了趟廁所,王家行聽到嘩嘩放水聲,臉一下就紅了,那東西昨天進進出出的,似乎一直脹著,他本來都沒勁兒了,一聽到丁邵說愛他,就纏著丁邵又做了幾回,最後昏過去了都不知道,真丟人。
丁邵洗完手從廁所出來,看看王家行,“喲,洗衣服哪?怎麼沒用洗衣機啊?”王家行特別尷尬的搖搖頭,丁邵也不說話,從身後摟緊他,貼著後頸一路親。“真的,行行,我愛你,我想清楚了,我是愛你的,”丁邵早上一解禁就溜出去了,坐在附近的公園裡,發呆了很久,他想回憶一下和王家行的事,想理出個順序整個清楚明白,可是一坐下去,大部分時間腦子是空白。
其實,他也有想過,他可能從那個蘋果開始,就愛上了王家行,好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水房外的熱吻。其實當時挺害怕那種感情的,那會兒剛陪了一個女友做去完人流,好不容易分手甩掉包袱,泡上的一個小夥子又死纏爛打的追到學校,他摟著系花輕描淡寫的給擋了回去,看著那人委屈得欲哭無淚,丁邵特別害怕自己被感情纏上,尤其是王家行這種心思細膩的,又在一起鬼混了那麼久,萬一真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他也確實受不了。
總覺得自己對他也就是一般,是打牙祭而已,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心疼的,開始在心裡有了這麼個人。其實喜歡王家行,可能更早,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為什麼偏偏拉他上床?可能在老羊頭那個露風的廁所裡,顫抖著伸出手去摸他,就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天長日久的越來越喜歡他,還有那溫吞的性格。
“行行,對不起,”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我會好好待你,我不會再傷害你了,給我一個機會好嗎?原諒我。”
一個男人,王家行覺得尤其是像丁邵那樣的一個男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太不容易了。
原諒丁邵容易,忘卻惡夢卻困難。
王家行假裝他們換了個城市就像換了個人生一樣的過活,可是那個夏季在郊外,在別墅裡被侵害的惡夢,總是一波一波的襲來,讓他無力抵擋。
尤其是一次丁邵喝多了,回來抱著他,一邊咬他的肩膀一邊說“行行,為了你,快二年了,我沒碰過別人。”那天王家行心情並不好,快到店慶了,累得半死,回來丁邵又死纏,還一嘴的酒味。
王家行皺著眉頭推丁邵,卻被丁邵壓到床上,用領帶和皮帶把
手綁在床頭,王家行嚇壞了,從第一次被捆綁到後來的手銬,記憶裡的惡夢復甦般的驚醒,“丁邵,丁邵,你別綁我,求求你,別綁我。”
哭叫著掙扎還是被丁邵壓在身下不停的侵犯,兩手分開被綁在床頭,掙得手都被勒出一道道的鱗子,哭到嗓子啞了,眼睛腫了,丁邵還是該幹什麼還幹什麼,不到最後絕不罷休。
丁邵醒了以後,給王這行鬆開手腕,一邊幫他揉麻痺的胳膊一邊親他紅腫的眼皮,王家行剛緩過來一點勁兒就用拳頭砸他,聲音咣咣的,震得自己生疼。丁邵像沒知覺一樣,親完眼皮親嘴,親得王家行喘不過氣慢慢沿著胸口往下移,一下下蹭到下腹,含住了王家行的性器,昨天晚上淨顧自己樂了,沒怎麼照顧他,幫他擼那麼幾下也是為了讓他夾緊後庭,讓自己舒服些。
丁邵用嘴含住王家行分身的**,舌頭掃過頂端小孔,感覺王家行在身下一抖,知道他是舒服了。王家行其實身體挺疲憊的,用手推丁邵的頭,可是他用嘴一含,又舒服得不行,動作也就變成了摸,隨著自己的角度調整丁邵的頭,挺腰往他嘴裡送。
丁邵也不反抗,任他揉搓自己的腦袋,用左手摸弄著沒含進嘴裡的分身根部,在根部與蜜囊之間來回打轉,王家行的身體也成熟了許多,子孫袋長託託的摸起來手感相當不錯。趁著王家行抬腰的功夫,把右手手指伸到他的後穴裡摳弄。王家行前後同時受到刺激,也不知道是該抓狂還是該興奮,既想往前更進一步的探到丁邵嘴裡,又想後面被插得更深一些,瘋了一樣的扭腰抬臀,頭在床單上左右晃動,臉上緋紅一片,亢奮得不行。
丁邵伸進兩根手指在他後穴裡研磨抽插,王家行終於尖叫著在他嘴裡洩了出來。
丁邵一邊舔著嘴角帶著精液一邊去親王家行的嘴,王家行委屈得直哭,他不是不喜歡這種高潮的快感,而是這種感覺需要花一夜的煎熬才能換來,他難受極了。丁邵喝多的時候他也不是沒見過,明明神智還是清醒的,不知道是假裝聽不見還是故意的,只要王家行有反抗,他就做得更激烈,經驗告訴王家行,和醉鬼沒得講理。
從那以後,王家行特別害怕和丁邵上床,又捨不得離開丁邵的懷抱。每次都是咬著牙上去,上去以後又後悔不迭。他們的過去就像根刺一樣卡在喉嚨裡,怎麼也不舒服。
時間一長,丁邵也覺出王家行的彆扭勁兒了,可是總不能跟他一點一點兒的掰扯過去的事兒吧?那樣無異於扒開癒合的傷口再上面灑鹽,丁邵總想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可怎麼寵,對王家行來說,好像都不夠。
嘉年華六月底在浦東開幕的時候,王家行就瞅著宣傳單發過好一會兒呆,丁邵那陣兒忙得不行,再加上非典鬧得也沒出門的心思,王家行再想去,也絕不在嘴裡說出來一聲,丁邵就沒理這茬。
九月份某一天,當丁邵開著他那輛破桑塔納帶著王家行去玩的時候,王家行那開心的小樣,讓丁邵得意得不行,怪不得人家常說,情人要哄。
第39章
丁邵和王家行在彈射椅前排隊,竟然看見了黃育友,七十塊錢的票價,等著坐的人排出一條長龍,前面隔著幾個人的位置,有一個胖呼呼的腦袋在晃,怎麼看怎麼眼熟,丁邵喊了一聲“哎,黃育友?”黃育友一回
頭,“咦?王家行?”
再瞅搭他肩膀上那人的手,竟然是丁邵的“嘿,丁邵,你倆在一塊兒哪?”王家行有些不好意思,把丁邵的手拍了下去,丁邵摟著他的腰,下巴墊他肩膀上跟黃育友說話“我說你小子,到了上海怎麼不找我啊?”“嗨,這不玩來嘛,時間太緊,還沒來得及找你們呢。”正說話的功夫,黃育友女朋友就跑了過來“哎,胖子,我想玩那個跳樓機,給我排隊去。”
黃育友一攬那女孩的腰,給丁邵和王家行大聲介紹“來認識認識,這我未婚妻。”黃育友女朋友他們都認識,上學的時候成天給黃育友燉牛肉大補,愣是把一帥小夥給整成了大胖子,把他的胃和心牢牢的拴在身邊都成圈內奇談了。一聽黃育友這麼介紹,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們要辦啦?”女孩哈哈大笑“可不是嘛,這幾年他跟我東跑西竄的,怎麼也得給他個名份不是?”一拍黃育友後腦勺,問丁邵“這都多少年了,你倆怎麼還好得跟連體嬰似的,都有對象沒呀?”“有”“沒有”兩人同時回答,丁邵一拍王家行“你敢說沒有?”黃育友女朋友哈哈大笑“真沒有,我手上中有不少好女孩,都是空姐。”丁邵一捂王家行臉“他有,蒙你呢。”然後問黃育友“你倆準備什麼時候結啊?”
黃育友特別靦腆的一笑,“怎麼也得等賓館開業的時候啊,咱們在自己家的地方辦。”在丁邵與王家行的二次驚詫中,把名片遞給他們倆“胖子,我說你怎麼改名了?”丁邵瞪著黃育友那圓得像彌勒的臉,“要改你也改個有創意的名字啊,怎麼把姓給變了?你媽改嫁啦?”
“呸,你媽才改嫁了呢?我爺爺回來了,親爺,我奶現在嫁的這個爺是後爺,帶著我爸改嫁過去的,我親爺發了,從美國帶了大筆大筆銀子回來的,就要找自己兒子,我跟我爸都隨了我爺的姓。”丁邵瞅瞅名片又瞅瞅黃育友,“那我們以後都得管你叫周育友了?”“那不可,咱好歹也認祖歸宗了啊。”
黃育友拍拍丁邵和王家行“我十八號開業,你們得務必去,可別說不敢去北京,北京的空氣可比這邊兒強多了,不嫌棄你們就好不錯了。”丁邵別有意味的瞅了瞅黃育友,終於問了出來“劉明洋~ 現在幹什麼呢?”王家行一顫,劉明洋,好像上個世紀的事一樣,黃育友想了想說“他在商務部呢,前段時間去國外考察,一直沒回來呢。”然後晃盪著一動直顫的身體給他未婚妻排隊去了。王家行往後靠了靠丁邵小聲說“我想玩那個瘋狂火車,你排隊去?”丁邵衝他翻個白眼,兩手都圈了他在懷裡“做夢。”
從嘉年華出來,丁邵說朋友推薦了個特別有情趣的旅館,便一路往郊外開,結果迷路了,拿著宣傳冊和地圖怎麼看也沒找明白,氣得丁邵把宣傳冊往前面一摔,“不管了,開到哪兒是哪。”“那怎麼行啊?”王家行把地圖撿回來看,丁邵拿眼睛瞟了瞟他,壞水又冒了出來,笑嘻嘻說“沒事兒,走哪兒算哪兒吧,困了就找個環境好的地兒,咱們露個營,還沒野合過呢!”
王家行認真的研究地圖,一開始還沒明白,等回過味兒來氣得臉通紅,一個勁兒的捏丁邵腰眼,丁邵一手把著方向盤,邊笑邊躲,騰出一隻手過來抓王家行。
兩人正鬧著,對面喇叭聲
直響,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是輛貨車,本來就不寬的路,兩輛行駛中的車一下相住了,丁邵往左那人也往左,丁邵往右那人也往右。
剎車來不及了,丁邵大喊一聲“抓穩了~”急打方向盤,往路邊開下去。
也不知道怎麼弄的,破桑塔納順著路邊滾了下去,翻了三圈才停下來。
這期間,王家行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想起美國槍戰大片裡汽車爆炸的場面,他和丁邵被轟到空中肢體殘缺,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射出來;又或者油箱一滴滴的在漏油,丁邵昏了過去,腦袋被磕出個洞,他把丁邵拖到安全地方,桑塔納轟的一聲炸出個火團來,等等,為什麼是他拖著丁邵,不是丁邵拖著他?噢,原來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活夠呢。
王家行呼出口氣,動動眼珠,正對上丁邵的,丁邵撲哧一笑,原來他第一時間就附在王家行身上擋著他,還以為王家行被撞傻了,見他緩過勁兒來,笑著說“你沒事兒,就好!”王家行忽然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
兩人分別從車廂裡鑽了出來,丁邵前前後後檢查一遍,這破車真結實,一點兒事沒有,就像演了個高難度雜技一樣,毫髮無傷,就是多了些灰。貨車司機也跳下車,站在路邊衝他們喊“有事兒嗎?”丁邵和王家行對視了一下,這誰啊?
這麼實在,要是別人早跑了,兩手圈在嘴邊沖人家喊“沒事兒~~”
兩人再次上車,正常發動,一路上說說笑笑時不時的還猜一下,那人是哪裡人,忽然丁邵不說話了,瞅著王家行問“這幾年,我也追著你東奔西跑的,累得跟狗似的,你什麼時候給我個名份啊?”王家行瞅著丁邵心裡直犯酸,說不感動是假的,這一感動,又讓丁邵弄得腰痠。
現在,丁邵讓他靠著寬厚的床頭,兩手掰開自己的腿,丁邵埋在他兩腿間,一手摟著他的腰,邊親他邊用另一隻手在他後穴裡開拓。王家行感覺手上沒有力氣,快要窒息時,長吻結束,丁邵埋靠著王家行頭休息一下後,看王家行下面,“行行,你看,已經兩根手指了,它一張一合的在說話呢!”王家行向後仰著頭,兩隻腳面勾成了弓型,“少廢話,丁混蛋,快進來。”
丁邵用兩手扣著他的腰緩緩的往自己的分身裡插“現在急成這樣,一會兒可別求饒。”王家行瞪了他一眼“好啊,看誰先跑,有本事你別瀉,啊~~,死丁邵,也不打聲招呼,瞎動什麼啊……啊~~啊~~~ 丁邵,別碰那兒,別碰哪兒……呃~~~你怎麼跟吃了波菜的大力水手似的,是不是偷偷吃大力丸了?啊~~嗚嗚嗚~ ”
“叫我啊,行行,叫我。”“丁邵~~”“叫我邵。”“邵~~啊~ 啊~~~ ”丁邵鬆開捂著鈴口的手指,伸到王家行嘴裡,自己則咬上他的脖頸,下面繼續賣力的頂撞,弄得王家行慘兮兮的叫個不停。
頭天晚上,為了答謝這兩位連日來的支援,像三孫子似的不計回報跟著跑前跑後的忙慶典,還滿面笑容的奉送上大大紅包,附帶那些有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的恭維話,周育友請客,擺了個小桌,十餘道打榜的經典菜式湊成個豪華小宴席。
周育友一邊兒和他們混扯一邊把筷子伸向第三隻鮑魚,這盤子裡有四隻六頭鮑,周胖子一張嘴一個,兩隻鮑魚不用就飯,一會兒沒了影兒,
丁邵眼見他那罪惡的筷子伸向第三隻,刷一下搶在前面叉了過來,放王家行碟子裡,兩個人相似一笑,丁邵哈哈笑著夾過另一隻,“嘿,周育友,說點兒好聽的,哥就給你。”
這胖子讓他媳婦喂得,好好一帥哥變成了向撲運動員,胃撐得像個無底洞,多少東西都填不滿。黃育友一抹嘴,“怎麼整得我跟要飯的一個檔次呢,哥跟你說過,哥不是想吃,是替你家王家行嚐嚐味兒。來,我先舔一口,你們再吃。”
“我們家行行得我喂。”丁邵笑嘻嘻的咬一口,摟著王家行脖子嘴對嘴的就要喂,嚇得王家行直拍他把丁邵往外推。雖然是在包間,可還有周胖子,這也太明目張膽了,沒喝多少啊,潮啦?
周育友卻拍著桌子起鬨,“好啊,好啊,證婚人周育友現在宣佈,親郎可以親孃了。”說完,拍著桌子猛樂,王家行真拿他倆沒轍,丁邵不要臉就算了,周大胖子一個圈外人能開通成這樣也不容易,不過再好的孩子,成天跟他們混,早晚得讓他們教壞了不可。
哀嘆著,跟丁邵嘴對嘴的,舌頭糾纏到一起,不停的變換角度讓丁邵探得更深入一些,親到周育友眼珠快掉下來了,才結束這場真人秀。於是丁邵一興奮,從頭天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一直幹勁兒十足盡職盡責的扮演他的猛男角色。
王家行累得不行,丁邵摟著他的腰,就著後背位,又挺了進去,一邊咬他耳垂一邊說“行行,咱也去香港渡個蜜月吧?”“咦?”“你昨天不說還沒去過香港呢嗎?”對了,昨天和周育友聊天,周育友說起一個大家都認識的同學,前兩天去了趟香港出公差,在銅羅灣帶回來一萬多的辦公用品發票報銷,他們單位愣是給報了,那可是消費區,都是賣衣服的,哪有辦公用品啊?還那麼多。丁邵和周育友取笑了半天,王家行在旁邊聽著就插嘴道,“他可真厲害,我還沒去過香港呢。”丁邵當時摟著他就說“趕明咱也去趟香港,度度蜜月。”其實王家行也不是特別想去,他沒什麼特別嚮往的地方,如果旅遊,不如去埃及,丁邵在床上又說一次的時候他也沒當真,丁邵見他不上心,終於眼睛放光的跟他說“我爸說了,要給我投資個公司乾乾,讓我去香港大伯那兒取取經。”
第40章
在澳門的大炮臺上,王家行瘋跑了一圈後笑呵呵的停在丁邵前面說“從前,我還以為這裡特寬闊,現在才知道,原來就這麼大。”丁邵用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是小白嘛,不知道很正常。”風大,丁邵把王家行圈在懷裡,周圍的旅客男男女女外國的中國的不少,也不避嫌的把下巴枕在王家行肩頭笑道“現在知道逞強了,誰說要在長城上撒歡的跑?啊?後來還不是讓我抱著下來。”王家行捶他,他們是週末去的八達嶺,人多,擦肩接踵的,別說跑,走快點都能踩到別人腳後跟,走了一天累死個人,丁邵嫌城臺髒找個垛口把他按在那裡就耍流氓,現在想起來都臉紅。
丁邵見他臉紅,忍不住要親,礙著人多眼雜的沒辦法,舔舔自己的嘴唇“人家都說澳門的萄式菜比正宗的萄菜好吃,咱們也嚐嚐去。”王家行白他一眼,還吃,從珠海過來的時候剛吃過,向周胖子學習哪?他也是在飛機上才知道,丁邵的行程是安排是先去澳門玩玩再去香
港辦正事,下了飛機還沒緩過勁兒來,就跟著丁邵圍著大三巴牌坊轉圈,頭暈。王家行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這些地方以前連想都沒想過,現在居然真的來了,看丁邵就越覺越順眼,對他也越來越溫柔。
晚上,在東亞酒店那西式風格極濃的房間裡,王家行便跪在地上用嘴給丁邵口X。丁邵覺得王家行的技術好多了,上一次在周胖子那兒,丁邵說他舔得跟咬的差不多,早晚有一天,非把他咬殘了不可,王家行一堵氣,乾脆不讓他碰,憋得他在垛口那按著王家行就來強的,終於玩了一次嚮往已久的野合。結果回去的時候,除了一雙快要走殘了的腿,抱著王家行的胳膊也酸得好幾天抬不起來,風流是要付了代價的,還是嘴上吃點虧吧。
看王家行在身下認真的忙活,丁邵摸著他的頭髮,仰起脖子享受。
聽見天家行咕嚕一聲嚥了下去,丁邵激動得撲倒王家行,撕開衣物後直接進入主題。以前他的東西王家行總是吐出來,他逼著王家行吞了兩回,還恬不知恥的跟王家行說“行行,你吃嘛,這東西可以增強人本免疫力,提高你的抗病能力,並且安神醒腦,既治療失眠又抗衰老,不怪你現在頭髮這麼好,都是它的作用呢!”
還有那句“這東西當面膜使,美白!”那是噴到他臉上的時候說的,一開始氣得王家行直哭,後來像喝藥似的苦著臉吃了幾回,已經形成自動自覺的規律了。所以丁邵一見王家行沒用勸就乖乖的嚥下去,激動向像上了發條一樣,邊賣力乾的幹邊說要對得起王家行火一樣的熱情,本來還沉浸在浪漫氣氛裡的王家行,腦門上直冒黑線,丁邵就是有這個本事,把一切東西庸俗化。
凡是去澳門的,必玩博彩,那是一大特色,丁邵帶著王家行去葡京娛樂場的時候,王家行的腿直顫,一直勸丁邵別進了,有多少人是本著玩玩的心進去的,結果傾家蕩產的走出來,賭博害人啊,道聽途說的親眼見到的,案例太多,丁邵萬一沉迷下去可怎麼辦?
好不容易以為他能有個好事業剛高興沒兩天。丁邵卻像沒事人似的勸他,“嗨,小賭怡情,玩玩,我不當真的。”丁邵拉著王家行從邊門進,進的時候告訴他,來博彩的都不走正門,因為正門的形狀像張著血盆大口的老虎嘴,覺得晦氣,王家行心裡一驚,聽丁邵這意思,是專門來賭的,他爸剛給他打款到賬,他現在可是心裡有底得很,王家行卻怕丁邵把那些錢都糟踏了,提心吊膽的跟著他安檢存包。
進去以後,發現擠擠壓壓滿滿一層人,看見那些賭徒形形色色的臉,焦躁的、抑鬱的、興奮的、神經質的,各式各樣的眼神,王家行有一種身陷沼澤難以脫身的感覺。好在丁邵玩**時掙了點籌碼,安慰了一些。可是玩二十一點的時候又輸了不少,還跟坐在旁邊的一個香港人對上了,那人拿他當燈,氣得丁邵翻著眼皮說“這幫香港人最可惡了,看著就煩。”那人眯著眼睛看丁邵,王家行見他身後有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嚇得趕緊趴在丁邵耳邊跟他說話,說不想玩了,頭疼,讓他換桌,丁邵站起來,嘴裡叼只煙,摟著王家行脖子給自己點上火。
那人剛想要發狠,他身後的人低聲說“許先生剛才問呢,二少爺怎麼在一樓自己就玩上了,請您上樓。”
那人瞅了瞅丁邵摟著王家行走開的背影,終於沒說什麼,起身走了。
王家行說進來的時候看到有塊手錶不錯,剛才沒仔細瞅,想看看,丁邵正賭得一頭晦氣,就跟著出去圈了一轉,那些店輔賣的東西,多數都是賭客們出手的二手貨,有真有假,有古董有名牌,哪塊手錶不重要了,王家行拉著丁邵轉了起來,忽然在一個櫃檯前停了一來,丁邵以看,裡面擺著對金色戒指,是兩個都是男式的指環,樣式簡單看起來卻很舒服。
店主的眼神在他倆身上掃上掃去,然後說這是D& G限量版,丁邵見王家行喜歡便問了價錢,價錢和店主的相貌成反比,一點都不公道,很是讓人砸舌。討價還價的店主降了幾次價又說可以把裡面的字磨平,打上他們的名字,他們還是不太滿意,因為不識貨又分不出真假,也就算了。不過出門的時候王家行笑眯眯的問丁邵,知道D& G的創始人是同性情侶不?丁邵笑笑搖頭,他還真不知道。
丁邵大伯也姓王,不僅是商會的副會長,而且黑白兩道皆通,人脈很廣,他是以水餃館為名靠走私起家,為了漂白,現在做的都是正當生意,雖然上流**的交際圈貌似對他很客氣,但是真正融入那個圈子裡不過是近些年的事。看似高大粗魯其實很細心,他們剛到香港的時候就做東請客,帶上自己的女兒做陪,席上話裡話外的意思,有些落葉要歸根的想法,王家行總覺得這位大伯是把丁邵當成最佳女婿後選人來看,心裡隱隱不安,特別不是滋味。
而且丁邵又挺沒有自覺的,習慣性的盯著美人兩眼嗖嗖放光,王家行恨的就是他這種逢人就獻殷勤的毛病,死不悔改,忽然間覺得特別沒意思,心灰意懶的。
王家行一別扭,丁邵就明白他在想什麼了,回到房間的時候丁邵摟著他一邊溫存一邊說“你放心。”“我沒什麼不放心的。”他們住的是文華酒店的套房,樓下就是中環,遠處的維多利亞港景色很美,玻璃窗上折射的人影在夜燈的映襯下也特別清晰,王家行那緊簇的眉頭與憂心的樣子,丁邵看了有些心疼。從身後摟上王家行,瞅著玻璃裡映射出他的眼睛,兩人目光交匯“相信我,別離開我,”
王家行心中一動,“是不是,你不趕我我就不走?”丁邵愣愣的瞅他“還記著這茬呢?對,我不趕你不許走”。王家行燦然一笑,有的時候丁邵的無賴勁兒也是副安心劑,不知道藥效能有多久,他就相信到不顧一切的吞了下去。
這幾天丁邵一直在考察王大伯的公司,王大伯的買賣輔得很廣,他是作水餃店出身,自然餐飲購物娛樂一套都是基本產業,房地產一塊也做得風聲水起。王小姐做陪的頭兩天,看著丁邵和她在前面起在一塊說說笑笑的,王家行怎麼都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不願意再當木偶就做起了純粹的觀光客,自己逛了開來,可是怎麼逛都鬱悶,白天一鬱悶,晚上就提不起精神,丁邵就變著法兒的玩花樣。
帶著王家行抬高雙腿架在自己肩上,正好就是個九十度的位置,分身由淺入深的插,只是進入前半部分,專挑腸道里5- 6公分左右的位置摩擦抽動,終於找到了那個最準確的位置,不用手碰就能插王家行射精,自從找到這個樂趣後,丁邵總是使壞的不停實踐,
弄得王家行大敞著腿不知道該把腳往哪兒放好,既舒服又愉悅,自虐般的兩腿不動,張著腿用白玉一般的腳趾在半空中一收一縮的抓緊,靠著腰肢舞動的幅度,尋求快感。
一波過後,丁邵又用再次硬起來的東西,圍著**打轉,“不要~ ”腰痠!
“不要?剛才你也說不要來著,不是一樣扭得比誰都歡?”噗的一聲就著精液的潤滑又捅了進去,丁邵的手指與王家行的十指交扣緊緊握在一起,王家行這一瞬間才覺得丁邵是他的。
早上丁邵混身粘膩的邊親王家行後頸,倒握著他分身的手又上下擼動,一邊說“一會兒,王小姐那這有個合同要籤,讓我去見識見識,得早些走”讓王家行洩了一回後,就下地洗漱,穿戴整齊。王家行眼巴巴的看著他穿襯衫系皮帶,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眼睜睜的見下邵收拾乾淨後去赴別人的約會,一時不是滋味,眼裡就噙了淚水霧茫茫一片。
第41章
丁邵出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裹著被,眼角風情無限,眼裡一片捨不得的意思,低聲罵了一句“這不是在勾人嗎?啊?”
也不去辦事兒了,脫了衣服褲子就上床。
王家行動彈一下手指都覺得痠軟無力,迷迷糊糊的看向旁邊,丁邵早走了,也不知道丁邵什麼時候離開的,一閉眼便又睡了過去,下午醒的時候都已經是晚飯時間了,丁邵也沒回來,自己叫了客房服務,剛送來飯,丁邵就來電話告訴他準備準備,八點去他們酒店的PUB喝酒。
王家行懶洋洋的挑選衣服,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坐在床邊等電話,結果九點了丁邵才讓他下去,下去以後王家行差點吐血,遠遠的就看見丁邵和王小姐有說有笑的,那笑得叫一個賤一隻手還搭在人家的腰上,我過去幹什麼?
往回走,在樓梯拐角的地方說什麼也抬不動腿了,站著抹了幾滴眼淚,才強打精神蹭上樓,眉頭緊皺的去開鎖,王家行越想越傷心,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讓我下樓就讓我看這?故意的吧?
王家行有心事,六神無主的開門,那卡式鑰匙怎麼也插不進去,整理一下情緒,深深喘口氣,看見不遠處有群人走過來,王家行邊插鑰匙邊看了一眼,這一眼嚇得他頭髮根都立起來,為首的那個就是在澳門坐丁邵隔壁的香港人。
那人也發現了王家行,笑著走過來,幫他把卡式鑰匙插了進去,瞅著王家行驚詫的眼睛問他“內系基?”哎,早就知道就跟丁邵學學粵語了,不過這樣的話他好像聽陳生說過,應該是在問他你是gay嗎?王家行緊張的搖搖頭,那人臉色頓時陰了下來“點解灰感?(怎麼會這樣)”見王家行微張著嘴瞅他,似乎根本就聽不明白的意思,笑笑“撲街,唔中意人地呃我添!(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王家行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他說撲街的時候王家行知道他在罵他,有些生氣,這人長得這麼年輕怎麼這麼粗魯,性格還陰晴不定的,一會兒笑一會兒兇,快躲為妙,他和丁邵根本就惹不起這種人。
王家行準備不理他自行進屋,可是被這人一拎脖領子就挾持到他的房間,保鏢們都守在外間,只有一個人跟著他走了進來,那人皺眉說“二少,你今晚可是約了林先生,別胡鬧,剛才妙妙來電話,問你
訂的是哪裡。”
二少把天家行往床上一推,竟然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跟那人陰陽怪氣的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癟三吧?這是他的情人,我還沒玩過男的呢,嚐嚐鮮。”
解下領帶勒在王家行嘴裡,一邊按著他一邊說“你壓住他的手,別讓他動。”二少把王家行的長褲與內褲一起扯了下來。
那一年的事兒,王家行記不太清了,可能是印象中極力要把這個不好的記憶抹掉吧,他總是不願意回想起細節。他不是第一次被強暴了,也不是第一次被兩個人輪著上,那個二少旁邊的人,一開始還好人的勸勸,後來自己看得火起,做得比二少還猛。
王家行像死魚一樣在床上喘息的時候,丁邵在樓下也坐立不安,不知道為什麼心慌得很,焦躁得厲害,王家行怎麼還不下來?他不是還在生早上的氣吧?哎!
也不是故意要丟下他的,下次儘量帶著他吧。
丁邵對自己無意識的動作根本就沒往心裡去,壓根就沒想到王家行看到他親切的對待別人後會怎麼想。其實丁邵已經很節制了,往常這時候,這種氛圍,要是有這麼一個長相性格都符合自己要求的美人坐在旁邊,他早就施展魔爪開始釣人了。丁邵對自己說,既然說了是要和王家行好好相處,花心的毛病得改改了。
出來玩再讓他不開心,回去又該不自在了。
王小姐笑著問他怎麼了,丁邵搖搖頭,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和王小姐閒談,正說著,一個氣質如華的女人走了過來,指尖夾著根香菸跟王小姐打招呼,兩人說了幾句後,那人離開,王小姐神情淡淡的,丁邵問她“你怎麼了?”王小姐笑笑,指著那人背影說“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誰啊?”“金叔的乾女兒”丁邵知道,傳說中的大姐頭,黑道上挺有名望的一個女人。
大姐頭走到吧檯和別人閒扯了幾句,看向這邊,衝王小姐勾了勾手指,王小姐笑笑,點點頭,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說“女人啊,要的其實不過是個安全感而已,你先坐,我過去打個招呼。”丁邵看她腳步飄忽的走過去,和大姐頭摟摟抱抱嘻嘻哈哈的大聲說笑,看著大姐頭的手摟在她腰間,怎麼都覺得暖昧,低頭想了想,笑笑,不要因為自己是gay就總把別人也往這上面想。王小姐剛才說安全感來著,對噢,給王家行一個安全感吧!
出了大門,直奔港澳碼頭,一個多小時後,丁邵把在葡京看到的那款D& G對戒揣到了兜裡。
王家行意識本來還很混沌,二少用手指摳他後穴的時候,他只覺得麻木腫痛,直到二少對那人說“長得不怎麼樣,身子倒是不錯,把林先生約到攝像棚吧,讓導演做準備。戚~~妙妙算什麼,林先生一定好這口。”王家行嚇得一激靈,二少親親他的嘴說“你醒啦?別怕,我帶你玩好玩的去。”
林先生是槍火大鱷,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虐待狂,看著他們在鏡頭下同時進入王家行,聽到慘叫連連自然興奮,在咔咔的快門聲裡在閃光燈一閃一閃的誘惑下,走到場地中間,扣著王家行的後腦讓他含進去自己的分身。
一切平息後,林先生抱著王家行坐在沙發裡,邊玩弄著那顏色豔麗破損不堪的乳首,邊和二少輕鬆的談生意,順利的交易後,林先生讓王家行跨坐在他腿上,一面進入王家行體內一面感嘆
道“真舒服,這個娃娃我喜歡。”二少坐在對面的沙發裡衣裝整齊的說“回去的飛機上,一定讓您滿意。”王家行從沒見過那麼陰的笑容。
林先生走後,二少扔了一紙合約在王家行面前,是個演員合同,“拍這種東西是要賣的,我們可不是強迫你,你是自願的。你也佔盡了便宜,本少爺還沒親自出馬陪誰演過戲呢!”王家行欲哭無淚,愣愣的不知所措,條約根本就沒來得及細看,就有人往他手裡塞了只水性筆,握著他的手放在簽名的地方,然後在他手腕上擔了把刀,刀刃往下一沉,王家行手腕上就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血潺潺而流,二少懶洋洋的說“籤吧!”然後拿眼角斜視著王家行。
二少讓人送王家行回去的時候,見他慢騰騰的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哭,那合同簽得他揪心啊,二少笑呵呵的過來搬王家行的臉,邊親邊說,“明天我派人去接你,送你和林先生走。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身邊那個大圈仔,他讓我不爽,誰讓我見他不爽來著。”解開王家行剛提上的褲子,一按那紅腫得都快翻出來的後穴,王家行就疼得真顫,揉弄兩下以後,二少掏出自己的分身就塞了進去“啊~~啊~~”“哭啊,快哭!”王家行是真受不了了,疼得眼淚嘩嘩真流,二少一邊舔淌出來的淚水一邊說“你越哭,我越開心,真想虐死你算了。”
王家行暈過去了,清醒的時候已經躺在汽車後座上,剛睜開眼往上看了看,就在視鏡中和二少旁邊的那個人對上了眼,王家行趕緊錯開眼神,身體往後縮了縮,那人把車速降下來,拐到一條小巷,慢慢的停靠在路邊,爬到後座上按著王家行就解褲帶,“嗚嗚,求求你,不要了,我不行。”王家行覺得自己褲子下面溼了,好像是流血了,那個不但沒鬆手反而更粗暴的脫他褲子,王家行想起二少說的話,越哭越容易被欺負,終於不發一聲咬著下唇,忍受那人粗暴的進入。
丁邵站在玻璃窗前,瞅著泛白的天空皺眉,維多利亞港已經沒有了夜晚的嫵媚,只剩下朦朧的蒼涼,王家行竟然一宿未歸,丁邵的心像在油鍋裡被煎熬了一番,撈出來油漬漬幹蔫蔫的抽痛著。
門把轉動,眼見著王家行一步一步的蹭了進來,背靠著門喘氣,丁邵啪的一聲打開了燈,看到王家行一顫,用受驚嚇般的眼神在看他,丁邵閉了下眼睛,心好像被重錘擊了一下,難受得直皺眉,王家行那姿勢,他見過,一下子就想起在上海那段放浪形骸的日子,他打野食已經是常事兒了。丁邵隱約猜到王家行是誤會自己了,可是現在,他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才到香港就跑出去睡男人,太讓丁邵傷心了。
丁邵的一隻手一隻揣在兜裡握著戒指,他演練過好幾個場景,想像著送給王家行時他的表情,現在,丁邵覺得自己特別傻,在他急吼吼的往返兩地的時候,王家行竟然在別人的床上風流快活,王家行見丁邵皺眉,“丁~ ”那個丁字吐出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王家行瞅著丁邵的眼睛,他不想哭,可是眼淚怎麼就有流下來的衝動,討厭我了吧?誤會我了吧?
丁邵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一副想解釋又不敢解釋的神情,用手扶著額頭輕輕晃動,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緒後,低聲
對他說“你是不是要先洗洗?”
王家行咬著下嘴,忍住淚水,終於點了點頭,丁邵瞅著他一步步挪到浴室關上門後,猛的把桌上電話扯下來摔到電視櫃上,用力的踢沙發,把茶杯果盤全都掃到地上。王家行聽到外面砰砰磅磅的響聲,不用看都知道,外面一定狼籍一片,靠著浴室門慢慢的滑坐到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第42章
王家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丁邵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溫柔的把他拉到床邊,然後拿了條毛巾給他擦頭“不擦乾會感冒的。”丁邵把王家行摟到懷裡,摸著他的後背,王家行抽噎著叫他的名字,抬頭看向丁邵“丁邵~ ”他想過了,要和丁邵好好談談,這事兒雖然難為情,雖然自己也覺得可恥,可是一定要兩人共同想辦法才行,丁邵不會不管他的。
丁邵的手指摸上王家行的眼皮,一定是哭過了,不然不會紅成這樣。王家行的聲音嘶啞,丁邵的手指滑到他的喉頭,摸著那突起的喉結,丁邵真想一下掐死他算了,只要一想到他在別人床上叫到嘶啞,無名火就在胸膛裡橫衝直撞。又或許他不是去鬼混呢?丁邵不停的替王家行找藉口,或許只是去喝酒而已,手慢慢的沿著浴衣滑了進去摸上王家行的胸膛,他想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有痕跡,王家行按住他的手,“不要。”不要再做了,我會死的。
丁邵撇撇嘴笑了一下,王家行眼淚汪汪的在看他,丁邵往後退了一步,王家行連忙雙手摟住他的腰,丁邵嘆了口氣,拍著王家行的後背說“別怕,我不走。”
王家行終於忍不住,放聲哇哇痛哭。丁邵任王家行把鼻涕眼淚都蹭到自己的襯衣上,不停的拍著他後背安慰他,在心裡也安慰自己,知道後悔就好,下回別這樣了,不要再出去鬼混了。
王家行哭夠了要跟丁邵解釋,丁邵手指壓在他嘴唇上“噓~ 你先睡一下,有話我們一會兒再說。”丁邵也上了床,摟著王家行,王家行哭得累了,發洩夠了,身體也乏得厲害,有丁邵在就好,王家行摟緊了丁邵的腰,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醒過來的時候,天剛剛亮,丁邵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桌上留張字條,“我出去一下,等我回來。”旁邊放著早點,王家行失魂落魄般的拿著紙簽在屋裡轉圈,不是說醒了再說嗎?我有話跟你說啊。丁邵,你去哪兒了?王家行委屈的窩在沙發裡犯愁,難道是被王小姐找出去了?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所以然。換了衣服,收拾乾淨以後,準備出門找丁邵,結果一出門,就被人攔了回來。“二少說了,讓你在房間裡等,下午來人接你。”
王家行像見了鬼一樣的逃回房間,把門上了鎖,在房裡左找右找也沒找到合適藏身的地方,當丁邵下午回來的時候,見王家行飄忽忽的站在窗前的小圓桌上,半開著窗,嚇了一跳,他可能是怕高度不夠,把臥室裡的圓桌都搬了出來,懸在半空中,似乎隨時都要跳出去一樣,丁邵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既緊張又怕嚇到他般輕聲的叫“行行,行行。”
王家行眼神迷惘的看著丁邵一步步蹭到身邊,丁邵一把抱住天家行後兩個滾倒在地毯上,丁邵的心嘭嘭直跳,感覺王家行在懷裡嚇得直抖,邊摸著他的頭邊輕聲安慰“不怕,不怕,行行,我們這就走,我們回上海。”
王家行跟著丁邵走的時候,像做賊似的,腳步匆匆又生怕別人看到一般東張西望,但凡遇到看似可疑的人,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到丁邵身後,就這樣他們上了汽車去了機場,在候機室裡,丁邵即便是握著王家行的手也能感受到那頻率極高的震顫。
不可思議,直到回了上海,躺到床上蓋著厚厚的被,王家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像做了場不真實的噩夢,沒人阻撓沒人攔截,就那麼順利的回來,王家行不停的喊冷,丁邵把家裡能找到的被都找出來壓在床上,摟著王家行窩在裡面,他還是冷。
回到上海一個多月,走在街上,王家行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要不是丁邵時不時接到他爸的電話,解釋賬戶資金莫名其妙的消失,王家行只當自己是在夢裡去了趟香港而已,那些都是夢,不是真的。剛回來那會兒王家行不停的發燒,一直在便血,雖然量不是很大,但是看起來也很驚人,每次都是濃濃的一攤粘稠在那裡,醒目的提醒著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是真實存在。
丁邵帶著王家行去做體檢的時候,王家行為難的拿著單子東奔西跑,樓上樓下的竄,丁邵就坐在的椅子上發呆。王家行知道他鬧心,昨天聽見他爸給他打電話,雖然不知道他爸在說什麼,但是丁邵皺著眉解釋的過程他都聽見了,他爸一再問他賬上的錢是怎麼花的,也一直在訓他,丁邵最後硬梆梆的丟下一句我自己會處理,就算完結了。王家行知道,那是他爸給他開公司的錢,具體多少不清楚,不過數目一定不少,內疚的同時王家行隱約有點放心,幸好丁邵在。
他想問丁邵,到底花了多少錢?可是看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緊皺眉頭,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王家行還是吞下了那句話。懷著感激的心情混雜著愛慕的情愫,仔細端詳丁邵的臉,緊咬著下唇去做化驗,多難堪的項目他都能釋懷了,只要有丁邵在身邊,他什麼都不怕。會過去的,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那天早晨丁邵確實是接到了二少的電話,驚得臉煞白,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係,也動用了一切都能動用的錢,能做的不能做的,他全做了,二少終於笑呵呵的把合約與母盤給了他。而林先生自然不會對王家行有多深的印象,在飛機裡見到二少送過來的一個絕色MB,也只是撇撇嘴笑笑而已。
那張盤丁邵一直不敢看,回到上海好久,某一天,丁邵抑制不住好奇,終於顫抖著手把它放進光驅裡,看過之後,丁邵抱著頭失聲痛哭,他真後悔自己看過那些東西。
王家行得了比較嚴重的肛道疾病,治療了兩個多月的時候,基本很穩定了,反覆發作了一次以後,拖拖拉拉的大半年才好。
那次是因為北京的百貨公司週年慶,他和丁邵去了北京,丁邵聽說那邊廣告市場的氛圍似乎很好,考察了一番後想自立門戶,做點事業,王家行問丁邵還有錢嗎?丁邵點點頭說還剩一些,王家行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丁邵他爸打款剩餘的錢可以開個廣告公司是一點點,那原來呢?王家行終於開口問丁邵到底用了多少?
見丁邵皺眉不願意說話,便也不再追問了,欣然同意丁邵的決定後以最快的速度辭職,一起進行前期運作。
在新租的空蕩蕩的寫字間裡,丁邵抱著王家行求歡,一開始他不願意,後來
看到丁邵失望的神情也不好意思拒絕,便自己脫下褲子。看著丁邵取出保險套套在分身上,一遍遍的抽插,王家行的心也抽搐著痛了起來。
其實丁邵做得也不開心,王家行的臉與鏡頭裡的臉合二為一,連表情都一模一樣,本來以為都躲到這麼遠了,該忘的都忘了吧,結果不行,丁邵最見不得王家行激動,就好像他在鏡頭前也能射精一樣,看了就讓人生氣。儘管他也會哭,可是二少卻貼著他的臉說“唔願制啊?(不願意啊?)撲街,點解你唔話清楚點也?(那你幹嘛不說清楚呀?)”一想到這裡,丁邵就氣往上撞。不想看他的臉,尤其是那張臉上帶著包容的表情,他也知道這樣對王家行不好,可還是忍不住用衣服蓋住王家行的頭。
看不到那張臉果然比較容易興奮,在丁邵說“這姿勢我們沒做過”的時候,王家行在衣服底下無聲的哭泣,丁邵說的是錄像裡的姿勢,他應該很痛苦吧,在他隔著衣服抱著自己的頭痛哭,呢喃著道歉的時候。
丁邵拔出分身的時候,看到上面沾了黏乎乎的血,應該是內膜被頂破了。因為這次的事王家行又開始便血,一開始以為是痔瘡,後來知道那是直腸淋病復發了,而且是併發肛門尖銳溼疣,王家行死的心都有,害得他又往醫院跑了若干次,別人怎麼看他是顧不上了,只要讓他健康就行。
丁邵人聰明好交際,性格又爽朗,最重要的是那張嘴見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語,沒人搭茬自己就能津津有味的講半個多小時,自然受歡迎,更何況他們除了有自己的策劃和創意外還有自己的製作中心,相對來講壓縮成本後比較容易控制費用,剛開始的那段艱難期一過,生意自然做得風聲水起。只有三四個人的小公司便慢慢的壯大起來。
生意好,應酬自然也就多了,尤其是簽了兩筆大單以後,丁邵更是得意,忘了是從哪天開始,丁邵回來的時候身上有香水味兒,一開始他還會解釋和誰誰誰去KTV了,有小姐往身上撲他都沒去開房,籤哪個單子的時候去洗浴中心了等等,漸漸的也就不說了。
一次王家行給丁邵搓澡的時候,丁邵閉著眼睛迷糊,王家行就趁機吃他豆腐,上下其手的摸,細細的看,竟然在他肩頭上看到一個快要消掉的牙印,盯著那牙印看了半天,王家行隔著搓澡巾用手指頭不停的摳,冷不防被丁邵反手打了個巴掌“欠操的死鴨子,你他媽的想摳死老子啊?”
兩個人都一愣,丁邵趕緊把王家行抱到懷裡好言好語的安慰,不停的道歉。從那以後即便是丁邵凌晨回來,帶著一身過後的味道,王家行也不會責問一句,或是夜宵或是早點,該預備的照常預備,就像是等著丈夫改邪歸正的賢妻。
丁邵一開始的內疚在看到王家行那大度從容的臉以後,就慢慢的淡化成一片霧蒸發掉了。有時他是故意在領口留下女人的唇印,王家行一開始會傷心得不得了,後來就會暗示丁邵,淺色的衣服不容易洗。時間一長,丁邵也從最初的捉弄到了後來的無所顧及,根本就麻木了,反正那裡又不能用,看到他的臉自己又不舒服。
其實那段時間他們都不好過,即便是兩個人都在家的時候,屋子裡就像被施了煙霧彈一樣,遲久不散的煙霧裡靜靜的坐著兩個人,各忙各的。丁邵本來就
是個煙槍,王家行卻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抽菸抽得特別兇,兩人一人一個菸灰缸,裡面是滿滿的菸蒂。
第43章
精神上太壓抑了,漸漸的出軌成了家常便飯。丁邵在學生時代就十分受歡迎,與王家行糾纏幾年,自動屏蔽了很多障礙,現在在別人眼裡又看到那種“你是我唯一的太陽”的眼神,丁邵覺得自己都要被燒化了般的燃燒起來。
每次被追求和追求一個女人的時候,丁邵都拿出十二分的熱情,王家行就算再沉默無語,像個擺設一樣的坐在旁邊,他也會煩得要死。丁邵雖然愛得熱烈卻不是一個好情人,而且和這些女人們在一起並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每一段感情結束的時候,丁邵總會空虛。
這個時候在身邊的就只有王家行,丁邵就會把王家行拖到床上,讓他趴著給自己口X,他也懶得幫王家行釋放,敷衍的撫摸幾下就算交差,反正只要自己摟著他睡的時候,順便把手搭在他的分身上,他也能激動得一遍遍的射出來。
繁忙的工作讓丁邵總是懷疑自己頭髮在減少,焦頭爛額的應付身邊各種狀況,好多事他都忘了,或者正在努力的淡忘中。丁邵的人生從到了北京以後就像劃了條鮮明的分界線,如果沒有對比也不會有明確的劃分吧,丁邵覺得自己越來越理性的同時,對王家行也做了個定義 .如果說以前很模糊的話,那麼他現在確定,自己並不愛他,儘管“我愛你”“我喜歡你”這樣的話也說過,可那似乎更像是情人之間的愛語,至於當初為什麼拉他上床?不過是少年心性意氣用事。雖然是他強要了他,但是總會遇到怦然心動的或是美豔佳人,所以他永遠都是備用,他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他就是我的備胎”,備胎有備胎的好處,用則拿來不用就丟到一旁,他好像也沒什麼怨言。是不是?
不過,備胎可不是終身制的,當備胎也要有備胎的資質才行,在這種連工作都沒有保靠的年代,做個備胎自然也有被人厭棄的時候。
更何況他現在越來越不喜歡抱著王家行睡覺,總覺得他有些精神過敏,丁邵不承認自己害怕,但是他確實很介意。有一天,睡到後半夜,丁邵口渴得厲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想去喝杯水。結果嚇了一跳,懷裡的王家行竟然大睜著眼睛,不像在看東西,只是徒勞的睜著而已。黑漆漆的夜裡愈發滲人,他一動不動的,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丁邵真會覺得自己抱著一個死不瞑目的屍體。
厭煩的起身,那人忽的一下竟然閉上了眼皮,TMD,還裝睡,丁邵故意拖拉著拖鞋,踢踢踏踏大聲的去客廳喝水,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三點半。從那以後丁邵睡的時候會採用背靠背的姿勢或者仰面朝上,但是起床的時候又會發現自己是摟著他睡的,為這丁邵也唾棄過自己,又自我安慰說是一時習慣了而已。
當某一天他發現這其中奧妙的時候,嘲笑一般的發出嗤笑聲後,王家行膽怯到抖動的肩膀轉過身,真讓他看不上眼,如果公司的員工們知道他這一面一定瞧不起他,尤其是那幾個讚揚王家行溫柔體貼將來一定是個好老公的女職員們,絕對不會再對他有什麼痴心妄想,不僅如此,還要相當不屑的露出鄙視眼神。
原來,王家行在丁邵睡熟後,會悄悄的靠過來,然後慢慢的窩在
他懷裡,再悄悄的拿起他的手臂把自己圈進去。自從那天被丁邵發現以後,他再也沒敢做出相同的動作,王家行害怕那從鼻吼裡發出的嗤笑聲,那麼的不屑一顧,那麼的讓人心寒。
丁邵也想過,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厭惡那張臉上的偽善呢?好像是遇到陳爽以後吧,越來越受不了王家行,那虛偽的表情,做作的姿態,假裝關懷其實憐憫的眼神,每一處都讓他討厭至極。好像自己是聖母一樣,敞開胸懷等著丁邵回頭是岸,我偏不回。
丁邵的公司短短几個月就壯大起來,各個部門細化非常,陳爽來面試的時候,是直接找的丁邵。因為是朋友介紹的,丁邵熱情的招呼他坐下後,拿起電話要撥分機,準備叫技術主管王家行進來,結果一抬頭便對上那瑩潤的眸子,鮮豔欲滴的嘴唇,丁邵放下電話笑呵呵的坐了下去。
“你在原來公司做得不錯啊?怎麼想到要跳槽到我們這個小公司呢?”雖然是正統的問話,可是眼神一對,兩個人心照不宣,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一路人,愛情在一瞬間打開了天窗。
後來丁邵他爸到北京,丁邵帶陳爽去和他爸一起吃飯,他爸趁著陳爽接電話離開的時候,別有意味的看著丁邵說“我還以為你會帶著王家行來和我談呢!”丁邵衝著他爸呵呵直樂“您怎麼那麼想呢?”“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花了那麼多冤枉錢,你得泡幾個才能定下來啊?老大不小的,別玩了,趕緊趁早結婚。”“爸~ ,你怎麼這麼不開明啊,你看看陳爽他家,人家也是獨子,人家……”丁邵話還沒說完,陳爽就回來了,父子兩個中斷交談,其後丁邵再想找機會跟他爸談這事,他爸就一副免談的樣子。
後來往家打電話的時候,丁邵總能順著話題往陳爽身上扯,時間一長他爸也覺得這孩子是有些優點。不過態度依然明確,處朋友可以,以前你處朋友鬧那麼大的事兒我也沒管過,但是別認真。丁邵雖然抑鬱卻愈發堅定和陳爽在一起的決心。其實丁邵一直想跟他爸說的是,您老人家就不能跟人家陳爽家裡人學學?
陳爽和丁邵剛交往沒多久,就把他帶家去了,丁邵本來還挺擔心的,怕嚇著他父母。沒想到,他一去還挺受歡迎,陳爽他媽跟丁邵說,陳爽14歲那年,在衚衕口跟男孩親嘴,讓他爸看見了打個半死,這麼多年以來,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改不了了。男朋友處了不少,沒一個有譜的,父母都希望孩子幸福,希望丁邵能好好待他。陳爽媽媽拉著丁邵的手說這番話,丁邵確實感慨萬千,如果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陳爽骨子裡特有的優越感,加上王家行尷尬的身份,讓兩個人的相處總不是很融洽。一開始陳爽還隱忍,但是工作中不時的就會和王家行有小摩擦,技術部的員工有些是一起創業時就來的,和王家行關係不錯,向著王家行說話的時候,陳爽自然不舒服。和丁邵幽會的時候,就會時不時的報怨這個說說那個,說看王家行在丁邵眼前騷首弄姿的就不舒服,丁邵笑笑,怕小情人吃醋,有什麼事兒都是和王家行在技術部那個敞開式的工作區說。
雖然王家行天天準備早餐,但是丁邵幾乎不吃,因為陳爽每天會在他家小區門口買兩人份帶過來。丁邵感覺陳爽沒什麼心機,高興不高興都
掛在臉上,無論大事小情都會講個沒完沒了,尤其是工作上的細節,丁邵即便不在公司,也能清楚的知道一二,一開始還會跟王家行求證一下,幾次都得到了落實,後來也懶得再問,陳爽在丁邵面前就像一張白紙,知無不言,王家行呢?出了那麼大的事兒也不跟他言語一下,如果他不是接到恐嚇電話,真不知道他打算瞞自己到什麼時候,那事兒是瞞的嗎?丁邵只要一想到王家行就腦仁疼,乾脆也不去想。
丁邵從陳爽家回來以後,看見王家行在衛生間裡洗衣服,他喜歡用洗衣機洗一遍以後,再用手搓一遍,丁邵盯著那滿是泡沫的手,心想這麼幹淨追求細節完美的人,怎麼可以有那麼濫的過去?隨口便問王家行“我說,你什麼時候領我回家,跟咱媽正式的見個面啊?”看見王這行瞬間放大的瞳孔,從鼻子裡嗤笑了一下“喲嗬,看把你嚇得,跟你開個玩笑還當真啦?”
後來放年假的時候他們回家,丁邵帶著禮品去王家例行拜訪時,王媽媽嘮叨他們兩個大小夥子,該是找對象成家的時候了,別為了事業耽誤了結婚。丁邵聽著真想笑,趕情他家裡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個濫交的同性戀,丁邵鼻子輕輕哼了一下看著若無其事的王家行,心裡很不屑。想起王媽媽以前對他冷淡的樣子,怎麼都覺得彆扭。
丁邵在外面邊應酬邊拈花惹草,王家行不管陳爽管,吃醋吃得厲害,鬧了幾回,每次丁邵都是在小情人的眼淚攻勢前敗下來陣,每一次去道歉最後都滾到了床上,看著那疲憊後睡著的容顏,丁邵總是覺得“陳爽真漂亮啊。”便越發珍惜呵護,怎麼疼都不夠。
陳爽在丁邵心裡的地位越來越重,王家行也就變得無足輕重,即使陳爽在工作上有做得過份的時候給王家行下不來臺,丁邵也會跟王家行說他還小,你多擔待。
其實有兩個情人同時在身邊,丁邵自然而然就會開始對比,不是感情上的,而是純粹鑑賞型的只對外表進行客觀對待。
王家行長得白很乾淨,雖然不像以前那麼纖細了,但是越發有些成熟以後的嫵媚味道,摻雜著憂鬱,很多人都誇他氣質好,可是丁邵已經看這麼多年,早就審美疲勞了,說不上他特別漂亮只能說看著舒服吧。
陳爽一身的蜜色肌膚,彈性十足十分細膩,皮膚的手感也比王家行好很多,尤其是臉,水噹噹的,嫩得很,陳爽曾經淘氣的拿著放大鏡在自己的臉上比給丁邵看,“沒黑頭,沒毛孔,哇,比女孩子皮膚都好啊!”然後哈哈大笑。陳爽的臉、手、腳,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膚都偏白,眼睛很大,十分有神,尤其是一晃一晃拋媚眼的時候,像會說話一樣,看得丁邵的心一顫一顫的,其實即便陳爽長得不如王家行,丁邵的天平也是向陳爽那邊傾斜的,更何況陳爽像個公主一樣明豔,丁邵愛他的一切,包括那份王家行沒有的驕傲。
公司裡好多女職員,尤其是女業務,經常向陳爽請教保養皮膚的方法,丁邵知道陳爽有很多化妝品,也被陳爽按在床上保養皮膚“男人的皮膚也要注意啊,來,給你敷面膜。”一剎那丁邵似乎想起,自己把東西噴到王家行臉上的時候說過“這東西美白養顏,能當面膜使。”現在想想都覺得噁心,恨不得把那年少無知的莽撞歲月都抹煞掉,怎麼
會有那樣的過去?王家行也真是的,那也能忍?晃晃頭,把這記憶甩走。
第44章
白天晚上的想陳爽,一刻看不到都難受,這就是愛情吧?和王家行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感覺。
有天晚上回家以後,想陳爽想得厲害,雖然剛分開還要去見他,王家行卻擺上飯菜,說好久沒在一起吃了,丁邵一看那淡眉淡眼的樣子,盯著瞅了一會兒就坐到餐桌旁,一邊和陳爽講電話一邊吃飯。王家行問他要不要添飯,陳爽聽見了,生氣的說“不是都說不吃他弄的東西了嗎?我不讓你吃。”丁邵就乖乖的拿著電話走到陽臺“我不吃了還不行嗎?”兩個人情意綿綿的放下電話,丁邵說我吃飽了,還有事先出去一下,剩下王家行對著一桌辛辛苦苦做的飯菜發呆。
偶爾下雨或者天氣不好的時候,丁邵也會懶得出去,即便是答應陳爽要節制,他也不會放棄自己的慾望,那種自虐狂般守身如玉的日子,有過一次就夠了。所以,在王家行嘴裡釋放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罪惡感,無論是對感情重要的陳爽還是趴在下面委屈的王家行。
在王家行的嘴裡釋放過一次以後,丁邵按著他的頭把東西堵在他嘴裡,王家行無耐的憋紅了臉輕輕咳著把東西嚥了下去,丁邵舒服多了,雖然他們現在這樣的機率越來越小,但是上一次看見王家行當著他的面把東西吐出來,那副淡淡的神情還是讓他心裡彆扭。
心情舒服了以後的丁邵,主動把王家行圈在懷裡摟著,手摸上他的性器,沒兩下就處於半勃起狀態,丁邵呵呵笑著邊舔他的後頸邊不停的圈套著,快要噴發的時候又用手堵住鈴口,反覆幾次終於把懷裡的人弄得哭著求饒,才讓他釋放,許久不見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曾經在陳爽快噴發的時候堵住過鈴口一次,被陳爽連咬帶罵的反抗過,後來還被數落過半個月,大聲厲喝“丁邵,你把我弄成陽萎了怎麼辦?把我憋壞了呢?告訴你那就不是你賠個腎給我問題了,沒想到啊,你還玩虐待?啊?分手!”
本來也不是說真的,但是嚇得連哄帶勸的又送了塊OMEGA的金錶,才算讓小情人回心轉意,再也不敢玩花樣。
自從來北京後,王家行自立多了也成熟多了,因為工作能力的印象,所以給人一種強勢的感覺,雖然現在丁邵總是提醒他,比自己大一歲,年紀又老,皮膚手感也不好,但是能把王家行弄得低聲嗚咽,壓抑了半天終於隱忍不住哭出聲來,丁邵一樣很開心。以前雖然討厭王家行情動的樣子,厭惡他哭泣著勾引別人的虐待欲,但是現在,反而很喜歡看這副樣子,暖床而已,看著就不那麼討厭了。
那是丁邵背對著他睡了很久以後,第一次向以前一樣摟著王家行把自己的東西頂在他的肛口,倒握著王家行的分身睡覺,可能是習慣了,睡到後來換姿勢的時候,丁邵翻過去與王家行背對背,王家行睜開眼睛,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熟睡的丁邵根本就沒聽見。
有的時候,丁邵也想陳爽雖然長得均稱,但是胳膊根有些粗,吃多了的時候也會像未成年的小天使一樣圓滾滾的肚子,丁邵邊摸著那些脂肪邊想,如果是陳爽的臉,王家行的身子就完美了。
這種自私的想法以前沒有過,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陳爽總和他打聽王家
行床上的事,丁邵不愛講,陳爽就問“那他沒要求嗎?”
王家行真的有要求,那天他去醫院檢查回來,病志和化驗單什麼的就攤在桌上等著丁邵問,丁邵也不問,他就一邊收拾一邊笑呵呵的說“終於都好了,再不用跑醫院了。”丁邵隨聲應和了兩下,並沒有上床的意思。見王家行低頭收拾東西,丁邵心說,那我也不敢用,一碰就出血,一流就是半年,是男人嗎?比女人來大姨媽都麻煩。
王家行收拾好東西以後,就在他眼前擦地,趴在地上,用抹布一塊一塊的擦,王家行知道丁邵有潔癖,漸漸的也就養成習慣,擦地都要用抹布用力的擦,擦兩遍才徹底乾淨,丁邵盯著那露出來的一截蠻腰,還有踩在地板上白晰晰的腳趾,確實動了動心思,但是一想到他是故意的,就想折磨折磨他,偏不上當,再加上體力透支,精神疲乏累得厲害,就算了。
陳爽總問“他的技術好還是我好?”得到答覆後又問他“你是不是真的只忠於我,只對我一個人好?”丁邵嘴上說當然了,晚上回家就套上安全套直接進入王家行的後穴。
丁邵像鬧脾氣一樣非要和陳爽對著幹,陳爽獨佔欲很強,曾向丁邵打聽他和王家行在床上都什麼體位,丁邵雖然彆扭,一想到自己和個男人同居,陳爽吃醋是因為喜歡他,就說“自從有了你以後,他哪入得了我的眼啊,碰都不愛碰他。”
陳爽總問,丁邵就嫌煩,結果陳爽聽到的說法就是“王家行?可能老了吧,要不就快無能了,所以才沒那方面的要求。”愣愣的說怎麼可能?然後就開始要求丁邵“那你不要碰他,就算王家行脫光衣服在你面前跳脫豔舞也別碰他。”陳爽說要讓丁邵身上有隻有自己的味道,丁邵哪是一個願意被別人綁住的人啊,他最恨的就是別人約束他。當時雖然答應了,可是回家以後就翻那身墨綠色的露肩裝,陳爽不說他還真差點兒忘了,王家行穿女裝的時候真是漂亮得沒話說。
上衣壞了不能穿,裙子太髒,丟到洗衣機裡丁邵就回了屋,套上安全套,把王家行按到身子底下就往裡衝。
可能是陳爽有懷疑,又問過丁邵,會不會和王家行那個,丁邵說當然不會啦,讓陳爽放心對他來說絕對是小case,官方語言是apieceofcake小菜一碟,到丁邵這兒就是說謊不打腹稿張口就來。陳爽放心以後不死心的又追問一句“如果他死纏爛打,用腿夾著你要你上呢?”丁邵剛說一句“他不是那樣的人,”見陳爽哭喪著臉說“你們天天住在一起,我不放心。”又改口說“這樣,我發誓,如果他引誘我,我就用工具上他,你看行嗎?”說得陳爽破涕為笑,情人的神經質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所以需要安慰,一場風波終於揭了過去。
回家的時候丁邵真的買了情趣用品,心說,我可是報備過的,你可別怪我偷嘴吃。有個假陽具丁邵看上很久了,名字也酷“一洩千里”,前幾天使用道具進入王家行的時候,他還挺緊張,見王家行一副想要拒絕的樣子,丁邵也直打退膛鼓,便訕訕的說“不想就算了”然後丟下東西坐過去看電視,每個臺都不可心,便不停的轉換,沒想到,王家行瞅了他很久,竟然似乎在認真的考慮,感覺到盯著自己的視線,丁邵一轉身就對讓了王
家行的眼睛,他竟然點頭默許了。
丁邵笑呵呵的摟過王家行問他喜歡用哪個的時候,王家行本來想說,除了你,哪個我都不想要,但是這話他說不出口。類似的東西,早年間丁邵也曾買過,基本沒怎麼用,現在的東西不但翻新的快,花樣也很多,比如,有個粉紅色的陽具套,那個東西本來是套在分身上的,可是上面卻有五個珍珠粒從根部往下一字排開,王家行心想,“那個東西不是給我用的吧?”被丁邵按著鈴口折磨的記憶還留存,他也知道受方束縛前面會給攻方帶來極致的快感。丁邵頭天剛剛帶女人回家過夜,他在浴室看到那長得不屬於他倆任何人的頭髮時,抓狂得要死,但是,如果丁邵說要把那些詭異的東西放到他身體裡時,雖然王家行也想罵自己沒用,不過,他並確實是不打算拒絕。
丁邵見王家行盯著那個東西,知道他好奇,便拿過來讓他細細的看,然後套在自己分身上,王家行心裡讚賞,現在的情趣用品,工藝真的很精細,也很漂亮。
丁邵展示完以後,掰過王家行的屁股揉了揉就頂了進去,“啊~ 啊~~啊~ ”王家行變換著三個音階的叫聲,明顯說明G點在不停的遭受刺激。
丁邵拿著“一洩千里”想起王家行那既驚恐又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翹著嘴角冷笑。那次用道具的時候丁邵和王家行兩個人都很興奮,王家行被珍珠粒刮弄的內壁異常敏感,腰身扭動的幅度也大,只要一想到王家行大張著嘴,被插得一再射精卻又往外推他的時候,丁邵就想給他兩句,罵醒他。
想歸想,回家後,丁邵自然是換上另外一副面孔,溫情脈脈的扮無辜狀,拿出裙子要王家行穿,王家行在洗衣服時看到這個東西確實嚇了一跳,但是幸福感馬上就溢了出來,這個東西他竟然還留著,如果以前讓他看到,肯定會覺得心裡有根刺,現在卻像被洗腦了一樣,他只記得丁邵的好。
他也知道丁邵現在對他不一樣了,不怎麼用心,對他、對這個家越來越沒有感情。他並不知道丁邵在和陳爽交往,只是覺得丁邵這次的表現和以往的出軌很不同。前幾天他感冒了半個月,故意不吃藥拖拖拉拉的,丁邵除了嫌他吵之外,沒說過一句關心的話。
現在丁邵肯碰他,一定是回心轉意了,所以近日來但凡丁邵有要求,他都全力滿足,醫生曾經問過他是不是有灌腸的習慣,告誡他那個東西容易讓腸道受傷,建議他用洗耳器,效果一樣可以達到。王家行自從丁邵開始碰他以後,就幾乎天天都用,雖然丁邵現在也不怎麼碰他,但他還會很期待,哪怕用身子留住他呢,也想試試,所以即便是不動的時候,也能通過收縮腸道讓丁邵登上頂峰,當時自己心裡也很充盈,可是丁邵卻拍著他的屁股呢喃道“經驗豐富的就是好啊。悅人無數,知道怎麼讓我舒服。”王家行就像剛從- 18度的冷凍箱裡出來一樣,從裡到外透心的涼,非要我難堪你心裡才能舒服嗎?丁邵傷過他不少回,這次最重。
第45章
當王家行看見丁邵拿著那仿真度極高,名叫一洩千里的假陽具時,真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他現在特別害怕丁邵生氣,丁邵笑呵呵的一鬨他,他就不知所措了,丁邵見他沒反對,便輕輕的幫王家行脫了衣服,又是親又是
摸的讓他放鬆後,套上裙子拉到胸口,露出兩顆茱萸,然後把“一洩千里”塞了進去,那個東西很長,停了三次才全捅了進去,固定好後,丁邵摸著王家行的分身讓他洩了一回,親著他的耳根玩弄著胸口的紅櫻,又是拉又是扯的,王家行雖然痛,卻也敏感得再次勃起,丁邵趁他閉著眼睛享受的時候,拿了個五環金屬的陽具套套在王家行的分身上,然後一拍他屁股說“親愛的,我要餓死了,先給我做飯吧!”見王家行委屈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丁邵笑得齷齪。
丁邵的溫情太難得了,要麼冷冷的一天都不說句,要麼就借題發揮發洩不滿。王家行想,反正都這樣了,套都套上了,丁邵不過是想讓他在眼皮子底下走來走去的看著過癮而已,走就走吧,反正他早就不要臉了。如果這樣也能一輩子把丁邵拴在身邊,他幹。
丁邵本來是侮辱多過取笑,可是看著他在眼前晃來晃去,忍不住還是火大,剛跟陳爽做過兩回的下面,竟然迅速硬了起來。那個東西是膠皮材質,裡面能灌水的,所以王家行走動的時候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因為是仿真製作,所以連粉紅色的陰囊都有,露在屁股外面一走動就拍著屁股“啪嗒啪嗒”的響,這麼的聲音這麼的人在眼前晃來晃去。
丁邵在西裝裡懷猛找安全套,終於把王家行按在牆上幹了一次才算洩火。
王家行覺得自己把沒受過的委屈沒遭遇到的侮辱,在丁邵那兒都遇了個遍,有的時候他真的懷疑丁邵是不是拿他當取樂的工具在玩,他又不是MB怎麼這麼折騰啊,就算是MB也不能這麼摧殘啊?可是一對上丁邵那笑得甜膩的臉,王家行就寧願自己想錯了,這樣的自我折磨一直到那天晚上回來,親眼見證丁邵的出軌。
其實早晨起來的時候,王家行往桌上放豆漿油條,心就慌得厲害,右眼皮直跳,他忍不住抬手去壓,怎麼壓也壓不住。丁邵正在看報紙,看到上面有則做可愛脂肪帶的廣告,撇著嘴笑笑,現在的技還真發達,什麼都能做。一抬頭,正對方王家行發愣的臉,腰間扎著個圍裙,他懵懂的樣子還真可愛啊,丁邵把王家行拖了過來撈到腿上“你是不是揹著我悄悄做整容手術去了?怎麼越長越漂亮了呢?”
湊過臉來在王家行的頸間一通親,王家行一邊推他一邊說“你快吃飯吧,一會兒不是還有會要開呢嗎?”“不差不一會兒。”丁邵捉住那淡得快沒有顏色的嘴唇,王家行便沒了反抗,悄悄的摟上了他後背,丁邵好久沒親過他了。
兩個人舌尖纏繞,攪弄了個夠,丁邵把無力的王家行按在飯桌上,掰開腿一點點揉弄著後穴,一邊為王家行擴張,一邊伸手去兜裡摸裝備。等王家行下面完全放鬆了,丁邵才把自己的分身捅了進去,丁邵很久沒這麼用心的跟他做了,王家行睜大了眼睛看丁邵。
對著那雙眸子,丁邵忽然想起來大二那年的七月,似乎也有這麼一個類似的場景,他在王家行既詫異又驚訝的眼神裡進入他的體內,那時他本是閒著無聊,便用祼照威脅王家行,氣得王家行來找他算帳,一進屋就打他,一想起那麼溫和的王家行也會揮拳頭,丁邵的嘴邊就掛了一絲笑意。
低頭一看,王家行就哭似的咬著下嘴唇發出媚惑的“嗯~ 嗯~ ”聲,臉龐似
乎與年少的王家行重疊到了一起,既清純又**,既魅惑卻又潔淨,丁邵的心有點抽痛,下面便用了十分的力氣抽動,終於低吼著洩了出來,抽出分身後摘下上面的安全套,啪的一聲扔到地上,看見地上灑了的豆漿與油條,沒來由的,一陣空虛襲上心房,如果沒有後來的那些事該多好。
哼,這世界上哪有後悔藥能吃?
丁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褲,趁王家行提上褲子前,用束縛帶把他綁在了沙發上,王家行驚恐的看著丁邵,丁邵單手比在嘴邊噓了一聲,“太累了,你先休息一會兒,中午約了丹尼奧一起吃飯,好多細節問題你想想,一會兒我回來接你。”
那個束縛帶像凹型掛在肩上像超短款的背心,但是兩手卻反背到後面掛在橫樑上,姿勢彆扭不說,兩腿也大張著固定,看王家行羞紅了臉躺在沙發裡,丁邵心滿意足的去上班。
丹尼奧是一個跨國公司的負責人,這筆單子對於丁邵來說重不重要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有挑戰性,所以想做出點有新意的東西來,開會也是為了敲訂計劃而已,對大家說了一聲,王家行病了,今天不能來上班,會議由陳爽代理主持,丁邵便坐到一邊督陣。
幾個技術骨幹明顯不滿的神情他一開始假裝沒看見,嘀咕的聲音越來越大,丁邵終於開口彈壓了下去,在畫板上例了幾個重點,大家開始進入狀態,丁邵趁機掃視了一下眾人,臉上便掛了笑容,他要樹立陳爽的威信。
中午回去接王家行的時候,他已經被綁得胳膊發麻,丁邵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皺了下眉頭,一想王家行早上就被綁在沙發上,就沒了怨氣,走過去看他。
王家行沒聽見丁邵開門,昏昏沉沉的夢裡邊哭邊說“丁邵,丁邵,求求你,別綁我,別綁我。”
丁邵愣了一會兒,覺查自己有些過份,他年紀不小了這麼個彆扭姿勢別說是他,誰也受不了啊,解開束縛然幫他揉過胳膊輸通血脈後,開始無聲的收拾屋子。
陳爽坐在副駕駛上,看到王家行過來,也沒有讓的意思,自顧自的大聲埋怨丁邵“怎麼這麼久才下來啊?快來不及了。”丁邵指了一下王家行說“他不舒服嘛”“喲,主管,病啦?那你在後邊躺著吧!”王家行閉了一下眼睛,打開後門,坐了進去,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見到陳爽就煩,除了工作上不合拍之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丁邵發動車以後,調整了一下後視鏡,見王家行臉色發虛的靠在後座上,便微微笑了一下,丁邵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壓力太大還是怎麼了,如果說有喜歡玩SM的傾向,對陳爽他就沒這要求和法。但是臨走之前給王家行穿了個貞操帶,他就覺得特別舒服,一想到王家行那會兒腿直抖,丁邵的笑意就更深了一層。
那個東西造價不菲,是金色的,雙面牛皮製成,腰圍與立襠都可以調試長短鬆緊。最主要的是襠部後面裝著一個仿真的肉色假陽具,雖然是軟膠材質,但是塞到後面一定粗大的難受,而且是電動的。貞操帶自帶兩個3CM的陽具環後,給王家行穿戴整齊後,王家行的臉都能擰出水來。見王家行姿勢彆扭的在後座上皺著眉,沒來由的丁邵心情特別好。
陳爽見丁邵盯著後視鏡,他也看了一眼,一看王家行那樣,他就能猜個七八分,丁邵要是沒
跟他說過工具的事兒,他還不能往那方面想,心裡恨恨的罵,該,讓你騷包的勾引我家丁邵,弄死你。“喲,主管你不舒服嗎?帶病工作精神可嘉啊。”王家行不願意塔理他,閉著眼睛養神。陳爽用口型對丁邵說“裝大象”
丁邵愛暱的掐了掐他臉蛋,當著王家行的面打情罵俏來得特別刺激,雖然他看不見或者假裝看不見。
王家行給丹尼奧講他的過去,講到這裡,眼角不自覺的溼潤起來,忍了忍,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陽光明媚的海灘還是帶了些涼意,丹尼奧體貼的遞過條手巾“丁邵,很喜歡陳爽吧?”王家行苦笑“連你都看出來了?”
看,大家都知道,就我像個傻瓜一樣被蒙在裡面,還心心念唸的以為他回心轉意了。最受傷的不是因為被叛,而是那被踐踏過的尊嚴。三角型的戀愛,被拋棄的那一個之所以悽慘,不是因為他被淘汰,而是因為他是最後一個知道,就像在眾人面前上演脫衣秀的小丑,結局早已註定,只有他傻傻的努力,丁邵心裡,想必已經鄙視過他好幾回了,一想到這兒,王家行的心痛得不行。
丹尼奧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攬到懷裡“其實我以前有個男朋友,特別喜歡用道具,我以為他是喜歡我才這樣的,後來才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他對那個人從來不這樣,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離不開這些東西了,我知道將來的日子會很苦,可是就像是毒藥,戒不掉了。我走了這麼多地方,沒遇到過像他那麼有魅力技術又好體力也過硬的人。”
王家行同情的看向丹尼奧,一股悲哀感湧上心頭,丹尼奧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他那天也給你帶東西了是吧?”王家行點點頭,吃飯的時候王家行就覺得特別彆扭,不僅僅是因為身上帶著東西還要辛苦的在人前假裝沒事,還因為談話進行得並不順利,與其說不順利,倒不如說,是他不順利。
坐在對面的丁邵和陳爽與身旁的丹尼奧說的方案,與他們原先的設定不完全相符,更完美一些,也更全面一些,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有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第46章
王家行小心的運用刀叉,正在談話的丹尼奧用餘光瞥見他以後,抬手把沙拉遞給王家行,丁邵看了看丹尼奧,便說“他胃不好,吃不了這個。”王家行衝丹尼奧抱歉的笑笑,他確實是不吃,自從那年劉明洋讓他舔過煉乳之後,王家行再也不吃類似的東西。
“噢,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多吃點蒸鵝吧,”丹尼奧把自己的鵝肉分成若干塊,切給王家行一塊,陳爽撅撅嘴,丁邵趕緊把自己分好的鵝肉放到陳爽盤子裡,丹尼奧眼光掃視了一下,見王家行不自然的表情,便笑笑。
王家行坐得彆扭,起身去洗手間,丹尼奧也站起來表示要去。丁邵瞅了瞅他倆背影,鼻子輕輕哼了一聲,伸手在兜裡把震動打到低檔,王家行身體一怔,眼睛直視前方,丹尼奧以為他見了什麼人,往同一方向看,沒有什麼特別的啊,便關切的問他,“王,你怎麼了?”王家行勉強的笑笑,遮掩了過去。
餐廳裡陳爽悄悄的把手伸到丁邵兜外,一下把遙控推到底。這時,王家行正在衛生間的隔子間裡解開貞操帶,解開陽具環往下摘假陽具,被震得厲害,腳步不穩靠在隔子間的門上直抽氣,疼得眼淚
嘩嘩流。
丁邵變了臉,“你幹什麼?”陳爽呵呵直笑,靠在丁邵肩頭悄悄說“你在他後面放了東西?”被陳爽識破,丁邵一時不好意思,剛要解釋,見陳爽笑呵呵的,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你不生氣?”“我不生氣,你對我這麼忠心,我為什麼要生氣啊?”丁邵想起來他和陳爽報過備的,便呵呵笑起來“哎,沒辦法,他太粘人了。”陳爽拿胳膊碰碰他“哎,你還真有魅力,這麼折磨他,他都不走。”
丁邵愣了一下,他從沒想過要逼王家行離開的,但是王家行也真的奇怪啊,我這麼折磨他,他怎麼不走呢?
等王家行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丁邵知道他已經把東西脫下去了,示好般的衝他笑笑,王家行竟然板著臉孔衝他擺臉色,尤其是在丹尼奧面前鬧彆扭,丁邵心裡一不舒服,也不願意去理他。吃過午飯,基本方案算是定了下來,去喝咖啡的時候氣氛就輕鬆了許多,丁邵和丹尼奧輪流講著笑話,陳爽時不時的也說上兩句俏皮話,只有王家行心不在焉的不在狀態,丁邵衝他使了好幾個眼色,他都裝看不見。
陳爽忽然對王家行說“你知道XX公司的江東華不?”“噢,聽說過,好像最近要跳槽,怎麼了?”“不怎麼,聽那邊的人說,江東華其實早就幹得不開心了,他們老大馬龍你知道吧?就那大鬍子,看他不順眼很久了,可是不論怎麼擠兌就是不走。就是死賴在那兒,在公司裡都沒人和他說話,他也在那兒混著,也不知道圖的是什麼?”王家行哼哼冷笑兩下“表面現象吧,其實這話別人都沒資格說,如果馬龍給他一個交待,就江東華那人,一定什麼都不說,就走了。他們這裡面摻著好多事兒,本人都未必能說得明白,你就別摻合了,累不累?”陳爽被王家行當眾掘了一下,臉上掛不住,冷笑兩下剛要拿話刺他便被丁邵把話岔了過去。
可是沒多久,就聽見陳爽小聲說“人啊,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不跟他說只不過是給他留面子,自己就一點兒看不出來?非要找不自在,裝什麼糊塗啊?
好受嗎?”王家行氣壞了,丁邵卻笑得得意,向丹尼奧一聳肩,那意思是我也很苦惱啊,都搶我,丹尼奧笑呵呵的挑眉別有意味的看著丁邵。
從酒店出來,丁邵故意做出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說“對了,王家行,紅陽南岸那個案子你看看,我們把重點都放這邊兒了,那邊得抓緊,今天就弄出來吧,我先送陳爽回去。”
王家行點頭答應了一聲,看著兩個人在他面前上車關門,絕塵而去。
凌晨一點多,王家行終於幹完手上的活兒,在回家的路上,感覺身體與心理極度的疲憊,他不是機器人,也有撐不住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和丁邵好好談談才行。看到那凌亂的衣物**的現場,燭光晚餐的殘骸,隔著門縫洩露出的一聲聲呻吟。明明知道自己會受刺激,可他就是想確定,看看他不在的時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裡面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當陳爽甩給王家行白眼球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這個人給了他多少難堪,而是他不會以為自己對他工作上的指責是給他穿小鞋吧?這種想法,過後,王家行都覺得自己白痴,做為一個受害者竟然可笑的想要解釋什麼。哎,看來他們搞到一塊已經很久了
,想到丁邵可能是在玩真的,確定很傷心。
王家行說這些的時候,丹尼奧以為他會哭,結果沒有,他只是看向遠處,剛漲過潮岸邊波濤洶湧一浪一浪拍過來,打在石頭上,他們不久前站過的那塊礁石已經被淹沒得看不見一點蹤影。
丹尼奧忽然指向遠方,海天交接的地方,王家行順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聽丹尼奧在耳邊說“都忘了吧!”
彼此的嘆息消散在潮水聲裡,似乎不曾有過。
那天早上,丁邵醒來的時候,陳爽給他做的荷包蛋,看到那甜甜的笑顏,丁邵一口就把蛋吞了下去,陳爽在眼前忙來忙去的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換了個人準備早餐,確實賞心悅目了許多。略微清醒的時候,他想起來頭天晚上王家行似乎回來過,可是那又怎樣?
上班以後,告訴秘書聯絡王家行,也沒反應,丁邵也不覺得有什麼,第三天,秘書告訴他還是聯繫不上的時候,丁邵皺著眉說,“告訴他再不來上班就開除。”
丟下這句話就進了會議室,臨散會前,宣佈提升陳爽為技術主管,消息太驚爆了,反而沒人有意見。
丁邵自顧自的出了會議室,在辦公室裡找一個合同,怎麼也找不著,衝秘書發了一通火,把她攆了出去。陳爽敲敲門,本來火大的丁邵一見是情人馬上笑嘻嘻的貼了上去。陳爽輕輕推了他一下“注意影響啊!哎,我問你,王家行用的那臺電腦有密碼的,你知道多少不?”
丁邵圈攏住陳爽“你用他電腦幹什麼啊?想用就用我的唄。”陳爽一點丁邵腦門“真是的,他那電腦裡有材料啊,我要用啊!”丁邵衝技術部一抬下巴“那邊沒人知道?”陳爽撇撇嘴“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再說了,我是新官上任,即便知道誰會說啊?還不等著看笑話?”陳爽嘟著嘴說“他們不管是資歷還是年齡都比我大,不好管哪。”窩在丁邵懷裡眨眨大眼睛看他,陳爽是設計員出身,製圖軟件很熟練,但是其它時候就比較小白,丁邵偏偏覺得他就是連小白的時候都可愛,於是哈哈大笑。“走,我跟你過去。”
把用戶密碼取消掉,重新設了一個,陳爽一拍丁邵後背“你還蠻厲害的嘛”
丁邵無可無不可的笑了一下,其實這招是王家行教他的,那一年,王家行和他冷戰,住到謝瑞涵那屋,丁邵把電腦就搬過去了,讓王家行用,王家行本來不想用他的東西,可是早先有作業存在裡面,要拷貝出來,見丁邵設了密碼,回頭看丁邵,丁邵裝做沒事人般看他,“什麼事兒?”他就是找茬和王家行說話,王家行憋了口氣,把密碼改了,“嘿嘿,你怎麼幹的?太厲害了,教教我唄。”王家行懶得理他,丁邵就藉機會死纏,沒辦法,在他面前又演示了一遍,拷完東西,王家行就走人了。
現在想想,那會兒還挺有意思的,看,不知不覺中彼此都從對方身上吸取了些什麼,包括那些習慣用語和小動作,生活習慣也有些地方被同化了,丁邵記得自己原來最不愛吃的就是冷麵,他也不喜歡喝咖啡的時候加那麼多糖,現在都變了。
王家行消失了那麼長時間,二個月,整整二個月,丁邵沒有他一點消息,丁邵也沒去找過他,當初剛到北京的時候,手上錢並不多,丁邵炒股翻了點錢,王家行的錢也都融了進來,工資裡也有一部分會
自動轉賬進來,股票卡、醫保卡、住房公積金卡都握在丁邵的手上,王家行身上除了一張工資卡和一張信用卡之外,沒有多餘的東西,丁邵讓人把他兩個卡都停了,他卻向石沉大海一般,無聲無息,甚至都沒有去營業廳辦過什麼業務記錄,還真是奇怪。
外面下雨的某一天,丁邵盯著窗子上劃過的雨幕,連著喝了三杯咖啡,給王家行打了個電話,一個女聲悠揚的傳來“該用戶已停用”。看著那不停淅瀝的雨一道道滑過窗稜流下痕跡,好像是誰曾經也這樣哭過,想不起來了。
第47章
約周胖子喝酒,變成了陪陳爽跳舞,pub里人生鼎沸,丁邵體力實在跟不上,拉著陳爽回到吧檯,衝陳爽拋了個媚眼,然後掏出電話,坐在一邊的周胖子不滿的問他“給誰打呢?你說出來喝酒,一刻也不安份。”丁邵嘿嘿直笑,抱歉的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從進來就一直陪陳爽,“丹尼奧,一直都聯繫不上。”
“丹尼奧?你找他幹嘛呀?他度假去了,現在指不定怎麼快活呢。”丁邵挑眉看向周胖子,“你們熟?”“還行吧。”周胖子喝了口酒,看了看丁邵,側臉是那麼俊朗,怎麼看也不像冷情到那份上的人啊。
陳爽坐不住,纏上丁邵說“走,咱們跳舞去。”陳爽這體力,丁邵是真跟不上了。正巧來電話了,一拍陳爽後背“你先自己跳。”“怎麼還聯繫不上?他秘書怎麼樣說?噢,審完了?那款打了嗎?嗯,催著點兒。”周胖子笑了“這生意做得,真順啊。”“咳,就是真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摸著人影還真不容易。”
“這又誰啊?”“還能誰啊?不就那丹尼奧嗎?他把事情都交待下去了,然後人就蒸發了。”
周胖子聳聳肩“我把他介紹給王家行了,現在兩人恐怕正在小蜜月。”丁邵從鼻孔裡哼哼兩聲,也不知道是笑還是不屑,無所謂的搖搖頭,“我說~~,你什麼時候成拉皮條的了?”周胖子皮笑肉不笑“也得有人肯賣,我才能拉啊。”見丁邵變了臉,馬上說“對了,王家行要開公司呢,沒錢,得融資,他竟然說這些年來跟著你一分錢沒攢下來,他騙我呢吧?”丁邵黑了臉,把酒喝了,問他,“你信嗎?”媽的丁邵,你真黑,真一分錢沒給啊?
陳爽蹦了一會兒,覺得沒勁,又湊了過來“再玩一會兒嘛!”“你去吧,小孩自己玩,叔叔累了啊!”陳爽不高興的嘟嘴,見丁邵實在沒有動的意思,就挨著他也坐在吧檯邊上,丁邵瞅了瞅周胖子沒接話。
陳爽趴在吧檯上瞅他倆,“你們說什麼哪?”周胖子呵呵笑了兩下“沒什麼,”
又不死心的問丁邵“聽說,你一分錢也沒給他?”丁邵的臉更黑了,這王家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嘴碎了?有話跟我說啊,到處跟別人哭窮搏同情去了?燈光一晃一晃的閃過,丁邵撇著嘴角冷笑兩下“誰跟你說的啊?”陳爽往這邊湊了湊,周胖子也沒什麼避諱,挑著眼皮問他“看來是真的嘍。”
“我可沒虧待他啊,別聽別人挑撥離間,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周胖子看看丁邵,不像昧著良心說話的人啊,他實在是琢磨不明白誰撒謊,猶豫了一下終於說“王家行,要是有錢的話,也不能去賣啊。”丁邵腦子嗡的一下,“誰?”你說誰?他們不是相好是買賣?
周胖子跟酒保點了芝華士,酒保站在旁邊兌綠茶不停的搖,那姿勢瀟灑極了,丁邵的心卻一上一下的,覺得那姿勢花哨得亂眼睛,他就不能好好弄,非得玩花樣,看得頭疼,丁邵直皺眉。
“丹尼奧包了王家行,你不知道?”丁邵頭昏昏沉沉的,“我怎麼知道?又不干我事,我也沒包他,犯不著。”丁邵見陳爽趴在吧巴上。
第48章
啟動以後倒車,王家行輕輕釦了兩下丁邵的車窗,丁邵裝沒看見,王家行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愣愣的站在旁邊,眼睛也不知道瞅在哪裡就開始發呆。丁邵看見他那傻樣,忍不住翹著嘴邊樂了一下,然後搖下車窗“嘿,嘿,還用請啊?
上車吧!”王家行坐了進來,繫上安全帶。“我媽,寄了什麼東西給我啊?”丁邵瞪著眼睛在王家行和安全帶之間巡視,氣得鼻子快噴血了。
前不久出去辦事,在高速上開車,丁邵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有點兒走神,王家行也一直看著窗外,兩人都沒注意前面,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丁邵已經踩了剎車,他們只差一點,就全速撞在橋樑上,那天丁邵確實是喝了些酒,但量不大,王家行瞪著丁邵直喘氣,眼角抽動兩下,一聲不吭的把安全帶繫上。
丁邵尷尬的解釋“沒事兒,走了會兒神,不用那麼害怕。”王家行小聲說“曲樂恆可就是這麼殘的,您是司機您不怕,我可還沒活夠呢。”氣得丁邵差點兒噴血,對,司機是有氣囊保護,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車內氣壓太低,逼得人想吵架,王家行又是一副懶得跟你講的樣子,丁邵真是沒轍,知道說出來的也都不是好話,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卻也同樣小聲嘟囔道“就你,值嗎?為你出場車禍?知道我這車多錢嗎?”見王家行側臉抿著嘴角憋氣的樣子,丁邵心理平衡多了。
丁邵一想到這事兒,再看王家行小心翼翼的樣,心裡上火嘴上就嗡聲嗡氣的說“我怎麼知道?”王家行見丁邵生氣也不再說話,視線移到窗外,手上玩划著檔案袋的邊角,丁邵掃了一眼那隻手,雖然不像少年般細膩,一樣白晰韌滑,一動一動的,像是在演奏著什麼。
進了屋,丁邵把外套一脫,大刺刺的坐在沙發上,兩手搭著沙發背,一仰頭跟王家行說“我還沒吃飯呢,給我煮麵條吧?”王家行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我又不是你保姆,還當我是隨身攜帶物哪?“東西呢?”“?”“包裹,我媽的包裹呢?”“怎麼?這麼多年的老朋友連頓散夥飯都不願意煮啊?”丁邵睜大眼睛委屈的看向王家行“我晚上還沒吃東西呢,餓死我了。”
王家行嘆了口氣,把檔案袋放在單人沙發上,脫下外套,準備去廚房燒水“我想吃手擀麵,行行,你的面最勁道了。”王家行氣得眼花。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反正是最後一頓散夥飯,原來丁邵是真的想讓他自動離開,不是情人還是同學,也算善終了。王家行忍氣吞聲的丟下鍋,又去舀面,丁邵趁他忙東忙西不大注意的時候悄悄抽出檔案袋,打開一看,裡面是個寫字間的租約,一年,租金預付。嗤笑了一聲,扔下東西去廚房看王家行。他家廚房是敞開式設計,和客廳相連,剛才丁邵背對著王家行,王家行見他低著頭,以為他在想事情,便沒理會,找出擀麵杖放在面板上,一邊
往麵粉裡和水,一邊用手攪,兩隻手都沾了粘乎乎的麵粉用力的揉弄,丁邵走了過來,打開冰箱問他“你吃蘋果嗎?”“不吃,謝謝。”丁邵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面盆,“太乾了吧?還得對點水,”“沒事兒,一會兒……”王家行的話只說出來一半兒就頓住了,丁邵摟上了他的腰,嘴唇貼他耳邊遊移,鼻息尋著脖子的位置直往衣服裡呼氣,“丁邵~~”“嗯?你想說什麼?”丁邵親上了他的耳廓,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衣服裡半遮半露的鎖骨還有一枚若隱若現的吻痕。
丁邵圈緊了手中的力度,加重語氣說“我溫柔的情人,你想說什麼?嗯?”
王家行一激靈,丁邵的語氣不對。
王家行覺得脖子後面的汗毛都立了起來,空氣中危險的味道讓他用力掙脫丁邵的束縛,轉身反手給了丁邵一巴掌,本想趁機跑到客廳,冷不防丁邵一個直拳,快速迅猛的打在他眼眶上,仰面被打倒在面板上,丁邵一扯他脖子,直接從流離臺上把他掀了過去,掉在客廳的地面上,王家行覺得自己脖子疼。丁邵一片腿也跳了過來,把王家行拖到客廳的過程中,王家行一直在掙扎,丁邵又給了他兩拳。
“唰啦”一聲,王家行的衣服就破裂了,何止一枚吻痕,丁邵氣不打一處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那麼生氣,反手又給了王家行一巴掌,王家行有些被打懵了,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丁邵在學校的時候可是學過散打的,他們那一界里正經出了幾個厲害的好手,丁邵家裡還有個獎盃,那是市裡舉辦的XX杯散打王的榮譽,王家行唯一的想法就是離丁邵遠點,拳打腳踢的踹向丁邵,爭取片刻機會,就往外跑,結果又被下邵按住從後面壓了上來以後,翻過身子,一記勾拳打在鼻樑上,一股鐵鏽味兒順著鼻腔流到喉管裡。王家行咳了兩聲,用手擋住臉,丁邵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王家行仰面躺在地上,兩手捂著鼻子,防止丁邵再次打過來,鼻樑好像被打斷了,右手有兩根手指麻木得似乎也失去了知覺,剛才用手擋著丁邵襲擊的時候,他聽到了自己手指頭骨折的聲音,左眼被連著打了兩次,腫得只能眯成一條縫,臉也腫了,一說話,感覺那腮幫子都不是自己的。
王家行除了剛開始反抗了一陣後,就再也沒有對抗的動作,丁邵既沒給他機會,他也無力反擊。近來丁邵對他一直都是冷暴力,並沒有真的煽過他,可是一旦動手,早年間打他的那股子兇狠勁兒一下子就被激活,記憶裡危險的殘骸瞬間放大。
這回丁邵更是變本加厲,話也不說,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揮著拳頭就是一通揍,打完用腳踹,踢得王家行渾身痠痛。丁邵打累了就找武器,轉了一圈沒有順手的,就操起面板上的擀麵杖沒頭沒臉的往下砸,要不是他用手護著頭,恐怕早就被敲漏了。
本來,在來的路上就有不好的預感,可是丁邵再怎麼強勢專制,卻不說謊,他說有包裹王家行不是沒疑心過,只是潛意識裡總覺得要和丁邵談一談再散才好,不明不白的就不再聯絡,幾年的感情下來連句交待都沒有,總覺得心裡空空的。
這麼久都沒打他了,他再怎麼想,也不會想到丁邵會沒頭沒腦的上來就是一頓揍,原來的那點情份和奢望都被丁邵打碎了。
丁
邵站直身子盯著躺在地上的王家行,彎成個蝦米形,兩手護著臉,都腫成個豬頭了,剛才猛掄擀麵杖的時候,丁邵覺得自己有犯罪的衝動,“就這麼打死他也好,死吧!死吧!”死了,我給你抵命去,念頭一閃而過,丁邵住了手。擀麵杖也扔到地上,手腕粗的物什,打起人來還真順手,可是真的打死了他,到哪兒再去找個一模一樣的王家行來?
丁邵用兩隻手整理整理頭髮,喘勻了氣,拿起茶几上的合約,在王家行面前抖開,“怎麼?想自立門戶了?”幾下就把合約撕成碎片,往空一扔,紛紛揚揚的落在地毯上,像雪片一樣。丁邵嘴角抽動著不知道是樂還是在哭,看著王家行的側臉,一動不動的,忽然心生悲慼,怎麼?那麼容易說忘就忘說放就放,這麼久了我解不開的心結,人家一句話,說撂下就撂下了?王家行,你也忒從容了些吧?
丁邵掰開王家行的臉,見他顫抖著手捂住鼻子,便輕輕摸上青腫的眼睛“疼不疼?”感覺到王家行戰慄著哆嗦,“怎麼了?行行?你想走說話啊,我是那種死賴著你不放的人嗎?至於連聲招呼都不打嗎?你是跟我出來做生意的,你說你媽要是問我你去哪兒了,我怎麼說啊?我把一大活人弄丟了?沒法兒跟你家裡人交待呀,你說是不是?”丁邵兩手捧上王家行的臉,輕輕吸著他的嘴唇,不知道剛才是自己用力打的,還是王家行自己咬的,破了,丁邵用舌頭舔了又舔“你不要怪我生氣,實在是你做的事兒太氣人了。”
丁邵手指輕輕滑動,在王家行的胸口打轉,聲音輕輕的,像沒發生過什麼一樣“行行,你說你缺錢了,跟我說啊,我能不給你?用得著那麼慘兮兮的跑去找周胖子訴苦嗎?還跟丹尼奧整這麼一水,他是我的客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床上的人,跑人家身子底下不說,還玩虐待,丹尼奧得怎麼看我啊?”
“對不起!”啊?丁邵懷疑自己的耳朵有沒有聽錯“讓你誤會了,我不做這一行的,你放心,我沒想過要和你搶生意。”丁邵怒了,抬手就要打,我是那意思嗎?見王家行蜷著身子往回縮,都頂到沙發腿了還往後退,心裡沒來由的難受。
丁邵把兩家行褲子褪了下去,伸開他兩條腿,把自己的性器擠了進去,一邊律動一邊撥弄他的分身,聽到期期艾艾的哭聲,“你哭什麼?又不是沒做過?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嗎?啊?還是喜歡我這樣?”丁邵變換了姿勢,一隻手從王家行腿彎下穿過去,一隻手摟了他的脖子,從後面進去以後,猛烈的撞擊。一開始王家行還忍著不出聲,可是丁邵沒完沒了的像充了電似的總也不停。“不喜歡,從來沒喜歡過,我最厭惡的就是你。”哭叫著喊出來的話是違心的,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尤其是近年來,甚至覺得和丁邵有點兒相依為命的感覺,可是事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丁邵的所作所為告訴他,自己不過是一廂情願而已。這樣的身體,越是有敏感的反應,心裡就越是荒涼。
不是這樣的!丁邵看著王家行的側臉,眼神迷惘,沒有焦距。他說的是真的嗎?討厭我?一直都是?
從最開始到現在,只要一想到過去,丁邵連自己都討厭,想不出可以留下他的理由,說愛他?以前倒是常說,可是現在連
丁邵自己都覺得自己愛的是陳爽。只要一想到王家行要離開,徹底退出自己的生活,把以前和現在的自己全盤否定,甚至連他的東西都不肯拿走,心裡就抽痛不已,嘴裡說出來的又是完全相反的話。
“你還真是不要臉,見個人就往上貼,知道人家都怎麼說你嗎?好多人排著隊的等著買你呢!怎麼?跟著我覺得虧了是不是?沒見到錢難受了是不是?你什麼時候也變這麼勢利了,啊?”丁邵整個分身抽了出來以後,換了個姿勢面對面的全根抽出,又全根沒入的衝刺,王家行疼得啊啊大叫。“有本事走,你就走遠點兒啊,和那個丹尼奧泡在一起,又是高級餐廳又是逛夜店的,總是在我眼前晃來晃,做給誰看?故意勾三搭四,就是想讓我注意對不對?這本來就是你的特長嘛,拍個色@ 情片,合同上的薪水比明星都高,也不知道你是怎麼侍候的那幫人,讓人家這麼優待你,其實你也爽得不得了吧?你知不知道為了買回你那破版權我被額訛了多少錢?”丁邵挺直了上身,嘴裡唔唔著,其實在心裡吼著“還錢!”
兩個字,他知道這兩個字絕對不能說,一定吼出來就是後悔,其實他腦子也沒有這個意思,真的沒有,他只是想找個理由留下王家行而已。想不到,想不到能留下他的理由和藉口。
但是看到王家行絕望的眼神,他也知道王家行是被了刺激到了,他萬分後悔提那個事,香港的事一個字都不能提的,自己忍了這麼久,怎麼就是忍不住呢,那一年同樣是受了刺激的丁邵,一回到酒店就是王家行站在窗邊搖搖欲墜。“王家行,王家行。”丁邵猛拍他的臉頰讓他清醒,王家行回過神以後,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你把我找回來,就是為了這兒?丁邵,從我認識你那會兒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你這麼混蛋。”淚水順著眼角淌進鬢角,王家行痛苦的悲鳴,讓丁邵無所適從。
第49章
丁邵圈緊王家行的脖子,臉貼著臉蹭掉他臉上的淚痕,順著耳邊廝磨,輕聲問他“行行,你生氣了?”聲音裡是從沒有過的不自信,丁邵尷尬的笑笑,清了清喉吼,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捧著王家行的臉問“其實你剛才在說謊是不是?你喜歡和我在一起的,你也有感覺的對不對?和我做最舒服了,他們都沒有我好,你說過的。每次都哭著求我下面又纏緊了不鬆口……”
見王家行那冷冷看著他的眼神,丁邵嚇得心突突直跳,腦子一團亂,手上就扶了過去,一點點的揉弄著王家行的分身,好半天才讓它處於半勃起的狀態,越是著急,手下就沒了輕重,想從他體內撤出來,可是下面卡得太緊,又緊又熱卡得丁邵大幅的抽動,託著王家行的腰用力抽插,射了一回後,輕輕的往外撤離分身,被保險套箍得難受,剛想用手去摘,接觸到王家行看他的眼神,心裡打了個顫,那眼光冷極了,這樣的王家行不是他認識的。
王家行嗤笑著,帶著從來沒有過的輕蔑“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和你在一起,我有感覺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和誰都會有感覺。”王家行的聲音冷冷的,丁邵從來不知道他這麼會傷人,“行行,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丁邵想過去捧王家行的脖子,王家行用手撥開他,牽扯得自己的傷口也痛起來,嘶的一聲,咧著
嘴問丁邵“什麼樣?任你欺負的樣?你想怎樣就怎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永遠都做你的墊腳石當你的人體娃娃?”
“不是這樣的,行行,我們好好談談。”
“丁邵,你也不小了,鬧也鬧得差不多了,作也作夠了,我不想和你玩了,我們好好的分了吧!”丁邵一抬手,王家行竟然條件反射的往後就躲,丁邵的動作是要打他,沒真的想打,可是一看他那反應,丁邵心裡真不是滋味,好像自己常虐待他一樣,怎麼可以這麼怕自己,那兩隻手捂了臉,蜷著身子往後縮,褲子也不提,白花花的大腿和分身就露在外面,襯衣也被撕扯得掛在手腕處。王家行的衣服並不花哨但是料子和款式很講究,他白襯衣特別多,各式各樣的面料,像現在這款就是棉質的觸感特別舒服,王家行的鼻血滴在上面暈開一層層的像花一樣。
丁邵冷了眼睛,這樣的王家行,竟然也想走。憑什麼他說走就能走?離了我丁邵,你還有什麼樂趣?像擺弄機器人一樣,拽著王家行的腿把他拖到身邊,一邊並起兩根手指塞到後穴裡,一邊撫弄著那半勃起的挺立。越是這麼弄,丁邵心頭的悲哀就越凝重,王家行也不說話,隔著指縫丁邵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是嗤笑還是悲憫,半翹著的嘴嘴卻有淚水順著指縫緩緩淌下。
好像是因為王家行太悲傷了,所以自己也哭了,哭過嗎?不會吧?自己從來不哭的,可是好像確實是摟著王家行喊著別走。還是根本就沒喊出來,那聲音壓在胸腔裡一聲聲的迴盪著,擊得自己的耳膜生疼。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丁邵盲目的拿起手機放到耳邊,並沒有按接聽鍵。從五分鐘前,他和王家行的手機就處於輪流呼叫狀態,是煩躁的鈴聲讓他崩潰還是王家行冷凜凜的話讓他心寒,忘了,彼此都說了很多傷害對方的話。電話是劉明洋打來的,謝瑞涵回國渡假,他和周胖子分頭聯絡王家行與丁邵,說是這幾個在北京的朋友要聚聚。劉明洋說王家行的電話一直掛不通,問丁邵能不能聯絡上他,丁邵當時的回答時不能,而實際上他的手正捂在王家行的嘴上,不讓他發出聲音,王家行急了,張嘴咬上了丁邵的手指,直到丁邵扣了電話,他也沒有松嘴的意思。
撂了電話好像是抽他嘴巴來著,嘴裡罵的話有多難聽多不堪入耳已經忘了,王家行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回來,以前他不這樣的,現在是鐵了心的要走,也不知道是丹尼奧給他吃了定心丸還是聽到謝瑞涵的名字,那份心思又活份得了,依稀記得當年,乍一開門就看見兩個光了身子的傢伙在沙發上折騰,王家行閉了眼睛仰起脖子的那個享受勁兒,想當年他的眼神一直追著謝瑞涵跑,他就從來沒拿那種沉迷的眼神看過自己。
忘了是因為什麼起的頭,丁邵說王家行離了男人那活兒就活不下去,一點兒主心骨都沒有,就知道依著這個靠著那個,像條藤蔓,這輩子就是被壓的命。見一個好點的就往上撲,也不照照鏡子,又老又醜還沒什麼姿色,浪給誰看?王家行就說撲到誰身上都比撲到你身上強,誰都比你好,哪怕是世界末日地球上就是剩下一條公狗和你丁邵,寧可選公狗過一輩子也不再沾你半點兒邊,按摩棒子都比你強。
丁邵發狂般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大張著嘴
說不出一句話來,忘了是什麼讓他失控成這樣,只記得燒心燒肺的疼。失神的看王家行,他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呼吸一聲重似一聲,艱難的爬過去要拿自己的手機,後穴裡插著的擀麵杖被鮮血一點點的濡溼順著腿根往下淌,每爬一步拖著那根長長的東西就往前蹭一步,內壁的媚肉隨著擀麵杖的移動往外翻著,丁邵忽然想起許久以前看過一隻在房樑上走過的貓,屁股後面就插著根棍子,當時他好像還說過,誰這麼蓄牲啊,又給人家安了只尾巴,太缺德了。可是當他拿著那個東西往裡捅的時候,聽到那撕裂的聲音,雖然手軟卻沒仍執著的頂了進去。用手捂緊了王家行的嘴,自己的嘴則咬在他的後頸上。丁邵懷疑,剛才那個暴虐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丁邵走到王家行身邊,抖著手把手機撿了起來,輕輕的關機後,啪的一下扔到對面牆上,手機的屏幕被撞出一道裂痕後剎那就暗了下去。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王家行僵直的趴在地上,若不是細微的輕喘,真的以為他死掉了。“鈴~ 鈴~~”宅電突兀的響了幾聲後,傳來劉明洋的留言“丁邵,你不在家?手機沒人接呢?下樓了沒?我馬上就到你樓下,謝瑞涵可說了,今天不醉不歸,你別開車了,我載你過去。”
丁邵嚇壞了般用手擼了擼頭髮,整整衣領,汗漬漬的襯衫,還存有一股情慾與血腥的味道,分身上還套著保險套就被他塞回褲子裡。丁邵脫下襯衫,纏在王家行的手腕上在沙發根部繫了兩扣,“你別亂跑,我馬上回來。”拿著衣服邊下樓邊穿,丁邵剛一出公寓,就見劉明洋下車。
“嘿嘿,劉明洋,咱們可有年頭沒見了。”丁邵坐進劉明洋的跑車讚歎道“你小子混得不錯啊”!“一般吧,要試試嗎?”兩個人換了位置,丁邵打開天窗,一陣風吹了進來,把心裡的那些毛躁都吹散了“劉明洋,你怎麼吃皇糧還這麼得瑟啊,就不怕被雙規了你?”劉明洋一瞟丁邵,丁邵把車開了出去“怎麼這麼多年了,好歹你混成了一個CEO,這嘴怎麼還這麼臊啊(不著調的意思)?這我老婆的車,平時我哪兒敢這麼招搖啊?”“你結婚了?不夠意思啊,怎麼沒告訴咱們啊?”丁邵既驚訝又興奮的看劉明洋,劉明洋有點害羞“哪兒啊?還沒呢,不過快了,我怎麼可能會忘了你們啊?”
兩個好朋友沒有芥蒂般的相互調侃著,幾年沒見,確實有好多話要講,正說著,劉明洋的手機響了,“喂?哪位?啊?”沉默了一下,劉明洋瞅了瞅手機屏幕,又瞅了瞅丁邵,“好的,你等我,我馬上過去。”“怎麼?有事兒?”
“啊!”丁邵手指敲敲方向盤,“那你先去辦事兒吧!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替你給大家告個假。”丁邵做勢要停車。“那哪兒行啊?沒多遠,一會兒就到了,先把你送過去。”兩個人各懷心思,誰都不說話““那個,王家行,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丁邵愣了一下,笑著對劉明洋說“沒啊?我現在也聯絡不上他,這小子失蹤了。”劉明洋噢了一下,“喲,這條街單行,拐過去我就不方便了,芥末知道不?都在那兒呢!”“沒問題,我就從這兒下了,沒兩步,走過去就行了,你快點來。”兩個人的眼神閃爍著交映,“行,那我晚點兒就到
啊。”
丁邵朝街裡走了幾步,見劉明洋車開沒影了,立刻跑回來,到馬路對過攔輛車回家,他剛到樓下的時候,正見劉明洋的車開走,心裡咯噔一聲,來不及等電梯,快速跑到樓上,公寓的門大敞著,進去以後一地的血腥一室的檀味道還未消散,王家行不見了。
丁邵掃視了一下室內後,撿起被扯到地上的電話,盤腿坐在地上,按了一下回撥鍵,電話還沒撥出,他就撂下了,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劉明洋的手機號碼。丁邵愣愣的坐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般用手抹了抹臉,揉了揉眼睛,起身關門,下樓開車去了約定的酒吧。
第50章
“我是寂寞的人啊,你是寂寞的人。”有點喝高了的謝瑞涵隔著酒杯看丁邵“我,就像接見外賓一樣,坐在這兒,輪流招待你們,你說說你們像話嗎?周胖子來了劉明洋去接你,你來了周胖子又不見了,王家行那不著調的,壓根就不出現。你說說看,你們對得起我嗎?哥們一個人在大洋彼岸沒命的忙乎,容易嗎?
你們好意思這麼像流水席似的輪著,一人敬一杯就閃人啊?忽悠我哪?這哪叫聚會呀?明明就是我謝瑞涵的個人演唱會。”拿著酒瓶子,謝瑞涵站在沙發上就開始唱Beyond的情人。
“嗨,嗨,我說,你怎麼一碩士也耍酒瘋啊?學問漸漲酒量不見漲呢?”別人都看他們,丁邵嫌丟人,連忙按了謝瑞涵坐下,搖著他肩膀問“我說,周胖子什麼時候走的?他怎麼走了?”“啊?誰?黃育友那個見色忘義的,有了老婆不要朋友的傢伙,他老婆,”謝瑞涵晃了晃頭“好像是他老婆給他打的電話,一接電話臉都變色了,就他那懼內得德性。”謝瑞涵嘿嘿直笑,換到丁邵這邊的沙發挨著他坐,“就像王家行說的一樣,就算喝多了跳脫衣舞,他都得把衣服疊得闆闆正正的再跳,純是讓他媳婦調教出來的。”乍一聽王家行的名字,丁邵的心猛的要跳到嗓子眼,偷眼看謝瑞涵,只見他隔著酒杯,媚顏媚色的挑著一雙鳳眼看自己,丁邵正襟危坐,不敢再偷看他,謝瑞涵偏偏又湊近了些,下巴墊在丁邵肩頭,貼著丁邵耳根“都說一會兒就回,幾個一會兒了,都沒影了,把我丟這兒就走。你說,你幹什麼事兒了,把人都得罪光了,他們一聽見你的名字跟聽見瘟疫似的?”謝瑞涵抓緊了丁邵的領帶湊到他眼皮子底下,衝他臉上噴氣,眼霧濛濛的“你把王家行怎麼了?”丁邵心虛,立時一頭的汗瞅著他,問“我怎麼了?”
謝瑞涵一扁嘴,要哭,“你把我的行行拐跑了。”埋在丁邵的胸口呼哧呼哧的喘氣,也不知道是是在哭還是在笑。他確實是喝多了,謝瑞涵是丁邵第一個動心的人,多少年沒見了,丁邵多少有點恍然如夢的感覺。謝瑞涵比幾年前成熟多了,也也更加帥氣漂亮,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像個白領精英,喝過酒後一雙丹鳳眼瞄來瞄去的,風情萬種。若是平時,丁邵早就被吸引得丟了魂,今天沒這心思,心慌得很。
把謝瑞涵拖到車上,丁邵問他“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扯了扯領口,丁邵覺得胸特別悶,謝瑞涵也不說話,哼哼唧唧的在那兒唱歌,謝瑞涵嗓子特別好,多高的音域他都能飈上去,以前去KTV的時候他就是一麥霸,所有人都困趴下了,
累得聲音嘶啞,他依然活力十足的在那兒吼著。當他唱情歌的時候,那一派溫情脈脈總是能迷倒許多人,丁邵瞅著他的側臉,感嘆歲月飛逝。
目光轉向眼前的柏油路,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開了一會兒,丁邵單手捂住了臉,揉揉眼睛,找個路口把車停到一邊,不能再開了,這麼下去非出車禍不可,精力總是不集中。謝瑞涵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也不埋怨他,就是嘮嘮叨叨的自說自話,丁邵做出一副認真聽的樣子,時不時的“嗯,嗯”兩聲,其實他根本就沒聽進去。謝瑞涵伸手在他恍惚的眼前晃動“怎麼?被感動了?”
“啊?啊!”好半天他才知道,謝瑞涵講的是他和王家行,都是小時候的事兒。
丁邵又走神了,是謝瑞涵嗚嗚的哭聲把他給拽回來的,一頭霧水的看著旁邊的男人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抓,丁邵扯了面紙巾給他,上下瞅了瞅謝瑞涵,“你哭什麼啊?”謝瑞涵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紅著眼角看丁邵“你還記得那年咱們去熊嶽嗎?”丁邵愣了一會兒,噗的笑了一聲,那年,好遙遠的事啊,如果時間能夠倒流該多好。
那會兒眼睛裡根本就沒有王家行,現在想想,丁邵都覺得自己膽大,那麼多人的客車上,就敢把手伸到他褲子裡,可能是喜歡的吧?要不怎麼就對他欺負起來沒夠呢。
“那年,你說撿貝殼,然後向我表白來著。”丁邵聽著謝瑞涵悠悠的說話“呵呵,是啊,你答應的那叫一個痛快,別提我多高興了,沒見過你那麼耍著人玩的,立馬就說你只做壓人的,不做被壓的,要我在下面。”謝瑞涵呵呵直笑,“你不是沒答應嘛。”丁邵挑眉看他“我要是答應了,現在早就被你踹了,指不定在哪兒傷心呢。”“得了吧你”謝瑞涵向後一仰“你要是真喜歡我,還能纏著王家行不放,你知道我看到他身上那些痕跡我心多疼嗎?”丁邵愣了,看謝瑞涵當年的情形怎麼都像拒絕,那年從海邊回來他就知道他倆不可能了,才故意拉了女朋友回家現給謝瑞涵看的,折騰了一宿,再對上謝瑞涵的臉是彼此都尷尬。那時候是挺意氣用事的,不過,現在提這個是不是晚了些,丁邵食指頂在門牙上琢磨著劉明洋能把王家行拉哪兒去。他現在身份特殊著呢,好歹也是一個極有前途的公務員,要是因為這事出點什麼負面影響,那他這輩子的仕途就算栽了。
怎麼想丁邵也猜不出來劉明洋能把王家行弄到哪家醫院去,總不能傻乎乎的給劉明洋打電話吧,或許周胖子能知道?“丁邵我恨你。”“嗯?”丁邵瞅了瞅謝瑞涵,兩個人目光對上後,丁邵燦然一笑“可別說你是因愛生恨,爭風吃醋,我可不信。”“真的,我恨你,你把行行還給我。”謝瑞涵哭著拉扯丁邵的袖口,藉著酒勁兒鬧騰,半盒紙抽用下去,丁邵第一次發現,謝瑞涵還真能哭。“我後悔死了,如果一不作二不休……”謝瑞涵想說的是當初做了或許就沒這些煩惱了,話沒說出來。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丁邵心生厭惡,真是相見不如懷念,早年間的那些好印象蕩然無存,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己當初怎麼就看上他了?整個就一慫包。見丁邵忽然冷了臉,謝瑞涵也覺得沒意思,忽然笑了“和你開玩笑呢,看你那認真的樣兒。
我知道你倆現在挺好的,就隨便說說。”長長的嘆了口氣,看向窗外“這幾年他都不聯絡我,信也不回,MSN也不上,我們是徹底不行了。”
心中的鬱悶誰能解得開啊?想著想著又開始唱,唱著唱著喉嚨就有些緊,歌也走了調,帶著哭腔。
丁邵煩躁不堪,恨得一頭是包,真想打開車門把謝瑞涵踹下去,耳根子就清淨了。這世界上哪能後悔藥去買?你要真喜歡王家行,當初就是死乞白賴的也追到手啊,根本就不堪一擊的感情,還怕別人插手?正煩著,手機響了,是陳爽,陳爽夜夜查崗,一說就二個小時,丁邵嫌他嘮叨,本想直接關機算了,忽然想到如果陳爽聯繫不到他,必然得到家裡找人,那一屋子的罪證還時間消滅,到時候又該鬧了。
皺著眉頭接通電話。陳爽靜默了一會兒,警覺的問他“誰在你旁邊呢?”丁邵花了半個小時才解釋清楚那是喝醉了的老同學而已。第二天一早,丁邵還在家裡擦地板,陳爽就上門興師問罪來了,名義挺好聽的,我給你送早飯來了,一起去上班,實際上東轉轉西轉轉四處搜查罪證,趁丁邵不注意還在床上聞了聞。
丁邵昨天回家後一直忙到天亮,連梯角線的凹槽都拿抹布一點點的蹭了,四點鐘就把窗戶擦得亮晶晶的乾淨,站在一塵不染的室內丁邵心裡荒蕪得厲害,把垃圾倒了以後,操起麻布把清理了兩遍的地板又從頭擦了起來。很久沒幹家務了,累得腰痠背痛,吃早餐的時候腦子還在高速運轉,看著陳爽東張西望的丁邵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陳爽本來就彆扭,見丁邵這樣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頭,丁邵怪他動手動腳的亂拍,兩個拌了幾句嘴,心情極其不好的一起去上班。
一個禮拜後丁邵給周胖子掛了個電話,打聽王家行的情況。被周胖子冷嘲熱諷了一通,最後一句我挺忙的,這事兒再說吧,電話就掛了。等他終於找到王家行的時候,還沒進屋,在門口就碰上了劉明洋,劉明洋話都懶得跟他講,直接就用拳頭往臉上招呼,這半個月來劉明洋沒少看到那些詭異的眼神,他一往王家行的病房走,身後的小護士就湊到一塊兒竊竊私語,雖然是關係密切的醫院,把這事兒壓下來了,但是醫院裡醫生護士之間的消息散佈還是很快,沒多久都知道306號病房住了這麼一號人,一開始總會有不同的小護士輪流來換針掛點滴瓶,小心翼翼的偷看王家行。一想到這兒,劉明洋心就疼。“丁邵,你也太不是東西了。”
周胖子也不攔,這半層都是特需病房,單人間配置,他往過道一站,遇上好奇的探頭探腦要打聽的,有嫌吵的家屬氣乎乎的開門要安靜點兒的,一見周胖子那相撲運動員的身板,門神般的氣勢也就不說話了。
丁邵一開始還招架兩下不還手,後來被打得疼了“打兩下行了,別沒完不了的,你當你是誰啊?”拳打腳踢的還了回去。一人一時半會兒難解難分,到底還是周胖子出手把丁邵拖到一邊,往椅子上一扔“丁邵,糟蹋人沒這麼糟蹋的,那人還是王家行,你怎麼就得下去手?”劉明洋不解恨,衝上來衝著丁邵下巴又是一拳“我要知道像這麼對他的,當初就不能把他留在你身邊。”丁邵恨恨的瞪劉明洋,“都怎麼回事兒?怎麼最近遇上的都這樣的,噢
,你們都把他當寶,當寶你們走的走跑的跑,丟下他一個人,噢,現在出來裝好人了,我們在一塊兒遭罪受苦的時候你們都跑哪兒去了?現在跑這來充救世主,你們自己家裡的事兒都整明白了嗎?裝什麼正義啊?怎麼了?我憑什麼下不去手,他就一破爛,怎麼到你們眼裡就成香餑餑了?”丁邵火氣一上來,嘴就沒有把門的,他是受不了這麼多人用批判的語氣審他,冷不防,周胖子抬手也給他一嘴吧“丁邵~~,你還是人嗎?”
丁邵不說話了,低著頭,過了一會兒,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不是人怎麼了?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關你們屁事?”抬頭恨恨的瞪著劉明洋。“怎麼不關我事?丁邵,不是我丟下他不管,是你說的,你說過你是真心對他”丁邵想起某一年球場邊不羈的少年並非真心的說“我們不是玩,我對他是認真的。”
“你說過你當他是寶。”劉明洋儘管冷靜,聲音卻激動得有些走調。丁邵想起來那年別墅事件後,自己怒吼著對劉明洋說“我不是禽獸,我這麼對他只是生氣,我一直當他是寶。”
“你說你會好好待他!”劉明洋眼睛都快流下來了,丁邵想起來那年送劉明洋去火車站的時候,為了讓劉明洋死心,他說“你放心的走吧,以後不要再和他聯繫了,我會好好待他。”
“可是你怎麼對他的?你們吃苦受罪的時候我們在哪兒?那我問你,你知道不知道,王家行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的是什麼?他說‘救我~’;你知不知道有人把他的電話寫在廁所裡,底下還寫著靚男一夜情送按摩。啊;你知不知道?他在你無數個情人走後強裝笑顏,為的就是博得你一點點的溫存。你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蠱,讓他這麼愛你?”
丁邵愣了,王家行愛他,怎麼可能?他明明說過他恨他。他最討厭的就是自己。
“丁邵,你他媽的就是一流氓,王家行跟你這些年算是被糟蹋毀了,如果不是他說有話跟你說,今天這門你是進不去的,你記著,今天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以後再也沒瓜葛了。”丁邵吐了口痰在地上,夾著嘴裡的血,劉明洋這小子夠狠的,每拳都用了全力。“你說的算嗎?”
起身往病房裡進,他還奇怪周胖子今天怎麼約他了,原來是這,翹起一邊嘴角笑了,行行,想和我說什麼?
看到王家行的樣子,丁邵腦子裡轟的一聲,他也知道那天打他打得挺狠的,可是都這麼長時間了,臉上還有青淤和黃褐色的痕跡,實在是慘了些,鼻樑上還貼著膠布,手指上纏著繃帶,不會是真的骨折了吧?當時好像是聽到斷裂的聲音,王家行靠坐在床頭上,從丁邵進來就沒在看他,一直盯著丁邵的褲管,丁邵往床邊邁一步,他就抖一下。劉明洋半開了門,低聲對丁邵說“你別靠他太近,現在哪怕是輕微的刺激都會讓他情緒很不穩定。”丁邵愣愣的看著,一顆心極其不安的跳動。
王家行也不抬眼看丁邵,好半天才聲音嘶啞的說,“丁邵,你差一點就殺了我。”那天晚上,劉明洋乍一見到王家行的時候嚇壞了,王家行已經痛到麻木,見劉明洋扯了被單來包他,確實有想過丁邵會不會內疚得懺悔。可是,手術的時候,因為時間過長,局部麻醉失效後又打了一針,王家行卻連死的心都有。以前去
醫院看病的時候不是沒看過那種特殊的眼神,好像動物園的猴子被觀賞一樣的尷尬與無耐,現在又多了些根本就沒想瞞著他的交頭接耳,大夫雖然嚴厲的申斥“安靜!”,卻也儘管和藹依然責備的對他說“怎麼弄成這樣呢?”王這行咬碎了牙不說話,這些侮辱和尷尬,都是丁邵給的。
王家行忘了說話吧,咬著下唇發顫,丁邵張了幾回嘴也說不出半句解釋,劉明洋皺著眉瞅了瞅丁邵,輕聲問王家行,“行行,你是不是還有話對他說?”
“丁邵,你走吧!我不欠你什麼了,就算我欠過你什麼,也都還清了。”
第51章
第二天丁邵提著一籃子水果,捧著束乍眼的花,再去看王家行,306號病房乾淨得一塵不染。
王家行出院了,劉明洋把他接到自己家裡照顧,一開始王家行還極其彆扭,不過他這身傷是不能回家的,周胖子的酒店也不方便再去住,王家行也實在是沒有地方去。謝瑞涵一直在打聽他的消息,劉明洋與周胖子默契的三緘其口,住了段日子,劉明洋發現王家行確實不一樣了,以前那麼溫順隨和的個性,也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他要是成心說傷人的話,也確實尖酸刻薄得要命。醫生說過,王家行是受了刺激需要看心理門診的,劉明洋便安排了他去看,不過看來效果不太好,王家行一進那家醫院就有心理抗拒。其實王家行抗拒的不僅僅是那家醫院,在心理上還很抗拒劉明洋,雖然和劉明洋的隔閡也很深,可是一旦焦躁起來就怎麼也控制不住那暴躁勁兒,衝著劉明洋哇哇一通吼,劉明洋也不生氣,越是和顏悅色的安慰,王家行看他就越不順眼,都說了不要住在一起,非要往一塊兒湊,王家行越是惱火就越是焦碌狂躁。
這天也是,本來就煩得很,劉明洋又笑嘻嘻的從冰箱裡捧出個千層雪的冰淇凌,王家行把頸間的領帶抽了出來,往沙發上一倒,“都說我現在忌吃辛辣生冷的,怎麼又弄出這麼個東西?”
前幾天劉明洋偶然買過,見王家行喜歡,又買了些,沒想到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腿上了,便訕笑著送了回去。
王家行皺著眉頭去換衣服,剛脫了襯衣,就聽見劉明洋從身後問“晚上想吃點什麼?”王家行抖著肩膀害怕到不行,劉明洋意識到是自己的突然出現嚇到他了,趕緊轉到他前面,見他抖著嘴唇用驚懼的眼神看著自己,想伸手安慰他,忍了忍又控制住伸手的慾望,僵著臉硬擠出笑,問王家行“今天去看醫生,感覺怎麼樣?”王家行極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咬著牙說“我再也不去這家醫院了,淨讓我吃藥,都是騙錢的,不去。”
醫生開的都是些舒緩神經減輕壓力的藥,看王家行的樣子抗拒的不僅僅是肢體接觸還有心理接觸,這樣不行。表面上復原得不錯,好像很健康,出院的時候也硬撐面帶微笑,還和周胖子與劉明洋說笑兩句,不過晚上經常做惡夢。有一次睡到半夜忽然坐了起來,劉明洋問他“要去廁所?”他說“不啊!”“那要喝水”
“不啊!”“看電視嗎?”“不啊!”“什麼都不幹,趴下!”王家行就真的趴下了,第二天一問,王家行根本就不記得有這回事兒。
劉明洋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現在的情形有自閉的傾向,一著急就給王家行下了猛藥,第一次
從身後摟著他的時候,王家行嚇得哇哇大叫,雖然只是單純的摟住肩膀,王家行卻像碰上了病毒一樣恐懼。劉明洋也不敢堵他的嘴,只好在耳邊不停的說“我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相信我。”第一次被王家行張嘴咬傷的時候,劉明洋也不敢發火,誰讓自己沒經過他同意就碰他了,王家行自從被丁邵傷害過以後特別害怕身後突然出現莫名其妙的人,最厭惡的也是不打招呼的肢體接觸。
時間一久,劉明洋找到了規律,如果從後面抱住他,王家行會不停的掙扎反抗,甚至使用暴力。如果從正面摟住他的時候,王家行也會抗拒,但是掙扎一會兒便放棄了。王家行不再抗拒劉明洋的原因,一部分源於潛意識裡對強勢人的服從,尤其是用眼睛盯著他看的時候,還有一部分原因,雖然討厭劉明洋,不想和他說話,但是那體貼關照還是不討厭的。
五一長假快到了,劉明洋未婚妻一直張羅著出去玩,劉明洋很猶豫,經過十來天的努力,王家行已經進步到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抗拒了,如果出去一個禮拜那麼久,家裡這個人怎麼辦?吃飯睡覺沒有一樣不讓人操心的。而且劉明洋是有私心的,前一天晚上,在王家行睡熟以後,劉明洋解開他褲子,把王家行的分身含在嘴裡,鼓搗了大半個小時,累得自己脖子都疼,才讓王家行把東西噴在嘴裡。知道他醒了還在裝睡,即便是再怎麼假裝,握成拳頭的手,還有緊閉著卻高頻率抖動的睫毛都讓劉明洋興奮。他剛受過傷害,一定接受不了自己,但是這樣的王家行,讓人特別想親近。
劉明洋輕輕的把王家行的衣物全部褪下後,周身摸了個遍才面對面的摟著他睡覺。他睡著後,王家行才抖著眼皮睜開一隻眼睛看他,看了一會兒,也睡了過去。
劉明洋未婚妻原來是地方電視臺的一個編導,經過幾年打拼加上有些背景,現在是一個娛樂節目的製片人。有點女強人的範兒,說話乾淨利落雷厲風行,辦事效率極高,就在劉明洋這兒有點兒小鳥依人的樣兒。可能是職業病的習慣,她喜歡制訂規劃性的東西,希望什麼事物都控制在掌握之中。所以,在聽說劉明洋有個同學受了傷住他家,一直忍著沒埋怨,儘量在外面約會後早一點放他回去。
好不容易把工作提前安排了以後,騰出時間要和劉明洋好好過個黃金週,結果一看那哥們,不僅沒計劃,還猶猶豫豫的推三阻四,瞪著眼睛把劉明洋訓了一頓後,又委屈得要掉眼淚。在星巴克極小資的氛圍裡,劉明洋的心忽忽悠悠的直顫,有些不忍,這事兒得好好考慮了。
穩定的家庭是個好口碑的開始,更何況這女人他不是不喜歡。劉明洋和丁邵不一樣,丁邵是男女通吃,劉明洋是隻喜歡男人,也只能抱男人,未婚妻劉孜對於他來說是個意外。圈裡人笑他就是找老婆都找個男人婆,劉明洋笑笑不置可否,早晚要安定下來的,尤其是做他這行,有這種癖好是一個很大的弱點和空門。所以,當那個小圈了裡的人笑話他說劉明洋找老婆就是找擺設,都姓劉,八百年前是一家,也不考慮優化後代時,劉明洋就漸漸淡出了那個圈子。
都以為他不喜歡未婚妻,劉明洋不這麼想。他們是在酒席上認識的,當年劉孜獨立做節目的時候,開個破
拉達四處拉贊助,因為資金不到位,急得滿嘴都是泡,卻依然笑呵呵的和人家推杯換盞。一身中性打扮,談吐大方性格爽朗,尤其吸菸時候,極具個人魅力,甚至用手擋著悄悄挖鼻孔看起來都那麼有意思。最開始的時候可能是欣賞的成份多一些,所以劉明洋主動把自己認識的一個朋友介紹給劉孜,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順理成章,兩個人就越來越親厚。
這些年的生活和記憶是王家行沒有參與過的,空白了這麼久的情感空檔早就被填滿了。無數次事業中的掙扎,在激流中的審時度勢,避開陷阱後的得意,成功的分享,與潛底時的無耐都沒有王家行的份。過去的生活他沒參與過,將來也不一定會交集。
劉明洋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王家行的時候,直覺很像同類,又不能確定。他偷瞄自己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或許就已經埋下鍾情的種子,可是那麼多年過去了,就像看舊影片一樣有種前世今生的錯覺,他跟謝瑞涵同進同出的默契合協的感覺,與丁邵這些年理不清解還亂的關係,彼此,就像是兩個世界上的人。把劉孜送回家以後,劉明洋想了很久,王家行與謝瑞涵王家行與丁邵,他們怎麼都像是對方生活中的一道插曲。恐怕王家行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其實劉明洋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想著他。
可能因為和他之間的羈絆太多了,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終於有一天上了自己的床,那份興奮可想而已,而且當年是自己把王家行從絕望的邊緣拉回來,他也是第一個進入自己的人,這回也是自己把他從死亡線上扛回來的。該結束了,就當對過去的一種告別。下定決心後,劉明洋覺得這樣對王家行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脫離丁邵這個混蛋,最想要的不過是自由和獨立而已,這或許對於他來說才是最佳的療傷聖藥。
擰開門,屋裡非常黑,劉明洋心率加速,他,不是走了吧?把他嚇跑了嗎?
他現在應該恐懼的應該就是這個,昨天晚上還偏偏做了那種事,懊惱著又心存僥倖的快步走到臥室,一開燈,就見王家行窩在床上,難受得用手擋眼睛,劉明洋把燈光調暗,摸到床上湊了過去。“王家行,王家行。”“嗯?”王家行睜開一隻眼睛看他,還有些迷迷糊糊。劉明洋咧著嘴笑了一下,王家行微皺著眉瞅著他的笑臉,想了想,有點清醒了。“你回來了?”一聽這冷淡聲音,劉明洋知道他徹底醒了。
“你一直在睡?”“嗯。”王家行翻了個身,嘆了口氣。修長的身材,柔韌性十足,白瓷色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沾上一層光暈,劉明洋吞了下口水,這個人,剛才他還下定決心要離開的,被單下起伏的身軀昭顯著沒穿衣服,昨天給他口X後褪下的衣物還擺放在地上,連位置都沒有移動過。
第52章
劉明洋貼了過去,用鼻子在王家行的臉上聞了聞“睡了一天?”王家行在他湊過來的時候皺了下眉,然後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劉明洋身上串過一陣電流,王家行於他就像是毒品,想戒掉似乎很難。
理性與感性做著激烈的鬥爭“行行,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王家行擰著眉頭仔細的思考這個問題。劉明洋用舌尖舔舔下唇,嗓子有些幹,腦子在思考如何與王家行談談他將來
人生的問題,手已經悄悄的伸了過去,沿著他的肌膚一點點的往下摸。被單裡王家行抖了一下,看著他“你摸我?”劉明洋點了點頭後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
這樣不行,他們如果躺在床上的話,什麼也談不了。劉明洋準備抽手回來的時候,摸到一片滑膩膩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揭開被單一看,一癱熟悉的粘稠物。不敢置信的沾在手指上,湊到鼻端聞了聞,確認以後移到王家行面前“行行,這是什麼?”
王家行扭過頭,一臉緋紅。劉明洋壓了過去,不管那是夢遺還是自慰,能讓王家行這麼賴床一定是好東西,他應該不怕了,再進一步或許可以,劉明洋輕輕哈出一口氣噴在王家行臉上“行行,告訴我啊,這是什麼?”答案根本就不重要,手往下滑到他腿間,摸了起來。“嗯~~~ ”王家行鼻腔裡哼出一個顫音,“裡面癢。”劉明洋跪在王家行兩腿之間,邊鼓弄邊看他的反應,好半天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王家行裡面的傷口癒合,騷癢得難受,兩條腿漸漸的往劉明洋腰間纏。
眼前一片活色生香,被單被踢到了一邊,王家行白晰的身軀就在眼前,躺在身下,叉著兩條腿,腰部扭動著嗚嗚的哭,一開始還只是小聲嚶泣,後來就握著劉明洋的分身往後穴裡塞。“不行,行行,別這樣。”劉明洋有些害怕了,這樣的王家行既陌生又極具引誘性,真不該騷擾他,王家行瘋了的似的索要,不要命般的把**往劉明洋分身上頂,劉明洋真想進去,他受不了這誘惑,王家行只是握著他的東西他就要噴發了,可是權存的一絲理智提醒他不行,一旦進去,真的會讓他受傷,“給我啊,給我,求你了。”劉明洋壓住王家行兩隻手,最難受的是王家行的眼神,盯著天花板,絕望得要命。好像在說這輩子就這命了,他認了。他認了劉明洋不能認,不能讓王家行這樣,看著他好像沒事兒了,其實根本就沒從丁邵的陰影中走出來。劉明洋脖頸上的筋繃得清晰異常,大聲吼著“行行,不行,不行。你清醒點兒,冷靜,冷靜!”
劉明洋根本就沒留意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所以劉孜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著實把他嚇壞了。“啊~~劉明洋~~~ 你們在幹什麼?”劉孜嚇得捂著耳朵啊啊大叫,在客廳裡閉著眼睛使勁踹腳。劉明洋和王家行都嚇了一跳,劉明洋扔了丟了魂般的王家行連忙把分身塞到褲子裡,關上臥室門,抱著劉孜捂她的嘴“別叫,別叫。”
聲音還是不停,劉明洋使勁搖晃著劉孜雙肩“冷靜,冷靜,你聽我說,別叫。”
照正常邏輯,這是決定著劉明洋與王家行關係發展的關鍵夜晚,但是人生時刻充滿變數,劉明洋的變數就是劉孜,劉孜回家也想了很久,她覺得她和劉明洋之間存在問題或者說誤會,需要溝通,於是拿著鑰匙直接開了劉明洋家的房門,看到的卻是驚爆的場景,她不是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那是什麼,但是剛才太激動,根本就沒看清楚,所以,劉明洋激動著解釋說王家行是吃**吃多了,在幫他而已。劉孜雖然心生疑惑,卻還是期期艾艾的說這不是麻煩嗎?讓劉明洋趕緊把人整走。劉明洋說關係都挺好的,不能丟下他不管,而且他剛玩這個,能戒掉,一定能,所以必須得幫他
。
王家行光著身子趴在門板上聽劉明洋的解釋,冷笑著回到床上,也不穿衣服,扯過被單一蓋,睡覺。看,人啊,若想成心說謊,腦筋轉得比誰都快,而自己,始終是拿來不出手的東西。
“王家行,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過去的事忘掉好嗎?”那件事像個插曲一樣,所有的晦暗在第二天一早就消失在陽光中。劉明洋說到做到,是真的特別尊重王家行,身體力行的把他的事都包攬到身上,並且再沒有過越矩的行為。王家行笑,過去,是能說忘就忘的嗎?
他忘不了,丁邵也忘不了。
丁邵最近失眠,吃不好睡不好的,心裡有事人就變得渾渾沌沌的。日子過得有點昏昏噩噩,常常是撿起來這樣忘下那樣,說過一遍的話經常記不得,別人一問還臉臭臭的“啊?”一聲,好像欠他八百吊似的。然後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經常盯著房角發呆,最後一個好覺的夜晚似乎是某天晚上下雨,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想心事,一直持續到凌晨4點,丁邵瞪著眼睛數數。
那天晚上想的事兒他還記憶猶新,他爸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兩年在外面也折騰夠了,讓他回家,多學學工程的事兒,買賣早晚要歸他,將來接手也容易些。丁邵翻來覆去的想要不要回去,自己在外面這麼折騰,費了半天勁開個公司為的是什麼?當初想著的事兒和現在的事兒都像亂團麻在腦了裡纏來纏去。回去,學校怎麼樣了?和王家行住的那個房子,他爸也沒功夫管,一直空著,也不知道王家行現在怎麼樣了?當丁邵坐在床沿上望著窗外一坐就是天亮,他終於有點理解王家行為什麼成宿成宿的睡不著了。
陳爽搬過來住,已經有些日子,可能是多了個人,生活習慣也不一樣,離得太近,反而有些彆扭,尤其是丁邵擦地板的時候,感覺陳爽很不自在,其實陳爽挺不願意讓丁邵幹家務的,一大男人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回了家扎個圍裙怎麼看怎麼彆扭,而且丁邵幹活的時候是一點點的擦一點點的蹭,不象幹活兒像夢遊,一生氣陳爽把那個帶花邊的圍裙給扔了。
丁邵的潔癖受不了一點點灰,陳爽可沒那個耐心一點點的擦,乾脆買了個拖布。丟東西丟上了癮,陳爽把家裡的床單、被罩、拖鞋、手巾全換了。
某一天丁邵打開大衣櫃,習慣性的去摘領帶,忽然驚覺放置的位置變了,繫上領帶關上門,納悶的看了看,才發現,大衣櫃也換了,原來那款原木的換成了白色磨砂的。什麼時候換的,他竟然沒發現,四處轉了轉,發現家裡改變還挺大的,王家行在這裡生活過的證據一點點的減少,傢俱也換了,床也不是原來那張。
可能是換了床的緣故,怎麼睡都不舒服,一到晚上丁邵就頭皮發麻。陳爽輕輕靠過來,忽閃著瑩潤的眼睛,用大腿內側摩擦丁邵的傢伙,丁邵就有種世界末日要來臨的感覺。自從那天之後,他就不能正常勃起,不知道是被王家行刺激的還是被他自己刺激的,陳爽用嘴給他做了幾次,有了顯著的效果,可是一對上那烏溜溜的大眼睛,丁邵心就在顫,陳爽抬起頭的一瞬間,丁邵腦子總像被雷轟了似的,嗡嗡響上一陣,兩張臉似乎重疊了。
王家行那天說“我不欠你什麼了,就算我欠過你什麼,也都還清了。”對於丁邵來說
,是根刺,扎到骨頭裡的刺,那天,自己在濃情澎湃的時候吼的那句“還錢”是不是在不察覺的時候已經遛出了嘴邊,王家行心如死灰的一瞬間對視,似乎心意相通的知道他在想什麼,越是懷疑,丁邵就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已經說出口了,懊悔得不能自已。
和陳爽的床事每次都需要長時間的前戲,陳爽不喜歡用嘴吸那個東西,可是丁邵不這樣就站不起來。當初,王家行也是不喜歡的吧?某一次,陳爽終於幽怨的望著丁邵說了句“你到底行不行啊?”男人啊,別說是身子骨真不行的,就是體力好的也有個不行的時候,而且是越問越不行,更何況丁邵這種還有心結型的,立竿見影的就縮了回去。真是說不得罵不得,陳爽只好使出手腕千百般哄勸安慰。
又一個下雨的晚上,丁邵鬱悶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見陳爽還在睡夢中就直皺眉,悄悄起身給他蓋好被子在客廳裡看電視,沒有什麼好節目,隨便挑了個臺,靠在沙發上看,這個沙發的形狀和以前不一樣了,可能是用習慣了,還是原來那臺舒服。每個到他家來的情人都喜歡那個沙發,想到以前,經常揹著王家行把人領回家來偷情,丁邵的喉嚨就有點緊,其實王家行也很喜歡這個沙發,這個沙發是他挑中的款式和樣子,當時丁邵還說“什麼哪?一點都不好看。”
想到王家行趴在地上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擦地,丁邵覺得自己已經把他撈起來按在沙發上,往他後穴裡捅道具,一洩千里粉紅色的肉囊就露在外面,他趴在沙發上就伏的自己腿上,張著嘴眼裡一片迷茫,丁邵一邊想一邊用手擼動著,馬上就要衝關的關鍵時候,王家行冷冷的聲音傳來“按摩棒都比你強。”丁邵的心一片冰涼,舉著手上的炙熱發呆,愣了好半天才發現,原來自己射了。長長嘆了口氣,一起身,就看見陳爽穿著睡衣靠在牆上看他,在電視熒光燈的反射下,眼神很幽怨。
冷戰了兩天還是陳爽先示弱服軟,丁邵一直都是他敬慕的人,也是最鐘意的情人,和他鬧彆扭,陳爽也難受。陳爽的隱忍讓丁邵很心疼,想把王家行從腦子裡挖出去,可是一洗澡,就總能想起王家行被打得慘兮兮的臉,似乎在說“”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像恨不得我死一樣的捶我我也忍了,拜託你,離我遠點兒吧!“丁邵覺得自己有點自虐的傾向,放不下過去,又不能開始新的生活…
…
那堆藏起來的SM道具也被陳爽給扔了,”丁邵,我不是王家行,這些東西你甭想用在我身上。“驕傲如陳爽,氣勢洶洶的把東西丟到垃圾桶裡,雖然有些心疼,丁邵只是呵呵的笑,一起丟掉的還有那條裙子,陳爽苦著腦委屈的問”
丁邵,你還有別人?“丁邵哭笑不得的耐心解釋,心裡泛出一層層的苦澀。
第53章
難得的假日,陳爽想出去玩,丁邵懶得動,原來的鐘點工丁邵嫌棄幹活兒不利索,便張羅收拾衛生,一個收拾衛生間一個打掃臥室。陳爽悄悄的打開大衣櫃,在最底層拿出一個月餅盒,前段時間換大衣櫃的時候,他發現的,一開始還以為是丁邵的存款,結果打開信封一看,全是照片,安裝衣櫃的工人都在旁邊,他沒好意思看,今天逮到這個機會,要好好看看,丁邵到底放了什麼秘密在這裡。
不看則已
,一看氣得陳爽頭暈腦脹,裡面放著王家行以前的照片,這麼私密的照片應該是丁邵照的,一開始陳爽還拿出來一撂窩在衣櫃裡一張張的看,結果每個信封裡全是這樣的照片,而且裡面不僅有兩家行,有兩個信封裡裝的全是兩個人的合影,氣得陳爽坐在床上,把鐵盒欣翻,抖出照片,灑了一床,全是那種色@ 情味道極濃的照片,陳爽把照片撕得粉碎,床上地上灑了一片。用力一揭月餅盒咣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丁邵聽到聲音過來看,兩手戴著膠皮手套,臉上還沾著洗衣粉沫,看到一地的碎片還有陳爽怨恨的表情,愣了一下丁邵吸吸鼻子,聲音毫無起伏“不想看見丟掉就好了,多不好收拾啊。”陳爽撿起床上的D& G對戒,挑著眼梢問丁邵“丁邵,這是什麼?”“誰知道呢?”盯著丁邵一雙半睜不睜,無所謂的眼睛,陳爽咬牙切齒的說,“那我扔了。”把東西扔到垃圾桶裡後看看丁邵,丁邵跟在他身後,拿著刷子繼續刷馬桶,陳爽瞅了瞅他的背影,看了看垃圾桶,一抬手把垃圾袋收了起來,開門出去送到樓梯口的垃圾房。回來見丁邵仍然不為所動的收拾衛生,然後洗手,坐到電腦桌前打開筆記本看文件,陳爽嘟嘟嘴,覺得自己有點兒無理取鬧的勁兒,為了以前的破事兒,鬧彆扭不值當,再說他跟王家行那麼久了,以有的事兒再追究也挺沒意思的,便進臥室換床單清理髒衣服。
丁邵時不時的敲擊鍵盤做些修改,見陳爽進屋以後,把畫面切換到我的電腦,找到文件夾以後打開,裡面都是陳爽撕過的照片,哼,說撕就撕也不問問是誰的東西,我在自己家連點兒秘密都沒有了?你就都撕了,我也有存底,一張張的點擊,帶著賭氣的味道,雖然盯著屏幕,眼睛卻根本就沒看照片,腦子裡天馬行空的想事兒,胸腔裡全是火。
等陳爽忙得差不多了,丁邵開始做飯,站在廚房衝裡面喊,要不要吃糖醋排骨?陳爽答應說好啊,丁邵舉著鏟子相了想說,我去買糖。陳爽想囑咐他帶點脆骨回來,結果人早沒了,晃到廚房打開廚櫃一看,還有半罐子糖靜悄悄的放在那兒,陳爽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看不到人,把門打開條縫,探出腦袋,只見丁邵在樓梯拐角裡翻翻撿撿。
陳爽是故意的,把那個東西扔到一堆髒兮兮的物什裡,丁邵也不嫌埋汰,撿回對戒揣在褲袋裡,神情自若的回來做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一高興就做了炒麵放在陳爽面前,陳爽不喜歡麵食,他們在一起也從不吃麵,陳爽挑著筷子偷眼看丁邵,他這是在報復嗎?桌上根本就沒排骨,干涉他的私生活生氣了吧?“丁邵,你和王家行到底怎麼回事兒?”陳爽心裡不舒服。
第54章
陳爽沒有走,丁邵也沒再提分手的事兒,不過讓陳爽不舒服的是,丁邵似乎把他當成了心理醫生,經常窩在他懷裡講以前的事兒,他們哪兒有那麼多過去?
可是丁邵每次說得都很投入,丁邵每講一次,陳爽就難過一回。有一次本邵窩在他懷裡,終於說自己傷害過王家行,怎麼傷害的丁邵沒說,可是看他那懺悔的樣子,陳爽還是莫名其妙的害怕。“丁邵,要不咱們給他錢吧,給他錢。”
丁邵閉緊了嘴巴,他曾經把王家行的存摺銀行卡股票卡和保險卡還
有學位證書等等證件,都整理出來一個檔案袋託周胖子拿了過去,王家行所有的密碼他都知道,無論怎樣查詢歷史記錄,都顯示裡面的錢王家行一分沒動過。託周胖子帶過去的東西也都被退了回來。陳爽剛開始的時候還非常有耐心的安慰丁邵,丁邵把眼淚蹭在陳爽的衣襟上,蹭得他心痛。丁邵是他仰慕的男人,那麼一個光彩四射的男人窩在他懷裡尋求安慰,陳爽心理落差很大,可是一想到他依靠著自己,又無限安慰。只是時間一久,陳爽也狂躁起來,這男人就算真有什麼創傷怎麼總也不自愈,他不喜歡自怨自哀的丁邵,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意外風發驕傲到有些狂妄的丁邵。窩在懷裡的丁邵猛一抬頭,眼角還掛著淚,“你瞧不起我了嗎?”“沒有。”
丁邵覺得自己像謝瑞涵,謝瑞涵嗚嗚著痛惜逝去的感情的時候他特別瞧不上,現在自己也這樣了。
這一年的日子過得是彼此折磨,陳爽和丁邵都像崩緊的弦,一用力就會崩潰。
丁邵他爸一直讓丁邵回去,丁邵也一直猶豫不決沒拿準主意,事情一直拖直,直到元旦過後丁邵他爸住院,丁邵才決定進他爸的公司接手業務。丁邵他爸那天在家裡坐著,起來倒水杯的功夫就倒下了,幸虧保姆發現得及時,住院檢查是心肌梗塞,動手術在血管裡裝了支架,丁邵急吼吼的趕過來,望著病床上的父親,覺得蒼老了許多,他需要在身邊照顧。
丁邵他爸出院以後,心情好體力恢復得也快,一邊指點丁邵一邊緊鑼密鼓的安排相親,丁邵他媽也一直打電話催丁邵這事兒,丁邵碰著頭皮相了幾次,每次都告訴人家有個戀人在北京,氣得他爸在陳爽登門拜訪時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丁邵還沒心沒肺的枕在陳爽腿上說上學那會兒,學校旁邊有個叫老羊頭的燒麥店,味道不錯,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陳爽一氣之下回了北京,丁邵過不了一個人的生活,追了回去。一年之間亂七八糟的破事兒不少,王家行似乎移除到生活之外,時不時的想起來會內疚得心痛而已。
當颱風“榴蓮”橫掃菲律賓的時候,丁邵坐在北京的家裡,和陳爽一起吃榴蓮,他爸是懶得管他們了,丁邵也樂得兩邊跑,咬了一口榴蓮盯著電視看新聞,陳爽特別喜歡吃這個東西,丁邵不挑嘴的,跟著吃了幾次也愛上這個味道。其實以前也買過,只是王家行不吃有異味兒的東西,連油炸臭豆腐都退避三舍。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有一次和周胖子吃飯的時候,聽說劉明洋婚禮怎樣怎樣,丁邵才知道劉明洋結婚了,那王家行怎麼辦?那個嬌情的人,也不知道現有誰在身邊顧著他的口味和生活習慣。
丁邵一開始是刻意迴避與王家行有關的東西,現在是極想聽到他的消息,這個人憑空消失般一點消息都沒有,也沒在行業裡出現過,難道真的像他說的一樣,不再做這一行了?他那麼喜歡的東西,怎麼可以不做了呢?以前和王家行關係不錯的技術跳槽以後,和丁邵也有聯繫,側面的打探了一下,也不是很清楚王家行現在在做什麼,隻言片語的都是好幾個月之前的消息,丁邵雖然有些抑鬱,多少還有些安慰,畢竟看樣子,王家行現在過得不錯,安慰之後又有些失落,沒有他的日子,王家行竟然過得不錯。
自從
那件事之後,雖然死纏著周胖子幫忙遞送過東西,但是彼此的關係不像以前那麼親密了,這天一起在酒吧喝酒的時候也是,陳爽明顯不開心,周胖子也有一搭沒一搭的,丁邵懶得講話,去洗手間後忽然想透透氣。剛才周胖子說“他有錢,你不用給了”“他什麼錢?賣身錢。”周胖子瞪他,丁邵覺得心裡火直向上撞。王家行在他面前對著不同的男人張開過雙腿,多丹尼奧一個不嫌多,少他一個也不嫌少,他不計較。再說,現在他想計較也沒了那個資格,他不知道丹尼奧和王家行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酒保的話總是讓他揪心“那男孩說了,再也不想幹這行了,做個被人壓的下場太可怕。”丹尼奧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從後門走出去透透氣,這條街是步行街,機車過不來,外面下著雨,行人卻依然不少,有頂著衣服一起走的,還有撐傘獨行的,一個男人瘦削的背影在不遠處閃過,丁邵跟了上去,出了店面到了路口右轉,在車站趕了上去,拍了拍那人肩膀,那人轉過臉,不是。現在只要看到身形相似的人,丁邵都會誤以為那個人是王家行,每一次,都不是,看,他們沒了關係以後,這麼久了,在同一個城市裡,竟然一次巧遇都沒有過。
丁邵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一步一步往家蹭,雨水拍在臉上涼絲絲的,打透了衣服也不覺得涼。終於明白,王家行三個字早已深入骨髓,斷了骨頭連著筋,碾碎了肉揉在一起,已經不分彼此,硬生生的分離出來只有痛苦的份,自虐般的刻意不去查找,也抵擋不過。丁邵如同在沙漠中駕駛的遊客,王家行就是他車廂後面的備胎,心安理得的一路橫衝直撞,即使是砂石地或者遍地仙人掌也無所畏懼。
可是等車胎爆了以後,打開後備一看,裡面空空如也,原來他早已將備胎換上在路上,行程也已超限,茫茫沙漠飢渴交加,一個叫丁邵的傻瓜抱著一個叫王家行的報廢輪胎,坐在毒辣辣的太陽底下死等,等什麼?那個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王家行並沒有消失不見,丁邵看見的那個不是他,但是當丁邵從路口拐出去的同時,王家行在同一條街道的另外一家店裡剛剛出來。
呵護著身邊的女人,把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王家行與女人相視一笑,他,剛剛求婚成功。以前聽丹尼奧半開玩笑般的說過,一個人飄蕩久了,總會空虛,愛情不過是來來去去過眼雲煙,gay最好的結婚伴侶或許就是拉拉,身邊的加莉不是拉拉,但是王家行卻覺得自己特別幸運。從來沒奢望過的生活竟然有了個滿意的結局,是不是以前的日子太苦了,所以才受到上蒼的眷顧。
那是在劉明洋家住了幾個月之後,某一天劉孜來找劉明洋,裝作若無其事般的問王家行今後有什麼打算,王家行一對上那睿智的眼神,就笑了,劉孜這是有備而來啊。他剛起床,瞪著雙半睜不睜的烏雞眼告訴劉孜,“沒想過。”劉孜像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真好笑,像小時候玩的娃娃,原來欺負女孩子也有快感。王家行撩撩頭簾輕笑,劉孜應該以為我是賴上他們家劉明洋了吧?劉孜還真把王家行當成狗皮膏藥一樣的朋友看了,混在劉明洋旁邊,這不是累贅嗎?劉明洋既不管也不說,就這麼放任著他一天天的瞎混。天天睡到中午
起床,蓬著個雞窩頭在屋裡晃來晃去,不是吃飯就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這哪像寄居者啊,一點兒小心謹慎的樣兒都沒有,像在自己家一樣的舒服自在,就算寵物貓見到未來女主人還要搖搖尾巴,人家倒是一點兒客氣都沒有,倒不是說有多輕狂,就那漫不經心的勁兒才氣人。
劉孜還真給王家行介紹工作來著,照著他的專長介紹過幾份,都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劉孜氣得直抿嘴,看王家行躺在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兔八哥就來氣,這是朋友嗎?這是大爺。請神容易送神難,劉孜嘴裡起了潰瘍舌頭上長包牙齦疼得火燒火燎的,腫了一個禮拜的腮幫子,終於把王家行安排進了市電視臺,科教頻道做後期處理,雖然是臨時工,但是竟然有宿舍福利,真是好得沒法兒說了。
雖然樓是舊居民樓,但王家行二話不說,樂顫顫的就搬了進去。放下心頭一塊石頭,劉明洋每週招呼王家行還吃飯,劉孜也能熱情以待了。
認識加莉既必然又偶然,她是劉孜的朋友,生活欄目的主持人,與王家行是同樓層但不同部門。巧遇過幾次,都是點頭之交,這天王家行下樓,正巧孫悅她們出完外景,兩個相視笑了一下,一上一下錯身的功夫,加莉跌倒了,王家行去扶她,加莉不敢動,慢慢的從大腿根部有血滲了出來。謠言像風一樣散開,別說是部門內部,就是整個臺裡都知道加莉流產的事兒。
未婚先孕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兒,但是加莉成天踩著九釐米的高跟鞋沒事人一樣,在鏡頭前輔一臉厚妝,急吼吼的和大家一起出外景,有人私下議論加莉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不要就不要吧,那孩子爸爸是誰呢?愛八卦的把加莉身邊的男們人排了個號,一個一個的研究當做私下娛樂,關係不怎麼和睦的,更是談得津津有味。加莉成了笑柄,賴在醫院不願意走,劉孜來看過幾次,每次都匆匆來匆匆走,她主持的幾期節目都趕到了一起,像拼命三郎一樣耗在攝影棚。反而是王家行,來得比劉孜還勤,那天加莉趴在樓梯上,嚇得一干人都傻了眼,是王家行第一時間抱起她送到的醫院。快出院的時候,天加莉愈加沉鬱,原來在她病假的時候,節目被年青新人頂了,王家行便耐心的安慰起來。以前沒什麼交集的男人忽然間讓加莉覺得溫柔可靠,有傾訴的慾望,而且單位的風言風語愈來愈盛,聽別人告訴她,她不在的日子辦公桌的抽屜也被別人撬開了,幸虧裡面沒放什麼私秘的東西,不然的話又曝光了,加莉極度抑鬱,又沒人給他遮擋一下,某一天脆弱到快有崩潰的加莉說“娶我吧,求你了。”王家行愣了兩秒,“我是同性戀。”
“我不在乎。”
第55章
加莉在家休養了一個多月,本該上班的時候又染上了感冒,於是又請了一週的病假,她是故意拖延著不願意去單位面對那些是是非非的流言。王家行請她出來吃飯的時候,正式提出了求婚,加莉興奮得有些得意,女孩子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似乎鼻塞也不再是什麼苦惱的事情。臨出門時,加莉看了看天“明天應該會下雨,上班的話,路上應該很擠吧?”讓王家行不由得笑了出來,把衣服披在她身上,見加莉掏出面巾擦了擦鼻子,王家行猶豫了一下說“以前聽說過,寂寞的人得感
冒,會拖得特別久,因為他本身也不想好。”“張小嫻”“啊?”“流感本身就是一種很傷感的病,越是寂寞的人,就會拖得特別長。”加莉笑笑看向王家行,王家行想起,某一年的冬天,和丁邵吵架後去上課,坐在旁邊的長髮女孩,眼神憂鬱舉止優雅,微微側轉頭,手裡夾著只筆墊著下巴盯著講臺上的老師,她,就是這麼說的,那是王家行第一次對異性有心跳的感覺。
他不是丁邵,丁邵對所有美人都會心生好感,王家行不行,雖然身邊不乏有魅力的女性,但是從來沒動過那方面的心思,無論同學還是同事,因為能夠細膩的照顧別人的感覺,所以他在女人堆裡的人緣特別好,那種好是朋友之間的和睦與舒適與愛情無關,卻可以讓女人們感覺受到莫大的尊重與照顧,王家行被她們定位為溫柔體貼的好男人。“好可愛。”“啊?”“加莉,好可愛。”王家行看向路面,假裝不理會加莉盯著他的側臉,憋著笑,加莉用手摸摸王家行的下巴“很痞呀”。
加莉上班了,依然踩著九釐米的高跟鞋,化精緻的妝,昂頭挺胸的春風得意,雖然還有人悄悄在說閒話,但是加莉手上多的那枚戒指,像護身符一樣把所有謠言都擋在了傷害之外,體貼的長者會悄悄囑咐她“下次一定要小心,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多危險啊。”王家行看著加莉復活般的哈哈大笑,很是張揚的作風,搖了搖頭,她年紀小,辦事衝動,你怎麼也跟著瘋啊?捶了一下自己的頭,不過,這樣的生活或許也會不錯吧?
與劉明洋的週末聚會,如果沒有特別的事,已經形成了慣例,四個人正好湊桌麻將,八圈下來,一屋子的煙味兒,四個菸灰缸滿滿的,四個煙槍中兩個還是酒鬼,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做飯的事兒自然就落在了王家行身上。加莉與劉孜窩在沙發上,雖然開著電視卻並沒有看,兩個人說著悄悄話。加莉準備獨立製作節目,正向劉孜取經學習,劉明洋見她們說得投機,就去看王家行,王家行準備得差不多了,再拌個蔬菜沙拉就齊活,劉明洋站在他身後問“喲,弄得挺像樣嘛!”王家行扭頭衝他笑笑,他現在不怎麼怕後面有人了,準確的說是不怕劉明洋突然出現在身後了。
前段時間,加莉說要自己做欄目,劉明洋半贊助半打折般把一個二十幾萬的馬自達以六萬的低價轉手給了王家行,說在外面做事沒有車不方便。加莉問他,“這車到底開了幾年啊,怎麼這麼便宜?”“快三年了吧?咳,他造得也挺狠的,友情價唄。”“多不好意思啊,”“沒事兒,這是他做為朋友的責任和義務。”王家行知道劉明洋根本沒指望他回報什麼,能這麼親近的做朋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可是長時間的受他照顧,似乎形成了一種習慣,王家行有點依賴劉明洋了,有了事情也願意找他商量。
其實王家行不是沒私心的,說他對劉明洋一點兒想法都沒有,那是自欺欺人,劉明洋對他的照顧與保護總讓他覺得十分溫暖。而且,自從那次受傷後,不知道是人類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劣根性,還是本性就是喜歡男人的親近,對安全感的一種渴求。有生理問題需要自己解決的時候,一次次幻著想劉明洋貫穿他才能解放,有一次恍惚間竟然好像幻到了
丁邵,嚇得他激出一身冷汗,懊悔得直罵自己有病。
也曾試過用火腿或者去皮的黃瓜玩弄後面,可是不管切得多麼纖細,只有一有東西塞進去,後面立刻疼得要命,也不知道是心理恐懼還是生理恐懼,身體已經接受不了任何人了。王家行也設想過去抱別人,卻沒有明確的想抱的人,劉明洋似有若無的騷擾,遞給他電話時順便摸一下手,從他身後趴過去看著電腦屏幕,都讓他覺得既意外又舒服。
劉明洋看了看他正拌著的沙拉,然後盯著王家行微笑的側臉說,“我想吃小番茄。”王家行瞅瞅劉明洋,下意識的伸出右手拿起一個番茄遞到他嘴邊,劉明洋盯著他的眼睛看,張嘴含了進去,王家行臉紅了一下,筷子就在手邊,他沒用,在別人眼中,是不是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的勾引?也難怪劉明洋看他的眼神忽然間特別露骨。王家行愣神的功夫,劉明洋舌尖在他手上捲了一下,然後舔舔嘴角說“真好吃。”
加莉雖然說過不管他,但是偶一抬頭看到兩人在一起那神情,忽然腦中警鈴大響,怎麼忘了他們倆這茬了,現在越看越可疑。王家行雖然從容的坦承過自己的取向,在加莉的追問下也說過和劉明洋並非戀人關係,但是加莉還是私心的想保護一下劉孜,他們沒事最好,有事的話就扼殺掉。假裝起身去廁所的時候,湊到王家行旁邊“呀,做好了?我也要吃。”王家行把玻璃碗託到加莉面前,加莉瞄了瞄他的手說“你餵我。”王家行怔了一下,左手拿起一片菜片塞到她嘴裡,劉明洋正在對面擺筷子,抬頭瞅了瞅王家行,又看看加莉,加莉也看他,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自己佔了微弱優勢。
丁邵再次見到王家行,距離那次在醫院已經過了18個月,一年半,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一個以捐助為名的慈善晚會上,文藝演出後是餐會。王家行與劉明洋穿梭在人群中既和諧又顯眼,一點都不比在場的明星們差,劉明洋與一個半紅不黑二線歌手說話的時候,王家行閃到了一邊。丁邵遠遠的看著他,王家行確實和以前不同了,修長的身材沒有少年時那麼孱弱卻依然瘦削,穿著一身白西服,頭髮也整理得很時尚,翹起的角度被啫喱抓得像雕塑一樣,渾身散發著優雅的男人氣息。
王家行與一身黑西裝的劉明洋相映成輝,看得丁邵眼睛疼。偏過臉看向一邊,發現陳爽極不舒服的皺眉,丁邵體貼的問他“你怎麼了?”“胃疼”丁邵扶著陳爽的胳膊回到桌邊坐下,王家行夾了塊蛋糕放到盤子裡抬頭看了一下,尋找劉明洋的時候,丁邵的背影闖進了視線,愣了一會兒,撇嘴笑笑,那是他喜歡的人啊,自然加倍柔情蜜意萬般呵護,自己還真是多情,前兩天和周胖子吃飯的時候,周胖子見他氣色不錯,便猶猶豫豫著說“丁邵,現在過得不太好。”害他回家以後發了半天的呆,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不太好是怎麼回事?因為那次事情之後不太好?傷害過自己的丁邵是不是也很難過?王家行百思不得其解,主動和以前的技術聯絡,側面的套消息,現在想想真是無趣透頂。他都那麼傷害你了,怎麼就不長記性,還自做多情的以為人家會內疚懺悔過得有多不好,良心啊,別人或許有,丁邵的,早就被狗吃了。原來沒有
自己的日子,人家過得依然逍遙自在,胸腔脹脹的難受,連盤子裡的蛋糕,都像是多餘的出現。不想吃,又不好夾回去,蛋糕的尷尬與自己的境地竟如此相似,王家行晃了晃頭,哎,被加莉薰陶的,也快多愁善感上了,那丫頭,捧著盆花都能自言自語叼叼上半天,像那種,“你現在雖然還很弱,但是將來開出的花一定很漂亮……”還有“我現在剪掉你的葉子不是不愛你,是因為它生病了,枯黃的樣子很醜……”王家行笑笑。
加莉來電話的時候,王家行一開始沒聽見,捂著話筒走出大廳,就聽見加莉在哭,好半天才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別哭,聽我說,你先別下樓。”一邊講電話一邊匆忙的走,拐角的時候差點撞到人,抬頭一看是丁邵,陳爽疼得額頭直冒汗,丁邵一手摻著他胳膊一手拿面巾紙給他臉,王家行怔忡了一下,失神了片斷連忙對著話筒說“老婆,我這就回去。”
丁邵猛然與王家行面對面,確實很詫異,但馬上就在唇角堆上笑紋,剛要和王家行說話的時候,他卻若無其事的擦身而過。丁邵的心臟驟然收縮了幾下,別的先沒想,他覺得王家行剛才說電話的時候聲音不對,以前他感冒的時候身體不舒服,或者情緒特別低落的時候,就是這種聲音,他有事兒,一定有事兒。回頭看著王家行的背影出神,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剛才說的是“老婆”丁邵覺得自己頭皮炸了般的憤怒,腦子轟一聲“你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嗎?怎麼和女人不清不白的了?”王家行,你騙我,從謝瑞涵到劉明洋,一個又一個,勾引別人也勾引我,把我們都帶上不歸路,你倒好,也不掂掂斤兩,拍拍屁股揮揮手結婚去了,還真從容。你不是說大聲吵嚷著自己天生就是gay嗎?怎麼了?你個騙子,虧我想你想到神經衰弱,睡不好吃不下的,一想起謝瑞涵曾經窩囊的樣子,丁邵覺得自己也陷入了一個叫王家行的沼澤,既痛苦不已又不甘心。
王家行硬是挺直了後背走到拐角下了樓梯,直奔酒店大門,他覺得心裡難受,不過這有什麼,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嗎?怎麼還是覺得受刺激,丁邵以前就寵著陳爽,陳爽是他的寶,怎麼也不會讓他受半點兒委屈,一想起丁邵那關心的樣子,王家行就有些酸澀,但是沒事了,已經過去了,最主要的是,我已經不怕丁邵了。
王家行還記得剛出院那會兒膽戰心驚的樣子,身後一有人就抖個不停,雖然在劉明洋的照顧和刻意的接近下,改善了不少。但是有一次去醫院看加莉,在走廊的過道里,見一個男人走在前面,身材與後腦的形狀都與丁邵相似,那男人慢慢轉頭的時候,王家行覺得自己的腿都在抖,嚇得他差一點暈過去,幸虧那人不是,否則他真的覺得自己的心臟會因為超負荷運轉而崩潰。王家行一直沒間斷去看心理醫生,聽到他敘述經過後,醫生窩在沙發裡,聲音平緩但仔細的詢問他對丁邵的感覺,這話題以前沒少說過,但這次,王家行特別認真的思考了,丁邵於他確實太特別,以粗暴的方式在他的記憶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想忘都忘不掉。
等他一條條分析完畢,本來比較談得來的醫生,還是態度謹慎但言詞懇切的勸他那個習慣(analsex)不好,最
好改掉。讓他試著換一種生活方式,比如現在認識的朋友有沒有更深入的發展空間,有沒有可能進行“正常”的生活方式。
如果以前沒看過心理醫生,他一定特別詫異並且對這大夫心生厭惡,但是這醫生已經跟他很熟識了,而且是在加莉聲稱不在乎他是gay之後,所以王家行開始極其認真的考慮。
加莉給王家行打電話,不是因為別的,而且她準備下樓的時候接到前男友曲哲的電話,嚇得她連忙掛掉後,樓下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一開窗戶就看見曲哲靠著車窗衝她微笑。
第56章
他們的房子在四環邊上,買的還是二手房,因為這小區的位置蹩腳,所以去哪兒都不方便,等王家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衣著高檔儀表不凡的男人對著樓上沒形象的喊話“孫悅,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瘋了?我告訴你,再不下來,我就上去了。”王家行看了看他,把車停到一邊。孫悅,噢,認識加莉的,這就是曲哲吧。加莉本名叫孫悅,她嫌土從來不叫,證婚時,向來風趣的臺長還開玩笑的說,孫悅,也就是大家認識的加莉,不是別人,王家行新娘沒換人噢。王家行笑了一下,發現曲哲也一直在看他,從他下車就是一副既挑剔又戒備的神情,王家行經過他身邊往單元口走,發現他車頂上放著一個根雕,這根雕很眼熟,仔細看,原來就是他們家擺在客廳裡的那座,王家行拿起根雕衝這曲哲點點頭,直接上樓了,曲哲看了看被壓得凹成X型的車頂,又瞅了瞅王家行消失在單元口的背影氣得砸了一下車窗,“媽了個X的,這兩X還都夠悶騷的。”
那天回來以後,陳爽臉色就一直不好,時不時的給他點兒小話揶揄他見了舊情人腦袋能扭到脖子後面去,人都沒影了還在看,丁邵抱著陳爽說“我那不是驚訝嘛”陳爽靠在丁邵懷裡捏他的鼻子說“你看到了,他現在過得挺好的”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丁邵“那,你以後,不要去找他噢。”“怎麼會?我心裡只有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丁邵掂手就來的安慰脫口而出,把下巴墊在陳爽的頭頂,咬著嘴唇憋了半天氣,靜下心來想,王家行當他是隱形人,其實並沒錯,但是那句老婆真的氣到他了。王家行平時叫加莉,其實都是直呼名字或者叫莉莉,看到丁邵後,確實是膽顫了兩秒,才下意識的叫老婆,就像遇到危險了會喊媽一樣,他沒想過會對丁邵有什麼衝擊,再說就他現在跟陳爽那架勢,怎麼看怎麼幸福,眼睛裡還會裝下別人那還真怪,越想丁邵越難受,馬不停蹄的工作才能緩解心理上的壓力,更何況近期籌備節目的事兒還真讓他頭疼。丁邵氣歸氣,還是找人私下裡調查王家行。王家行那天說話的語氣讓他很在意,恐怕真的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加莉的節目主旨是旅遊,挑風景特別的地方介紹自助路線還有當地美食,劉孜的意見是太普通了不算很有新意,如果每一期都有個明星嘉賓出場,效果會好一點,幾經周折拿下了批文,王家行和加莉捧著小冊子奔走各個展會推廣他們的欄目。當初加莉跟王家行的時候,家裡並不是特別同意,因為王家行的條件在所有追求者中,是最不好的一個,但是加莉說王家行人好,家裡擰不過,王家行的表現又讓人挑不出毛病,最後一
句女大不中留把孩子打發了出去。加莉聽劉孜跟他透過底,說王家行手上現金也就十來萬,但是人家有固定產業,劉明洋就還幫他往外出租過一個寫字間,租金驚人。加莉那會兒覺得自己是最悽慘的時候,能遇上這麼好的這麼寬容又溫柔的男人很不錯了,十來萬在北京這地界就是一窮人,但是看他那情形,穿衣服還蠻有品味的,寧可只買一件襯衫也不挑便宜貨,應該是財不外露的那種人。
後來才知道,他真不是有錢人,北京這房價多虛榮啊,王家行家裡贊助了一部分,貸了一部分,算算利息都讓人心驚肉跳。再不想動丹尼奧給的錢,最後也是動了。等到加莉說要算算兩人手上一共有多少錢的時候,王家行才拿出來兩萬,加莉暗示他別藏心眼,王家行坦白那寫字間原本也就租了一年,最初是想做生意,後來因為生病才轉租出去,後來就是買房子買車結婚等等,錢也用得差不多了,真沒有多少存私。氣得加莉直翻白眼,以前還以為他是個低調的金主,現在看來真是個白丁,又一想是自己多想了,王家行從沒說過多有錢,咬碎了牙,出去累死累活的拉贊助,心裡不住的哀嘆要是嫁個能幹的男人就不會這麼命苦。
曲哲知道了以後,主動要求資助,加莉豫了半天還是抵不住那溫情脈脈的誘惑與現實中的困境。回去和王家行一說,王家行不同意,原本這段期間,兩人動不動的就生些小氣,為這事兒,兩人吵了起來,加莉賭氣跟王家行說“有本事你融來錢啊,”她現在是騎虎難下,不上不下的一定要做成這事兒,臺裡有多少人看她笑話呢,她可不能輸了這口氣。斜瞅著王家行補了一句“可別什麼事兒都找劉明洋,用劉明洋的錢和用曲哲的沒區別。”王家行怒了,氣極了好幾天不和加莉說話,加莉傷了他的心,沒有愛情的婚姻啊,不是隻用後悔兩個字就能形容的。
雖然加莉一再道過歉,王家行心裡還是冰涼冰涼的,她心裡還惦著以前的那個人,那個人不管傷她多深,她都能自己治癒後又活氣神現的出現到人家面前。
那天,王家行一回來,加莉就撲過去窩在他肩頭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哭過之後似乎也就那麼回事兒了。以前曲哲和加莉的關係十分穩定,加莉知道自己有了孩子興奮得第一個就給曲哲打了電話,他當時正在外地出差,卻不像加莉那麼高興,加莉以為他是累了,等他回來以後也沒有聯絡才覺得情形不妙,主動聯絡曲哲,曲哲也無可無不可的,有點敷衍,約會的間隔越來越長,直到聽別人說曲哲與市委秘書長的女兒關係過密,才驚覺事態不妙。找到曲哲非要說個明白,曲哲讓他等等,那個不過是個跳板,他就是想要拿授權而已,高傲如加莉,丟下一句“你就跟你的臭錢一起過吧”轉身就走,就算悄悄的哭到快背過氣去,也不再給曲哲打一個電話,而曲兄就真的像消失一樣無影無蹤,現在又憑空出現,王家行倒想教育加莉幾句,一想到自己和她的境界,不過是彼此彼此,誰也說不上誰,就算了。
加莉也覺得對不住王家行,她確實是急得火上房,自己這幾年攢的錢都砸了進去不說,王家行又指望不上,曲哲願打願挨的往上湊,她沒理由不用,耐心跟王家行破說了幾次,軟磨硬
泡擺利益講道理,還一再保證自己對他沒有別的心思。
王家行瞅著加莉的臉,有點兒犯困,算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她衝動的性格又不善規劃,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曲哲的錢到位的還真快,加莉說要給利息,曲哲說“不用,賠了算我的,掙了你還我就行。”王家行瞅瞅曲哲,這不挺大方的嗎?怎麼加莉說,以前兩人處對象在一起同居那會兒,曲哲說要攢錢結婚,加莉收入也不少,要和加莉AA制,曲哲請過吃飯,喝茶的錢就由加莉付,曲哲供房子加莉就要負擔生活費。偶然忘了,人家一大男人就坐那兒不動,等著加莉想起來掏錢包,這可真是回心轉意,開始加倍努力了,不但不計較連個欠條都不收。曲哲請他倆吃飯,告訴他們不用太介意,放開去幹,欄目怎麼運作他不參與,並且也不找藉口,王家行狐疑的看看著,總覺得還有下話。果然,沒多一會兒,曲哲就說了,現在他運作的公司有個新進的合夥人,雖然是個門外漢,但是對製作節目特別感興趣,這次支援人家也是極力贊成,要求就一點兒,也想進節目組,看看是怎麼回事兒,打雜都行絕對不干擾他們的制定方針。曲哲都這麼說了,也沒法回絕,王家行雖然隱約覺得有點不對,但也總不能真的給人家安排打雜的活兒吧。
節目都正式上了軌道,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合夥人還是沒出現,有限的寫字間裡單獨給他留出的那個小辦公室,空了好久以後都快淪落成茶水間了,這位合夥人才姍姍而來。等看到合夥人的時候,王家行知道哪兒不對了,曲哲那麼個小摳兒,用加莉的話講,就是即便是有金屋也捨不得藏嬌,得拿去掙錢的主兒,哪兒那麼大方啊,這錢肯定是丁邵出的。看他打量著工作室一副神情自若的樣子,王家行眯著眼睛看丁邵跟每個人寒喧。
加莉把丁邵介紹給王家行時,王家行眼皮抽搐,盯著丁邵伸出來的手,根本就沒有握的意思,尷尬了一下,丁邵收回手在鼻子底下吸了吸,“這地兒不錯啊,”
就是太小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都是很有活力的年輕人,想法也特別多,片頭的LOGO就提出不少好點子,還有花絮的編排,金主丁邵一邊聽王家行語氣平淡的例行交待一邊看他的神色,這張臉雖然看了那麼多年,卻一點都不膩,膚色白淨得比加莉還耐看,尤其是搭著眼皮一副不待見他的樣子,其實蠻可愛的。
丁邵一邊在指間轉動著筆,一邊琢磨著他們剛才說的提案,節目播出兩期了,雖然不是很慘淡但前景也不見得有多樂觀,不溫不火的不見得比同類節目吸引人到哪兒去,兩臺攝像機走兩條路線,除了加莉外還有一個剛畢業的新主持人,在鏡頭前一站,開場的那幾分鐘總是很緊張,不過看得出很努力,瞟見王家行端著咖啡慢慢的喝,丁邵有點愣神。加莉叫了他好幾聲才緩過來,尷尬的笑了一下,解釋說他在考慮海外路線,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好,其實成本多也多不到哪兒去,但是如果做出特色,插播廣告什麼的就是一項不小的收入,不管是外包還是自己招人做,收益都會好許多。也可以發展生意上有往來的朋友們提供住宿順便幫他人宣傳宣傳,也一舉兩得,丁邵一說開就說多了,不錯一欄目最後讓
他弄得特庸俗,王家行直皺眉,丁邵後期說的許多東西都是現在無法實現的,但是照著他那商業化操作的思路也不是不可能。
加莉和王家行以前在電視臺認識的幾個朋友也都是特別有想法的人,時不時的在鏡頭上當個嘉賓幕後做個參謀什麼的。丁邵覺得這幫子人雖然不太著調,每個人都有一套獨立的想法混在一起就是亂七八糟,但是如果堅持下去,肯定能做出點兒什麼,看來王家行脫離自己專長的行業也能活得如魚得水,尤其是他跟人談笑風聲的時候,越看越有氣質。編導進來跟加莉說有個電話讓她接,加莉說聲報歉就出去了,屋裡的氣壓一下降了下來,兩個都不說話,王家行手指在本子上畫圈,丁邵瞅著那細長的指甲心頭一顫。自從他認清心中的想法這後,越發的覺得放不下這個人,就算他結婚了也要把他搶回來,如果和別人有什麼戀情的話,也一定攪黃了他,對他特殊的執念和獨佔也是分開以後才發現的,以前不管怎麼風流都心裡特別有底的知道,他一定在家裡等。現在想起來,當初太任性了,透支了許多東西,怎麼才能挽回呢,想著想著,丁邵脫口而出“我給你的錢怎麼不用啊?”王家行睜著眼睛迷惘的看他,怔了半晌,剛要回話,加莉回來了,三個人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王家行心裡卻很不痛快。
備用情人(第57章)
王家行知道丁邵為什麼這麼問了,他的查詢密碼丁邵都知道,看,給了錢還是關注流向,我當初就說過不要的,硬給,心疼了吧?早就知道他是這德性。
丁邵最近和陳爽的關係也不像以前那麼熱烈,雖然都說激情過後是溫開水,丁邵卻明顯的知道,他和陳爽與當初跟王家行的溫開水不一樣。以前同住一個屋簷下,王家行可以一年多不跟丁邵說話,丁邵也樂得屁顫屁顫,成天跟充了電似的。現在這情形王家行恐怕一輩子不見他都不帶想的,經常有問無答,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上趕著跟他說話,不是一副看天外來客的眼神就是無視的態度。丁邵有種被王家行吃定的感覺,知道他上趕著為的是什麼,所以才拿著架的樣子?
說不上是氣還是該笑,或許他還惦記著自己,一想到這兒就熱血沸騰。
曲哲說不借工作之便打加莉的主意,就說到做到,但是無論加莉是在做什麼,一天都有二三次的" 巧" 遇" 好巧啊,""真巧," 都成了口頭禪,出外景能遇到公幹的曲哲,和劉孜吃飯的時候能遇到碰巧餓了的曲哲,採購東西的時候會非常" 巧" 的遇到他,穿著得體的男人擼胳膊就幫她拿展板,西裝外套被蹭髒了也不在意,加莉愣愣的看曲哲,其實應該是王家行跟她出來的,只是新到的設備要調試,這些日子遇到曲哲的事兒,都沒跟王家行說,向來細心的王家行竟然也沒查察,也就叮囑她幾句而已,他們曾說過,互不干涉,其實王家行現在也干涉不過來,類似的遭遇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前情人的糾纏真說不上是應該安慰還是難受。
這天跑外聯的跑外聯,出外景的出外景,就王家行一個人在調設備,果不其然丁邵來了,王家行瞅他兩眼,仍然埋頭幹自己的活兒,丁邵在他旁邊站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有說話的意思,搭訕著問" 這什麼啊?
" 聽到一些術語,門外漢逞強說了兩句,見人家也沒交流的願望,就進屋了。王家行想了想把手洗乾淨,拿出銀行卡進了丁邵的辦公室,輕輕的把卡放在桌上,丁邵瞅瞅卡又看看王家行," 你這是幹什麼啊?給你的東西,我沒想過往回要。" 王家行瞟了瞟丁邵,一副急皮酸臉的樣兒,他就這德性,口不對心,最後一次施暴的時候,一邊他身邊猛勁兒的幹一邊露出欠他八百吊的臉色,丁邵當時沒說什麼,可是臉憋得通紅,一瞬間他就知道了,丁邵怨他,覺得自己該他的,欠他的,才那樣,既然自己該他的,那就兩清了,現在更沒必要拿他的錢,拿丁邵的錢他是真怕咬手。真的希望丁邵帶著錢痛快的閃人,最好在眼前消失,一輩子都別見,最好。
昨天劉明洋問他丁邵怎麼混進去了,王家行支支吾吾的解釋半天都沒解釋明白,劉明洋看他漲紅了臉,摸了一下說" 你不知道……" 後半句卡住了沒說出來,王家行也沒說,劉明洋於他到底是特別的,不像丁邵,看見了就腦仁疼。王家行既是懶得跟他打交道,也怕跟他打交道,丁邵真對誰好的時候一百個柔情似水,決裂的時候也是半點情面都沒有,萬一又陷進去,那才是自作自受,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王家行垂著眼皮,低聲說" 我不要。" 丁邵瞅著桌上的卡,嘆了口氣" 那你先來看看,這個可行不?" 筆記本正在充電,連線轉不過去,把屏幕斜轉了45度,王家行探出大半個身子,丁邵一摟他脖子撈著腰就把王家行弄了過來,抱在腿上,把他上身壓到桌上,鼻子蹭著後頸問他" 我給你的錢為什麼不要?"王家行覺得頭皮發麻,像丁邵這麼突如其來的猛撲,他是真受不了,激烈的反抗,丁邵只覺得那腰扭得讓人心癢,使勁壓著後背,兩手伸到胸前就要往衣服裡伸,王家行知道他要幹什麼,這傢伙激動起來不管不顧的勁兒以前不是沒領教過,猛力掙扎,躲避丁邵的侵襲嚇得兩手在桌上亂摸,摸到座機,正巧丁邵掰過他的臉要親嘴,王家行用力往後砸,正砸在丁邵臉上,丁邵一愣,把王家行翻個身面對面的瞪他,王家行捧著電話在胸前,四目相對,兩敗俱傷,王家行見丁邵那張臉逼視般貼了過來," 你打我?" 王家行舉起座機又砸了下來,丁邵沒躲,打個正著,鼻樑紅通通一道線,丁邵不可置信的視線在電話與王家行之間轉換,王家行在丁邵刀劍般眼神的分割下第三次舉起電話,始終沒砸下來,他永遠沒有丁邵心狠" 你流鼻血了。"" 屁~"丁邵奪過王家行手中的電話衝著門口砸過去,座機撞在門板咣噹一聲巨響,然後跌落到地面後話筒彈在一邊,電話線被拽斷了,電腦也在剛才的衝突中被擠掉在地上,一屋子狼籍,隱約有暴力的味道,丁邵眼睛噴火了一般的憤怒,伸手去摸王家行的臉,王家行以為又要揍他,閉上眼睛縮著肩膀往後躲,丁邵的手貼到他臉上沿著輪廓輕輕的撫摸,王家行才抖著眼皮睜開一隻眼睛看丁邵,丁邵正氣得不行,見他這樣子,撲哧一笑,拿他真是沒辦法,既招人可憐又欠虐,不給點兒顏色他是真的搞不清楚狀況。
把王家行推倒在桌面上,擠進他兩腿之間,撕開襯衣,抓住王家行
兩手舉過頭頂,埋在胸口一通親,一親王家行就混身亂顫,喉嚨裡低聲嗚咽著,壓抑的聲音多久沒聽到過了," 別,別這樣" 明知道哀求不好使,剛才為什麼還要惹惱我,真是搞不明白他,丁邵張嘴叼起一側乳頭,懲罰性的用牙齒磨擦,王家行肌膚細細的顫抖著哽咽,丁邵輕柔了許多,細不可聞的喘息就在耳邊,撩撥著聽覺神經。
丁邵騰出一隻手去解王家行皮帶," 行行,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我想你,我想死你了,一想起你我就吃不好睡不好,好幾次走到街上都以為是你," 嚇得王家行抖了一下,丁邵的嘴仍然在他身上游移,移到唇邊細細的舔著嘴角,王家行怕得閉緊了眼睛,丁邵伸出舌頭在他眼皮上一點點的舔," 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回到我身邊,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傷害你了,再也不打你也不罵你,"手也伸到他內褲裡面摸著那東西的形狀已經半勃起,嘻笑著對王家行說" 硬了," 邀功一般看他的眼睛,王家行抖著眼皮看丁邵,丁邵大大的笑臉仍然在眼前一再擴大,王家行納悶,他怎麼沒反應?丁邵雖然覺得王家行表情奇怪也沒多想,剛要往前探身,腿疼,低頭一看,大腿上扎著根筆,就是他常用的萬寶龍,那筆筆尖纖細堅韌,剛才解王家行皮帶時王家行有隻手脫離了控制,在桌子上摸到以後,就插了過去。要說他是故意的,他沒想傷著丁邵就是不想跟他這樣,要說他是無心的,他可是挑著筆尖往下扎的。
王家行往下扎的時候,手軟得很,紮了好幾下丁邵都沒反應,一狠心捅了下去。" 王,家,行" 王家行雖然怕得不行,卻忽然有種惡作劇成功,想要笑的衝動,丁邵腿上的筆一顫一顫的,丁邵拔下筆扔到門上,啪的一聲,筆壞了,疼,腿疼," 我喜歡你你知道不知道," 恨不得把人從桌上抓起為用力的搖晃,王家行拽著丁邵的手撇到一邊" 你就是這麼喜歡我的?" 丁邵一愣,王家行撇嘴露出一種丁邵很少見過的自嘲" 喜歡的不過是我的身體而已" 你喜歡的東西多了,我不能樣樣都給。丁邵舉起手對上王家行的眼睛,巴掌始終沒落下來,王家行提著褲子跑了出去。看那纖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丁邵的心隱隱做痛。
丁邵帶著條傷腿回去,陳爽正巧在家,冷著眼睛看他拐著腿走來走去,看不下去眼坐到他身邊在大腿內側掐了一下問" 這是在哪兒惹的風流債?" 丁邵怕感染,自己醫院打了消炎針,小護士挺精心的在外面貼了層紗布,陳爽看著刺眼,丁邵就知道嘿嘿傻笑,陳爽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湊丁邵鼻子底下," 丁邵,我對你厭倦了," 丁邵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看來是要分手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可得想好了。" 半是調侃的語調,讓陳爽徹底心涼,這話怎麼聽怎麼不是滋味,聽在的耳朵裡就是" 這話可是你說的,以後別後悔得回來找我。" 泫然欲泣的問丁邵" 丁邵,你說你是不是變心了?""怎麼可能?我有多愛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爽咬著牙說" 對,你是真的愛我,可是你每天忙得見不著人,雖然十分紳士,但是隻做表面功夫,從來沒關心過我想什麼要什麼,一問你你就說愛得不得了
,其實你最愛的就是你自己,自私得要死,做愛也是一成不變……" 丁邵打斷陳爽的話,看似遺憾的嘆了口氣" 哎,原來這樣,那太可惜了,那你找到好情人一定要帶來讓我幫你參謀參謀。" 陳爽抬手打了丁邵一巴掌,丁邵剛要發作,見陳爽眼淚順著眼角淌了下來便忍住了。" 你沒良心," 陳爽嘆氣點頭" 丁邵,你變心了嗎?""沒有啊,""你喜歡上別人了吧?""怎麼可能," 陳爽捂著胃哎哎直叫,疼,丁邵要給他拿藥,陳爽打滾,丁邵說你等一下我打急救電話,像要證明丁邵說謊一樣,手機響了,丁邵臨走之前給王家行留了個信息," 明天帶你們去見個合作伙伴,上次說過的那個。"丁邵看了看陳爽,一邊用手幫他暖胃一邊接了電話,雙屏手機,外屏顯示著" 行行" 陳爽心寒透了,他是胃疼,一半真疼一半在演戲," 沒有,沒事,你說," 客套了幾句,似乎約見面,陳爽啊啊叫了幾聲,他捂著胃但是聲音卻暖昧得像極了那種聲音,丁邵明顯感覺到王家行在那邊僵住了。
備用情人(第58章)
陳爽對丁邵是極其不滿,如果他真像他說的那樣,對自己這麼上心,那這種時候應該按掉電話掛急救,而不是接起來。王家行對丁邵在不滿的同時,心裡湧現更多的是酸澀,曾幾何時丁邵也是在和他嘿咻的時候,沒事人般的從容接起電話,把他們寢的老二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以前的事兒不能想,一想就心疼,匆匆說了句" 明天九點我去接你。" 電話掛掉後,王家行揉紅了眼睛,自己於他,不過還是換個新鮮而已,什麼" 我想死你" 什麼" 吃不好睡不好" 什麼" 好幾次走到街上都以為是你" 都是騙人的,他只要一張嘴就沒幾句真話。丁邵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守著一個人天長地久?怎麼可能就真的對誰念念不忘?他說的話根本就不值得一信,以為他悔改了那是自做多情。王家行咬著嘴唇生氣,這種時候竟然還接他電話,真是半點尊重都沒有,拿他當什麼了?氣得王家行胸口疼。電話掛了好一會兒,丁邵才反應過來,他是誤會了,惱怒的看向陳爽,見他捂著胃瞅自己,一副幽怨的表情,丁邵重重嘆了口氣" 這是何苦呢?" 陳爽蹭了過來,身上的氣味有少年的清新,大眼睛裡全是愛的光芒,丁邵以前愛的就是這股子光和熱," 你們不是沒聯繫了嗎?" 像被捉髒般,丁邵下意識的解釋" 他說要還給我東西,我曾經往他卡上打過錢,他不要。" 丁邵根本不敢告訴陳爽,他現在總往王家行那邊兒跑。陳爽狐疑的看丁邵" 那打到你卡上就行啊,為什麼要見面呢。" 丁邵兩手捂了臉,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陳爽好不容易提一次分手,就這麼被他矇混過去,那又該像以前一樣了。" 你不是說要走嗎?有什麼東西要帶,我幫你收拾行李。" 陳爽把桌上的杯子撇了過去,砸在丁邵身上" 丁邵,你個騙子,張口閉口全是騙人的,嘴裡沒一句真話,下樓買個煙你都扯謊,你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你自己個明白嗎?啊?摟著我一個勁兒的說愛我,都是騙我的。" 丁邵的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陳爽不是沒感覺,以前變著花樣的玩,現在只會面對
面的進入,而且陳爽不只一次的看到過丁邵手淫,那個時候,他想的是誰?一次睡到半夜,發現丁邵在床上自己鼓搗,陳爽瞪著眼睛問丁邵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幾天沒碰他了,丁邵笑笑說,你最近不是挺累的嘛,我看你睡得那麼熟,沒敢折騰你,陳爽嫌惡的把丁邵推到一邊,轉身去睡。丁邵嘆了口氣,自己去了衛生間,花灑裡的水流衝下來的時候,丁邵有想過,如果還是王家行在旁邊,他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就是跟陳爽玩得最瘋的那段時間,體力跟不上的時候,對著王家行還是有一種特殊的執念,這是什麼感情他已經分不清了。再說,對於陳爽,生活中不和諧的細節也漸漸體現出來,陳爽嘿咻的時候滿嘴冒英語,他一說,丁邵就想起王家行眉頭微顰的樣子,再怎麼激動底下就是不爭氣的立刻蔫掉,陳爽發現以後一邊說他不時髦,一邊用盡手法挑逗,丁邵心想,我不時髦?老子時髦的時候你還指不定在哪兒歇著呢。曾經身邊來來往往的那些情人,他真的都喜歡過,各式各樣的原因分手,分手宣言卻大致雷同,沒長性、沒良心、沒責任感,曾經有人咄咄逼人指著丁邵鼻尖問他,追我的時候當我是寶追到手了就當我是草,你究竟有沒有拿我當回事兒?你個禽獸。丁邵冷笑,最有資格說這些的人一直在身邊默默忍受,你們憑什麼啊?似乎家裡已經有一個讓他費心神萬分疲憊的了,對誰都不敢付出太多,對誰都是一時起勁兒,陳爽是例外的,一見鍾情後真的想過和他在一起長長久久的過。所以丁邵不想和他在分手時也鬧到那種不堪的地步,緩下口氣安撫他" 怎麼會?我是真的喜歡你啊,是你不要我嘛,我愛你才會給你自由啊。""放屁~~" 陳爽紅著眼睛瞪丁邵,捂著胃指責他。" 丁邵,你拿我當感情垃圾桶,一邊哭一邊說你和王家行那些破事兒,我有過一句埋怨沒有?你最低潮的時候,是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啊,我從來沒嫌棄過你,那麼多人追求我我都沒當回事兒,你竟然要我走,丁邵,你愛我的,你忘了?" 呵呵,原來陳爽一直說不介意還是介意的,拿他當心理醫生看來他也不滿啊,還說沒瞧不起他?看,找後賬了不是。
當陳爽又像以前一樣,以情人的身份質問和約束時,丁邵怎麼也說不出來,我不喜歡你了。習慣性的又說" 沒有,我真的愛你" 真的愛過,那個時候真的是喜歡的," 那你變心了嗎?" 啊,頭疼,又兜回去了,他是不可能自己死心了," 陳爽,你多想了""那你還愛我是不是?""愛" 陳爽破涕為笑,纏了上去。丁邵腦仁兒疼,還是咬著牙攤牌,低聲說" 我也是才發現,我更愛他。" 陳爽瞪大了眼睛咬著牙的瞅丁邵," 丁邵,你是不是膩了,想找新鮮的情人了?" 不是,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丁邵試圖冷靜的勸說,結果一宿又是打又是鬧,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丁邵累極的時候說" 陳爽,你和別人不一樣,你是特別的,我就是這樣的人,你也知道了,如果你還願意的話,就在我身邊待著也行。" 換來的是陳爽嘿嘿陳爽冷笑" 是像王家行那樣?丁邵,你狠。" 丁邵皺眉" 不會,我不會對誰向對他那樣的。" 陳爽愣了一下後就一
臉悽豔的看丁邵,丁邵不敢盯著他的臉,無論是對他的臉還是他的哀怨都沒有免疫力。" 丁邵?你,你當初說愛我是不是都是騙我的?""沒有,我發誓。" 當初是真喜歡他,王家行那麼好的人放在身邊都可以視若無賭。丁邵想若不是因為傷害了王家行,也不可能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心,總是想以前的事兒,故意矇蔽自己的眼睛和心為的到底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是,自己和他分不開了,原來從以前,他在身邊的時候,就不是個擺設,而是身體的一部分了,分不開也割捨不掉,像嫌惡自己一樣的嫌棄他,不過是自己的自尊被賤踏了而已,都是一樣的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嫌他就是在嫌我,這樣說他能理解嗎?丁邵真不知道該怎麼和王家行重新開始了。
丁邵早上要換衣服出門,陳爽擋在大衣櫃前看他,丁邵無耐,他對陳爽到底還是有情份的,而且他也不敢發火,陳爽性子烈,指不定惹出點兒什麼事兒,而且他生怕一失手了,就像對王家行一樣,傷害別人,傷了那個人已經夠了,別人他真沒有精力再去管了。皺了的襯衫也沒換,穿著昨天同樣的西裝下了樓,真冷,自己不開車就應該穿毛衣的。
九點整王家行來的時候外面正下著小雨,夾著冰打在臉上生疼,見丁邵在等,加莉趕緊串到後座與編導坐到一起,王家行瞅了丁邵兩眼打了個招呼。加莉注意到丁邵走路不自然,擔心的問他怎麼了,丁邵只不小心撞到腿了,然後打趣說,也沒個端茶倒水的,兩位美女,有合適的介紹介紹啊。見王家行用眼角偷瞄他,衝王家行笑笑說" 沒事兒。" 誰問你了?王家行轉過頭開車,說不在意還是留心看他的腿,那筆尖是個三角型,上面還有墨水,昨天插得挺深的,也不知道感染沒。之前在周胖子的酒店做了一期餐飲類的介紹,主持人與嘉賓邊吃邊聊,自然而然的介紹些特色菜與就餐禮儀等等,那期節目本來是湊數,原定的節目因為攝影的時候拖延了,後期加班加點的製作也來不及,跟周胖子一說,還挺配合。他們一個進展會都受限制的節目,自然沒有別的欄目有名聲,好在是市臺下屬外聯雖然不容易,也就名頭說出去多少還能打動些人,沒想到那期節目反應不錯,周胖子也挺高興。所以,聖誕做特輯的時候,大家的意思是,除了外景之外還想做些奢華點的約會介紹,時間特別趕,丁邵有個生意夥伴,在郊外有座歐式風格的酒店,莊園一樣的規格,自動聯繫後把王家行他們都領了過去。
有些人願意在鏡頭前面現,有些人特別低調,這位老總就是,一個勁兒的說要埋頭苦幹低調做事,其實就是怕上了一次電視就會有欄目來拉廣告。丁邵的面子加上三寸不爛之舌,把這位老總說得眉開眼笑的,親自帶著一行人去參觀介紹,然後留個部門經理給加莉和編導做採訪整理素材,王家行見丁邵陪著老總嘮得起勁,就到一邊查看攝像機擺放位置。那人見王家行走開以後,揶揄的問丁邵" 怎麼?新鉤的?不錯啊,挺漂亮的。" 丁邵笑笑,含糊的說" 哪兒呀?就一般人。
" 不否認的態度更暖昧,這人以前沒見過王家行,丁邵的性癖又不是秘密,便拍著丁邵的肩膀笑,丁邵沒
刮鬍子,一副萎靡的樣子看王家行,覺得他沒陳爽漂亮,也不如謝瑞涵的鳳眼勾人,但是他氣質好,往那兒一站就挺吸引人的,而且,丁邵也是越看越舒服。
事情進行的挺順利,定好了第二天下午就拍攝,一行人回去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丁邵請客吃飯,點餐的時候單獨給王家行點了份通心麵,別人沒在意,王家行瞅瞅他也沒說什麼,一點點的挑了吃。出來的時候丁邵見王家行有點疲憊,便主動要求開車,王家行也沒跟他客氣,一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丁邵不停的給他們打氣兒,嗚了哇啦一通說,照這樣趨勢下去,將來可以在節目裡做軟性廣告,他不光得提供場地還有吃喝,咱這也是給他做宣傳,得讓他拿錢。這比廣告不好得多了,你家做一廣告能做20分鐘?還給加莉打包票,讓他新年特輯去泰國轉一圈,試試海外路線,說得加莉和編導熱血沸騰的,王家行一開始還配合著說兩句,看他來說越來勁,便靠在副手椅上打瞌睡,頭天晚上那個電話打的,他確實沒睡好。
丁邵也累計見王家行嗑睡著了,他也犯困,說話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加莉坐在後座和編導聊天,他們回來的時候正趕上下班高峰,塞車,一會兒只移動一點兒。丁邵把音響的音量開得非常低,王家行醒的時候,正看見他趴在方向盤上,透過擋風玻璃看天空,怔怔的盯著丁邵側臉瞅了一會兒,不好意思的起身," 換我開吧,你休息一會兒。" 丁邵笑笑擺手,把西服給王家行往上拉了拉,王家行才發現自己身上蓋的是他的西裝,連忙把衣服給他,回頭找自己的,加莉蓋在身上呢,愣了一下,衝丁邵尷尬的笑笑,兩個人都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