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帥2

奪帥2

七、綻放吧,二姨太與我。

黑夜。

東風呼嘯,烏雲蔽月,眉山城夜幕籠罩,萬物蟄伏。

從天空中俯瞰,偌大的楊公館燈火闌珊,一盞綻放著微弱光芒的燈籠格外顯眼,它隨著掌燈人的移動,在庭院裡來回穿行,時而路線迂迴,時而長久駐足停留,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最終停在了西邊角落一間屋子外。

掌燈人吹滅了燈籠,輕叩門扉,三長兩短,十分有規律。叩門聲落下不久,屋內亮起了燈光,隨著陣陣腳步聲的傳來,片刻後,門被打開。

藉著屋內散出的燈光,映照出掌燈人清晰的面容。這是一張年輕的臉龐,二十歲左右年紀,相貌堂堂,五官與川南鎮守使楊大帥有兩分相似,眼睛細長,嘴唇略顯單薄,他是楊豐同父異母的弟弟楊信,字守誠。

“娘~”

楊信輕喊一聲,被熊心蘭拉進了屋。夜涼如水,外面風緊得很,門很快被合上,進了屋子,楊信才感受到了暖意,看著壁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脫下了外套。

熊心蘭走過來給兒子倒了一杯茶:“今天怎麼來晚了半個時辰?”

“別說了,碰到一件事,耽擱了時間。”楊信呷了一口茶:“娘,急著叫我過來做什麼?”

“我得到消息,楊豐好像病了,病得很嚴重。”

“娘,那你打算…”

“你外公那裡情況如何?”熊心蘭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起了熊希雲的情況,自從叛亂失敗後,她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連楊公館都出不去,對外界信息不甚瞭解。

“不太好,有人盯著他,明裡暗裡有很多雙眼睛看著,完全和軍隊失去了聯繫。”

“還有機會嗎?”

“娘,你還不甘心嗎?軍隊財政都被何素君捏在手裡,我們鬥不過她的,現在連楊公館都出不去,怕是要被軟禁到死,沒有希望了,上次她還能留我們一命,再來一次她還會心軟嗎?”

楊信一臉苦笑,經過了兩個月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叛亂,現在他的造反熱情並不強烈。想當初十拿九穩的叛亂,上萬軍隊的擁護,沙場點兵,氣勢如虹,到頭來卻敗給區區二十萬銀元,這對他的打擊很大。回想當時的情況,上一秒還在一起喝酒作樂、稱兄道弟,恨不得斬雞頭燒黃紙的第二師軍官,下一秒聽說張仁興帶了二十萬銀元來犒軍,瞬間變臉,斥罵他為反賊、叛逆,義正言辭的高呼誓要為楊大帥作馬前驅,掃清醜類,就算以他外公熊希雲在軍隊裡的威望,都沒有壓下第二師官兵為楊大帥效忠的熱情,或者說為銀元效忠的熱情。

他算是看透了,人心太複雜,不是虛無縹緲的許諾能約束住,面對大姨太和楊豐組成的聯盟,他沒什麼優勢,與其整天想著“謀朝篡位”,不如好好活著,等過兩年事情淡化,找大哥服個軟,之後就別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安穩做個富家公子多好,只是…

“我們絕不能放棄!絕不!”熊心蘭語氣堅定:“都是做小的妾,都是老爺的女人,我出身比她好,背景比她強大,她何素君憑什麼要壓我一頭,我不服!”

“只是可惜了,楊豐那個草包,亂改革得罪了一大批人,前段時間有好多人私下聯繫你外公,如果當時能抓住時機就好了,沒想到何素君反應這麼快,不到一個月就壓了下去。”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楊信搖頭道。

“你外公那裡有信送來嗎?

”

“今天剛託人送來一封。”楊信一邊說一邊從懷裡取出信件遞給母親:“原來送信的那個鄒老三被人剁了,屍體都發臭了才被人發現,何素君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加強了對外公的監視。”

“嗯。”

熊心蘭應了一聲,見火漆完好無損才拆開了信件,她看完信上的內容,眉頭皺了起來,一臉的不甘。

“娘,外公說了什麼?”

“自己看吧。”

熊心蘭把信放在桌上,燈光下只見信紙上寫了四個大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而內容則是:【韜光養晦】

“起床了,懶豬!”

睡夢中聽到有人呼喚,楊豐迷迷糊糊睜開雙眼,臉上癢乎乎的,等到視線清晰,妹妹清秀的臉映入眼簾,正拿著一條絲襪在他臉上不停逗弄。

他坐立起來,腦子還有些混沌,看時間已經過早七點,拍了拍額頭,昨晚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一一浮現,思維立馬清晰起來,於是連忙恢復跪姿,立在妹妹面前。

“哥,你還真會演戲啊,呵呵。”

楊芷打了個哈欠:“子材已經去學堂那邊,我不能再睡了,伺候洗漱吧。”她說著走下床,騎上了楊豐的脖子,一拍腦袋揚聲道:“馬兒,馱我過去,駕~”

身上猛然一沉,楊豐咬牙穩住了身形,馱著妹妹爬出裡間。

爬到梳洗架前,架子早已準備好的毛巾、熱水,楊芷抓住頭髮叫停了楊豐,踩著腦袋走了下去。

她透洗著毛巾,落地鏡裡自己那曼妙胴體半遮半露,胸脯上還殘留著丈夫昨晚的牙印子,腳下跪著赤身裸體的兄長。她忽然把腳尖踮了起來,腳底衝著楊豐,只見鏡子裡後者愕然了一下,然後心領神會的趴下去親吻腳跟,頓時惹得她哈哈大笑。

“哥,你伺候人的方法真是絕了!”

楊芷嘲諷的說道,透洗完毛巾擦拭了臉,便抓著楊豐頭髮夾在雙腿間,強迫做口舌服務,然後拿起牙膏刷牙漱口。

清晨妹妹下陰的味道非常刺激,一股腥臊無比的氣味直衝鼻腔,陰戶周圍乾癟癟的缺乏水分,他強忍著不適用舌頭頂開了兩片蚌肉,探入了喇叭花一樣的溝渠,一番攪動刺激著分泌出黏膩的液體,溼潤了乾癟的陰門,才讓工作變得輕鬆起來。

他就像一個工具人臣服在妹妹胯下,無盡的屈辱,無盡的卑微,而且妹妹刷完牙後,直接把漱口水吐在了他嘴裡。正當他以為服務就此結束,哪想到妹妹雙腿夾得更緊,不明所以的抬頭望去,只見妹妹嘴角噙著一絲壞笑,目光耐人尋味。

“哥,你還裝下去嗎?”楊芷問道。

“裝什麼,我本來就是瘋子,不要再問這些沒營養的話題了。”

“好吧,你別怪我喲。”

話音落下,楊芷把兄長的腦袋重新按了回去,閉上了雙眼似乎正在醞釀什麼。楊豐嘴包住了整個陰戶,他是鐵了心的要把瘋癲裝到底了,反正不管妹妹如何為難,打死都不承認自己是在裝瘋賣傻。

想著他還有點得意洋洋,挑釁的在陰戶上輕咬了一口。忽然,一股熱流從陰道里湧出,浩浩蕩蕩,氣勢洶湧的奪“門”而出,不出意外流入了楊豐嘴裡,其苦澀鹹腥直讓人反胃,下意識想要躲避,但夾住他的雙腿驟然用力,讓他動彈不得。

尿,是尿,竟然是尿!

他居然喝了妹妹的尿,那現在自己算什麼,妹妹的廁所嗎?

他向上仰望,在妹妹居高臨下笑盈盈的注視

中,被迫喝完了一整泡熱氣騰騰的晨尿。

“嘔~”

掙開束縛後,他撕心裂肺地乾嘔著,可是無論如何尿已經喝了下去,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無功,沒有任何意義。不僅喝了一泡尿,而且妹妹喂尿時的笑容和眼神都深深印在了腦子裡,他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個笑容和眼神,就會聯想到自己喝過妹妹的尿,做過妹妹的廁所。

事情的發展已經逐漸不受他的控制。

“呵,哥還裝下去嗎?”楊芷笑得異常開心:“繼續裝瘋賣傻的話,以後天天都會和我的尿哦,說不定還有子材的。”

“嘔~”

楊豐仍舊在乾嘔,見狀楊芷搖了搖頭,轉身走入裡間,來到梳妝檯前化妝打扮。

楊公館的清晨靜謐祥和,但沒有人會想到在這一天,川南名義上的最高統帥——鎮守使楊豐,竟然喝了自己妹妹的尿,而且極有可能在往後的日子裡每一天都會喝妹妹的尿。

這是一件在不起眼的角落發生的不起眼的小事,但如果為外人所知,恐怕會驚掉一地下巴。

等到楊芷化妝完從裡間走出來,見跪在地上的兄長臉色灰暗、憔悴,但依舊死硬的裝瘋賣傻,毫無半點對她坦誠的打算,便沒再多說什麼。

她手裡拿著一條繩子,一雙絲襪,先是用繩子將楊豐捆了起來,捆綁技巧很有講究,雙手反綁捆了一個龜甲縛,又用一條絲襪,一頭繫住陰莖和睪丸,另一頭套在脖子上繫緊,還有一條絲襪則是分別栓在脖子和桌腿上。

“幼儀,你幹什麼?”楊豐很是不舒服的扭動問道。

楊芷聳聳肩道:“既然你是瘋子,那就要把你綁起來了,萬一跑出去傷了人,丟的可是我們楊家的臉。”

楊豐不再吭聲,楊芷檢查了一遍繩子的結實程度,又說道:“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裡,別出去丟臉,要是我回來發現繩子的捆綁樣式變了,哼哼,有你好受的。”

“拜拜了,瘋子哥哥。”

楊芷打開門走了出去,又關上門,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楊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玩大了,真的玩大了,該如何收場啊。”楊豐懊悔不已。

時間在無聊的等待中一點點過去,閒來無事的楊豐直接躺在桌子下睡了過去,直到日頭西斜,門外傳來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驚醒了他。

他鑽出桌底,掙扎著跪了起來,望眼欲穿的看向門口,腳步聲停了下來,門突然被推開,以為是妹妹回來了,於是興奮地學著狗叫討好妹妹,然而看清來人後,整個人都石化了。

“豐生!”

“額…二孃。”

九、綻放吧,二姨太的悠閒時光!

二姨太一身白色低領雙襟削肩旗袍,開叉到大腿處,肉色絲襪搭配白色高跟鞋,苗條優美的身材,優雅的髮鬢,細長的柳眉,旗袍上的印花彷佛散發著迷人的清香,如詩如畫,淡然清雅,明豔動人。

她沒有顯現出過多震驚,臉色很快恢復了古井無波。她不算特別漂亮,至少和大姨太比起來容貌差了兩分,處於中上水準,但氣質拿捏得很好,此刻優雅地邁著碎步款款走來,給人一種溫馨倍至的美感。

實際上官宦家庭出身,家教森嚴的二姨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禮儀的氣息,行、坐、臥、立經受過嚴格的教導和訓練,中規中矩,不張揚,但自有一份攝人心魄的媚態。

“早聽大姐說你瘋了,還以為是玩笑話,原來情況已經嚴重

到這個地步。”

李秋雲開口說道,語氣淡然和她的性格一樣,不經意間流露出端然與雅緻。

好吧,又一個以為自己瘋了的,楊豐嘴角抽了抽,確實如此,自己現在這個狀態,赤身裸體、一絲不掛,換誰見到也以為是個瘋子。有楊芷的前車之鑑,為了不生出其他事端,於是他不打算多說什麼,便一言不發的看著二姨太。

素白的旗袍被二姨太穿出了別樣的風韻,亭亭玉立而豐腴柔媚,身體曲線在旗袍的籠罩下凹凸有致,使得女人形體之美一展無遺。

“這樣捆著不難受嗎,我給你鬆開。”

李秋雲解開了他被反綁的雙手,正要進一步解開繩子,卻被楊豐躲閃開,連連擺手制止。

她只好作罷,轉而問道:“誰把你捆起來的?”

“幼儀?”

“是怕你出去傷害到別人,或者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所以才出此下策?”

一連串的發問並沒有得到半個字的回答,楊豐閉口不言,以沉默應對二姨太的問題。

“對不起,二孃不是醫生,醫學上的事沒資格發表意見,更別說治人瘋病,相信大姐一定會想辦法找醫生治好你的。”

二姨太起身走到書架邊,挑選了一本書,然後坐在了桌子邊。

“豐生要安靜哦。”

然後二姨太翻開了書,不久便看得入迷,忽略了跪立在旁邊的楊豐。

楊豐看著心無旁騖的二姨太,全部注意力都投進了書中,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柔和的臉蛋映照出一番光鮮亮麗,白色高跟鞋光滑明亮,翹起的二郎腿,絲襪包裹的雪白肌膚泛起誘人地光澤,平坦的腹部沒有一絲對旗袍的擠壓感,豐碩的胸脯在旗袍的映襯下形體明顯,嬌豔欲滴的紅唇,專注的眼神,富有知性的美感。

似乎周圍環境都受到了二姨太的影響,窗外樹枝上的鳥兒都停止了啼鳴,變得乖巧安靜,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

他有意識的放緩呼吸,解脫出來的雙手撐在地上,為了避免打擾到二孃,動作萬分小心,輕悄悄爬到桌子邊,拿起茶盅倒了一杯茶,只是稍微沒注意,杯蓋撞擊到了茶杯,叮的一聲,清脆刺耳的撞擊聲響徹屋內。

二姨太看了他一眼,輕啟朱唇:“乖,別吵。”

楊豐臉紅著低下頭,等到二姨太重新沉浸在書中世界,才聚攏心神,小心翼翼爬到二姨太身邊,跪直了上身,雙手捧著茶杯,侍立在一旁。

刷~書翻開了新的一頁,二姨太沒有搭理楊豐,似乎看到了精彩部分,忍不住念出了聲:【這是最美好的年代,這是最糟糕的年代。這是智慧的年頭,這是愚昧的年頭。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這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我們的前途擁有一切,我們的前途一無所有。我們正走向天堂,我們也正值下地獄】

唸書聲清冷淡然,卻有明顯的複雜情感蘊含其中,是糾結,是迷茫,是奉獻,是犧牲。文字的魅力毫無疑問的迷人,再經過二姨太的動聽嗓音念出,動人心神。

楊豐身體愈發挺直,看著面前婀娜美麗的二孃,陽根起了反應,逐漸勃起,但有一條絲襪從脖子橫貫過軀幹勒住了卵蛋和根部,使得龜頭呈現一種不健康的醬紫色。

翹起的高跟絲襪玉腿近在眼前,鞋尖就懸在他龜頭上方不遠處,只要陽根再硬一點,長度再

長一點,就能完美的抵住鞋底。

二姨太是安靜的,只有精神在活躍,那翻動書頁的溫婉動作讓光陰都變得綿密起來,就只是這樣靜靜地欣賞都是一種享受,讓人動容,讓人珍惜。

雙手捧著茶杯的楊豐,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傢俱,或者說二姨太的奴僕,但能做溫柔美麗的二孃的奴僕,似乎並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

身上的龜甲縛還緊緊的束縛著他,從高跟鞋鞋尖望去,露出鞋口的腳背,兩根青筋在肉色絲襪的掩映下若隱若現,目光從腳踝處向上遊走,一寸寸的閱覽,當遊走到旗袍大腿開叉處,想象著裡面的風光,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

二姨太的腳動了動,鞋底與足跟壓開了一條縫,明明是一個細小動作卻千嬌百媚盡在其中。

很奇怪的感覺,此時楊豐的心癮並沒有發作,卻心癢難耐,彷佛跪在二姨太身邊就是一種享受,莫名地生出無窮動力,寧願跪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爛。

看著那絲襪包裹下的圓潤足跟,楊豐渾身一哆嗦,身體的晃動讓翹起的龜頭抵住了鞋底,觸電般的感覺剎那間蔓延全身上下,渾身顫動不止,不出意外的驚擾到了處於書中世界的二姨太。

“謝謝。”

李秋雲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注意到腳下咯著東西,瞟了一眼,當看到楊豐那憋成醬紫色的龜頭,眸底閃過一抹憂色。

“要不二孃把繩子給你解開,去幼儀的床上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

“那站起來吧,跪著像什麼話,你是楊家的一家之主,更是川南的鎮守使,別動不動就跟家裡的丫鬟、奴僕一樣跪著。”

“不用。”

“唉,懶得管你,這人怎麼好好的就瘋了呢,放心吧,大姐一定會找好醫生給你治好,也應該找好醫生給你治好,畢竟你是她的…”

二姨太突然合上了嘴,沒再說下去,思緒飄到了二十多年前,當年那件事太過荒謬,一旦說出來必定是石破天驚,恐怕會弄出不小的亂子,對於偌大的楊公館而言,家庭和睦才是最重要的,就讓那件事爛在自己心裡吧。

她一邊回憶著一邊把茶杯放回了楊豐手中,後者連忙挺立上身高舉雙手去接住,怎奈何勃起的陽根不經意間插入了絲襪腳與鞋底中間縫隙,莫大的刺激讓楊豐身體劇烈顫抖,頓時沒有拿住茶杯,掉落在地,摔在成了碎片。

夕陽西下,殘照眉山大地。

白若薇避開下人悄悄來到楊信房間外,叩響了門。

“嫂子,快,進來說。”

楊信打開門,異常熱情的把白若薇迎進了屋。他殷切的倒上茶水,坐在了白若薇旁邊,看著那旗袍下渾圓的臀部,目光火熱,畢竟從叛亂失敗被軟禁,至今已有兩個月,這麼長的時間一直都沒有機會碰女人,人都快憋瘋了。

女人對異性的目光特別敏感,感受到楊信侵犯性的目光,白若薇坐立不安的扭了扭身體,拉開了些許距離。

她是昨晚連夜回的家,本來遠在成都孃家探親,原計劃還要過兩天才回眉山的,但突然接到川南鎮守使暫停改革,轉而大力扶持民族工業的噩耗,家裡人就跟天塌了一樣,亂成一片,特別是她爹,一夜之間彷佛老了十歲。

白老爺都快瘋了,白家所有人都不明白好端端的楊大帥為什麼突然停止改革,他們可是做的洋布生意,沒有楊大帥支持在川南那片龍蛇混雜的地

方根本做不下去,本來打算賣完貨物結清貨款,現在貨物全部砸在了手裡,如果半個月之內不解決這突來橫禍,積累的債務足足二十二萬,極有可能導致破產。

那可是欠的洋人的錢,不還人家會用大炮上門討債的,到時候可就不只是破產的問題,甚至有可能家破人亡。

於是在心急如焚的白老爺夫婦催促下,白若薇帶著使命連夜趕回了眉山,當然能勸回丈夫繼續改革、徹底改革最好,就算勸不成功,也要搞清楚問題,從夫家弄到錢送回孃家救急。

但昨晚回來之後白若薇一直沒有找到楊豐,問遍了下人也不知道蹤跡,想到臨行前爹孃的囑託,心急之下一個人坐在庭院哭泣,正好被路過的楊信碰到。

聽完白若薇的訴說,看著夜色下美豔動人的嫂子,楊信色心一起,拍著胸脯許諾讓嫂子有問題去找他,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小叔。”白若薇輕輕喊了一聲。

“咳咳~”楊信收回目光,一本正經道:“別那麼見外,嫂子,請叫我守誠。”

“昨晚…你說的是真的嗎?真有辦法解決我們白家的危機?”

“那當然!”楊信一拍胸脯道:“嫂子,我表字守誠,遵守的守,誠信的誠,聽聽,楊守誠,多好的名字。”

“取這樣的名字,說明我是一個遵守誠信的人,嫂子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嫂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放心吧,如果不把你們家的事情解決好,楊信兩個字就倒著寫!”

白若薇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不麻煩小叔,相信豐生一定會解決好的。”

“楊豐?呵~”楊信癟了癟嘴:“指望他才是真完蛋了!”

“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發起改革的是他,叫停改革的也是他,害你們白家的還是他,憑什麼給你解決?”

“憑我們是夫妻。”

“夫妻?呵呵,想靠這層關係就套住一個人,也太天真了,楊豐是誰?是川南鎮守使,是罪惡的軍閥,是政治動物,對政治動物而言,道德親情就是狗屎,垃圾,他們唯一的追求只有權力,權力才能激起他們的慾望,涵蓋一切的慾望,才是他們的存在意義,就像野獸一樣赤裸裸的追求唯我獨尊的權力,為了權力連親爹親媽都可以殺,更何況你們只是夫妻關係,還沒給他生下子嗣。”

“可是…”

“沒有可是,醒醒吧嫂子,川南一年的財政收入不到三百萬銀元,真正落到楊家手裡的才一百萬不到,他不可能為你付出二十二萬的,老婆隨時都可以換,二十二萬夠買很多個老婆了,而且我聽說你不在家這段時間,他經常往妓院裡跑,似乎是看上了某個花魁,有可能是想討小老婆了,那到時候嫂子…你知道的,大帥嘛,討幾個小老婆很正常的。”

楊信忽悠著說道,雖然他已經決定了找機會給大哥服個軟,然後重獲自由去當他的富家公子,但這不妨礙他給大哥下絆子,如果能破壞大哥和嫂子的感情就好了,到時候他也能找機會品嚐一下美麗動人的嫂子的滋味了。

白若薇似乎被說動了,眼神暗了下去,囁嚅道:“可是不找他找誰,那可是二十二萬,眉山有幾個人能拿出來?”

“找我啊!”楊信脫口說道。

“真的嗎?”白若薇眼含淚光。

“額…”楊信眼皮跳了一下,看著楚楚可憐的嫂子,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二十二萬對他來說

也是一筆不小的鉅款,個人小金庫積攢了這麼多年才不到四十萬,當然如果能陰楊豐一把出一口惡氣也是很值得、很爽快的,當然能把嫂子騙上床那就更好了,給楊豐戴綠帽子,想想就開心。

於是他起身走過去打開了保險櫃,點了二十二萬本票,一臉肉疼的遞給白若薇。

“嫂子,拿去吧,財通錢莊的本票,眉山成都都可以兌換。”

“小叔,你…”

白若薇震驚了,感動地聲音都在發顫,沒想到小叔子真的拿出了二十二萬,這可是二十二萬,不是二十二塊,一個貧窮的縣城十年都不一定收得上這麼多稅,什麼叫親人,這就是親人啊!再想想楊豐,作為自己的丈夫,最應該在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的人,反而躲著見不到人,不由心生一股煩悶和反感。

“嫂子,不用多說,請叫我守誠,遵守的守,誠信的誠。”楊信淡淡地說道。

“守誠!”

“嫂子!”

白若薇抓住了本票,楊信抓住了嫂子柔軟的小手。

十、綻放吧,二姨太的禮儀!

噹的一聲,茶杯碎落一地,茶水飛濺,地上有,二姨太腿上有,鞋尖上也有。

陽根還直挺挺插在鞋裡,足底絲襪的觸感給人以無限遐想,又膨脹了一分,又堅挺了一分,二孃絲襪小腳無比誘人,看一眼都是享受,何況如此親密接觸。

“豐生,你犯錯了哦。”

二姨太放下了手裡的《雙城記》,笑盈盈看著一臉錯愕的楊豐。

“豐生知錯,請二孃責罰!”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責罰是免不了的,只是二孃還沒有想好懲罰你的法子,前段時間丫鬟打碎了花瓶,讓她跪了一天一夜,難道也讓你跪一天一夜嗎?”

這話聽得人膝蓋生疼,楊豐可不想真跪一天一夜,於是主動趴下去清理掉高跟鞋上的水漬,收拾好地上碎片,轉身爬進裡間,叼著一根黑色教鞭,來到二姨太當前。

“你是叫我打你嗎?”二姨太潔白細膩的小手接過教鞭:“二孃不喜歡打人,暴力只會讓人心生怨恨,不會讓人真正敬服,我不採取。”

禮儀之家出身的二姨太,尤為注重個人言行舉止,見不慣逾制無禮的行為,有錯就罰,有功就賞,是她自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她做人所奉行的宗旨。

毫無疑問,楊豐打碎茶杯在她看來是一種無禮的舉動。

“跪好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跪也要有跪相。”教鞭揮舞,抽打在楊豐身上,二姨太板起了臉。

“腰挺直,不要彎,目光平視。”

“雙腿也要併攏。”

“收腹,別亂看,要懂禮儀。”

在二姨太的訓導下,楊豐以一種近乎完美的姿勢跪立在旁,上身挺拔如松,目光平穩有力,連呼吸也變得極有規律。

二姨太很滿意的點頭,瞧了一眼聳立的陽根,絲襪束縛下阻礙了血液循環,導致陰莖顏色紫青,可仍倔強的堅挺著朝向她。

“啪~”教鞭抽打在陰莖上,疼痛讓楊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跪好!”

楊豐連忙恢復了原來的姿勢,餘光所及,絲襪小腳上的高跟,鞋尖就頂在龜頭上,來來回回,弄得人心癢難耐。

“人之所以是人,區別於野獸,在於人識大體,懂禮儀。”二姨太手執教鞭繼續道:“我的祖父,也是您的曾外祖父,同治八年二甲進士,他老人家曾說過——泱泱中國,禮不可廢。”

“今天,二孃就給

你上一堂禮儀的課程。”

二姨太揮舞了一下教鞭,呢喃道:“或許會對你的瘋病有幫助吧,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謝謝二孃。”

“少說閒話。”二姨太起身面向楊豐,宛如嚴師一樣嚴厲說道:“現在,背誦《三字經》,全背對了,懲罰免掉,但背錯了,錯一個字打一次。”

話音剛落,教鞭抽在聳立的陽根上,噠的一聲響亮,顯然沒留勁,疼得楊豐齜牙咧嘴。

“開始背誦吧。”

“好…”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教鞭,楊豐磕磕絆絆背誦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教不嚴…”

朗朗的誦讀聲,背誦到“教不嚴”開始變得結結巴巴,忘了後面的內容。

“繼續啊,教不嚴後面是什麼?”二姨太端然坐下,優雅的翹起一條腿,見楊豐卡住,柳眉倒豎,呵斥道:“教不嚴後面是什麼?”

“對不起,二孃,我忘了。”

“爬過來!”

嬌柔的嗓音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命令,背後並沒有其他諸如權力、實力的加成,只是對與錯,尊與卑的區別,錯自然要服從對,卑自然要服從尊,幾千年禮儀文化向來如此,所以楊豐很聽話的爬到了二姨太面前。

“知道懲罰是什麼吧?”

“知道!”

胸膛一挺,勃起的陽根毫無羞恥心的靠近,見狀二姨太抬腿搭在桌上,兩條絲襪玉腿晃得人心神不寧,面前的鞋底總是誘惑著楊豐有一種去舔舐的衝動,正當他浮想翩翩,無情地教鞭抽了下來。

“教不嚴,師之惰!”

給出答案的同時抽了陽根一鞭子,自然是疼痛無比的,不該有的想法也隨著疼痛煙消雲散。

“是,是,教不嚴,師之惰。”楊豐佝僂著身子哆哆嗦嗦說道。

“繼續。”二姨太看著經過抽打的陽根依舊堅挺,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看來病得不輕,捱打還會興奮。

“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何為…”

背誦到此處,再次斷了篇,楊豐可憐兮兮看向二姨太:“二孃,能不打那裡嗎?”

“不打那裡能長記性嗎?”二姨太儼然化身成了嚴師,訓斥道:“廢話咋那麼多,自己找個東西把嘴堵起來。”

“是。”

楊豐左顧右盼,實在沒有找到好塞嘴裡的東西,忽然瞧見二姨太穿在腳上的白色高跟鞋,何不…心裡滋生出這個想法,便一發不可收拾,猶豫了片刻,伸手過去取下一隻高跟鞋,鞋尖插入了嘴裡,算是完成了二姨太的吩咐。

“噗~”看著那滑稽的模樣,二姨太不禁笑出了聲,她還真沒想到楊豐會用鞋子去塞嘴,此刻笑得花枝亂顫,把另一隻腳上的高跟鞋也踢落在地,兩隻誘人的絲襪腳擺在楊豐眼前,迷得人下意識湊過去想要聞一聞腳上味道。

啪的一聲,教鞭再次抽在陽根上,可憐的小楊豐屢遭摧殘,終於支撐不住疲軟下去。

“玉不琢,不成器!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二姨太失望地搖頭道:“繼續背誦。”

楊豐揉了揉陽根,驚懼地看著教鞭,不敢再分心其他,誦讀聲再次響起。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香九齡,能溫席,孝於親,所當執,融四歲,能讓梨,弟於長,能先知……”

《三字經》總歸是幼兒開蒙

時期所學,多年過去,楊豐早已淡忘不少,磕磕絆絆地背誦過程中,錯了好幾處,不可避免的捱了好幾鞭子,當背誦完最後一句“戒之哉,宜勉力”,他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然後如古人一樣朝二姨太執弟子禮,匍匐在地:“弟子楊豐生謝二孃傳道授業。”

“好,乖徒兒,學海無涯,還需多加努力。”二姨太顯然很吃這一套,板起的臉豁然化開成欣慰的笑:“只是接下來背什麼呢?”

“還要背啊!”楊豐揉了揉老二說道。

“當然!”

“有懲罰?”

“自然!”

“那…那…”楊豐咬了咬牙問道:“有獎勵嗎?”

“你想要獎勵?”二姨太掂了掂教鞭,頗為意外的看著楊豐,教鞭輕輕打在再次勃起的陽根上:“難道這還不算獎勵嗎?”

楊豐臉一紅,梗著脖子辯解道:“這,這怎麼能算獎勵,舒服歸舒服,它也疼啊。”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

“暫時沒想好。”

“等你想好了再說,別廢話,現在開始背誦《大學》,老規矩,錯一個字打一下。”

一聽到二孃讓自己背誦《大學》,楊豐眼睛一亮,彷佛看到了向二孃索取獎勵的情景,畢竟《大學》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小時候沒少被學堂的先生抽查背誦這篇文章,可謂是記憶猶新,倒背如流。

不等二孃說開始,蘊含人生哲理的《大學》便從他嘴裡誦讀出來。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

全篇背誦完畢,毫無一點停滯或錯誤的地方,一氣呵成,通暢無阻。

楊豐洋洋得意看著二姨太,後者沉默了許久才幽幽道:“豐生,我真懷疑究竟你瘋沒瘋,這,這不正常。”

心裡咯噔一聲,眼看二孃緊鎖眉頭,此刻過多解釋必然無用,反而會證明自己思路清晰,大腦正常,搞不好會像得罪妹妹、妹夫一樣得罪二孃,略一思索,用行動做出了回應,一邊嚷嚷著獎勵一邊抱住二姨太絲襪腳,不由分說的舔舐起來。

這個決定無疑是正確的,二姨太眼中的懷疑全部散去,目瞪口呆看著舔腳的楊豐。

“瘋了,看來是真瘋了!”

自從辦了學堂,生活開始忙碌,忙碌總是有意義的,教育乃國之根本,百年大計,楊芷對此格外上心,因此還兼任了副校長,校長自然是丈夫謝林。她遵循這個時代的教育主流————學術開放,思想自由,不以行政力量干涉學生思想,只是丈夫那裡…

念及此處不由頭疼起來,最近丈夫老是喜歡給學生灌輸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聽著比較像南方那些赤色分子宣傳的理論,楊家投靠的是北邊,從父親楊慎開始就投靠了吳大帥,據說北邊最近正在大肆捕殺赤色分子,如果…想著她不免有些擔憂。

懷有心事的楊芷也沒和丈夫道別,走出學堂,叫了兩個力夫,滑桿一抬,就這樣回了家。

悠悠的殘陽,宛如日薄西山的北洋政府,滑桿落在楊公館朱門外,暮色逐漸席捲而來,門口掛起了燈籠。

楊公館始建於民國三年,從楊慎被袁大總統冊封為鎮守使開始修建,貴人自有貴人的居所,作為一方諸侯,棲居之所自然不能落了下乘,因此整個建

築群堪稱眉山最宏偉的建築。

不是其他人沒有財力修建比楊公館還要宏偉的建築,楊慎是個小心眼,最忌眉山有人風頭蓋過他,如果真有不知死活的與楊老帥攀比,或許不會像滿清那樣扣個“犯君之罪”,但吃飯噎死、出門被車撞死、半夜被土匪入門砍死全家,就是很高概率的事件了。

閒話少敘,打發走力夫,楊芷走入了楊公館,來到房間外,剛要推門,想到兄長還被鎖在屋內,便透過縫隙向內窺視。

屋內點亮了燈,光線明亮,視野無阻,只是收入眼底的一幕讓楊芷震驚不已。

裡面只有楊豐一個人,赤身裸體跪在地上,背上有不少紅色血痕,一條肉色的長筒絲襪勒住了陰莖根部,另一頭綁在桌腿上,而在前方不遠處放置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楊豐就像個欲求不得的瘋子,絲襪繃直的情況下竭盡全力去舔面前的高跟鞋,奈何始終差了寸許,每一次的嘗試只是堪堪舔到高跟鞋前面的地板。

十一、綻放吧,若薇,若薇,若薇!

“差一點!

“還差一點!”

“快夠到了!”

高跟鞋近在眼前,銘記著二姨太下達的命令,揹負著雙手,只是下體絲襪勒得緊,越掙扎越難受。楊豐雙眼血紅,眼睛裡只剩下面前的高跟鞋,絲毫沒有察覺到妹妹推開門走了進來,奮力地膠著、渴望、探求,鞋尖前的地板早已舔舐得一塵不染。

“只差一點!為什麼只差一點!”

他無能怒吼,明明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下體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卻始終舔不到面前的高跟鞋。

憊惰突生,像是認命了一樣有心放棄,恍惚中面前的高跟鞋似乎前挪了一點,難以置信,卻來不及想那麼多,撲上去一口咬住了鞋尖。

“二孃,我做到了!”

叼住鞋尖邀功似的直立上身,楊豐這才看見站在面前的妹妹,茫然地四下環顧,屋子裡哪裡還有二姨太的身影,或許在他專注舔鞋的時候,就悄悄離開了。

楊芷看著嘴叼高跟鞋的兄長,若有所思:“喲,玩得挺開心的嘛。”

“咳咳~”

臉上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楊豐笑道:“幼儀,回來啦,今天怎麼樣,在學堂累不累?”

“少轉移話題!”

楊芷走過去解開了桌腿上的絲襪,坐下一拉,牽扯著楊豐跪倒了她面前。

“誰的鞋?我可不記得自己有一雙這樣的鞋子。”

“二孃的。”

“她來過?”

“下午來的,應該剛走不久。”

“鞋子留在這裡,二孃穿什麼?不會光腳走的吧?”

“沒有,二孃的腳和幼儀你的差不多大,換了一雙你的鞋子。”

“想不到咱二孃挺會玩的,哈哈~”楊芷一拉絲襪,用腳踢了踢陽根:“二孃的腳好看嗎?”

“額…好看。”楊豐看著妹妹一身淡青色圓襟直襬旗袍,絲襪美腿從開叉處時隱時現,下面硬了。

“我的腳好看還是二孃的腳好看。”

“額…”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女人向來在乎他人看法,更關心與人高低的比較,因此楊豐並不想回答。

楊芷不依不饒,脫下高跟鞋伸到兄長臉前方扭動腳趾頭:“回答我。”

“你的好看!”看著那誘人絲襪下的腳趾,足尖都溼潤了,汗味壓過皮革味十分濃郁,楊豐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說謊!”楊芷厲聲呵斥,一耳光甩在兄長臉上,再次逼問:“我的腳香還是二孃的腳香”

“額…

”楊豐揉了揉臉,怕回答錯誤再次找抽,於是可憐兮兮看著妹妹。

“回答我!不然還是要捱打!”

“都…都香。”

“油嘴滑舌!”

眼見妹妹再次揚起手,楊豐不敢躲避,只得閉上了雙眼,但等了許久耳光都沒落下,睜開眼,發現妹妹笑盈盈的看著他。

“哥,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最近有接到北邊讓你捕殺赤色分子的命令嗎?”

“幼儀,問這個幹嘛?”楊豐眨了眨眼睛,妹妹話題跳轉之大,讓人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只需要回答,管那麼多幹嘛,到底有沒有!”

“確實有接到這方面的指令,是吳大帥發來的。”

“那你打算怎麼做?”

“吳大帥對爹有恩,況且我們楊家還要靠著他,自然是他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行,不准你這麼做!”楊芷有些失態地厲喝。

楊豐苦笑著解釋道:“幼儀,這是上峰的命令,況且我也不看好那些赤色分子,我的老師山田有朋明治維新時期留學巴黎,經歷過那場屍山血海的街壘戰爭,很瞭解他們,他說過…”

“閉嘴!”楊芷打斷了兄長,威脅道:“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敢去抓他們,我就告訴娘你欺負我,讓娘來收拾你!”

一提到大姨太,楊豐頓時熄了再爭執下去的慾望,只得點頭應下:“好吧,我會下令撤銷捕殺赤色分子的命令。”

“乖~”楊芷輕輕撫摸著兄長的腦袋。

“幼儀,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穿上衣服滾吧。”

堵在心裡的事情解決了,楊芷心情異常的好,也不打算再折磨兄長,揮了揮手,攆走了楊豐。

人生有八大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盛。

日月運轉,江水東逝,潮漲潮落,花開花謝,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強求不得,唯有起源於紅塵雜念的後四苦,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皆困擾其中,如附骨之蛆難以自拔。佛家有云:斬斷世俗,六根清淨,可古往今來又有幾個人成佛,幾個人悟道?

白若薇以前是不信佛的,信佛的人心裡有鬼,他爹曾說過:不做造孽事,念啥子王八經,大起之中有大落,大善之中有大惡,禮佛的人,不過是求一分心頭的安慰罷了。所以白老爺是信佛的,而且很虔誠。

做買辦生意的人,沒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白老爺名聲在外,那可是響噹噹的號稱死人都要榨出三文錢的白仁富白大老爺。

現在,白若薇一顆禪心萌動,多麼希望能跪在佛像前念一聲阿彌陀佛,多麼希望佛祖的榮光能驅散內心的陰霾,多麼希望…套用白老爺的理論來分析,這是心裡有鬼!

“唉~”

一聲嘆息飽含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愁與悵惘,自己真是鬼迷心竅才和小叔子做出那等亂倫之事,該如何收場啊…鏡子前白若薇一頭烏黑秀髮凌亂披散,臉上帶著雲雨過後的狼狽,旗袍蝴蝶扣敞開,白花花的胸脯半隱半現,眸底卻不時閃過一抹憂色。

白家是名門望族,爹更是個體面人,尤為看重家風禮數,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女兒不守婦道,竟然破天荒地與小叔子亂倫,恐怕不只是掃地出門那麼簡單,會活活把自己打死以正門風吧。

況且楊家也不是良善,何為軍閥?擁軍轄地的門閥,無法無天的土皇帝,生殺大權一念之間。如果這事有半點疏漏,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怕是整個白家都會被滅門。

只是…只是…

二十二萬錢莊本票攥在手裡,本來不過輕飄飄幾張紙,卻讓人有種重若千鈞的負擔,有心把錢退還小叔,然後撇清關係,但孃家指望這錢救命啊。

想到這些,攥緊的拳頭無奈鬆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白若薇不再唉聲嘆氣,找了個地方藏好錢莊本票,開始換衣化妝遮蓋身上痕跡。

旗袍下襬被撕開了一個大豁口,絲襪破了好幾個洞,大腿內側一片通紅,下陰還在隱隱作痛,可疼痛之中又有一絲意猶未盡的爽快,回想起不久前楊信如野獸一樣在自己身上發狂的一幕,白若薇臉色微紅,用兩隻手比劃起來,右手拇指與食指分開了兩寸多的距離,左手食指與拇指張開到極限還不夠,把右手分開的尺寸劃入到左手,連一半的長度都不到,頂多三分之一。

“呸,我整天想些什麼呀。”

白若薇搖頭甩掉了腦中荒唐想法,解開剩下的蝴蝶扣,將換下的旗袍扔到一邊,又把殘破的絲襪褪了下來,圍繞鏡子轉了起來,好似一個翩翩起舞的仙子,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聲音更像是在為她伴奏。

頗為自憐地欣賞了一番自己,然後打開衣櫃取了一套嶄新的栗色雙圓襟短袖旗袍,照著鏡子幻想著有一雙溫柔的大手從背後探來,沉醉地閉上了雙眸,一顆顆扣上蝴蝶扣。

至於幻想的是誰?女人多春,心裡總是住著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有時候是父親,有時候是楊豐,有時候又變成了楊信,至於最終定格在誰,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等到換好衣服,坐到梳妝檯前,收拾起臉上的狼狽,剛拿起化妝盒,門被推了開來,透過鏡子,她看到丈夫楊豐走了進來。

一天一夜,總算是見到人了!

白若薇正欲起身,背後突然傳來丈夫的問話聲。

“回來了?岳丈和岳母還好嗎?”

“啊…還好。”

遲疑了片刻,白若薇依舊坐在原處,拿起口紅塗抹雙唇。

楊豐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絲襪,愣了一下,下面竟然不爭氣地起了反應,連忙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白家的生意還好嗎?”

“不太好。”

“我也沒辦法,有些事沒考慮太多,做過頭了。”

“你是大帥!”話裡帶著質問,化妝的動作停了下來,白若薇透過鏡子看著丈夫,後者臉上露出了怒容。

“他們認我,我才是大帥,不認我,我何止是個錘子,簡直就是個錘子,錘子都不如,有一句話說得好,勢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由己。”

雖是自嘲之言,卻也盡顯無奈,前不久大姨太下去巡視了,有消息傳來,改革期間好幾個防區長官私下和其他軍閥有過聯繫,至於聯繫幹什麼,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到。他不是日本的明治天皇,做不到言出法隨,就算是明治維新也經歷了兩場戰爭,一場倒幕運動,一場西南戰爭,改革沒那麼簡單。

“難道不能放白家一條生路嗎?家裡資金斷了,撐不了多久,你是我丈夫,好歹出點力吧。”白若薇轉過身眼巴巴看著楊豐。

楊豐避開了妻子的目光:“害白家的不是我,頂多岳丈少賺一點錢,沒必要說得太誇張,如果實在緊張,我這裡還有七千,先拿去頂一頂吧。”

“七千?堂堂大帥只拿得出七千?”白若薇不信。

“錢投進了改革,事沒辦成,剩下的只有這麼多,額外支取,需要大娘點頭的。”想到大姨太,楊豐不由打了個哆嗦。

“七千…七千…真拿得出手啊!”

對於丈夫的話,白若薇是一千個不信,一萬個不信,楊信尚且給了二十二萬,自己丈夫只許諾七千,兩者一對比,說不盡的失望與悲哀。

楊豐不敢去看妻子的臉色,裝作沒聽懂話裡的抱怨,翻身躺在床上,被子一蓋,躲了個清淨。

夜更深了,聽著打更人遠處飄來的報時聲,白若薇晃過神,大晚上的化妝不是腦子有毛病嗎,放下口紅,來到床邊,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上床睡在了內側。

或許是兩個人心裡都藏著事,夜不能寐,楊豐把手搭在妻子腿上,剛想說點安慰的話,白若薇卻不耐煩的打開了他的手,翻身背對丈夫。

楊豐張了張嘴,嗓子裡像是卡了東西一樣,終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置氣似的也翻過身背對妻子。

同睡一張床的兩人,心卻差了十萬八千里,等到月上中天,聽著身側支撐不住沉睡過去的妻子輕微的鼾聲,黑夜中楊豐睜開的雙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小心翼翼下了床,怕驚醒妻子,他沒敢開燈,輕悄悄地在房間裡走動,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停在了一個地方,然後趴了下去。

終於在一陣摸索後,找到了妻子換下的絲襪,喜悅湧上心頭,一雙眼睛警惕地轉身盯著床上的妻子,耐心的觀察了一會,見妻子仍然沉睡不醒,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再猶豫,抓起絲襪蓋在臉上,大口呼吸著上面的氣息,來自妻子貼身衣物的味道如一波波翻滾的浪潮剎那間淹沒了所有理智。這一刻,他才得到了滿足。

十二,綻放吧,歸來的大姨太!

權力來源於基層而高於基層。

通過使人受苦,進而使人敬畏,以一人意志強加於億萬眾庶之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華夏農耕文明自古以來即是集體主義文明,人們視中央為權威,依賴中央政府,迷信中央政府,這樣的依賴與迷信所形成的向心力造就的中央政府,古人稱之為“神器”。《道德經》有云:大音稀聲,大象無形。神器浩大宏偉,包容萬物,囊括四方,威震八荒,穿透了每一級行政結構,也就導致每一級政府幾乎本能的對上級政府有服從慣性,個人服從政府,下級服從上級,各地服從中央。這樣的服從慣性,起源於農耕文明對穩定秩序的需求,再經過幾千年文化發展所孕育、所鞏固、所完善,以極其成熟的儒家文化為外衣根植於佔據絕大多數而又不能左右歷史行程的炎黃子孫內心深處,不是簡單地行政錯誤所能抵消。

所以,即使楊豐改革把地方折騰得民不聊生、經濟衰退,川南財政收入預計減少百分之十,下級政府也只能默默忍受。

這樣的忍受,在何素君帶兵巡視地方之後,壓抑到了極巔,暗流湧動下引起了不小的騷亂。幸而大姨太行事果決,雷厲風行處決了幾個帶頭軍官後,局勢勉強穩定下來。

九月初六,晴,彗星見東方。

鎮撫地方,事畢返程,途經仁壽,富加老叟攔路,高呼鹹因不止,大姨太遣人問其故,老叟答曰:大帥仁慈,澤被蒼生,百官有司,克己奉公,卑鄙之人感恩且無二心!

大姨太悅之,賜銀元一百。

九月初七,陰

。

過青神,遇廟兒山盜匪滋擾,剿之,佈告安民。

九月初八,雨。

慎故舊袍哥仁字堂香長謁大姨太,問曰:牝雞司晨,陰陽顛倒,何解?

答曰:所以分雌雄者?民之便也!

香長拜退,是夜,大火,仁字堂滅。

九月初九,晴。

歸眉山,眾相趨附,川南大定。

楊公館,西院。

教育理念的差別,不可避免引爆了夫妻間長久積累的矛盾。

“子材,學生想什麼,做什麼,不要去幹涉,那是他們的自由,我們辦學堂傳播的是知識不是思想,更不是為了製造一批有知識沒思想的工具,所有的思想都應該是天生的,自然的,五彩繽紛的,而不是有心人為了某種目的植入的單一、固定思想!”

楊芷苦苦規勸,自從丈夫打算組織學生上街抗議,她就坐不住了,現在正值南北對戰的大環境,究竟是南方北伐成功,還是北方剿滅南方反對勢力,天下大勢誰也說不準,這個風口浪尖上街鬧事,豈不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嘛。

“幼儀,別太激動。”謝林撥動茶杯呷了一口茶,裝模作樣解釋:“只是教育學生愛國而已,沒有其他想法,你多慮了。”

“教學生用暴力推翻政府也是愛國?教學生仇恨耆老鄉賢、有錢人也是愛國?你愛的哪門子的國?日本人的國?俄國人的國?所有中國人敵人的國?”

“咳咳~”

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謝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放下茶杯掩飾性擦拭嘴角,不敢去與妻子對視。

“呵呵,雖然你做得很隱秘,但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宣傳的那套理論,布爾什維克?無產階級專政?我不信你們這一套,大哥也不信,娘也不會信的。”楊芷冷冷發笑。

“怎麼?沒話說了?”

“幼儀,你,你,想怎麼做?”謝林沉聲詢問。

目睹丈夫一臉的緊迫,彷佛下一秒就要大禍臨頭的樣子,楊芷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難道他認為自己妻子會出賣他?找人抓捕他?到底夫妻一場,她做不出來這種事。

楊芷臉色略微緩和:“別亂想,我還不至於害自己丈夫,以後別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進學堂,學生應該自由的成長,每個自由的思想都值得尊重。”

“不可能!”謝林斷然拒絕,革命者的大無畏躍然臉上:“布爾什維克人從來不屑於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只有徹底的革命才能救中國!”

“救中國?說得好聽,無非是窮瘋了的人想要通過革命的暴力手段來一場社會財富重新分配,世界上哪有不勞而獲的事情。你們是秩序終極毀滅者,帶來的只有災難、死亡、戰亂和饑荒,文化和道德的徹底崩毀,絕不會有民族的新生!”情緒的劇烈波動讓楊芷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是很反感成丈夫亦或者他們的理論,聲音驟然尖銳起來:“在眉山誰是富人?是我們!是楊家!怎的你要放棄自己的體面身份嗎!怎的你要放棄自己的錦衣玉食嗎!怎的你想革掉自己的命嗎!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人只有向上攀爬的道理,國家也只有精英帶領民族向前發展的道理,哪有趴下來和人平等的道理?”質問聲鋒芒畢露,反動嘴臉令人髮指。

“你放屁!”

頑固不化的反動軍閥千金小姐徹底激怒了革命者謝林,革命的聖潔不容任何人玷汙!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激動之餘忍不住爆了粗

口,猛地一摔茶杯,右手高高揚起,打算用無產階級的鐵巴掌教訓這個頑固不化的反動派、剝削階級的罪人、腐朽階層的渣滓、自己的結髮妻子。

“謝子材,長本事了呀,想打我?打呀,有種你就打下來!”

楊芷毫不退縮,強硬的上前一步逼退謝林,看著猶豫不決的丈夫,眸底閃過一抹不屑的神色。

“幼儀,別逼我,真當我不敢打你?”謝林被逼到了牆角,聲色俱厲的威脅道。

“那你就打,別婆婆媽媽的,既然你鐵了心要鬧革命,那就先革掉自己老婆的命,否則你就是個孬種,是假革命!”

“你…”

兩人僵持不下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滾開!不是說過別來打擾我們嗎!”楊芷扭頭大聲呵斥,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有意向門外人宣洩。

“小姐,夫人到家了,請您過去一躺。”門外傳來丫鬟怯弱的聲音。

“知道了,下去吧,我馬上過去。”

深吸了幾口氣,心情略微平復後,楊芷看著丈夫縮在牆角恨恨地望著她,不由失望地搖了搖頭。

“謝子材,你好自為之吧!”楊芷轉身出了門,留下丈夫一個人待在房間,目光閃爍不定。

心情極度鬱悶的楊芷來到了大姨太的居所,院子裡綠意盎然,鳥語花香,九月桂花始盛開,滿園的落英繽紛,花香瀰漫沁人心脾,一顆桂花樹下的石桌旁,俏丫鬟小荷煢煢孑立,兩條烏黑油亮麻花辮,一身質樸下人服飾,難掩清純可愛,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臉甜蜜微笑。

“甜,真甜,比過年爹做的麥芽糖都甜~”

砸吧著嘴品嚐齒頰留香的外國高級糖果,酥酥軟軟入口即化,回味香醇,小荷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半點沒有注意到危險逐漸籠罩過來。

“賤婢,偷懶不幹活,找打!”

突兀的斥責聲嚇得小荷魂都丟了半條,睜眼看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大小姐,身子一哆嗦直接跪了下去。

“賤婢,楊家不養廢物,偷懶也就罷了,還笑得這麼開心。”

鬱結在心的楊芷自然見不慣有人在她面前展露笑顏,更何況還是一個下人,敢嘲笑主人?啪啪甩了小荷兩耳光,劈頭蓋臉一陣臭罵。

“狗東西,要不是楊家早餓死了,你就是個賤人,來楊家是伺候我們的,誰允許你站這不做事的?還敢嘲笑我,早晚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饒命啊,大小姐。”小荷被嚇得面色慘白,磕頭如搗蒜。

“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沒,沒。”小荷結結巴巴,把手藏到了背後。

但這一切並沒有逃過楊芷的眼睛,她走上前,壓住小荷的手,掰開了指頭,幾顆精美糖紙包裹的糖果浮現出來。

“這,這是從上海運來的英國糖,把你這賤婢賣了都買不起一斤,老實交代,從哪裡來的?不會是偷的吧?哼,手腳不乾淨,你這賤婢剁了餵狗算了!”

“別,大小姐,我沒偷東西。”

小姑娘哪經得起這般恐嚇,當即道出了實情:“不是偷的,剛才大少爺過來,送給我的。”

“大哥?”

“嗯。”

小荷眼冒淚花點頭不止,楊芷循著目光望去,大姨太房間門半遮掩,這時她氣也稍微順了一些,畢竟本性善良,看著丫鬟左右臉兩個通紅的巴掌印,不由湧出一陣歉意。

“下去吧,去找賬房老錢,就說是我說的,領十個銀元,從我的月錢里扣除,至於錢你就

自己拿著,該怎麼花自己做主。”

犯不著向一個下人道歉,用十個銀元打發走了小荷,楊芷這才邁步走向了大姨太的房間。

來到房門外,楊芷也沒有窺視孃親的興趣,大大咧咧推開門,走了進去。

兄長果然在房間內,只是裡面場景有些怪異,孃親慵懶地側躺在床,不著寸縷,起伏的曲線,白皙的肌膚,好一副春光外洩的旖旎風光,而楊豐跪在床邊,瘋狂地朝著孃親磕頭,好像上了發條一樣不知疲倦,頭皮都磕破了,仍不停歇,每一個頭都磕得誠意十足,沉悶厚重。

突然,大姨太的臀部抬了抬,楊豐就像得到了指令一樣,頭磕到一半徒然停頓,埋進了雪白玉臀股間溝壑,放蕩又下作的舔舐聲刺溜響起。

十三綻放吧,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

掰開兩瓣白臀,溝壑中間是像菊花一樣皺褶的肛門,輕輕的埋入其中,呼吸著略帶臭味的氣味,舌尖在玉門外的邊沿掃了一遍,帶點粘膩的腥澀衝擊著大腦神經,能感覺到大姨太的身體抖動了一下,隨後恢復平靜。

也許在外人看來,他的行為太過下賤,男兒膝下有黃金,一方諸侯豈能隨意對一個女人如此屈服,可自家事只有自家人最清楚,在大姨太的手段下,楊豐早就被馴得服服帖帖,不僅不會屈辱,反而還會因此覺得安全和滿足,以及冥冥之中破土而出的一絲興奮感。

這一絲興奮感和氣味無關,像是虛空造物一樣憑空而出,追朔不到根源。

不再磨蹭,舌尖順著穀道探入,濃郁的惡臭中品嚐到了黏膩,是源自大姨太全身上下最骯髒的部位,楊豐雙頰內斂,面部肌肉發力,一邊滑動探入其中的舌頭一邊吸允。

“嗯~~~”

大姨太難以自制的發出呻吟,雙眼眯成了一條縫,極為享受。

巡視地方,車馬勞頓,難得放鬆一回。

這半個月來何素君也是累壞了,軍政兩界的人接見了很多,殺人放火滅人滿門的事情也沒少做,一番雷厲風行的鐵腕手段總算把楊豐弄出的爛攤子收拾好。作為一個女人,而且是漁家出身,從孃家得不到半點助力的女人,她能做到這一步,堪稱天縱之才。

自古以來改革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往往伴隨著腥風血雨,甚至有可能會演變成一場全面性的戰爭,而何素君能在不損及楊家根基的情況下把事情擺平,確實很難得。

中國曆來不缺優秀女性政治家,從臨朝稱制的呂后到垂簾聽政的慈禧,不下雙十之數,或許有人會說慈禧算不上優秀政治家,能經歷庚子年的絕境卻亦然不倒,還重回北京執掌朝堂的人難道還不算優秀嗎?李隆基做不到的她做到了還不算優秀嗎?政治家就一定要會治理朝政,富國強兵嗎?政治家只需要維護好自己以及跟隨自己混的官僚集團利益,至於老百姓,賞口吃的不餓死就好了,餓死也別餓死太多,不僅影響收成,老百姓餓極了也會造反,會讓她面子不好看,會讓她不高興。

但也僅此而已。

天下興亡,民族興衰,與政治家有何干系?

何素君的才華,比不上呂雉和武曌一樣耀眼,有幾分劉娥的手段,同樣是起於微末,同樣是蜀地女子,同樣是機敏善變,同樣是行事果決…

言歸正傳,沉浸在享受中的大姨太並沒有注意到屋內進了人,床下楊豐發現了旁邊的妹妹,慌亂之中停頓了下

來。

楊芷惡狠狠瞪了兄長一眼,嚇得後者不敢多言,嘴上繼續用力,盡心侍弄大姨太的玉門。

“娘,你挺會享受的嘛!”

正放鬆的大姨太,驚得睜開雙眼,瞧見一臉竊笑的女兒,不由遞過去一個白眼。

“你這孩子,冒冒失失的,進來也不知道先敲一下門,想嚇死你娘啊。”何素君埋怨著說道,感受著那條還在體內遊動的舌頭,拍了拍屁股下的腦袋,不需要任何言語,楊豐抬起了頭,張大了嘴,一抹香唾順著大姨太的紅唇吐進了他的嘴裡,然後喉結滾動痴迷的望著大姨太,看得一旁楊芷嘖嘖稱奇。

“滾。”

輕飄飄的一個字,威嚴無限,楊豐麻溜滾出了房間,等到屋內只剩下母女二人,大姨太起床穿好了衣服,走過來,盯著女兒看了又看。

審視的目光,看得楊芷渾身不自在:“娘,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大姨太板著臉嚴肅的說道:“都快成大花臉,毀容了,多好的一張俊俏臉蛋,可惜了,嘖嘖嘖。”

“啊,不會吧,娘你別嚇我!”

沒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楊芷慌張的衝到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清麗完好的臉,提著的心才落下來,緊接著幽怨的看向大姨太:“娘,你無緣無故嚇人幹嘛,人嚇人嚇死人啊!”

“噗嗤~”大姨太笑出了聲:“沒嚇你,真是一張大花臉。”說著不等女兒反駁,突然問道:“和人吵架了?”

“沒,沒。”楊芷低頭躲開了大姨太的目光。

“哼,小丫頭片子,還能騙過我老江湖?”大姨太篤定的說道,又問:“我是誰?”

“你是誰?”

“我是你娘!”

“你是我娘。”

“你還知道我是你娘啊!”大姨太用手指戳了一下女兒的腦袋,訓斥道:“我們已經認識快二十年了,也當了你二十年的親孃,從小到大,心裡有事你能瞞過娘?你看你那張苦瓜臉,憂慮都快溢出來了,說吧,誰欺負你了,娘幫你出氣!”

見楊芷不應聲,大姨太試探性問道:“兩口子吵架了?”

似乎是從女兒臉色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大姨太怒罵道;“好你個謝子材,早就曉得你狼心狗肺圖謀不軌,我的寶貝女兒自己都捨不得罵兩句,寵到這麼大難道就是給你欺負的嗎?皮癢了欠收拾是吧,不給你點教訓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說著作勢便要去找謝林算賬。

“別!”楊芷拉住母親,急道:“子材沒有欺負我,他對我很好,只是…只是有個事沒有想明白,心情不太好。”

“什麼事,說出來,娘給你參謀參謀。”一聽不是夫妻吵架,大姨太頓時偃旗息鼓,拉著女兒的手坐了下來,和顏悅色的問道。

“娘,你說這世界上除了親人,有無緣無故對人好,不計代價幫助別人的人嗎?”

楊芷問出了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確實和丈夫有關,準確的說和丈夫從事的秘密事業有關,說到底她還是關心自己丈夫,她只是一個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如果能從母親這裡得到期望的答案,說服自己相信丈夫他們那套理論,作為妻子她也願意為丈夫的事業出一份力。

只是,她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絕對沒有這樣的人!”大姨太幾乎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回答,活了三十多年的大姨太,而且輔助楊慎處理了十多年軍務、政務,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呀,不說那

些貪汙腐敗的官員,經常玩擾民遊戲下館子不給錢的丘八,扒皮喝血敲骨吸髓的奸商,就是尋常小老百姓一個個也是奸猾無比。

以大姨太的人生閱歷,是不會相信有對陌生人無緣無故不計代價付出的白蓮花。

世道如此,憑什麼呀!

她不清楚女兒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只能就事論事的開解道:“娘問你,如果娘隨隨便便在街上找一個賣苦力的單身漢,送他鋪子送他錢,分他婆娘給他田,那你說娘打算做什麼?”

“娘你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娘是說如果,如果,娘又不是真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傻事。”

“如果…”楊芷思索著,下一秒忽然驚聲道:“娘你想買他的命!”同時後背莫名感到發涼。

“對也不全對,一條爛命能值多少錢,娘要買他子子孫孫的命,買這個人的現在、過去,未來,祖宗十八代!”大姨太陰惻惻的說道,驚得楊芷張了張嘴,良久無言。

看著被徹底震住的女兒,大姨太決定教授她一點寶貴人生經驗,順便爆一些猛料,以免女兒太過單純以後容易被人騙,吃虧上當,畢竟在父母眼裡,兒女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

“幼儀,今年快二十歲也老大不小了,別成天跟個孩子似的琢磨一些幼稚的問題,老爺生前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搶得,偷得,騙得,就是傻不得,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所有打著饋贈旗號的禮物,暗中早就標好了價碼,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除了親人,沒有誰會無緣無故不計代價的對人付出,而且只有至親才可信,遠的不說,就豐生那個畜生,自小我視若己出,沒有任何虧待他的地方,八歲那年被渾水袍哥綁了肉票,還不是娘忙前忙後打點關係把人完好無損撈出來,到頭來…他竟然為了所謂的改革想要孃的命!”

大姨太咬牙切齒的說道,爆出的猛料把楊芷嚇得不輕。

“大哥!他!要孃的命!”楊芷覺得難以置信,表面祥和的楊公館,暗地裡的鬥爭都上升到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了嗎。

“對,這個畜生!”大姨太點頭道:“這個畜生親口所說,上月十九號,打算聯繫軍隊來一場兵變除掉娘,幸好為娘佈置的手段搶先一步發作,用皮門挑將漢的秘藥控制了他,不然誰輸輸贏,誰死誰活真不好說。”說著大姨太取了檀香木盒子裡的藥膏,展示給女兒看。

“就是這個?”

“江湖上雖然騙子多,但也不缺少一些奇人異士,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看家法寶,所謂樣色一味,製法不同,還真別說,這藥挺好用的,十天不到,就把楊豐這個畜生拿下了,現在跟條狗一樣乖巧聽話。”說著大姨太又把裝有藥膏的盒子放回了抽屜裡。

“原來如此!”

楊芷恍然大悟,立馬想通了兄長那些裝瘋賣傻行為的前因後果,只是這個結果讓人太難以接受,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通紅的雙眼流下了淚水,如果這話不是出自何素君,而是其他人,她根本不會相信。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拳頭攥得很緊,咬著牙,腦海中閃過自幼與兄長一起成長,還有兄長保護她的畫面,似乎回憶到了一些開心的事,偶爾嘴角勾起一抹笑,可淚水卻一直在流淌。

似苦非哭,似笑非笑。

觀念的破碎與重塑對人的打擊是無法估量的,更遑論這傷害還來自親人,楊芷

的情緒近乎崩潰,淚水流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多,怎麼也抹不乾淨,終於哇的一聲撲在孃親懷中嚎啕大哭。

“娘,他怎麼能做這樣的事,還有沒有人性!”

楊芷語帶哽咽,大姨太卻沒有回話,只是輕輕撫摸著女兒,任由著女兒在懷裡哭泣,母女倆就這樣依偎在一起。

直到夜幕降臨,她把傷心過度而昏睡的女兒安置在床上,蓋上被子,又開始坐到桌子前處理下面送來的信件。

這些信件很多,很複雜,有最近想要拜訪熊希雲的人員信息,也有監控楊豐的親信的彙報,更有離開眉山巡視地方這段時間軍政兩界人員的變動…

每一封信她都看得很仔細,對信件背後的人和事打算做出的應對,都思索得很透徹,萬分謹慎。

不知不覺間天色開始放亮,東方泛起魚肚白,何素君放下最後一封信件,望著窗外打了個哈欠,聽到背後響動,轉頭看去,此時女兒已經醒來,或者說徹夜未眠,坐在床邊望著她,雙眼通紅,臉上帶著醒目的淚痕,看來昨晚只是裝睡而已。

“娘~”

楊芷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也收拾好了情緒,她上前輕輕揉捏著孃親的肩膀,恨恨說道:“娘,大哥,楊豐這個畜生,你就這麼放過他了?太便宜他了!”說到底娘是親孃,哥只是同父異母的哥,親疏遠近,終究要做出取捨,她一夜未眠,淚流乾了,就開始思考,想了很多,即憤怒楊豐的冷酷無情,也為母親感到心疼,暗恨自己幼稚無知,暗中母親已經為她扛下了太多。

面對女兒的抉擇,大姨太強撐著疲憊欣慰笑道:“這樣已經很好了,難道讓娘也反過來要他命?這不現實,也不理智,作為女人我們終究需要一個男人撐住場面,選擇不多,除了楊豐就是楊信,對娘來說,楊豐就是一條被馴服了的狗,雖然這條狗隨時可能會清醒過來,退化成狼,撲上來把我們母女撕成碎片,但只要上點心,控制緊密,還是挺安全的,而楊信才是真真正正吃人的狼。”

何素君也明白自己的行為是在玩火,弄不好容易自焚,所以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疲憊,再次勸說道:“幼儀,你以後說話做事要多考慮考慮,娘護不了你一輩子。”

“娘!”楊芷聲音發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不甘心,差點害我變成沒有孃的人,不能這樣便宜了他!”

“那你打算?”

“惡人自有惡人磨。”

楊芷貼在大姨太耳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十四、綻放吧,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今夜格外清冷。

楊公館側院僻靜之地,歌聲婉轉,清幽悅耳。

才踏入院子口的楊豐,聽著幽幽的歌聲傳來,不禁身子一頓,仰頭望天,夜色中月如吳鉤,又轉頭看向屋子,燈光下的人在窗戶上映出曼妙的身影,豎耳傾聽,妖嬈的身影伴隨著歌聲翩翩起舞。

那南風吹來清涼那夜鶯啼聲細唱月下的花兒都入夢只有那夜來香吐露著芬芳我愛這夜色茫茫也愛這夜鶯歌唱更愛那花一般的夢擁抱著夜來香聞著夜來香…

歌聲本來就帶著五光十色的燈紅酒綠意境,看著歌聲中旋轉的女人身影,楊豐恍惚有一種置身大上海十里洋場燈紅酒綠的錯亂,而屋子裡的女人也似乎變成了一位摩登女郎。他站在院子中間怔怔出神,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看起來影子就像屈膝跪在了門外

,跪在了起舞的倩影腳下。當然,這只是錯覺,直到一曲結束,留聲機切換到下一曲,他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想到大娘吩咐的任務,艱難的邁動腳步走到了門外。

他抬起了手,正打算敲門,屋內傳來三姨太的聲音。

“乖兒子,愣在外面幹嘛,快進來啊。”

一陣腳步聲響起,緊接著門被打開,一股胭脂香撲鼻而來,楊豐看著門後的人,背光看不清臉,只有凹凸有致的形體在燈光下輪廓清晰,明顯能聽到低聲咦了一聲,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冷月照耀下,屋裡屋外,兩個人長久沒有說話。

咕~~~遠處夜貓子的啼鳴飄蕩來,打破了夜的寂靜,接著楊豐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主動打起招呼。

“三娘,您安好,豐生來給您請安了!”

“豐生?”

“哎呀,真是稀客呀,快,進來坐,外面冷,彆著涼了。”

只過了不到一秒,熊心蘭笑著把楊豐拉進了屋子裡,態度熱情得很,並沒有半點冷言冷語亦或者逐客之意,實際上她通過宅鬥鍛煉出來的那顆腦袋非常好使,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該擺什麼臉色,大戶人家的太太不好當,能在激烈宅鬥中脫穎而出,就沒有省油的燈,要知道早年楊慎可是一共取了七個小老婆,至於為什麼現在只剩下三個太太,其餘的四個在哪裡?那就是一場說不完的大戲了。

形勢比人強,熊心蘭只好抑制著恨意,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給楊豐奉上茶水。

“豐生,楊大帥,您公務繁忙,能百忙之中抽空來給三娘請安,三娘是在太感動了。”雖然心裡恨不得把楊豐弄死,讓自己兒子當鎮守使,但熊心蘭臉上一直掛著笑。

楊豐應付道:“深夜造訪,沒有打擾三娘休息吧?”

“哪裡的話,你能來看三娘,三娘高興得不了。”

三姨太笑著擺擺手,邁著婀娜的步子走到留聲機旁,關掉了音樂,屋內頓時安靜下來。楊豐側目看了過去,仔細打量著,只見三姨太單手撐著放置留聲機的櫃子,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柳眉細長,雙唇豔烈,燙染過的捲曲頭髮,黑色繡花旗袍下胸脯高聳挺立,動作妖嬈慵懶,而另一隻手拿著細長的菸嘴吸了一口,發現楊豐在盯著她看,故意對著人噴出一口煙霧。

“咳咳~”

楊豐輕咳了兩聲收回目光,轉而問道:“三娘最近可還好,過得舒心嗎?”

“多謝豐生關心,不愁吃,不愁穿,也有人伺候著,好是好,只是…”熊心蘭一邊說一邊觀察楊豐臉色變化,見後者神色自如,又哀嘆道:“只是憋得慌,不太自由,想街頭吳姥姥的米糕了,想梁家鋪子的春捲了,聽下人說最近眉山來了一個川班子,其中丑角演得頂呱呱,矮樁戲、一折九變著實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像傳言那樣神奇。”

“苦了三娘了,是豐生的疏忽。”楊豐裝作沒有聽懂三姨太話裡的意思,繼續說道:“以後三娘想吃什麼可以吩咐下人去買,至於唱戲的,左右不過一群戲子,直接請到家裡專門給三娘唱,三娘想聽多久就聽多久。”

“這哪一樣,我又不是何,又不是大姐,聽的不是戲,請到家裡就變了味,三娘追求的是熱鬧。”

“熱鬧?有多熱鬧?”

“頂呱呱的熱鬧!”

“豐生!”眼見楊豐不說話,熊心蘭貼上來挨著坐下:“三娘一個人住這個

小院子,太冷清了,你是大帥,一言九鼎,就行行好,開一條口子,讓三娘這個苦命的女人能有機會出去走走,透透氣,見識見識人間的繁華。”

這話就說大了,口子哪是他能開的,幽禁三姨太是大姨太做的決定,沒有何素君的金口,楊家上下誰也沒有權力開這個口子。

楊豐默不作聲的與三姨太拉開了一段距離,熊心蘭翹起的腿,高跟鞋鞋尖碰到了他的小腿,一股奇異的感覺蔓延至全身上下,與氣味引發的心癮無關,卻同樣讓他有跪在女人腳下犯賤的衝動,當然他並沒有察覺到不妥,反而心中愈加篤信大姨太所說的【賤病】,謊言似乎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完美彌補了缺陷,實際上自從被大姨太馴服後,長久的屈辱侍奉,已經導致他染上了一種特殊的癖好,正是這種癖好驅使著他控制不住目光的往熊心蘭腳上瞄。

這化虛為實,陰陽轉變的變化實在神奇!

豐滿的胸脯,紅潤的雙唇,高開叉的緊身旗袍下的絲襪腿,搖晃的高跟鞋,熊心蘭全身上下散發著誘人魅力勾動著楊豐新染上的癖好,他吞了口唾沫,努力的想要把目光挪開,有心起身離開,不想招惹這個女人,因為三姨太可並不像表面這樣好相處,心狠手辣,為人刻薄,平常下人稍微惹她不高興都能被打個半死然後扔出楊家。只是想到大姨太的吩咐——讓他試試熊心蘭的底。

至於怎麼試?試到何種程度?大姨太並沒有詳細說,他也是一頭霧水,只能尷尬的應付著面前的女人,見機行事,畢竟他更不想完成不了吩咐回去觸大姨太的黴頭,尤其是想到今天下午妹妹來問他是不是有過兵變除掉大姨太的打算,在他如實回答後,那死灰一樣冰冷的眼神讓他靈魂發怵。

他總感覺自己捲入了一個漩渦,卻又不知道如何自救。

“豐生,楊大帥,你就行行好吧。”

熊心蘭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聽得楊豐頭大不已,如果沒有大姨太的吩咐,他根本就不想搭理這個女人。

楊豐放下茶杯,直視熊心蘭:“三娘,你說你喜歡熱鬧,難道三個月前那場熱鬧還沒讓你熱鬧夠嗎?還要繼續熱鬧?”

三個月前,自然是指楊信叛亂那件事。

“額~豐生你還怨恨三娘嗎?”熊心蘭面色一僵,思索了不到三秒,瞬間換了一副臉色,一邊做出抹眼淚的樣子一邊裝模做樣自責道:“是!是三孃的錯!一時糊塗,三朝的孩兒沒開眼,迷迷糊糊犯下了大錯,事後三娘萬分後悔,三娘知錯了,也想明白了,德不配位,必遭災禍,三娘已經放棄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了,豐生你德才兼備,留學東洋,見識也廣,只有你做鎮守使才能治理好地方,你別再怨恨三娘了好嗎?”

“豐生,原諒三娘吧,畢竟我們是一家人,三娘真心悔過了。”

這番話說得真情流露,再搭配上熊心蘭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更是能騙住不少不知情的外人,但楊豐卻對此免疫,都知根知底,演什麼聊齋啊,他膈應的不行。

“夜深了,就不打擾三娘休息,有時間豐生再來給三娘請安。”話音剛落,楊豐便要起身離開。

“哼!浪費老孃表情!”熊心蘭見自己的努力表演沒有奏效,撕掉了偽裝,語氣冰冷不復剛才的熱情客套:“行了,楊豐,你也別裝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是殺

是剮一句話!”

楊豐身子一頓,停下腳步,揹著熊心蘭說道:“沒別的意思,只是來給三娘請安,至於禁三孃的足,是大娘的決定,想離開楊公館最好去找大娘,不用在我身上枉費心思。”

“請安?有你這樣請安的嗎?禮數不周,言語不敬,你請的哪門子安?”熊心蘭冷笑道。

“那三娘認為我該如何請安?”

“三娘雖然不是你親孃,但也是老爺的遺孀,頂得上半個娘,自然是要三跪九叩,禮數週全。”

背對著三姨太的楊豐沉默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給這個女人跪下?憑什麼?政治鬥爭的失敗者而已,憑什麼勝利者要給失敗者跪下?可是想到大姨太吩咐的任務,以後肯定少不了來往,攥緊的拳頭無奈慢慢舒展開。

“兒楊豐生給三娘請安,三娘貴安!”

楊豐轉身朝三姨太跪下,三個響頭磕在地上,無視三姨太的嘲笑聲,站起身上前一步又繼續屈膝跪下。

“兒楊豐生給三娘請安,三娘貴安!”

起身拍掉膝蓋上的塵土,再次上前一步,跪在了三姨太腳下,只是還沒等他叩首,三姨太突然抬腳踩在了他頭上,用力踩著他磕完了三個沉悶厚重的響頭。

“乖兒子,乖兒子,這頭磕得真標準,哈哈~”三姨太放聲大笑,叼著細長的菸嘴吸了一口,等楊豐壓抑著怒火直起上身,一口煙霧噴吐到後者臉上:“乖兒子,三娘很滿意,真孝順。”

“熊心蘭,你…”

“你什麼你,要叫三娘!”熊心蘭踢了踢楊豐襠部,嘲笑道:“給娘磕頭很高興吧,瞧瞧,下面都起反應了,下賤胚子。”

聲若驚雷,醍醐灌頂,奇異的感覺再次從楊豐身上蔓延開來,陽根愈加挺立,看著熊心蘭嘲諷的眼神,不覺間竟然生出了想要跪在三姨太腳下犯賤的衝動,想要舔三姨太的鞋,舔三姨太的腳,當三姨太的腳墊,伺候三姨太,越想越興奮,陽根越堅硬。

決堤的大壩起源於蟻穴,而特俗癖好的封印也抵不過一次輕飄飄挑逗,道德的鎖鏈一旦掙脫,猶如鬆開的弓弦,開弓沒有回頭箭。頓時,楊豐連與熊心蘭對視的勇氣也消失不見,夾著雙腿,逃了出去。

“哼!”熊心蘭冷哼一聲,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皺起了眉頭:“這個楊豐生,到底想做什麼…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十五、綻放吧,三娘,你的狗掉地上了!

來到大姨太所在院子,駐足門外,屈膝下跪。

這是大姨太吩咐過的,但凡來見她,只要周圍沒有人,必須跪著爬進去,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規矩,可能是為了折辱楊豐,讓他徹底屈服吧。

楊豐慢慢爬進了屋子裡,全程低著頭爬行,直到面前出現一雙亮紅色的高跟鞋才停了下來。他老老實實跪在大姨太腳下,頭上傳來了大姨太的唱曲聲。

【漢兵已掠地,四面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資深票友大多都有個喜好,興致來了總是喜歡唱上兩句,大姨太不外如此,眼前亮紅色高跟鞋走動了起來,彷佛這腳步也在表達與蓋世英雄項羽訣別的不捨與猶豫,先是向前走了三步,又後退了兩步,在清脆的鞋跟敲擊聲中踩在了手背上,自上而下的壓力沿著細長的鞋跟帶給人鑽心的疼痛。

“嘶~”

壓抑著疼痛倒吸了一口涼氣,卻盡力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響,以免擾了大姨

太興致。

眼中只剩下面前的亮紅色高跟鞋,隨著主人的旋轉,鞋跟帶動他手背上的皮肉攪動,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擾了大姨太興致,求饒的看著面前的亮紅色高跟鞋,露出鞋口穿著絲襪的腳背,甚至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大姨太能夠踩輕一點。

他忍受著痛苦,或許是痛苦帶來的刺激太過劇烈,終於做出了反應,伸出舌頭,貼過去,討好的舔舐著亮紅色高跟鞋。

大姨太在旋轉,入戲太深,興致太高,他的舌頭從鞋尖舔到鞋跟,從鞋面舔到鞋底。

他就像一隻卑微的蛆蟲,捲縮在地上,用他吃飯說話的舌頭討好帶給他痛苦的人,以求能得到作惡者原諒。

當唱曲聲結束,踩住手背的鞋跟離開,淚淚的鮮血從傷口中流出。

他抬起頭仰望著大姨太,這一刻,甚至有些感激帶給他痛苦的大姨太。

大姨太穿了一身圓領藍色旗袍,領子遮住了潔白的脖頸,收束的設計讓身材曲線得到完美展現,她自傲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輕蔑的看了一眼腳下的楊豐。

“怎麼樣?”

“兒無能,和熊心蘭初次接觸,所知不多。”楊豐一個響頭磕在地上。

“哼。”大姨太抬腳踩住了楊豐的腦袋:“明天繼續。”

“兒遵命。”

“滾吧!”

“是!”

得令的楊豐一步步向後退,直到爬出房間,才站了起來,離開大姨太的院子後,回屋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大姨太始終沒說探哪方面的底,如何做,他有些犯難,手背上的傷口還傳來陣陣疼痛,可疼痛之中又有一些遺憾,內心深處希望大姨太更加狠辣的折磨他,此時心癮並沒有發作,一種奇怪的癖好乾擾了他正常的思維。

他又想到了三姨太,姣好的臉蛋,傲人的身材,走動之間時而展露的絲襪美腿,內心有些蠢蠢欲動。

身後的門被推開,驚得他連忙轉過身,原來是妻子回來了。

“大晚上的哪去了?”楊豐皺著眉頭問了一句,最近妻子老是很晚才回房休息。

“喲,楊大帥,你上管天,下管地,還要管人睡覺休息?”

白若薇語氣不善,實際上自從上次求助丈夫無果後,夫妻倆就陷入了冷戰,日常交流更像是交鋒,言語間充滿了火藥味。

當然,面對丈夫的詢問,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後掩飾了下去。

看著妻子冷冰冰的態度,楊豐頓時來了火氣,上前就是一個耳光,直接把白若薇打蒙了,不等白若薇反應過來,楊豐立馬把白若薇按在床上,又是幾個耳光抽了下去,挺漂亮的美嬌妻,頓時被扇得披頭散髮。

“臭婊子,跟老子甩臉子,給你臉了!”

他粗暴的抓住白若薇旗袍下襬,向上一扯,又伸過手去扯內褲。這時,白若薇終於回過神,連忙用手拉住內褲。

“楊豐,你混蛋,你禽獸,你住手!”

“住手?老子才不呢!”

“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是你男人,你說我想幹什麼!”

楊豐一把甩開了妻子的手,抓住內褲一角,粗暴的向下拉扯,在一片破爛布料中,白若薇神秘的三角區域暴露出來。

“楊豐,混蛋,你不是男人,你會遭報應的!”白若薇又羞又急的掙扎。

“報應?老子從來不信這一套!”

楊豐掰開妻子擋住陰戶的手,湊上前聞了聞,當面嘲諷道:“又騷又腥,還流淫水,明明騷

得不行,裝什麼大家閨秀,老子不在的時候,是不是去偷男人了!”

“楊豐,你混蛋!”聽到丈夫的話,白若薇臉色慌亂,還以為和小叔子偷情被人發現了,霎時間驚疑不定,也忘記了掙扎。

楊豐並沒有注意到妻子臉色變化,見其不再掙扎,立馬分開兩片蚌肉,湊上去舔舐起來。他嘴巴貼著陰戶上的毛,品嚐著蜜穴裡的味道,伸出舌頭探索。

先是品嚐到了一股黏液,腥燥無比,與以往在日本留學期間品嚐過的滋味不同,不過也沒多想,還以為是個人體質因人而異,在舌頭上回味片刻,便把黏液吞了下去。

含住陰戶外的肉瓣輕輕吸允,刺激著妻子的敏感點,一口,兩口…,每一口都細細品味來自妻子胯下的味道,就好像品嚐珍饈美味一樣。

妻子的蜜雪裡逐漸分泌出不少愛液,他就像養蜂人見到蜂蜜一樣,趕緊用手颳了一點下來,有些渾濁的愛液放進嘴裡嚐了嚐,口感比較澀,氣味有些上頭,慢慢品嚐著,回味著,漸漸地,居然夢幻般地品嚐出了一絲絲甜味。

奇怪的癖好彷佛在這一刻完全佔據了人的理智。

他貼上去,張嘴包裹住妻子整個陰戶,舌頭一邊攪動,嘴一邊吸允,就好像慾求不滿的大煙鬼,竭盡全力的探索妻子的陰戶,想要把裡面的陰晦汙垢全部吸出來品嚐。

這一刻,奇怪的癖好彷佛得到了另類的宣洩。

白若薇也明白過來,原來丈夫並沒有發現她和小叔子通姦的事,懸著的心落了下來,看著一臉賤樣跪在自己胯下的楊豐,感受著身體裡那根攪動的舌頭,雖然生理上的感官讓她十分舒坦,可還是氣不過丈夫對她動粗。

他居然敢打我,他居然敢打我…

越想越覺得生氣,必須得做出一定反擊,可柔弱的女人哪打得過大男人,於是計上心頭,閉上眼睛開始醞釀。

不久後,終於來了尿意,白若薇也不刻意控制,肆意的宣洩,尿液從陰道伸出排洩而出,嘴角也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咕嚕~咕嚕~”

萬萬想不到,預想中丈夫氣急敗壞的場景並沒有出現,自己排洩出的尿液居然一滴不剩的被丈夫吞了進去,她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還含住自己陰戶吸允的丈夫。

天啊!

第二天夜晚。

楊豐又來到了三姨太所在的院落,彷佛早就猜到他會過來,三姨太早早就把門敞開。

跨入門口,一眼便看到了等候他的三姨太端坐在前,還是昨晚的黑色繡花旗袍,翹著二郎腿,誘人的絲襪大腿半隱半現,腳上的高跟鞋來回挑動,刺激著他奇怪的癖好,讓他有一種跪在三姨太腳下的衝動。

想到就做,反正也是為了大姨太吩咐的事,於是不等三姨太開口,他直接跪了下去,屈膝行禮。

“兒楊豐生給三娘請安,三娘貴安!”

一步一叩,跪在了三姨太熊心蘭的腳下,這主動的出擊,倒是把熊心蘭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三娘。”楊豐抬起頭仰望著三姨太,眼睛不時的看向面前的玉足:“三娘,我又來給你請安了。”

看著一臉諂媚的楊豐,熊心蘭嘆了一口氣:“楊豐,你到底搞什麼鬼,我知道三個月前那件事讓你不高興,可做也做了,沒啥好說的,爭權奪利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你如果想要我的命,我也無話可說,不用再裝模作樣,大家都是明白人,

不妨把話說明白一點。”

“三娘,你誤會了,我只是單純的想要給您請安,沒其他意思。”楊豐解釋,見三姨太不信,又像條狗一樣躺在地上,討好地說道:“三娘,你的狗掉地上了。”

“狗?”

“實不相瞞,豐生從小就崇拜三娘,三娘你漂亮、高貴、氣質好,美麗的眼睛能勾人魂魄,笑一下讓鮮花都會失色,豐生想做你的狗伺候你,求三娘成全。”

奇怪的癖好催動著下賤的本性讓楊豐口吐胡言,望著面前露出高跟鞋的足跟,迷醉的呼吸著氣味。

“你過獎了。”

好話人人都愛聽,特別是對女人容貌誇讚的話,頓時讓三姨太心花怒放,不過仍然保持著戒備:“狗?什麼狗?怎麼做?伺候我?”

“三娘想讓豐生怎麼做?”楊豐眼巴巴望著三姨太,奇怪癖好激發出來的下賤本性,已經完全佔據了理智。

“呵呵。”三姨太高傲的仰起頭:“你說做我的狗,可狗該是什麼樣子呀。”

“汪汪汪~”

楊豐連忙直立上身,跪坐在三姨太面前,雙手手背朝上舉在前,吐出舌頭討好的看著三姨太。

“這就是狗?”三姨太仍然沒有放下戒備,始終認為楊豐找她動機不純,至於說做狗之類的胡話,更是一點都不相信,反而認為楊豐這是在戲耍她,暗自惱怒,可是被人幽禁形勢所迫發作不得,於是便將計就計順著楊豐的話說:“好吧,三娘當你是狗了,那你打算怎麼伺候三娘呢?”

“三娘,您的鞋髒了,您這麼美麗的人,鞋子也應該光亮如新,請允許豐生替您清理乾淨。”楊豐急不可耐的說道。

“嗯,那你清理吧。”熊心蘭只想弄清楚楊豐在搞什麼鬼,並沒有計較這些小事。

讓她想不到的是,楊豐所說的清理居然是用嘴,在她話音落下後,眼睜睜看著腳下的人跪伏下去,臉上帶著蒙受莫大恩賜的興奮,竟然用嘴貼上高跟鞋,然後伸出舌頭,朝著鞋尖上那一抹細塵舔舐,一口,兩口…直到灰塵不見蹤影,他的姿態又變得更卑微,趴在地上,舔舐著踩在地上的那隻高跟鞋,沿著鞋尖舔到鞋幫。

到底是楊家的三姨太,雖然內心震驚不已,熊心蘭臉上卻不動聲色,全程注視著楊豐用嘴舔乾淨了自己的高跟鞋,要不是鞋子上殘留的水漬,還真以為這是一場夢。

說到底,舔女人高跟鞋,下賤的是楊豐,她熊心蘭自然沒什麼好計較的。

“這就是你說的伺候?”熊心蘭故作鎮定的問道。

“是,三娘,豐生已經把你高貴的鞋子清理乾淨。”

“高貴?不得不說,你還真像條狗!”三姨太被楊豐下賤的模樣逗樂了,正打算繼續戲耍楊豐,看到隔間影子閃動了兩下,轉而說道:“下去吧,三娘休息了。”

“豐生遵命!”

楊豐恭謹的給三姨太磕了三個響頭,又在左右腳鞋尖各自親吻了一下,帶著滿足感走出了三姨太的房間,至於給三姨太舔鞋的事,他找著藉口暗中安慰自己,三姨太這麼美的人,給她舔鞋也不算吃虧,至於男人的尊嚴,嗨,自己現在還算是個男人嗎!他並不知道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染上了一種幾乎無法治癒的“絕症”,而這個時代的歐洲對這種起源於性的特殊癖好早有研究,取自sadism與masochism兩個單詞的縮寫,簡稱SM,即施虐與受虐。這種癖好

,一旦染上,幾乎無法戒除。

等到楊豐徹底離開院落,隔間走出來一個男人,是熊心蘭的兒子楊信,母子倆本來定期就會碰面商討如何重獲自由,只是好巧不巧,今天楊信剛來不久就被楊豐堵住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好躲在了隔間,對於剛在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裡。

“這個楊豐生,到底在搞什麼鬼?”熊心蘭緊皺秀眉思索道,認知的匱乏和東西方因為距離導致的信息差,讓她理解不了楊豐所作所為背後的含義,到現在仍然認為對方心懷不軌。

楊信卻道:“我看他好像中毒了。”

“什麼毒?”

“臉色灰黃,缺乏精氣神,面青唇白,氣色腐朽,皮膚乾燥,像是中了大煙毒。”楊信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楊豐身上的特徵,與他認識的某些吸大煙的人特徵吻合。

“鴉片!”

“只是很像,不一定是鴉片,也有可能是類似鴉片的令人成癮的藥物,但有一點我想不通,據我所知,楊豐這個人性子很孤僻的,根本不去煙館妓院之類的場所,生活作息格外規律,基本上每天除了處理軍務都待在楊家,也沒其他活動,到底是誰讓他染上這個東西的呢?”

聽著兒子的分析,熊心蘭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何素君!”

“不會吧。”楊信不認同這個說法:“明眼人都知道何素君與他是一個陣營,如果說楊豐離得開何素君,那麼何素君是絕對離不開楊豐的,沒有鎮守使這塊招牌在前面頂著,她何素君算什麼東西,對她來說,保護楊豐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給他下藥,這不合理!”

“哼,兒啊,你呀,不懂女人,何素君這個賤人,什麼都想插兩手,控制慾太強了,老爺還在的時候就經常插手軍務,沒什麼是這個賤女人做不出來的。”熊心蘭眸子裡精光閃爍:“至於是不是何素君搞的鬼,試一試就知道了。

十六.綻放吧,試探!

楊公館花園水池旁的竹林內,是少有人經過的寂靜之地,月光也難以窺伺其中的隱秘,而此時,一種不道德的行為正在這裡上演。

此間幽會的男女四目相對,沉默無言,或許是出於對叔嫂通姦的顧忌,都有些緊張的戒備著周圍環境變化。忽然微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望著嫂子情意正濃又惹人憐憫的目光,淡淡地女人香勾動著楊信情慾,他終於不再忍耐,一把攬住旗袍下的腰肢,一邊過著手癮一邊低頭強行索吻。

“嘶~”

白若薇齜著牙,輕輕推開楊信,捂住了有些紅腫的右臉。

“嫂子,你的臉怎麼?”

“沒,沒…”

楊信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他打的?”見嫂子不吱聲,一股怒氣不知怎麼的就湧了上來:“廢物!廢物!”當著白若薇的面便破口大罵:“這個畜生,居位無功,理政無能,聚財無術,一無是處的廢物,只會對女人發洩自己的無能,算個鳥的鎮守使,算個鳥的大帥!”越罵越生氣,可能是少年熱血衝昏了頭腦,可能是護花心切喪失了理智,也可能是對自己大哥佔據鎮守使位置一直以來殘留的不服氣,潛意識裡已經把白若薇當成自己女人的楊信,當下居然想去找楊豐算賬。

還好失去理智的只是他一個人。

“守誠,別,是我們對不起他,別去招惹他”白若薇攔下了小叔子,“他即使千不該,萬不該,理虧的終

歸是我們,我倆的事經不起盤查,這關乎白楊兩家的聲譽,不能莽撞!”

“可是他竟敢對你動手,嫂子,我咽不下這口氣。”

“守誠,算嫂子求你了,冷靜一點。”

看著那充滿苦澀無奈的雙眼,楊信跺了跺腳,終究還是聽從白若薇的勸解,打消了去找兄長算賬的念頭。

“疼嗎?”楊信撫摸著她的臉。

“沒關係,一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混賬!”

楊信一跺腳,一咬牙,緊接著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守誠,你幹嘛打自己!”白若薇心疼的拽住還想給自己來一巴掌的小叔子。

楊信看著白若薇道:“嫂子,是我沒本事,不能幫你出氣,也不能幫你分擔臉上的疼痛,不過請你相信,無論什麼情況,我都願意與你一起面對,感同身受。”

一番深情的表白讓白若薇徹底淪陷,她主動抱住小叔子,貼在那寬厚的胸膛上,感受著後者的心跳。如果說以前叔嫂通姦是為了感謝楊信對孃家的幫助,那現在多少都有點動情了。

“守誠,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們這樣是不道德的。”

白若薇貼著楊信胸膛,卻莫名的心安,說到底還處於嚮往愛情的年紀,又生在這個思想解放的年代,雖說聽從家裡安排過早的成婚,但丈夫楊豐顯然沒有滿足她對婚姻的一切美好幻想,一顆孤寂的心如同漂泊的小船缺乏停靠的港灣,而楊信卻不失時機的補上了這個重要的位置。

“嫂子,因為你身上有一種吸引我的氣質,這是其他人所不具備的,你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沒有人能夠代替的。”

“可是我們這樣是不道德的,沒人知道還好,萬一洩了密,被外人知道了,恐怕沒有好下場。”白若薇擔憂的說,看來殘餘的封建思想對她影響不小。

“別怕。”楊信安慰了一句,情話隨之而起:“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況且嫂子你這麼漂亮,即便被人知道了,誰又捨得下手呢,珍惜都還來不及呢!”

“噗嗤~”白若薇被逗笑了:“守誠,你嘴抹了蜜吧,咋那麼甜。”

“嫂子,都怪你亂放火!”

“我?放什麼火?”

“嫂子,你把我的心點燃了!”

正說著情話挑逗佳人,楊信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恍然大悟道:“哎呀,真是氣昏頭了,怕他楊豐幹什麼,嫂子,我帶你去看一件有趣的事。”

不等白若薇多問,楊信便牽著對方往竹林外走,一路上躲過巡夜的下人,就像一對私奔的戀人,悄悄來到了三姨太所在院子外。

“這是?”白若薇詢問的目光投向楊信。

“我媽住的地方。”

“媽?”也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熊心蘭,白若薇略有耳聞,不過兩人交集不深,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人際來往,嫁入楊家的時候,叛亂已經結束了快三個月,除了婚禮上見過一次,兩人再也沒有其他交集,“守誠帶我過來幹什麼,難道…醜媳見公婆?”她頓了頓腳步,不由得一陣胡思亂想。

“跟我來。”

絲毫不知白若薇心中所想的楊信,招呼一聲,走入了院子裡。白若薇見狀連忙跟了進去,她下意識的拉住小叔子衣角,透過後者的背影向內打量,裡面並不顯黑暗,屋內的燈光通過窗戶透射出來,與天上灑下的月華交輝,反而顯得有些夢幻。

“噓~”

楊信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摸到窗戶邊,朝屋子裡看去,很快後面

的白若薇聽到了一道壓抑的驚呼,她摸索上來,從小叔子背後探出頭,循著窗戶的邊沿望了過去。

這一看,直接刺激到了她的小心臟。下一秒,她下意識捂住了眼睛。

“真刺激,媽也太會玩了!”

聽到楊信的喃喃聲,白若薇捂住眼睛的小手支開了一條縫,幽怨的瞪了旁邊小叔子一眼,又不由自主朝屋子裡看去。

房間裡的一幕在她看來實在不堪入目,一個男人側向著她跪在屋子中間,全身幾乎光溜溜的,只有一根繩子束縛著他的上身,包括雙手也被反向綁了起來,而雙眼則被一條黑帶蒙了起來,兩條拇指粗的鐵鏈從兩邊的房梁懸掛下來,一左一右拴著男人的脖子,視線向下移動,赤裸的身體,一條肉色的絲襪緊緊勒著男人勃起的陽根,另一頭如穿針引線一般繞過了桌角,穿過了步槍的扳機處,而槍口卻正正的指著男人額頭!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男人後背爬滿了血淋淋的傷痕,地上散落一根黑色長鞭,似乎那些猙獰的血痕是由地上的鞭子抽出來的。

屋子裡只有男人一個人,他好像知道正被槍口指著,那些在白若薇看來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卻被男人緊咬著牙關忍耐,膝蓋就像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

甚至連勃起的陽根都不敢疲軟。

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或者說這得需要多大的求生欲。

“他是誰?”白若薇有些心悸的問。

“嘿嘿,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楊信張望了一圈,沒有發現母親蹤影,乾脆推開了門。

好奇心驅使著白若薇緊跟其後,不似楊信那樣大大咧咧,一種莫名的緊迫感,讓她停頓在門口,那個男人就背對著她跪在地上,她甚至能感覺到,後者比她還要緊張,聽到有人進門,傷痕累累的身軀都開始微微顫抖。

楊信也不催,站在男人面前對她擠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到底是誰?”

白若薇深吸一口氣,慢騰騰走到了男人前方,當看清男人正臉的時候,呼吸都開始停滯,天哪,哪怕眼睛被蒙著,嘴裡被一團絲襪堵著,她也在剎那間認出了男人的身份。

赫然是自己丈夫楊豐!

這,這,這…

剛要驚呼出聲,卻被小叔子從側面摟住,捧著她的臉,深情的親吻了下來。

“嗚嗚~”

白若薇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楊信,潔白的小手掐住後者腰上的肉擰了一下,掙脫束縛後,一連串的疑問還未問出口,就見到楊信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聲張,然後轉身取來一塊鏡子放在她面前,指了指她右臉上的紅腫,飽含鄙夷的目光居高臨下俯視楊豐。

這些動作並不難理解,原來小叔子是想替自己出氣啊!

鏡子裡臉上的紅腫印記清晰,好端端的一張俊俏臉蛋被破壞了大半美感,白若薇一想到丈夫對自己的欺辱,氣就不打一處來,再也不好奇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轉而摟住小叔子脖子,主動吻了上去,與此同時,心裡生出一絲報復的快感。

享受著突然而至的熱情,楊信挑釁的斜了一眼楊豐,與嫂子擁吻的時候,手上也不老實,上下亂摸,佔盡了便宜。可能是當著兄長的面佔嫂子便宜,他異常興奮,越來越肆無忌憚,甚至把手伸進了白若薇旗袍下襬,往一旁扒拉開,直接就插入了內褲裡面。

一邊和嫂子接吻一邊揉搓著陰戶邊的恥

毛,然後中指直挺挺的插入了兩瓣蚌肉中間。

“嗯~”

白若薇壓抑著身體上的快感,渾身燥熱無比,臉騰的一下紅了,理智告訴她這樣做非常不道德,慾望又讓她十分享受這種感覺,對舊禮教的敬畏,對自由的嚮往,以及慾望自身帶來的快樂,幾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覺得這才是女人該享受的生活。

只聽得吧唧一聲,楊信抽出了中指,上面沾了一些蜜穴裡的黏液,走到楊豐面前,一臉壞笑的放在他鼻子下面。

跪在地上的楊豐立刻嗅到了一股鹹腥味。他維持這個動作已經有一段時間,疲憊到了極點,此刻滿頭大汗,口乾舌燥,即便察覺到身邊有人,且不只一人,可一想到正瞄準他的槍口,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此刻楊豐萬般窘迫,嘴裡還含著一條明顯被穿過的絲襪,那樣子惹得白若薇直捂嘴偷笑。

楊信突然轉身抱起了她,放在兄長的面前,然後輕輕拍了拍面前的美臀。

白若薇正與丈夫面對面,離得非常近,她翹起臀部,分開雙腿,旗袍裡的內褲已經被身後的楊信扒了下來,眼睛卻一刻不離的直勾勾盯著丈夫。

一陣不算猛烈的衝擊從屁股上傳來,白若薇壓制住幾乎想要從靈魂上發出的呻吟,當著丈夫的面宣洩著不道德的淫慾,夜色下的楊公館格外靜謐,燈光把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長,就像一坨粘合在一起的畸形體。

楊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莫名興奮起來,可能由於生命受到了威脅,表現得就有點含蓄,被絲襪勒成醬紫色的陽根愈發膨脹,馬眼裡竟然漸漸流出一絲絲精液。

隨著楊信的衝擊越來越猛烈,白若薇腳下踉蹌了一下,不知不覺間絲襪高跟玉足踩中了那條繃緊的絲襪,另一頭正好連接作為機關一部分的步槍,此刻明顯有被牽動的徵兆。

咔的一聲扳機扣動,還好只是虛驚一場,那支步槍裡並沒有上彈,不然就是一槍三命了。

處於淫樂中忘我的兩人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但楊豐不一樣,聽到扳機扣動的聲音,魂都快嚇飛了,在絲襪的拉扯下,一頭磕在白若薇腳下。

白若薇正有些站不穩呢,楊豐的腦袋就送到了近前,於是抬腳就踩了上去,一邊踩著丈夫的頭一邊享受小叔子的衝擊。

時光悄然而逝,在一道亢奮到極限又刻意壓抑的喘息伴奏中,一股灼熱的液體噴射進嫂子體內,然後楊信停下了抽插的動作。他抱起渾身香汗淋漓的嫂子,走過去放在床上,接著自己躺在了嫂子身邊,完全沒在意仍然跪伏在地的兄長楊豐。

床上的兩人凝望著彼此,正欲傾訴一些相互愛慕的話,一陣腳步聲突然從院子外傳了進來。兩人對望了一眼,慌亂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著一前一後躲進了屏風。

不一會兒,來人走進了屋子,原來是剛才消失不見的三姨太,只見其一身緊身軍裝,足蹬黑色長靴,把身材託得前凸後翹,頗有幾分英氣。

三姨太見楊豐趴在地上,撿起地上的鞭子,不由分說的一鞭子抽了過去。而躲在屏風後面的楊信發現是母親,正要現身,卻被白若薇拉住,他扭頭看著嫂子,後者朝他搖了搖頭。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不再堅持。

這時三姨太解下了拴在房樑上的鐵鏈,牽著楊豐又走了出去,等到腳步聲漸行漸遠,兩人才從屏風後面冒出來,緊接著悄悄跟了上去

。

人並沒有走遠,跟了一段路,楊信與白若薇躲在院子裡一塊假山石後面,不遠處正是三姨太與跪在其腳下的楊豐,地上隆起了一堆土,旁邊挖出了一個土坑,周圍還散落著幾把鐵鍬,三姨太也不與腳下的楊豐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院子入口處。

“在等人?”暗中的兩人心裡同時冒出這個想法。

兩人耐著性子等候了大概半盞茶時間,不出所料的等來了正主,只聽見院子外傳過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似乎來人不少,然後過了不消片刻,便見到何素君領著一群丫鬟,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這群跟隨的丫鬟可不簡單,有幾個比較壯實的丫鬟還拿著槍,顯然她們雖然是女人,可殺人的利器假不得!

小荷便置身丫鬟群中,作為大姨太的貼身奴婢,自然常侍左右,她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楊豐,眼中流露出急切,似乎想立刻過去解救楊豐,又不好擅自做主,於是將目光投向大姨太。

大姨太冷冰冰的看向熊心蘭,後者毫不畏懼的對視過去,夜色下的院子裡,無形的殺機瀰漫。

“殺了她。”何素君冷冷的命令道。

隨著話音落下,那幾個壯實的丫鬟凶神惡煞的走過去執行大姨太命令。

熊心蘭立刻大叫道:“何素君你好大的膽子,為了專權擅勢,不僅下藥控制我們楊家的當家人、川南的鎮守使,到了現在還想殺我滅口,你殺得完知情的人嗎?你殺得完全天下的正義人士嗎?”

“等等。”何素君叫住了那幾個兇丫鬟,看向三姨太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熊心蘭後背早已驚出冷汗,臉上卻強自鎮定:“別裝模做樣了。”說著指了指腳下的楊豐,“他不是聾子,也不是傻子。”說完一腳把楊豐踹進了土坑。

就像熊心蘭所說他不是傻子,也不是聾子,此時楊豐早已清醒過來,剎那間想通了自身最近一系列變化的前因後果,原來是大姨太下藥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藥,可當下的形勢也容不得他多想,立刻在土坑裡劇烈掙扎起來。他想呼救,嘴裡卻被一團絲襪堵著,想爬出土坑,又被反綁住了雙手,根本使不上勁。

難道今天就要栽在這裡?

楊豐越掙扎越絕望,他又不是政治白痴,依照大姨太的性子,自己恐怕很難逃過這一劫了。

“這麼說你想好怎麼收場咯?”何素君冷著臉問。

“沒錯!”熊心蘭也不廢話,直接說道:“楊信過繼給你,拜你為親母,請各碼頭袍哥大爺做主,由眉山所有百姓見證。”

“不夠。”

“楊家每年的收入分你兩成,你跟你手下那幫人的煙館、賭檔之類的產業,我們一個不動,並且過繼儀式通電全國。”

何素君沒有回話,熊心蘭也不再言語,場面陷入僵持,只有在不遠處窺伺的楊信睜著血紅的眼珠子,口中喃喃自語,我要當大帥了,我要當鎮守使了,而白若薇則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嚇呆了,人心險惡第一次露骨的展現在她面前,她有些不忍楊豐的下場,難道自己年紀輕輕的就要守寡了?但一看身側的小叔子,她的心思又變得複雜起來。

誰也沒有注意到,丫鬟小荷趁著眾人分心的時候,已經悄悄溜出了這僻靜的院落。

何素君忽然笑出聲:“早就想要個兒子了,守誠一表人才,是再好不過的選擇,如今三妹忍痛割愛,多謝成全。”她說著走過去撿

起鐵鍬,鏟了一捧土倒在土坑裡,又把鐵鍬塞到熊心蘭手裡。

“該我感謝大姐成全。”

熊心蘭也跟著笑了出來,她賭贏了,何素君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中,接下來就該準備將自己兒子推上鎮守使寶座,前途無限美好啊,她剷起泥土填到坑裡,又轉身朝丫鬟們招手:“都過來,一人一鏟,送咱們楊大帥早登極樂,這可是救命土,我呀,也就是心善,見不得多死人,才好心提點你們,誰要耍滑頭,黃泉路上可別怪我沒提醒。”

丫鬟們集體看向大姨太,大姨太看了一眼坑裡的楊豐,微微一嘆,點了點頭,丫鬟們這才排著隊,輪流往土坑裡填土。

夜深人靜,二姨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難道是要發生什麼大事的預警?

她起身下了床,在櫃子裡一陣翻找,不久後找出了一個陳舊的信封,拿在手裡,反覆看了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雲芝姐,你我自幼相識,兩家互為世交,當年你嫁給老爺,我還取笑你找的不是良配,堂堂書香門第的大小姐居然下嫁給一個軍痞,可誰又能想到這好端端的大清朝突然就垮了,該被取笑的是我李秋雲,有眼無珠,連個明媒正娶都撈不到,居然伏低做小,唉~,我很感激你那些年對我的照顧,可惜你命薄,走得早,走之前囑託我等到豐生成年的時候把這封信交給老爺,妹妹我一直不明白雲芝姐你為什麼這麼做,豐生雖不是你親子,可也是由你親自撫養了好幾年,再說你不會不清楚這封信交出去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所以為了楊家的安寧,妹妹我只能辜負你的囑託,到了如今,老爺也走了,豐生也瘋了,楊家的未來一天比一天讓人看不清,雲芝姐,你說我該怎麼辦呀?”

李秋雲回憶起了往事,信封被她攥得很緊,月光下隱約可以看見上面的一行字——光緒三十四年臘月初九,夫楊慎親啟。

這時,一個急匆匆的人影突然闖了進來,跪在地上,抱住了李秋雲的雙腿。

“二太太救命!救救大少爺!他們,他們~”

不速之客一陣梨花帶雨的哀求,話說得急了,有些哽咽,斷斷續續就是憋不出來完整的話。

李秋雲先是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大姨太貼身丫鬟小荷,再結合今天的心緒不寧,此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急忙問道:“到底什麼事?”

小荷喘息了一會兒,才理順了氣,用盡全力的大吼道:“他們要活埋大少爺,二太太救命啊!”

“在哪裡,快帶我過去!”

李秋雲失態的站起來,沒有多問事情鉅細,便催促著小荷帶路,或許是太心急了,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由小荷在前面帶路,兩人一秒也不敢耽擱的趕過去救人。

事情從急不從緩。

當兩人趕到三姨太院子時,楊豐早就被埋了,幾個丫鬟正在填土,甚至就差把土填平了,而何素君與熊心蘭就站在旁邊有說有笑,完全不似剛才的劍拔弩張。

李秋雲看到這一幕,人都快嚇暈了,來不及多想多問,奮不顧身撲過去,推開幾個丫鬟,直接用雙手刨起來,泥土四處飛濺。

“豐生,堅持住,二孃來救你了。”李秋雲一邊刨一邊朝周圍人吼道:“你們弒主,忘恩負義,要遭天打五雷轟的!”

此時,慢了一步到來的小荷,

跪在何素君腳下哀求道:“夫人,放了大少爺吧。”

何素君見到李秋雲,愣了幾秒,不悅的呵斥道:“二妹,快讓開,不關你的事。”

“我不,我不。”李秋雲手上的動作不停,嘴上更是開罵:“你們真是失心瘋了,竟然把豐生活埋,老爺屍骨未寒,就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們真是一群沒有人性的野獸,妓院裡的婊子都比你們像個人。”

“你,你。”何素君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大姐,都埋了快一支菸的功夫,想來豐生也該斷氣了,既然二姐這麼心疼他,我們又怎麼能造出這種讓人骨肉分離的悲劇呢。”熊心蘭突然不懷好意的說道。

何素君臉上掠過一抹狠厲之色,再次勸道:“二妹,這事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不是我心狠手辣非要豐生的命,人算不如天算,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田地,完全是意外…李秋雲!你起來!給豐生填一剷土,這事就過去了,你還是楊公館的二姨太!”

“意外?老虎再毒也不吃自己孩子,你怎麼能殺自己兒子呢?”

熊心蘭插話道:“只是名義上的,又不是親子。”唯恐何素君心軟,再度拱火:“大姐,這不是口角上的矛盾,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再說…”

“就是親子,就是親子!”李秋雲打斷道:“就是你想了二十一年的那個夭折的兒子!”

“什麼!他!楊豐!我兒子?”何素君又驚又怒,簡直不敢相信。

“光緒三十一年,你和雲芝姐同年懷孕,只是你真懷孕,雲芝姐怕老爺藉口休妻,故意謊報的假懷孕,當年九月,老爺被制臺大人調到藏區平叛,仗一打就是兩年,雲芝姐怕老爺出征回來怪罪,就在第二年七月你生產那天,找人抱走了豐生,騙你說孩子夭折了,不能進祖墳,扔河裡了,其實是被她悄悄養了起來,此事雲芝姐只跟我說過。”

“有書信為證,雲芝姐的字跡你認得,看看就知道了。”李秋雲取出那封藏了近二十年的信,扔了過去,同時加快了刨土的速度:“豐生,堅持住,二孃來救你了。”而此時小荷也爬了過去,帶著哭腔一邊刨一邊哭:“大少爺,你是好人,有佛祖保佑,註定會長命百歲的。”

何素君半信半疑的撿起那封信,拆開快速看完,腳下驟然一軟,癱倒在地,接著好似觸電一樣,渾身抖了抖,連滾帶爬的來到土坑邊,用手刨,用頭拱,用腳推,比李秋雲還瘋狂。

“我兒子沒死,我兒子沒死~”何素君驚聲尖叫,又哭又笑,瘋瘋癲癲的。

好在她還殘留一絲理智,明白人多力量大,立刻向那些丫鬟大吼:“愣著幹什麼,快過來救人,我告訴你們,我兒子要是死了,你們都是兇手,都得給他陪葬!”又指向正打算趁人不備遁走的三姨太:“抓住熊心蘭那個賤人!”

說完轉過身又開始刨土,不願意再浪費哪怕一句話,一秒鐘。

夜色下的楊公館,再也沒有殘酷血腥的政治鬥爭,有的只是一位瘋狂的母親,在這一刻,親情戰勝了政治。

第三章

一、頌讚呀,風起於青萍之末。

不知何時所起,不知源於何人,眉山城流傳起了一個流言,據說現任川南鎮守使楊豐並不是楊老帥的子嗣,或者說並不是嫡系子嗣,而是大姨太何素君所生,當年被原配夫人使了一招“狸貓換太子”掉包,更有誇張的說法,楊老

帥根本不能人道,膝下子嗣皆為借種而生,當然這種說法就是扯淡了,哪怕不需要滴血認親,光看父子長相,就知道是楊老帥的種差不了。

風言風語雖然沒有半點依據,但依舊刮過了楊公館的高牆,吹進了上上下下一百多人的耳朵裡,弄得大姨太脾氣越來越暴躁,經常莫名其妙斥責下人,前幾天還把一個犯錯的丫鬟打得血肉模糊,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大姨太對待下人寬容和善,多施恩惠,令人敬服。

哪像現在,一日三驚的環境下楊公館的氛圍愈發壓抑。

正是日落時分,張管家急急匆匆走入楊公館,穿過庭院,走過的風帶起走廊上的燈籠上下搖曳,左拐右入,最終來到了一間屋子外等候的大姨太面前。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盒子,躬身遞給面前的大姨太,對屋子裡傳來的陣陣如野獸般的嘶吼充耳不聞。

“夫人,這是最後一味解藥,服下後,只等熬過去,大少爺就該徹底痊癒了。”

“人處理了嗎?”

“捱了七百五十六刀,下刀的人手藝潮,比不得以前的老師傅,這可是技術活,要找真正的手藝人,只能去北京城找。”

“就這樣吧,記得送他一家下去團聚,我心善,最不忍心至親分離……還有楊信、熊希雲那邊有消息嗎?找到他們藏身的地方了嗎?”

“張某無能,暫時還沒有找到線索。”

“記得加派搜查的人手,鄉下也不要忘記搜查,多利用袍哥各碼頭的力量,一定要搜出他們,無論死活!”

“張某遵命。”

大姨太不再多言,張管家知趣的退了下去,她看了看裝著解藥的盒子,推開門走進去,屋子裡野獸般的嘶吼更加清晰,各種惡毒的咒罵、汙言穢語、求饒聲不絕於耳,這些話就像刀子般一刀刀剜在何素君心口上,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險些掉下淚,腳下有些踉蹌,但捧著的救命藥卻拿得很穩。

走過去掀開簾子,只見裡間的一張椅子上綁著一個人,披頭散髮,雙眼血紅,面目猙獰,正是川南鎮守使楊豐,看到大姨太進來,咒罵聲瞬間都高亢了幾分。

“放開老子,我操你媽,日你仙人闆闆,不得好死,死不超生,五馬分屍,屍骨無存…,求求您,放開我吧,我好難受,受不了了,要死了,要死了,放我一條生路吧…我日你仙人闆闆,再不放開我,殺你全家,殺你祖宗十八代…媽,放開我吧~”

此時的楊豐,已經被髮作的心癮折磨到癲狂,劇烈的掙扎導致勒人的繩子都被鮮血浸紅了,嘴裡的話更是顛三倒四,可最後那一句媽,真的扎中了大姨太的心,眼淚再也沒忍住不爭氣掉了下來。

“好,好,媽來救你了。”

大姨太取出盒子裡的藥丸,送到楊豐嘴邊:“吃了它,病就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可是她沒注意到,楊豐早已失去所有理智,一口就咬了下去,不僅是藥丸,連帶著她的手指都咬在嘴裡,血紅的眼珠子直愣愣盯著大姨太。

大姨太皺了皺眉頭,好在後者可能掙扎久了,沒剩多少勁,此番並沒有傷到她的指骨,只是咬進了肉裡,淚淚的鮮血從傷口冒出,順著手指流淌進嘴裡。她一把將楊豐抱在懷裡,任由著血混合藥丸在後者嘴裡化開,輕輕撫摸他的頭:“在楊家生活了二十多年,沒想到我的親生兒子一直都活在我面前,或許是我手上

沾的人命太多,罪孽深重,老天爺才懲罰我們不能母子相認,等你病好了,從今以後媽就開始吃齋唸佛,祈求佛祖寬恕我的罪孽。”

“嗬~~嗬~~”楊豐如野獸般低吼著,興許是藥生效了,吼聲越來越弱,漸漸地一頭歪在大姨太懷裡,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楊豐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只感覺異常虛弱,手都抬不起來,隱約看見床邊圍滿了人。

“豐生醒了,真是老天保佑。”

一個聲音響起,聽著耳熟,仔細一看,原來是二姨太李秋雲湊了上來,臉上的關懷情真意切。

“二,二…”楊豐聲音嘶啞,喉嚨像被烈焰炙烤過,十分乾澀,話都說不清楚。

“兩天滴水未進呀!”李秋雲朝後面喊道:“快端粥來,給豐生潤潤嗓子。”

然後聽到房間裡走動的腳步聲,一碗尚帶餘溫的粥送到了二姨太手裡,在旁邊人的幫助下扶起楊豐靠在床上,親手一口一口喂他喝粥。

也是餓極了,一碗粥很快見了底,楊豐頓時覺得精神了不少,看清了扶著他的大姨太,猶豫了一下喊道:“媽~”

大姨太身子一顫,連忙應了一聲,抹了抹淚。

楊芷圍了上來,看著虛弱的大哥,也格外關切:“哥,好點沒。”

這一聲哥在楊豐聽來,比以前多少有一點不一樣的情緒,可能是比以前更親近了一些吧,於是他輕輕點頭以示回應。

大姨太打開老檀木盒子,沾了一抹透明色藥膏送到前:“豐生,聞聞,還有沒有頭暈、燥熱的感覺。”

“沒有。”楊豐只嗅到了一股淡淡地清香,身體上並沒有其他反應的徵兆。

“看來真好了。”何素君鬆了口氣,懸在心上的石頭徹底落了下來,將老檀木盒子交給丫鬟,吩咐道:“拿下去燒了。”

一股倦意襲來,楊豐看著眼中愛意都快溢出來的大姨太,虛弱的說:“媽,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好,好,好。”大姨太連連點頭,然後招呼著眾人離開,把空間留給了楊豐一個人。

屋內頓時清淨下來,楊豐安靜的靠在床上,看了看四周,從屋子裡的擺設來看是大姨太的房間。他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感受身體的變化,確實沒有了以前那種欲求不得的心癮,已經徹底痊癒,整個人好似重生一樣。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麼,直勾勾盯著角落裡放置的一雙粉色高跟鞋,只見一團肉色的絲襪委身鞋巢,他的喉結滾了滾,下體慢慢聳立起來。

心癮的確被徹底治癒,另一種神秘的病似乎纏上了他,多半還藥石無醫。

二、頌讚呀,浪成於微瀾之間

接下來的恢復就比較順利,從第三天開始,楊豐已經可以下床走動,看著兒子一天天好起來,大姨太的心情也不復前段時間的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壓在眾人心頭的愁雲逐漸散開,楊公館恢復了往日的祥和,而放眼川南大地,潛藏的暗流才開始湧動。

一間昏暗的房間內,窗簾拉得嚴實,一盞微弱的煤油燈懸在吊頂,長桌周圍坐滿了人,隱藏在陰影中每個人都看不清面容,有幾個老煙槍不停噴吐著煙霧,搞得整個屋子烏煙瘴氣。

“北伐大業已到關鍵時刻,北洋政府的反動統治已經失去了人心,革命勝利在望,同志們,我們必要要做點什麼響應北伐的歷史洪流,讓無產階級的鐵拳砸碎川南反動軍閥的狗頭,革命萬勝

!”坐在首座的人揮舞著拳頭慷慨激昂的說道,就跟菜市場大減價的小販一樣。

有人立馬提出了不同意見:“謝林同志,革命不能脫離實際情況,袍哥對四川這片土地滲透太深,這些年我們的工作一直很難展開,如果現在就對反動軍閥開戰,恐怕很難成功。”

“是啊,這些反動幫會分子實在太可惡。”又有人附和道:“這幾年我們的工人糾察隊成員被他們沉江五個,活埋三個,點天燈兩個,前段時間,我們的聯絡員張舜古同志又被他們抓了起來,以張舜古同志掌握的組織上的信息,萬一沒抗住反動幫會分子的嚴刑拷打,我看別說敲碎反動軍閥狗頭,再不做出應對,都自身難保咯!”

“說得對,革命不能脫離實際。”與會的人紛紛附和。

“同志們,你們對革命形勢要充滿信心呀!”首座的人敲了敲桌子,待眾人安靜下來,又說道:“雖然這幾年我們在川南發展遭遇到了諸多不順,但反動派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只要抓住正確的時機,革命是一定成功的!”

“時機?據說川南鎮守使楊豐不是楊慎的嫡子,大房和三房因為這事鬧翻了,現在滿城都在抓捕熊希雲和楊信這兩個人,難道說謝林同志和他們有聯絡?”

“李鐵同志說得不錯,我已經與他們取得了聯繫,經過我的勸說,熊希雲已經決定和過去腐朽的軍閥身份進行割裂,不再做反動政府的幫兇,他已經變成了進步的軍閥,並且他還承諾會幫助我們在軍隊裡秘密發展成員,我相信接下來的革命形勢一定會越來越好。”

“那張舜古同志那邊怎麼處理呢?”

“張舜古,哼,軟骨頭一個,半天都沒有抗住,他背叛了革命,不再是我們同志,請諸位放心,這個叛徒已經永遠閉嘴了,不會危害到組織。”

“他家人那邊怎麼辦?萬一…”

“這點也不用擔心,已經送他們全家下去團聚了,就埋在他家院子裡那顆枇杷樹下面,想來明年結出的枇杷會非常香甜吧。”

“張舜古最小的女兒才五歲,謝林同志,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李鐵同志,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不是穿針繡花,是一場暴力的顛覆活動,是一個階級對另一個階級的清算,不能那樣溫情脈脈,革命少不了流血與犧牲,為了民族的解放和自由,必要的犧牲是少不了的,自由之花需要用革命者與敵人的鮮血澆灌才能盛開,血紅色的黎明才是最瑰麗的!”

“對不起,謝林同志,是我錯了,對革命的殘酷性認識不夠深刻,我向組織檢討自己!”

從軍閥二代,一地鎮守,到母子相殘,險死環生,這前後經歷不到一年。

楊豐現在想起都有些後怕,事情的發展太過魔幻。

險些害死自己的居然是親生母親,針鋒相對,下藥控制,一步步把他逼進了絕境。

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多少有些複雜的看著大姨太,楊豐跪了下去:“媽,兒子求您一件事。”

“快起來。”何素君趕緊過去攙扶:“多少件事媽都答應你。

楊豐順勢起身,看了一眼旁邊的妻子,又看了一眼另一邊的丫鬟小荷,說:“能度過這一劫多虧了小荷,救命之恩大於天,不能不報,所以我想,想娶小荷當我的大姨太。”

“啊這。”大姨太愣了愣,才說:“媽自然沒有意

見,不過你還是要問問人家小荷的想法。”

楊豐按住小荷的雙肩:“小荷,你願意做我的大姨太嗎?”

“少爺,我,我…”

小姑娘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難道就是爹說過的飛上枝頭變鳳凰嗎,賣身楊公館的無數個夜她不是沒幻想過此類事情,可事到臨頭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小荷,你不用怕,即使你不同意也沒事,我會把賣身契還給你,再送你一千大洋,五百畝田,從今以後你我就是兄妹,我會像對待親妹妹一樣對待你,要是看上哪家良配,親自做主幫你上門說媒。”

小姑娘被感動得眼淚汪汪,嗆聲道:“大少爺,奴婢不要金,不要銀,只求能在您身邊侍奉。”

旁邊白若薇一聽這話,抿了抿嘴,不過面對丈夫娶小老婆的行為並沒有多說什麼,實際上到現在她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那晚楊信趁亂想帶她離開,她拒絕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不是一個人,背後還有整個白家,如果跑了會說明很多問題,白家絕對脫不了干係。

事後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丈夫並沒有懷疑她。只是她最近這段日子過得很緊張,一想到那個魔幻的夜晚,大姨太的狠辣決絕,經常在睡夢中被嚇醒,要是知道自己給她兒子戴了綠帽,通姦對象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恐怕,恐怕…

“好,好,媽又多了個兒媳!”何素君的聲音打斷了白若薇的思緒,只見何素君轉過身拉住她的手:“若薇,多委屈你了,小荷是楊家的功臣,是我兒的恩人,更是我的恩人,現在也要成為自家人了,以後一定要和睦相處。”

“是,是,是。”白若薇連連點頭,對大姨太怕得不得了。

何素君拉起白若薇的手,又拉過小荷的手,兩隻手搭在一起,語重心長的說道:“姨太太也是娶,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勞煩若薇帶小荷去安排一下,挑選一批禮物,安排一隊人保護,去鄉下把她爹接過來,然後好好操辦一下,就算進了楊家門,從此一家人。”

可能是擔心兒媳吃醋,接著何素君補充道:“放心,規格自然比不得豐生娶你的時候。”

“兒媳明白,兒媳這就去安排。”

白若薇乖巧得像個鵪鶉,領著小荷走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母子二人。

三,頌讚呀,永不消逝的奴性“媽,再求你一件。”

楊豐又跪了下去,在大姨太要去扶起他的時候伸手阻擋;“別扶我,讓我跪著,聽我把話說完。”

“行,豐生,有話你說,媽什麼都答應你。”何素君不再勉強,問道:“改革的事?唉,媽不會再阻你,只是希望你做事之前多考慮考慮,任何事情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有時候方向對了方式不對,也是很要命的。”

“不是。”楊豐搖頭:“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做不了這種大事,也就是一開始被西方的社會制度,自由主義衝昏了頭腦,中國人現在缺的不是民主,他們沒有足夠的自由精神來適應這種制度,強塞給他們反而沒有任何好處,有些人習慣了枷鎖,突然失去了束縛反而讓他們不習慣,在不適當的時候給不適合的民族自由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他們現在缺的是工業化、是吃飽飯、是受教育、是穩定的社會環境來讓整個文明、舊有道德體系、傳統的社會習慣演化到適應現代文明的緩衝時間,而這些是我很難給予他們的

,所以我現在不強求了。”

何素君欣慰的笑了笑:“你明白就好。”

“媽,我是想,想…”

楊豐欲言又止,看著面前風韻猶存的大姨太,細絨的紫色旗袍,一條美腿從下襬處露出,黑色的高跟鞋,紅色的鞋底若隱若現,那絲襪包裹的足跟更是與鞋子撐開了一條縫。

他看著吞了口唾沫,正色道:“媽,我還能像以前那樣伺候您嗎?”

“啥?難道病沒有好利索?”大姨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不是。”楊豐連連擺手,似乎是忍了許久,撲下去,貼著大姨太的腳,吸了一口鞋裡的味道,才有些意猶未盡的起身說道:“媽,我的病已經好了,這點我能感覺出來,請您放心,只是不知為什麼,就是想跟以前那樣伺候您,讓您開心。”

“真的沒問題?是不是還在怪媽,故意用話擠兌媽?”

“沒有,沒有,媽你別亂想。”楊豐急忙解釋。

“我就是想伺候你,與那種藥無關,就算沒有那藥我也想伺候你,就是喜歡這種感覺,不只是你,我還想伺候二孃,妹妹,哪怕是被關起來的熊心蘭。”說著楊豐咬了咬牙,又說:“哪怕是任何一個像你們一樣漂亮的女人。”

坦露出心事,楊豐不再矜持,取下大姨太腳上的高跟鞋,就陶醉的深吸鞋子裡的味道,又連連給大姨太磕頭哀求。

“媽,求您成全兒子,求求您~”

何素君一愣,沉思了片刻,看了看腳下的兒子,“伺候任何女人?這可不行,你是媽的兒子,媽不允許別的女人糟蹋你。”說著試探性的把絲襪腳放在楊豐頭上:“頂多算上你二孃、妹妹,如果…如果你喜歡,那你就做吧。”

“謝謝媽,謝謝媽。”

楊豐連連磕頭,得到了恩許,於是將絲襪腳頂在頭上,這個姿態讓他內心十分充實,然後捧起高跟鞋嘴埋進鞋巢裡,不顧其中酸臭,瘋狂舔舐裡面的汙漬,就像品嚐珍饈美味一樣,回味無窮。

大姨太嘆了口氣,踢掉另一隻高跟鞋站了起來,兒子喜歡她還能怎麼辦,只能儘量滿足咯。此時楊豐褲襠早就支起了帳篷,仰望著大姨太,只覺得此時的她格外高貴,下一秒就抱住了面前的美腿,蹭來蹭去。

“呸,小色鬼,跟你爹一樣,色得不行。”

大姨太啐了一口,踢開了兒子,繞著床走了兩步,回頭一看,楊豐居然跟在後面爬行,一邊爬一邊去親吻她踩過的腳印,那敬畏的模樣,卑微的姿態,膜拜她就像膜拜神靈,不知為何,讓她心裡特別滿足。

“躺下。”

何素君指了指腳下,楊豐很快領會其意,翻了個身,躺在大姨太腳下,順帶脫掉了褲子,露出已經開始興奮的陽根,用希冀的目光陽光大姨太。

“噗嗤~”

沒有忍住,大姨太笑了出來,兒子現在的模樣在她看來有夠滑稽。她扶著床,抬起一隻腳踩在臉上,找好重心後,另一隻也踩了上,只見那興奮的陽根在剎那之間變得堅挺無比,高高豎起,像是在給大姨太敬禮一樣。

“哈哈哈~~”

笑聲愈加放浪,聽到這聲音,楊豐的雞兒更硬了,承載著母親的全體重踩踏,自己卑微如塵土,卻一刻不忘呼吸母親腳底的汗味。

“豐生,堅持得住嗎?”

“嗚嗚~~”

楊豐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無礙,他不捨得這一刻的美好那麼快逝去,即使腦袋下沒有墊的東西,

導致堅硬的地板咯的他很不舒服,即使已經喘不過氣,他也在堅持。

大姨太略微站定,腳底感受到一股熱氣,黏糊糊的,是楊豐極限呼吸下噴吐而出,她踮起腳,前腳掌踩在楊豐嘴上,轉起了圈,連帶著腳下那張臉都變得扭曲。

一隻腳踩上了楊豐肚子,另一隻腳抵在喉嚨,腳尖在楊豐嘴上左右掃動。

“舔。”大姨太淡淡地說。

楊豐伸出舌頭,含住了五根腳趾頭,吸允起來,舌頭也不停下,直往腳趾縫裡面鑽,像是在給大姨太做一次精緻的足部保養。

“好癢啊。”

大姨太一屁股坐在床上,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噴吐出一股煙霧。楊豐順勢跪起身,跪在了大姨太腳邊,他看著母親優雅的噴吐煙霧,迷人的動作,鮮豔的紅唇,誘人的雙峰,一時看得有些呆住。直到大姨太吸了好幾口,正打算抖菸灰的時候,他張開嘴,湊了過去。

習慣了下人伺候的何素君,還以為是捧著菸灰缸伺候的丫鬟呢,非常自然的把菸灰抖進了兒子的嘴裡,然後咔了咔嗓子,一口痰吐在兒子的嘴裡。

“豐生,你…”大姨太這才發現腳下的哪是菸灰缸,分明是自己兒子張開的一張大嘴,趕緊收回了手:“豐生,是媽沒注意。”

“沒關係,媽,你繼續。”

“很髒的,你不介意嗎?”

“不介意,我很喜歡,媽你別管我的感受。”

“那…好吧。”

大姨太又把手放過去抖了一下菸灰,看著兒子滿足的表情,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於是把一隻腳伸了過去:“給媽捏腳。”

“遵命,主人!”楊豐磕頭感恩,捧起一隻腳仔細揉捏,不時還充當一下菸灰缸供母親使用。

“豐生,以後想玩了就來找媽,知道嗎?”

“好的,媽媽。”

“哪怕找你二孃,找你妹妹都行,媽會給她們打招呼的,但有一點記住,不準去找外面亂七八糟的女人,你是川南的鎮守使,她們不配踩在你頭上。”

“豐生明白。”

楊豐磕頭領命,而大姨太手中的香菸也燃到了盡頭,正打算熄滅在菸灰缸裡,見狀楊豐阻止了母親的舉動。

“等一等,媽。”

下一秒,楊豐站了起來,面對大姨太,雞兒翹得老高,從剛在到現在,一直就沒有疲軟過。

“媽媽,用它滅煙。”楊豐指了指雞兒。

大姨太猶豫了:“會很痛的。”

“沒事,我能忍住。”

“也不行,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說著大姨踢了踢楊豐的陽根,又說:“這也是楊家的子孫根,媽還等著它傳宗接代,抱上孫子呢。”

也不容兒子爭辯,何素君當即把菸頭杵在了楊豐胸口上,只聽得肉被燙焦的滋滋聲,看著兒子齜牙咧嘴的樣子,頓時笑了出來:“這裡還差不多。”

隨手扔掉菸頭,何素君一指門口:“去,把門關上。”

楊豐揉了揉被燙傷的地方,轉身剛走兩步,背後大姨太聲音傳來。

“爬過去。”

聽到這話楊豐不敢怠慢,跪在地上爬了過去,爬到門口往左右看了看,見走廊上並沒有人,才關上門。他轉過身,只見大姨太站在了落地鏡前,一顆顆解開旗袍的蝴蝶扣,然後一具豐腴的胴體浮現,身材沒有因為年齡的增長而有一絲走樣,依舊是成熟迷人,恍惚間,好似為整個屋子都增添了一分色彩。

“爬過來。”

大姨太招了招手,另一隻手握著那根銅質角先

生,在楊豐爬到她身邊後,又指了指腳下,在她的示意下楊豐換一個角度跪好後,然後瞅準楊豐的頭一腳踩了上去,與此同時扒開內褲,欣賞了一番鏡子裡的自己後,將銅質角先生送入了陰戶。

楊豐側臉貼在地板上,看著鏡子裡用他腦袋充當墊腳石的大姨太,是那麼的高貴美麗,身體的每一處曲線都充滿了美感,而自己思考吃飯的腦袋就被她踩在腳下,似乎被踐踏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思想和靈魂。他眼睜睜看著那根角先生送入兩瓣蚌肉中間,一些液體從裡面噴了出來,順著絲襪腿流到大姨太腳上,流到了他的臉上。

“啊~~”

銷魂的呻吟摧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四、頌讚呀,家國天下,天道人心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半月之後。

川南鎮守使楊大帥要娶姨太太了,這事並沒有在眉山闔城百姓中引起多大轟動。軍閥嘛,多娶幾個小老婆在這年頭淳樸的老百姓看來實在太正常,多子多福向來是中國人的傳統思維,實在不值一提,甚至比起其他為禍一方、壓榨百姓、堪稱人渣敗類的無良軍閥,現在才娶大姨太的楊豐已經稱得上坐懷不亂的君子了。

比起楊豐本人,百姓們更關心姨太太的身份——丫鬟變太太,野雞飛上枝頭化鳳凰呀。這無疑是很對人們的胃口,老百姓嘛,又苦又累又蠢,一輩子掙扎在貧窮的泥淖中,各種苛捐雜稅,日子一眼都能看到頭,還不能允許人家有點幻想嘛!

吉日就在今天,規格自然遠比不上娶正妻,就只是把楊公館用喜慶的紅色簡單裝飾了一下,在最大的院子裡擺了十多卓酒席,當地名流豪紳一個都沒請,隨便讓下人和警衛排的士兵聚在一起吃一頓酒席就算慶祝了。

如今就差小荷與他爹,可能是鄉下人情世故多,十多天才處理好,小荷早兩天才託人送來口信說今天會趕回來。

楊公館的大帥專用書房內。

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楊豐臉上,楊芷笑嘻嘻坐在那張自楊慎時代傳下來的老虎皮椅子上,藍色百褶裙下兩條如藕美腿交疊,腿上套著白色絲襪,腳底髒髒的沾滿了灰塵。

“哥,媽說的你喜歡這個,讓我儘量滿足你,可別怪我喲。”

楊芷勾了勾手指,在楊豐爬過去後,眨了眨眼睛,突然頑皮的抬起腿,一個沉重的腳耳光抽在了楊豐臉上。

這一擊打得楊豐腦子有點懵,耳朵嗡鳴,許久沒有回過神。緊接著楊芷一腳將他踹到在地上,一邊脫內褲一邊跨過他的身體。

最後停在了他的頭頂。

“大喜日子,做妹妹的想送你一個禮物,一個讓你記住一輩子的禮物。”

聲音從頭頂傳來,視線中妹妹楊芷的三角禁區處茂密草地越來越近,少女私處的芬芳撲鼻而來。只見蹲在兄長頭上的楊芷眉頭緊鎖,似乎在醞釀什麼,躺在下面的楊豐這個時候大氣都不敢喘了,近前的菊門在他看來有點嬌小可愛,可下一秒,突然向外膨脹,一股惡臭在汙穢之物到達之前先發而至。

“噗噗噗~~”

遠處傳來一陣敲鑼打鼓聲,是今日請來的戲班子將要開鑼的前奏。

“喜慶的日子,選什麼戲不好,偏偏選一出這樣的戲,真是怪得很,怪得很。”

鄒班主眉頭緊皺的叼著旱菸狠吸了一口,馬上要唱的戲叫《白逼宮》,是講漢末時期曹操逼宮,斬殺漢獻帝皇后、國丈、太監

穆順等人的故事,這場戲放在婚禮的喜慶日子上,確實很不合適。

“老闆,可以開鑼了。”畫著白臉的【曹操】走過來提醒。

鄒班主磕了磕煙槍:“拜過祖師爺了嗎?”

“剛才已經拜過,您咋忘了?”

“你去把大家喊過來,再拜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心頭瘮得慌,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

“老闆,你是不是多慮了,我們這是在楊公館,有近百杆槍保護,城外十里還有一個師的駐軍,隨時隨地都可以支援城裡,誰會挑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來找不自在。”

“讓你去喊就去喊,廢話什麼,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事比你認識的人都多,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要是沒有這份警覺,早被人沉江了,你在我面前抖什麼機靈!”

鄒班主作勢就要用煙槍敲打白臉【曹操】,後者連忙躲了開,不敢再頂嘴,老老實實跑過去叫人。等到所有戲子聚攏在一起,鄒班主領頭在李隆基的神龕前插了三柱香,又虔誠地拜了三拜,心裡默默祈禱祖師爺保佑,緊接著其他戲子輪流上前重複他的動作。

一時間香菸嫋嫋,看起來頗有些莊嚴肅穆。

等到所有人都拜完祖師爺,鄒班主的心才稍微安穩了一分,他看著站在面前的整個班子,開口訓誡。

“戲一開腔,八方聽客,一方為人,三方為鬼,四方為神,人不聽不代表鬼不聽,鬼不聽不代表神不聽,哪怕人走光了,哪怕天上下冰雹了,也要唱下去,這是祖師爺們流傳下來的規矩,死都要給我死在臺上!”

說著掏出懷錶看了看,已到開鑼的時間,於是揮了揮手,戲子們一個個退下去,開始在臺前幕後準備,不久後,臺上的戲腔響了起來。

【大廈將傾風雨飄,寡人難保錦山河~】

十里外,第一師駐地。

漸近黃昏,一位神秘來客被接進了第一師師部。

師長蘇暮看著面前自稱是他舊識的人,一身灰色長褂,頭上一頂黑色圓沿帽,戴著墨光眼鏡,臉被遮在帽子下,看不清面容。

“哈哈哈,龜兒子的,你說是老子舊識,老子可不記得有認識你這號人,又說要送老子一份大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說吧,是想從老子的防區上走煙土還是過軍火,不說清楚老子可不敢收你的大禮。”

神秘來客沒有因為蘇暮的話表現出半點惱怒,他摘下帽子,又取下墨鏡,露出了真容。

“子歸兄,好久不見。”

“你,你是…”

蘇暮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五十多歲的老者,有些難以置信,回過神來,連忙敬了一軍禮:“卑職參見老師長。”

熊希雲回了一個軍禮:“子歸兄,如今你也是一師之長,不必自謙。”

“哪裡的話,如果當年沒有老師長的提攜,我蘇暮能有今天?老師長永遠是老師長!”蘇暮大聲的說,又問:“只是我聽說,聽說大帥那裡出了點波瀾,老師長為什麼不離開四川呢?”

熊希雲沒有多言,拍了拍手掌,跟他而來的隨從抬著一個大箱子走進了會客廳,打開箱子裡面赫然是一箱銀元,傾倒在地上撞擊出叮靈的脆響。

蘇暮看著滿地的錢吞了口唾沫:“老師長,錢雖然好掙,但也要有命去花才行啊,楊家待我不薄,當年你也教導我做人要忠義為先,難道老師長今天要子歸違背當初您的教導

嗎?”

可是迎接他的依然是熊希雲的沉默,只有一箱箱銀元被抬進來,倒在腳下,不一會兒,會客廳的地板上鋪滿了銀光閃閃的銀元。

“子歸,楊家永遠是楊家,不會因為換了個當家做主的就改了姓,你效忠的是楊家,不是某個人,這點熊某不會勉強你,也不需要你多做什麼,只需要你在今天什麼都不做,都不聽,都不看。”

蘇暮聽懂了熊希雲的話,他有心拒絕,可滿地的銀元卻堵住了他的嘴。這筆錢實在太多了,起碼有好幾十萬,可收了就代表要背叛現任鎮守使楊豐,不收,這麼多錢就要與他擦肩而過,有這麼多錢,隨便找個地方過一輩子富翁生活不成問題。收還是不收,一時之間陷入了掙扎。

“幹什麼的,快停下,關城門了,明早再來。”

駐守城門的兩個士兵攔住了正推著一輛大板車往城裡走的幾個人。

“家裡有要緊事,必須要進城一趟,軍爺,通融通融。”

領頭趕車的中年男人趕緊迎上前,說話間把幾塊大洋塞到了一個士兵手中。

士兵掂量了幾下手裡的大洋,然後收起了槍,拍了拍領頭中年男人的肩膀:“你老小子,挺會上道的,不過今天咱們大帥大喜的日子,在辦婚禮,記得進城後老實一點,別搞事情,快滾吧。”

“謝謝軍爺,多謝軍爺!”

中年男人一陣點頭哈腰,轉身招手讓同伴跟上,在大板車推到城門入口的時候,朝士兵笑嘻嘻的說道:“軍爺,要不查查?”

“查個屁,滾~”

士兵不耐煩的揮手驅趕,就像他之前說的一樣,今天是楊大帥大喜,弟兄們都去吃酒席,獨留他和另一個倒黴鬼在城門口吹冷風,心情自然不會很好。

“軍爺,這可由不得你。”

中年男人眼中精光閃爍,還沒等士兵不耐其煩的發飆,旁邊推車的兩個人瞬間爆發撲了上來,一個摟住士兵的肩膀,抽出小刀往脖子上一抹,另一個手裡拿著鐵錘,高高躍起,重重砸在後面士兵的天靈蓋。

前後不過五秒,兩人先後倒在了地上,了無生息。

中年男人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過身朝著遠處密林,模仿夜貓子叫了兩聲,不消片刻,密林裡鑽出來一群人,很快聚集到城門口,在火把的照耀下,只見人影綽綽,約莫有三四百人,東歪西斜的圍在大板車周圍,隱約分成了兩撥人。

其中一撥的領頭人走了出來,火光映照出其面孔,居然是消失很久的楊信。

“謝林,我現在該稱呼你姐夫,還是謝專員?”

隨著楊信話音落下,另一撥人的領頭走了出來,赫然是楊公館的上門女婿謝林,他的背後站的成年壯漢不多,只有三十多個,倒是半大的孩子有五十多個,似乎是第一次參加這種事,大多神情都有些緊張。

“稱呼只是個代號,有不有都無所謂,倒是我要恭喜你,過了今晚,我就該稱呼你一聲楊大帥了。”謝林笑了笑說道。

“你現在叫我楊大帥也行!”楊信大笑,豪邁的一揮手:“等會兒要多仰仗姐夫出力,只要我當上大帥,一定會宣佈川南易幟,通電全國擁護國民革命軍。”

楊信也不再多言,掀開了蓋住大板車的油布,只見上面堆滿了槍支彈藥,不過細看有些參差不齊,好的有恩菲爾德、毛瑟步槍,差一點的就是老套筒,還是打黑火藥的,甚至還有幾支很有年代感

的抬槍露在外面。

楊信一揮手,身後的人立馬亂哄哄圍上去挑選武器,這群人年齡不一,有五六十歲的老頭,有一臉凶神惡煞的壯漢,有些人一看居然跟城牆上貼的通緝土匪的告示上的人特別像,拿到武器後也沒個隊形,亂糟糟的擠在一起瞎比劃,有點軍事常識的都知道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實際上願意跟楊信進行這一場軍事冒險的人並不多,除了他外公熊希雲的幾個死忠,也就是一些因楊豐改革破產的人、還有一些懷揣夢想的土匪,以及一部分衣食沒有著落的社會閒散人員。

倒是謝林一方比較有秩序,一個個安靜的排著隊分取了武器,只是他們拿的幾乎都是挑剩下的漢陽造、老抬槍,甚至有相當一部分半大孩子手裡拿著長矛、大刀片子,就差光著膀子大喊【刀槍不入,神功護體】,儼然一個個義和團大師兄般,左看看,右看看,臉上的表情要多鬱悶有多鬱悶。

這群人也無愧於他們烏合之眾的身份,湧入城內沒多久,就有幾個心思活絡的人悄悄脫離了隊伍,至於他們去哪裡了…

“好漢饒命!”

劉老爺跪地求饒,眼睛腫了半隻,口鼻鮮血直流,而旁邊就是劉家米鋪被踹飛的半塊門板,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把劉老爺逼到了角落,找了根繩子捆起來,然後衝進內屋一陣搜刮,一盞茶的時間過後才一個個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放上一把火。

火勢蔓延迅猛,連排的房子燒了起來,可憐的劉老爺很快葬身火海。

這只是插曲,楊信一行人仍然在向楊公館的方向行進,他並不知道剛剛發生在劉家米鋪的悲劇,即便知道了他也不會阻攔,人家捨命跟他來玩造反的刺激遊戲,難道還不能趁機撈點辛苦費嗎!

行進了一多半的路程,快要到楊公館的時候,幾個潛伏的暗哨發現了這群來勢洶洶的不速之客,其中一個大聲喝問幹什麼的,突兀的暴喝嚇住了正在行進的烏合之眾,到底是缺乏軍事素養和心理素質,隊伍中幾個神經一直緊繃的人當即朝著街道對面的黑暗胡亂射擊。

槍聲一響,子彈亂飛,立馬就壞了事。

兩個暗哨隱藏在黑暗中開槍還擊,剩下的那個則趁亂跑回了楊公館報信,實際上這時候已經沒有報信的必要了,槍響就是最好的信號,大半個眉山城都被驚醒,睡眼惺忪的市民們一個個光著腳跑到街道上,聽著連綿不絕的槍聲,看著四處肆虐的大火,頓時被嚇懵了,呆愣的站在街道上一時間都不知道幹什麼。

當然,一些真正的罪惡才開始被悄然釋放,比如平時有過節的鄰居,趁著人們醒悟過來陷入混亂,從背後突然暴起用刀砍死了對方,還有一些平時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富家大小姐,此時也只能在賣苦力的底層爛泥胯下婉轉呻吟,某些青皮流氓、人渣敗類更是撒了歡,滿城宣洩著他們的罪惡道德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回到楊信這邊,憑藉著人多勢眾,在付出五人傷亡的代價後,終於解決了擋路的兩個暗哨,加快了趕往楊公館的速度。

此時的楊公館,早在槍響不久後就進入了警戒狀態,除了爛醉如泥實在叫不醒的十多個人,剩下的三十多個警衛排士兵聚攏在楊豐周圍。人群中央的楊大帥一身戎裝,威風凜凜,手裡攥著那把柯爾特手槍,而

家裡的女眷已經在槍響後被他安排到後院躲避。

“查清楚了嗎,哪裡打槍?到底怎麼回事?”楊大帥朝下面的人問道。

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不知如何回答時,那個報信的暗哨急匆匆闖了進來,顧不上喘氣,立刻大聲彙報。

“大帥,有一夥賊人進了城,正在往我們的方向來!”

“有多少人?”

“具體不清楚,大概,大概不下兩百人~”

楊豐心頭一震,居然有這麼多賊人混進了城,還是衝著楊公館來的,當下顧不上多問,立刻下達命令:“快,快去佈置掩體,把沙袋堆在大門附近。”說完他發現周圍的人臉色有些發白,當即故作輕鬆的安慰道:“不用怕,就是一些小蟊賊而已,雖然數量多了點,但也沒什麼好擔心,只要堅持個把小時,等到第一師收到消息進城平亂,他們就是死路一條。”

或許是楊豐安慰的話起了作用,或許是楊豐自身在此就起到了穩定軍心的作用,周圍的人臉色好看了許多,連忙在楊豐的指揮下緊趕慢趕的搬運沙袋,佈置掩體。

見眾人穩定下來,楊豐又招來七個人,命令道:“楊家的院牆是我爹監督修建的,有兩尺厚,不上重炮是轟不開的,你們幾個就沿著院牆巡查,只要有人敢翻牆進來,給我打下去!”

“屬下遵命!”

七個人拿上槍支彈藥,立即去巡查院牆,而楊豐也擼起袖子過去幫忙搬運沙袋,一陣忙前忙後,等到掩體佈置差不多的時候,楊豐這才注意到唱戲聲停了下來,他看向二十米外呆在臺上的戲班子,大喊道:“放心,子彈打不到你們那裡,繼續唱啊,不要停,給兄弟們助助興!”

趴在掩體後面嚴陣以待的士兵跟著起鬨:“夜黑風高殺人夜,沒點伴奏怎麼行,你們不要怕,打起來先死的也是我們這些當兵的,快給哥老倌們紮起,黃泉路上不寂寞!”

“你們唱多了英雄豪傑征戰沙場的戲,怎麼今天親眼見到了,就不會唱了,是不是孬了。”

“雄起!雄起!”

士兵們高聲呼喊,此時鄒班主也回過神,他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知道在這種情形下待在一個地方比到處亂竄更容易活下去,他看著戲臺上即將崩潰四散的眾人,立刻出聲喝止。

“不要慌,繼續唱,戲一開腔,就不能停,這是祖師爺留下的規矩,我們戲子自古被稱作下九流,遭人輕賤,不能連最後這一點尊嚴都丟了!”

鄒班主說完奪過鼓槌敲擊起來,沉悶的鼓聲響起,瞬間起到了鎮定人心的作用,猶豫了片刻,戲臺上的角色也繼續唱了下去:【嘆漢室多不幸權奸當道】

【卓莽誅又逢下國賊曹操】

【肆賞罰善生殺不向朕告】

【殺國舅弒貴妃兇焰日高】

【伏皇后秉忠心為國報效】

【嘆寡人不能保她命一條】

戲曲聲響起,剛才還起鬨的士兵逐漸平靜了下來,楊豐站起來正打算再說一些鼓舞士氣的話,槍聲炸響,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嚇得他立刻趴下躲在掩體後,隱蔽的探頭觀察,只見烏泱泱一群人往楊公館大門衝來,觀其數量,這哪是兩百人,至少都有三百人,弄不好都能上四百。

“賊人們衝上來了,兄弟們給我狠狠地打!”

不用楊豐多說,還擊已經開始,隨著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衝到大門位置十多個賊人中槍倒下,後面還在衝鋒

的人見狀紛紛往回跑,將後背暴露了出來,馬上又中槍倒下了十多個,剩下的躲在大門兩側的射擊視角外,胡亂的朝門口放槍。

見此狀況,楊豐暗自鬆了一口氣,果然是一群小蟊賊,基本的軍事常識都沒有,光曉得亂放槍,子彈飛哪裡去了都搞不清,只是外面畢竟人多,他也不可能領著人衝出去搞什麼決戰,只能在此堅守,剩下的,就看第一師的援軍何時到來。想著,楊豐望向了第一師駐地的方向。

距離眉山城十里外的官道上,小荷倒坐在毛驢背上,一身紅色的大花襖,雙頰塗抹了腮紅,兩根油亮的麻花辮梳理的整整齊齊,頭上插著一朵大紅花,人就像一朵盛開的海棠花,正由她爹牽著毛驢往眉山城趕去。

這時離眉山已經不遠了,沖天的火光突然浮現在父女二人視線中,緊接著便看到不遠處的官道上湧現出一群人,等到走近後才發現這群人大多拖家帶口,不少腳上連鞋都沒穿,就跟逃難的人一樣。

逃難的人無視了路邊的父女,行色匆匆的趕路,小荷連忙攔下一人詢問。

“你們是城裡出來的?怎麼這個樣子?”

“土匪進城了,到處殺人放火,趕著逃命啊!”

“楊公館呢,難道他們不管嗎?”

“人家打的就是楊公館!幾百個土匪啊,怎麼管?自身都難保咯!小姑娘,別往前走啦,跟著我們一起逃吧。”

“城外的第一師呢?他們應該進城……”

小荷還想多問,被攔下的人不耐煩的推開了她,轉眼消失在人群中。她看了看火光沖天的眉山城,又看向離她不到一里的第一師駐地,頃刻間有了決斷。

這時一隻手拉住了她,轉身看去,是送她來的父親,滄桑的臉上佈滿了刀刻般的溝壑,正朝著她搖頭。

“小荷,咱們回去吧,回鄉下。”

“爹,從您三年前把我賣到楊家,我們這輩子的父女緣可能就斷了吧,現在我是楊家未過門的女人,怎麼能在家裡有難的時候離開呢,以前您常說我這輩子命不好,只有一斤二兩的命,比不得貴人五斤二兩的命,不過哪怕是死,我也不想後退,我太想有個家了!”

說著掙開了父親的手,頭也不回的往第一師駐地跑去。

秋風蕭瑟,人影遠去,只有老父親站在原地抹了抹淚,但並沒有追趕。

不到一里的路,小荷幾分鐘就趕到了,此刻軍營外離奇的並沒有站崗的士兵,在無人阻攔的情況下她闖進了軍營,找了一圈才在校場找到了整齊列隊的士兵和站在前方訓話的蘇暮。

“蘇師長,眉山出大事了,快調軍隊去平叛吧!”小荷跑過去跪下哀求。

蘇暮看著這個突然出現跪在自己腳下的女人,臉色有些古怪,剛把熊希雲收買他的銀元分了二十萬給下面士兵,就有個女人出現讓自己去平叛。

平叛?平哪門子叛?難道要先把自己平了?

“蘇師長,快調動軍隊吧,晚了就來不及了!”小荷又苦苦哀求。

“小姑娘,你是?”蘇暮問道。

“我是楊家未過門奴婢,蘇師長,別猶豫了,快去吧。”小荷一邊回答一邊哀求。

蘇暮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他嘆了口氣,指了指還沒發完的一箱銀元:“有人用六十萬銀元求我今天裝作什麼都沒看到、沒聽到,現在小姑娘你又求我去平叛,不知道你能付出什麼本錢呢。”

一聽到這話,小荷

心如死灰,原來蘇師長早被人收買了,難怪這麼久都不見調動軍隊,她看了一眼下方列隊整齊卻沒有絲毫開動意向的軍隊,心想難道楊家真的躲不過這一劫了嗎?

突然她心一橫,搶過蘇暮跨在腰上的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我是個沒有文化的鄉下女人,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但我曉得忠義,楊家待我恩重如山,不能不報,如今我就用命做本錢來求蘇師長!”

寒光閃過,一道鮮血飆到了蘇暮的臉上,小荷手中的軍刀無力的滑落,喉管被割出了一道大口子,咕嚕嚕的往外冒血,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倒下後那雙生機逐漸逝去的雙眼依舊哀求的望向蘇暮。

“好,好烈的女子!”蘇暮怔在原地久久無言。

一道銀光突然從列隊的士兵中飛了出來,掉到蘇暮腳下,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剛才發出去的銀元!此時蘇暮還沒意識到這個舉動的含義,緊接著,第二道銀光,第三道,第四道……數不清銀元扔到了他的腳下。

“你們!”

蘇暮驚恐的看著下方的士兵,上千雙目光齊齊直視他,不少士兵板著的臉流下了兩行淚。

“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士兵齊吼,嘯聲震動了校場。

蘇暮臉色一變再變,他是個明白人,知道如果再不做出決定,自己就該成為被平叛的對象了,他一咬牙,一跺腳:“連個未過門的奴婢都知道忠義,我一個帶兵的男人難道還能無動於衷?弟兄們,聽我命令。”

“向右轉!”

“目標…眉山城!”

楊公館,戰鬥已經持續了兩個小時。

仍頂在前線的楊豐靠著沙袋喘氣連連,不久前才打退了敵人的一波進攻,他看了看周圍,原本三十四個警衛排士兵,如今活著的只剩下十八個,其中包括好幾個掛了彩的弟兄。當然,他們的戰果也是豐厚的,只見陣地外密密麻麻的賊人屍體,少說有上百具。

楊豐望向第一師駐地方向,耳聽著剩下的弟兄麻木的不斷問援軍什麼時候到,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撫軍心又不知如何說起,實際上他都有點絕望了,第一師這麼久都沒進城,絕對出了問題。這時候一道身影貓著腰朝他小跑而來,看清來人的他不由勃然大怒。

“你來幹什麼!不是讓你跟媽他們躲在後院!來添什麼亂!快離開這裡!”

白若薇看向丈夫,臉上沒有絲毫懼怕:“你為什麼這麼拼命?值得嗎?”

“廢話,我他媽不拼命,你他媽不就被那群賊人打進來糟蹋了嗎,連自己女人都不敢保護,算什麼男人!”

“豐生!”白若薇撲在丈夫胸膛上:“豐生,你是大丈夫,你是英雄,是妾身不理解你,是妾身對不起你,今天要死我們夫妻就死一起吧!”白若薇緊緊抱住丈夫不肯鬆手。

而此時不遠處戲臺上的唱戲聲依舊。

【眼看著千秋業江山難保】

【眼看著大廈傾風雨飄搖】

【憶往事思將來憂心如搗】

【做天子反落個無有下梢】

楊公館大門外,謝林與楊信躲在一處安全的掩體後面,那群半大的孩子也藏身於此,這些都是謝林從學堂發動起來的愛國學生,原本今天跟著敬愛的校長來革反動軍閥頭子楊豐的狗命,以策應國民革命軍的北伐大業,在他們的想象中,戰爭就是他們端著嶄新的步槍、穿著嶄新的軍裝雄赳赳氣昂昂的衝上去,然後反動軍閥們要麼跪

地投降,要麼夾著尾巴逃跑。

哪想到戰爭如此酷烈!

遍地的死屍,橫飛的殘肢,流淌的鮮血,四溢的腦漿,還有被打中肚子流出來的腸子……

這如同煉獄般的一切,直接把這群孩子嚇壞了,甚至有幾個膽小的都尿了褲子,抱著腦袋趴在地上嚎叫著媽媽救我,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革反動軍閥頭子楊豐命的時候,家裡早被作亂的暴民攪了個天翻地覆,不少學生此時全家都死絕了。

畢竟能上學堂唸書的大多都是家底比較豐厚,這很容易成為暴民們盯上的對象。

好在他們敬愛的謝校長還有一絲人性,並沒有逼著他們去衝鋒,也可能是知道這群半大孩子去了也沒用吧。

所以謝林只能不斷的給楊信加油打氣:“再衝一次,再衝一次,我們難熬,他們也難熬,狹路相逢勇者勝,再衝一次勝利就到手了!”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警哨聲,緊接著密集的腳步聲從背後的街道上傳來,離他們越來越近,不久後便見到一隊成建制的士兵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第一師進城了!

幾個揹負人命的土匪想要逃跑,當場被亂槍打死。

“完了,完了~”

楊信見到這一幕,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徹底喪失了戰鬥下去的意志。

拂曉時分,天色逐漸放亮。

經過一夜混亂的眉山城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有一些還冒著餘煙的殘垣斷壁彷佛在無聲的控訴著暴徒們的罪行,楊公館的大堂內,躲了一夜的女眷們齊聚一堂。

“蘇師長到!”

門外下人高喊,第一師師長蘇暮踩著鋥亮的軍靴走了進來,隨後立正向主位上的楊豐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大帥,暴亂已被平定,暴徒已被抓捕,請大帥示下。”

楊豐目光復雜的看著面前的蘇暮,許久沒有開口,直到旁邊的大姨太悄悄掐了他一把,他才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點笑容:“辛苦弟兄們了,這次多虧弟兄們奮勇殺敵才能保全闔城百姓,賞賜隨後下發,請弟兄們稍加等待,至於參與暴亂的暴徒,手上沾了百姓性命的立即槍決,其餘的先關押起來等候處理。”

“屬下替弟兄們謝過大帥!”

啪的一個軍禮,蘇暮退了出去,隨後又有幾個人被衛兵押解進來,正是策劃這次暴動的楊信、謝林、熊希雲三人。

邊上熊心蘭看著跪在堂下的父親與兒子,臉都被嚇白了,趕緊小跑過去,跪在了父子二人中間。

一把手槍扔在了楊信面前,只聽到楊豐說:“你媽,你外公,今天必須死一個。”與此同時,衛兵們的槍口對準楊信,只要後者有半點妄動便會立刻扣動扳機。

“不可能!”楊信咬牙切齒回道。

楊豐面無表情道:“你不動手,都得死,給你五秒時間。”說著楊豐開始數數,而衛兵們也分出兩人,把槍口指向熊心蘭與熊希雲,手指放在扳機上蓄勢待發。

當數到二的時候,楊信終於撿起了地上的手槍,面對母親熊心蘭說了句對不起,轉身瞄準外公的胸口開了一槍,槍響過後,熊希雲滿臉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

楊信徹底崩潰了,大吼:“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要逼我!”

士兵們趁機下了楊信的槍,此時楊豐從主位上走了下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不想揹負殺害兄弟的名聲,但我更不想這樣的事沒完沒了,一個殺過自己外公的

人是不值得追隨的。”

“至於你,謝子材,唉~”楊豐看向妹夫謝林嘆了口氣,走出了大堂。

此時院子裡跪滿了那群參與暴亂的學生,聽到大堂裡傳來的槍響,不約而同的渾身一顫,緊接著看到一身戎裝的楊豐向他們走了過來。

楊豐移步一個學生面前,沉聲問道:“你們是學生,應該好好在學堂裡學習,將來用自己學到的知識報效祖國,為什麼跟著犯上作亂?”

“我們不是作亂,我們是在報國,我們是愛國的!”被詢問的女學生梗著脖子爭辯道。

“愛國?”楊豐怒從心起,打了女學生一巴掌:“你們知道什麼是國嗎!”

“國是從炎黃時期流傳下來,演化至今的文明,而人是文明的載體,如果你們真的愛國,就要先愛自己,再愛他人,因為文明就是你們,你們就是文明!”

“打你不是因為你作亂,更不是因為你想要我的命,而是你明明喊著愛國,卻連自己都不愛,連身邊的人都不愛,實在該打!”

“一群腦子有病的玩意兒,隨便被一個宏觀的概念忽悠得找不到北,卻看不清表面下潛藏的利益紛爭,青春的熱血胡亂揮灑,年輕的生命悄然消逝,腐爛的肉體化作野心家權力增長的肥料,我告訴你們,國不是一個名詞,不是文明具象化出來的一部冰冷的政府機器,你們才是國,國才是你們!”

“你們知道如果昨晚你們被槍打死了,你們家裡人有多傷心嗎?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用暴力解決問題,你們那是愛國?你們那是慕強,是犯賤!”

“如果你們真要救國,就請先拷問自己的內心,因為人心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古代帝皇用受命於天彰顯自己秉握神器的合法性,可為什麼到了王朝末期卻被百姓們以一句氣數已盡為藉口覆滅了傳承幾百年的王朝?難道皇帝不是天子嗎?難道皇帝不能代表天意嗎?難道造反的百姓就能溝通天道了?不,人心才是天道!”

“救國之道在你們每一個人的內心,科技可以追,貧窮可以趕,愚昧可以救,腐敗可以治,天下可以平,心不能死不能亂!希望你們未來的某一天有了成熟的閱歷,可以覺醒對真理尊重基礎上的良知,而不是廉價的感動與情緒的宣洩。”

看著院子裡一群聽懵了的學生,楊豐長長舒了一口氣,也懶得再多說什麼,煩悶的揮了揮手,命令手下把這群半大孩子全部放了。

三天後,長亭外。

綁住雙手的繩子被割斷,謝林摘下矇住雙眼的黑布,看著面前的楊豐一家子,大笑道:“難道這裡就是楊大帥為謝某選的埋骨之所嗎?”

“子材兄,我不殺你。”楊豐躬身施了一禮,又道:“我不否認你們救國的初心,甚至敬佩你們犧牲的精神…”

“但不認同我們改造國家的方法?”謝林譏笑道。

楊豐嘆道:“一個嚴密高效的組織,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宣傳,甚至還可以有自己的軍隊,權力的來源也是成員內部而非傳統文化的認可,甚至不受傳統道德體系與社會習慣法的半點約束,我真不知道如果你們取得了天下,會怎麼對待這個善良又愚昧的民族。”

“當然是人民當家作主!”謝林昂首堅定回道。

聽到這話,楊豐苦笑了一下,說:“想法是好的,不過基於一些美好的道德產生的念想而去追

求某種制度,與某種制度衍生出來的道德,是不相同的,甚至相互衝突,只怕你到頭來會身不由己,沒有誰會為了廢除權力去奪取權力,權力不是手段,權力就是目的。”

謝林當然不會被楊豐幾句話說服,斷然反駁道:“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我們一定會建立人間天堂!”

“在血海之上?”楊豐突然想起了留學期間遇到的流亡俄國貴族,頓時熄了爭辯下去的慾望:“道不同,不相為謀,子材兄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事先準備好的行李包袱遞了過去,裡面有一筆大洋和幾件換洗衣物,謝林接過包袱,看了一眼旁邊眼眶裡淚花打轉的妻子楊芷,低聲一嘆,轉而向楊豐施了一禮。

“後會有期。”

謝林走上了官道,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

路邊,一隊剛在鄉下做完法事正往山上趕的道士悠然而過,領頭的道長慷慨高歌。

【物外光陰元自得,人間生滅有誰窮。百年大小榮枯事,過眼渾如一夢中】

楊豐眺望長野藍天,想到了如今中國的時局,混戰的軍閥,混亂的思想,愚昧的百姓,虎視眈眈的列強,而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份子,宛如被裹挾著流錯了方向的河裡的一滴水,改變不了任何大勢,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點點流向既定結局,他不由得鼻子一酸,轉身抱住母親何素君。

“媽,我覺得做中國人好累啊!”

“別哭,別哭,回去媽好好的獎勵你,別想那麼多,外面的紛擾我們管不了,過好自家的日子吧。”

五、頌讚呀,尾聲

“獎勵?”

凌虐的皮鞭飛舞,迅猛的一鞭子抽打過來,中斷了楊豐的回憶。他抬起頭,母親、妹妹、二孃、三娘、弟弟浮現在他視線中,滿堂的男女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他。

啪~黑色皮鞭抽爆了空氣,三姨太熊心蘭一身緊俏軍裝,身材特別好,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白色的襯衣根本包裹不住傲然的雙峰,兩顆緊繃的紐扣像是要炸開一樣,只是看向楊豐的目光帶著無盡的仇恨與怨念。

這可是殺父之仇!

又一鞭子抽了過來,還好二姨太牽著楊豐躲了一下,鞭子末梢只在臉上舔出了一道傷痕。她牽著楊豐來到大姨太腳下,把鞭子的另一端交到了後者後上。

楊豐抬頭望著威嚴高貴的母親,只見一條旗袍下的美腿抬起了起來,鞋底衝著他。

他瞬間領會,咬住鞋跟,脫下了腳上的高跟鞋,絲襪美腳帶著汗味與皮革混雜的味道,直衝鼻腔。

他立馬跪地磕頭,捧起腳底大口舔舐起來。

“哼~”

一旁的楊信發出不屑的冷哼,看楊豐的目光跟熊心蘭一樣,其中仇恨濃郁地幾乎化不開,面對這個逼自己殺掉外公的大哥,萌生過好幾次想要殺死對方的想法,還好被與他保持不正當關係的白若薇及時勸阻,以及多次遭到大姨太的警告,使他不得不強壓下報仇的念頭。

不過他也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不是鎮守使卻勝似鎮守使的權力,因為楊豐在那次暴動後就有些心灰意冷,將大部分權力移交給了弟弟,醉心於對學生的啟蒙教育。只是楊信的權力也受到了掌控財權的大姨太制衡,再加上他親手殺死外公的消息傳出去後,根本沒有人願意與他深度勾結,即使是以鎮守使名義發出的命令,下面的人也只會在某個範圍內執行,稍有逾越完

全不加理會,種種平衡,保證了掌握大權的楊信不足以失控。

楊信忽然伸出手,捏住了白若薇的一隻酥胸,當著所有人的面與白若薇調情。正在享受兒子舔腳服務的大姨太更是無動於衷,因為自從知道暴動那晚白若薇竟然願意陪楊豐一起赴死後,即使偶然發現了白若薇與楊信的不正當關係,大姨太也選擇了原諒,甚至默許了他們的通姦行為。

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一家人嘛!

至於楊豐,在知道妻子與弟弟通姦後,他的反應不是勃然大怒,而是更興奮了,似乎覺醒了某種新的癖好。

楊信抱起白若薇跪在椅子上,掀起旗袍,脫下內褲,拍了拍白嫩的屁股。

“楊大帥,滾過來!”

楊信像逗狗一樣嘴裡發出嘬嘬聲,等到後者爬過來後,一把抓起他的頭髮,將腦袋按進了白若薇的屁股裡。

在楊豐對著妻子肛門舔舐的時候,楊信解開了皮帶,拉開拉鍊,掏出陽根抖動了兩下,只見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尺寸遠遠超過了楊豐胯下的那根可憐蟲。

楊信拉下白若薇的絲襪,襠部籠罩在楊豐頭上,然後直接騎在了楊豐頭上,抬槍立馬,作勢前驅,下一秒直挺挺插入白若薇的蜜穴中。

隨著妻子下意識發出銷魂的呻吟,透過絲襪的看去,兩人的媾合在楊豐眼中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朦朦朧朧看不清。

可是聽著妻子的叫聲越來越浪蕩,楊豐也興奮的翹起了老二,只是沒興奮多久,三姨太就走了過來,穿著皮靴的美腿直接往他胯下使勁招呼。

“踢死你這個賤貨。”三姨太惡狠狠地說。

楊豐痛不欲生,忍不住哀嚎,可是他的哀嚎根本激不起三姨太的一點憐憫心,三姨太越踢越起勁,尤其是在自己兒子當面糟蹋楊豐妻子的情況下,內心充滿了復仇的快感。

反正是何素君同意的,她也不怕被報復,既然這小賤貨好這一口,那她這一輩子就和這小賤貨死磕下去了。

殺不了就折磨,這是熊心蘭的行為動機————讓楊豐一輩子生活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

可憐她並不懂楊豐這類人的心理,在她看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行為,卻完全符合了楊豐的需求,或許大姨太稍微懂一點,但絕對不會去主動提醒三姨太,以免打擾兒子的興致。

突然鐵鏈上傳來一股巨力,帶著楊豐往後趔趄,然後仰躺在地上,他這才發現周圍的三張椅子都圍成了一個品字形。

“豐生,生日快樂。”大姨太笑著慶祝道。

“生日?”

“對,媽生你的那天。”

楊豐明白了過來,只見大姨太脫下了內褲,蹲在了椅子上,白花花的屁股衝著他。

“哥,我又要送你生日禮物咯。”

楊芷笑嘻嘻的跨過楊豐全身,直接蹲在了腦袋正上方的椅子上。

二姨太李秋雲也臉紅著脫掉蕾絲邊內褲,低聲說道:“晚上來找二孃,二孃單獨給你獎勵。”說著李秋雲蹲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三個挺翹的玉臀同時朝向楊豐,他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張開了大嘴,而此時熊心蘭也帶著報仇的快感一腳踩在他的陽根上。下一刻,三道水柱從大姨太、楊芷、二姨太的蜜穴中噴湧而出。

楊信仍然奮力衝擊著嫂子的屁股,白若薇放蕩的呻吟充斥著整個大堂,另一邊,設置好延時的相機快門跳動,記錄下了這闔家歡樂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