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70至72章)

魔猿傳(70至72章)

【第七十章】

睚眥必報,被血犢盯上的墨虹源能有好日子過嗎?

包房的飯菜遠非外面食物可比,明顯更為精緻可口。墨虹源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飯菜,在女傭前來收走碗盤後躬身道謝:“多謝幾位女傭姐姐的款待。”

女傭雖有些訝異,不過很快便笑了起來:“小弟弟,你是第一次被娉婷大人賞賜前來此處用餐吧,不用客氣的,只要你繼續保持優異表現,娉婷大人說不定還會賞你與她一同用餐呢。”

墨虹源想起先前娉婷大人用餐時自己在桌下伺候著她的玉足,想必就算是一同用餐,娉婷大人也只會允許他用這種姿態吃飯吧。

額頭冒出一滴冷汗,墨虹源尷尬地笑了笑:“好的好的,小墨一定不會辜負女傭姐姐的期望,日後一定保持。”

正打算和女傭們告別後回屋修煉,一道怒吼忽地傳入他耳內:“放你孃的狗屁,你們以為施捨我點好吃的,我就會忘記你們主子今天對我的所作所為嗎!”

聲音聽著有點耳熟,墨虹源出門一看,幾個女傭正圍著一道身著黑甲的粗壯身影,臉上那支半透明的血色犀角尤為矚目,正是上午被李娉婷狠狠教訓了一頓的血犢。

幾名女傭在一旁賠著笑臉:“血犢將軍說的哪裡話,今日娉婷大人也知道自己做得有點過了,所以這才打算宴請血犢將軍給您賠禮道歉嘛。”

血犢雙手抱胸下巴一抬:“你說婷婷要給我賠禮道歉?行啊,那你讓她出來見我,面對面的給我賠禮道歉!”

女傭們尷尬地笑著:“這個嘛……雖然娉婷大人是如此打算,可人算不如天算,今晚娉婷大人被召去族內彙報工作了,所以沒法親自前來。”

血犢不耐煩地轉身想走:“騙子!懶得跟你們這群娘們bb!”

女傭們連忙上前攔住:“血犢將軍,今晚娉婷大人雖未能親自前來,不過這食材可是由娉婷大人親手獵殺,還親口叮囑廚師按照您的口味燒製,這道紅燜金絲蹄筋……您確定,不想嘗一嘗嗎?”

血犢一愣,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不過臉上還是裝出一副冷淡的模樣:“是麼?你說婷婷真的做足了準備要給我賠禮道歉,不過真的因為有要事在身才未能親自前來?”

幾名女傭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血犢嘴角這才揚起一抹弧度,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行吧,既然爾等都如此說了,那本將軍再不領情,倒也顯得我小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去把這道菜吃了吧。”

說罷,血犢便在幾名女傭的簇擁下款款來到了包房門前,見事情沒鬧大正打算偷偷開溜的墨虹源忽地被眼尖的血犢瞅見了:“嗯?這不是下午那個吃軟飯的小白……小黑臉嗎?給我滾過來!”

墨虹源只好走了過去抱拳行禮:“見過血犢將軍。”

血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雖然他身上的氣息比一般的聚竅境修士要強盛很多,但還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真不知道這小黑臉有什麼資格被婷婷獎賞做貼身男僕,肯定是做了什麼吃軟飯的勾當!

血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少給我來這套,今天下午的賬我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墨虹源無奈地賠著笑臉:“血犢將軍想如何算賬?”

血犢伸出一根手指,臉上盡是不屑:“這樣吧,只要你能抗住我一擊,今天下午的事情就算一筆勾銷了!”

一聽這話,周邊的傭兵和女傭都開

始竊竊私語起來:“血犢大將軍又開始欺負新人了。”

“是啊是啊,他一個聚竅境圓滿境界的,天天欺負打壓那些初期和中期的傭兵,就是為了讓他們在娉婷大人面前出糗,好讓自己得到娉婷大人的賞識。”

“哎,這傭兵團誰不知道血犢大將軍鍾情與娉婷大人,聽聞自從他加入暗婷傭兵團那一刻起,便對娉婷大人一見鍾情,即便自己有踏入更高境界的機會,也一直苦苦守在此地,不願破境。”

……

“夠了!”眼見這些圍觀的就差把他的老底全都揭穿,血犢怒吼一聲,抬手指向人群,“誰再敢多說一個字,我血犢今晚必登門拜訪!”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血犢這才回頭看向墨虹源,墨虹源連忙點頭:“可以,還請血犢將軍賜教。”

血犢眼神一凝,一身氣機悄然運轉,強大的氣息就連周邊的傭兵都感覺到危機感,更別提被他氣機牢牢鎖定著的墨虹源。

此時的墨虹源全身都被一股冰寒籠罩,伴隨著陣陣滔天的血色殺氣,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與神魂。

若不是墨虹源已經進階至靈府境,黃庭中的靈府自動凝聚出一道屏障,替他擋下所有血氣的衝擊,現在的他恐怕心神早已失守,未戰便失了先機。

此時雖然被血犢強大的氣息壓制,但墨虹源還是調集所有靈氣,注入靈竅之中,形成了一個個細小而密集的屏障,將全身覆蓋其中。

而靈府也似感應到危機一般,自行從殿尖吐出一道粉色氣息,籠罩在墨虹源身前,彷彿迷霧一般。

同一時刻,血犢手掌抬起,整個拳頭都凝聚成血色,簡簡單單,毫無花裡胡哨地一拳轟向了墨虹源胸口。

一拳之下,墨虹源只覺得自己所有的閃避空間都被盡皆封鎖,連忙抬起雙臂護在胸前,硬著頭皮扛了上去。

“咚”

血色拳頭穿過粉色迷霧,直接轟擊在墨虹源的雙臂上。即便墨虹源已是盡全力防守,可在拳頭接觸到自己雙臂的剎那,彷彿有一座神山狠狠向自己傾塌而來,只持續了一瞬便被血犢一拳打退,蹬蹬蹬往後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子,然後全身就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軟了下去。

“噢?”血犢眼中閃過一絲差異,在剛剛快要打到墨虹源雙臂的時候,自己的拳頭似乎被削弱了一些力度,但即便如此自己這一拳還是有信心能直接將他打飛,沒想到只是讓他暫時失去站立的力氣,還能像現在單膝跪著。

墨虹源雙臂皆無比腫痛酸楚,軟綿綿地垂落在地上,全身重量都靠著右腿的支撐才沒有倒下。血犢看著他點了點頭:“有意思,不過我血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你接下了我一擊,下午的事情我便不再和你計較了。”

說罷,便在幾名女傭的簇擁下施施然走進了私人包房。

墨虹源面色有些蒼白,額頭也被汗水浸溼,強忍著雙臂的劇痛從儲物靈戒中掏出一枚丹藥吞服而下,然後不顧圍觀傭兵的目光直接在原地盤膝坐下開始恢復。

約莫一炷香後,墨虹源才睜開雙眼,此時丹田中的靈氣雖只恢復了兩三成,但剛剛接下血犢那一拳所受的傷勢基本已修復了個七七八八。

圍觀的傭兵見他竟能接下血犢的一擊根本不敢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則,換做其他人必被趁機打劫一番。

長出了一口濁氣,墨虹源起身回屋,雖然雙臂依舊疼痛,但

並不影響他正常修煉。

翌日清晨,墨虹源在床上睜開雙眼,一身傷勢皆已恢復如初。而就在他修煉結束的一剎,一道信息通過他胸前的符文烙印傳入了他的腦海:“今日乃任務發佈之期,速速前往任務管理所領取任務!”

得此信息,墨虹源連忙匆匆洗漱,連早飯都沒吃就趕緊前往了任務管理所,一進門便看到有幾名傭兵密室門前在排隊等候,其中一名綠髮寸頭傭兵看著似乎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正當墨虹源思索之際,一道黑色粗壯身影從密室內走出,一副吊兒郎當目中無人的模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正打算離開。

忽地,似是感應到了什麼,粗壯身影停下腳步,眼神瞬間鎖定了剛剛進門的墨虹源:“是你這小黑臉,今天也是你領取任務的日期?”

聞言,墨虹源只得硬著頭皮朝他抱拳行禮:“是的,小墨見過血犢將軍。”

血犢嘴角挑起一抹弧度,隨即便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的座椅上落座:“行啊,那就讓我看看你能接到什麼難度的任務吧。”

墨虹源只得訕笑著繼續排隊,待前方的傭兵一個個進屋領取完自己的任務後,很快便輪到了他。

密室內的裝潢依舊富麗堂皇,只不過這次在主位上落座的乃是管理所所長小海。

見他這麼早便前來領取任務,小海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雖是剛剛進階聚竅境的新人,但這份上進心和積極性倒是值得不少老兵學習。”

墨虹源連忙上前單膝下跪行禮:“小海所長謬讚了,小墨畢竟是新人,還得向各位老兵們多多學習。”

小海輕笑一聲:“聽聞你昨日接下了那血犢的一擊?想不到你雖是新人,可真正的實力卻是這般藏龍臥虎,怪不得昨日能從血犢臉上虎口奪食,拿回娉婷大人的高跟鞋呢。”

墨虹源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沒有,小墨只是運氣好,那時血犢將軍並未把小墨放在眼裡,若是血犢將軍認真對待,小墨就算是使勁渾身解數也難以近到血犢將軍的身呀。”

小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吧,不管如何,只要你好好為娉婷大人做事,娉婷大人也不會過多幹涉你的隱私。這是你這個月的任務,拿去好好看看吧。”

說罷,小海取出一個玉筒,墨虹源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細細研讀了一番:墨虹源,聚竅境初期修士,任務為收集十顆毒怨炎蛇的蛇膽,任務期限為一個月。

毒怨炎蛇?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小海見墨虹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是不是覺得這名字很熟悉?和你在熔岩森林深處遇到的焱怨蛇有點像?”

墨虹源頓時反應了過來:“是哦,莫非這毒怨炎蛇跟焱怨蛇的實力旗鼓相當,才起了個如此類似的名字?”

小海翻了個白眼:“要是有這麼簡單的任務你可要好好謝謝本所長,焱怨蛇只是區區四階中級妖獸,毒怨炎蛇乃是焱怨蛇修行到一定程度後蛻變而來的,為五階低級妖獸,實力跟你這種聚竅境初期修士不相上下,且毒性更強,去做任務的時候記得去買點焱怨蛇的蛇膽以防萬一,免得命喪熔岩森林。”

墨虹源連連點頭:“原來如此,多謝小海所長相告,小墨一定如期完成任務。”

小海隨意地揮了揮手讓他告退,心裡卻想起昨日血犢的遭遇,那血犢心眼一向極

小,除了娉婷大人以外所有人只要冒犯到他皆是睚眥必報,這小墨才剛來就惹上了這條地頭蛇,想必這任務要完成也不會那麼順利了。

剛剛走出密室門,墨虹源便看到血犢站在門口等候,連忙抱拳行禮:“血犢將軍,小墨何德何能能讓你在此等候。”

血犢無所謂地哈哈一笑:“沒事沒事,你給我看看你的任務是啥。”說罷竟是直接從墨虹源手中拿過玉筒,翻閱後才歸還了他,“也不是什麼難度很高的任務嘛,還以為你這傢伙有多被婷婷重視。”

見血犢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對自己無比冷淡,墨虹源輕嘆一聲將玉筒收起,離開了任務管理所便準備去用早膳。

不料,才剛離開任務管理所沒幾步,一陣伴隨著女性怒吼的嘈雜聲響便將他吸引了過去,這女性的聲線,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第七十一章】往事如煙,綠髮修士與趙黛的陳年瓜葛“跪下!你給我說話!為什麼你自從破境後就不願再來見我?你到底躲到哪裡去了!跪下!我讓你走了嗎!你還想繼續躲著我嗎!”一聲聲帶著怒火的質問幾乎要傳到整個傭兵團去了,墨虹源湊近一看,卻見是先前那名綠髮修士被當街攔住,而質問他的人更是讓墨虹源大吃一驚。

一身桃白色修身軟甲,頭頂兩隻雪白圓形耳朵,一頭黑髮簡單地梳成一支馬尾垂落後背,身負一柄亮銀梨花槍,正是先前隨李娉婷前往暗雲傭兵團挑擂,卻成為自己手下敗將的趙黛。

面對趙黛的無情質問,綠髮修士卻選擇了沉默不語,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衣領,一記記粉拳肆意擊打在他胸口。

眼見一名聚竅境傭兵被趙黛這一個燃血境傭兵如此欺負,圍觀的傭兵修士卻顯得無動於衷,皆一副幸災樂禍吃瓜看熱鬧的模樣。

“跪下!你到底要瞞我瞞到什麼時候!你倒是說句話啊!”眼見綠髮修士一直沉默不語,怒急攻心的趙黛竟是直接上腳,狠狠一記鞭腿踢了上去。

“嚓!”“鐺!”

就在輕質的軟甲靴快要踢到綠髮修士身上時,一根銀灰色的棍子從天而降,直接插在了綠髮修士身邊,替他擋下了趙黛的這一記鞭腿,而直接一腳踢在離火棍上的趙黛受其反彈之力則是疼得直接抱著腳嗷嗷直叫。

“誰?”綠髮修士心中一緊,目光瞬間鎖定剛剛出手的墨虹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墨虹源走上前去收起離火棍,看著在一旁跳腳的趙黛:“兩個月不見,趙黛小姐的脾氣還是這般火辣,都欺負到我們聚竅境傭兵頭上來了?”

趙黛疼得眼角都泛起淚花,指著墨虹源怒氣衝衝地道:“你這混蛋,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和他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墨虹源自然不答應:“那可不行,照你這麼下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聚竅境傭兵都是好欺負的軟蛋,那其他燃血境傭兵看到豈不是都害怕遭受到這樣的待遇,進而不敢進階破境,到時候拖累了暗婷傭兵團的戰力,這責任你負得起?”

“你,你……”趙黛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卻找不到任何角度來反駁墨虹源,只得瞪圓了一雙秀目怒視著他。

一旁的綠髮修士連忙上前打了個圓場:“好了好了,這位兄弟,多謝你出手相助,此事到此為止,諸位也給我們聚竅境傭兵一個面子,莫要再圍觀影響暗婷傭兵團的運作了。

”

眼見圍觀人群逐漸散去,綠髮修士也是鬆了口氣,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趙黛後,輕輕拍了拍墨虹源的肩膀:“兄弟,多謝你出手相助,咱倆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墨虹源便隨他一同往膳房行去,自始至終那綠髮修士都沒有跟趙黛說一個字,只留趙黛在原地氣得牙都快要咬碎。

來到膳房,二人各自要了一份食物,而後坐在一塊吃了起來。墨虹源好奇地詢問起來:“道兄,你乃是聚竅境傭兵,更是擁有著聚竅境後期修為,為何要任由那趙黛這般欺辱你?”

綠髮修士乾咳一聲:“這個嘛,我剛加入暗婷傭兵團那段時間還是個鐵骨境修士,那時候趙黛給予了我許多關照。後來我晉級至聚竅境後便交由娉婷大人管理,也就逐漸淡忘了與趙黛的關係,哪曾想她竟一直牢記於心,為了找我連修煉都不管不顧,我怕影響到她道途便打算不再見她,誰知道她越來越變本加厲……”

說著,他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墨虹源忙安慰道:“這倒也是人之常情,莫非趙黛小姐是想與你結為道侶?”

綠髮修士搖了搖頭:“必然不是。對了,道友是如何認識趙黛的?你倆的關係似乎也不太好啊。”

墨虹源苦笑一聲:“說來話長,當時我還是暗雲傭兵團的傭兵,趙黛小姐隨娉婷大人一同前往我們那兒挑擂,結果被我擊敗,可能這就結下樑子了吧。”

綠髮修士點點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對了道友,我看你似乎只有聚竅境初期修為,為何能看出我聚竅境後期的修為?”

墨虹源呃了一聲:“這個嘛,我先前感受過血犢將軍的氣息,而你的氣息似乎比血犢將軍弱上一些,故而猜測你是聚竅境後期修為。對了道兄,還未請教你名字?”

綠髮修士有些尷尬:“原來如此,名字嘛……說來有些不好意思,我姓桂,單名……一個夏字……”

墨虹源嘴角抽搐了幾下:“原來是夏哥,失敬失敬,原來先前趙黛小姐一直直呼的是你的名字。”

桂夏的神色這才有些緩和:“是的,道友你呢?”

墨虹源抱拳行禮:“在下墨虹源,夏哥叫我小墨就好。”

一頓飯在愉快的氛圍下結束,飯後二人也是互相道別,墨虹源打算前往熔岩森林深處找找看有沒有毒怨炎蛇的蹤跡。

來到熔岩森林,離師的聲音從心中響起:“小墨子,你現已是聚竅境修為,靈道也已踏入了靈府境,可以嘗試修煉新的靈明武技和靈技了。”

墨虹源頓時來了精神:“師傅,還有比靈明掌這等靈技威力還大的新招式嗎?”

離師頓時無語,直接從肩膀上現出身來:“小墨子,招式不是威力越大越好,一個招式你越熟練,就算威力小的招式也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殺傷力,一個招式你弄不明白,威力再大你也發揮不出。”

墨虹源連連點頭:“離師教訓的是,徒兒就算學了新的招式,先前學的靈明掌和熾焰劈徒兒也不會落下的。”

離師這才繼續道:“這才對,日後為師也會好好監督你的。以你聚竅境的修為,已達到修行三昧棍法第二式的基礎了。第一式熾焰劈你已能熟練掌握,不過還未到融會貫通的地步,需多加練習。”

“而這第二式嘛,名喚火雲戳。不同於熾焰劈的大開大合,火雲戳注重的是將所有力道和靈氣彙集至一點,以達到一力

降十會的效果。修煉至後期,一戳之下,就連虛空都能捅破,有開天之威能。”

墨虹源興奮不已:“聽起來就很厲害,離師,那新的靈技招式是什麼呀?威力是不是會比小桃主人的玄月指還強啊?”

離師無語地搖搖頭:“如果說靈明掌是你現在最強的攻擊招式,那新的靈明靈技就是你最強的防禦招式,名喚靈明盾。”

墨虹源頓時有些意興闌珊:“防禦招式啊?攻擊性這麼強的靈罡怎麼被拿來用作防禦了?”

離師嘴角一抽:“可別小看了靈明盾,雖然看似只是簡單的調集靈罡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光盾,但修煉至大成後搭配聚竅境的屏障,就算是那頭笨犀牛也難以攻擊到你。”

墨虹源吃了一驚:“血犢將軍也無法打破這靈明盾嗎?先前他可是隨手一擊就將我震退幾十米,差點就把我打飛了。”

離師翻了個白眼:“人家那一擊只使出了不到一半的功力,但你若是修煉至聚竅境後期,再把靈明盾練熟了,那血犢就算全力一擊,也無法擊破你的防禦。”

墨虹源斟酌了一下:“離師啊,按理說靈罡的殺傷力比血氣更強,應該用在攻擊性招式上,怎會用來研究成防禦性靈技?”

離師嘁了一聲:“這你就不懂了吧?靈罡殺傷力強,恰恰可用來消磨敵人的攻擊,防禦能力堪稱一絕。且靈罡本就是從萬千靈氣中凝聚而成,在抵消敵人攻擊的同時,還能將一小部分靈氣化為己用,不過這也得修至大成之時才能做到,你現在先練習把靈罡聚成盾形吧。”

“這有什麼難的?”墨虹源抬手一招,一片靈罡便化作圓形呈現在身前,散發出鋒利的殺伐之氣。

離師搖了搖頭:“你當攤煎餅呢?你以為把靈罡弄成這個形狀就完成了?好好看看靈明鍛體訣是怎麼教你的吧。”

說著,他屈指一點,墨虹源凝聚出的圓形靈罡便土崩瓦解。

墨虹源吃了一驚,連忙細細在腦海中研讀了一番,然後才慢慢開始重新凝聚靈明盾。

沒過一會兒功夫,一面流轉著靈光的半透明圓盾出現在了墨虹源身前,看起來有模有樣。

可離師只是掃視一眼,而後似驅塵般拂袖,一道淡紅色靈氣擊打在盾上最薄弱的一處部位,靈明盾又再次煙消雲散。

墨虹源無奈地撓撓頭,離師又補充了一句:“剛剛那面靈明盾薄弱的部位可謂是星羅棋佈,錯漏百出,為師只是尋了一處最為薄弱的位置擊打罷了。”

墨虹源只得凝神繼續練習,一面面靈明盾凝聚出來,很快便被離師一一擊碎。

約莫兩炷香時間後,墨虹源體內的靈氣靈罡已揮霍一空,離師這才讓他休整一下,然後準備練習三昧棍法第二式:火雲戳了。

服下一顆丹藥,一柱香後,墨虹源睜開雙眼,靈氣靈罡已恢復了七八成。離師讓他將離火棍取出,抬手輕輕往棍頭下的棍身部位一點,一個淡紅色的符文亮起。墨虹源連忙抬手注入靈氣,直至體內靈氣再次消耗一空,那符文才終於被填滿,變成鮮豔的橘紅色,而後從離火棍上飛起,轉瞬間便飛入了他的腦海中。

墨虹源的神魂再次來到了那處神秘的暗紅色空間內,同樣是那道橙色半透明虛影,只不過這一回它演練的是火雲戳。

虛影憑虛而立,雙手持棍,一條腿慢慢朝身後伸去,另一條腿則慢慢弓下,身形隨之逐漸變矮。

隨著身形的變化,虛影雙臂的位置也悄然改變,整個人呈現出一股蓄勢待發的充沛氣勢。

直至某一瞬,似是將所有力道和氣機皆融入了全身一點,虛影就像是壓縮到了極致的彈簧一般,暴衝而起,棍隨身動,一抹紅豔到有些發白的光從棍頭亮起,直直朝墨虹源戳來。

即便墨虹源已經根據它身形的變化做出了準備,可轉瞬間那虛影便穿過了他,風馳電掣,追風逐日,那速度快得就連墨虹源都沒有看清,只有神魂略微感受到虛影的行動軌跡。

墨虹源揉了揉眼睛:“好像也沒那麼難嘛,就是速度快,不知道殺傷力如何。”

離師一巴掌扇在他腦門上:“沒有那麼難?別看人家動作簡單,那是因為人家已經達到了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的地步!就算如此,人家一個簡單的動作,便做到了雙把合力,棍貼身快速跨步刺出,身體姿勢與棍法互相配合,將全身力道與靈氣全都集中在棍頭一點之上!”

“再通過稍把互用,滑把抽棍,候忽縱橫,前後出擊,還能作出長短變換使用的技擊內涵,無論是近戰還是遠攻,都可做到遊刃有餘!”

墨虹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好的師傅,那我出去後就好好練習一下,到時候勞煩師傅指點出我的不足之處。”

離師卻笑了起來:“小墨子呀,這三昧棍法除了棍頭的熾焰劈以外,其他的招式都需要你在此地練習,直至能與虛影戰個平分秋色才會放你離開,放心,為師會在外頭幫你護法的。”

墨虹源頓時傻眼:“師傅,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喂,別,別真走啊喂!”

眼見離師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空間中,取而代之的是剛剛那道橘紅色虛影浮現,好在離師消失後在原地留下了離火棍,墨虹源連忙上前撿起,抬頭與虛影四目相對:“只要與你打平便能離開此地麼?好,那便來吧!”

【第七十二章】徹底爆發!暴怒的趙黛越階怒剛聚竅境桂夏!

一炷香後,離師施施然進入空間,就見墨虹源擺出了與虛影相似的姿態,二人遙遙相望,下一瞬,兩道身影猛然向前對沖,須臾間便分出了勝負。

虛影緩緩消散,墨虹源安然落地,只是頃刻間,又一道虛影在空間中凝聚,而墨虹源無奈起身,胸前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離師長笑一聲:“小墨子,雖然你的姿勢和虛影一樣,可你的力道和靈氣最多隻是聚成一團,還未能凝聚為一點。”

“而且火雲戳的要點並不只是像靈罡那般聚氣成罡,最關鍵的是洞悉對手最薄弱的一點,再以自身最強最盛的一點攻擊予以擊打,從而達到以點破面,一針見血的效果!”

“這一點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有些難度,但對於已經是靈府境修士的你來說,這一點並不困難吧?”

墨虹源無奈地道:“離師,不是我不想,這虛影根本就沒有弱點可循,要不然我也不至於跟他打了這麼久還無法將其擊敗啊。”

離師無奈地攤攤手:“那就是你自身招式不嫻熟的問題了,來,我來指點你吧。”

半柱香時間一晃而過,期間離師指點出了墨虹源招式上的一些紕漏和不足,墨虹源使出的火雲戳也越來越接近虛影所使出的。

直至一次交鋒後,墨虹源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身形躲開了虛影快要戳在自己心臟的一棍,使其從自己的胳肢窩下穿過,而

後瞄準虛影的額頭狠狠一戳,將那虛影的頭都戳得四分五裂。

落地之後,虛影化作一股橘色靈氣飛入了墨虹源體內,離師適時出言:“小墨子,恭喜你掌握了火雲戳,不過要將它練至大成,還需日後多多努力。”

墨虹源眼睛一閉一睜,眼前的世界便從虛幻空間回到了熔岩森林,雖然在空間內呆了將近一個時辰,不過外頭的時間似乎變化不大。

而且自己體內原本枯竭的靈氣也被虛影化成的橘色靈氣填滿,變得無比充裕,離師漂浮在他肩上:“雖然火系靈氣要等你踏足武將後才能明確感知,不過現在你已是聚竅境,且已有靈府境修為,可以先行熟悉感知一下你體內靈氣與普通靈氣的區別。”

墨虹源細細感知了一下:“師傅,體內的靈氣似乎比我之前吸收轉化出來的要更加熾熱狂躁,除此以外很難在看出其他差別了。”

離師點了點頭:“沒事,現在能感覺出區別已是不易。天地間的靈氣由無數種屬性糅雜而成,而武將修士能將單一屬性從靈氣中分離而出,使出相同屬性的招式便能事半功倍,威力更會暴漲一截。不過這對你來說還有些遙遠,這些火系靈氣你可以先存放在你的靈府之中,關鍵時刻再使出可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墨虹源有些擔心:“師傅,靈府不是存放靈罡的容器嗎?放這些火系靈氣對靈府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離師雙手負背:“放心啦,靈府本就是存放靈氣或靈罡的地方,而且這麼點火系靈氣不至於把你靈府都填滿的,還是可以空出一些地方存放靈罡,不會有太大影響。”

“等你成為武將,就能在體內開闢出分離靈氣單一屬性的神府,到時候全身上下流淌的便都是單一屬性,威力更強的靈氣了。”

墨虹源這才放心地把橘色的火系靈氣收進了靈府裡面,除了外表看起來散發出一些橘色光芒外,靈府與先前並沒有太多變化。

從靈府拿出的靈罡又轉化為血氣存入了上下兩個丹田之中,這樣一來,墨虹源的全身靈氣還是保持在一個充盈的狀態。

墨虹源起身伸了個懶腰:“時間還沒過多久,離師,我先去找找有沒有毒怨炎蛇之類的妖獸,順便練習一下新學的火雲戳和靈明盾。”

離師欣慰地點了點頭:“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

日暮西斜,熔岩森林中映照出一片橘紅色的微弱光芒,宛如被一片橙色迷霧包裹。這是由於熔岩樹吸收的大多數是火系靈氣,所以枝葉會散發出屬於火系靈氣的光芒,當然除了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沒啥別的作用。

在林中歷練的傭兵修士們也都一一返回了各自的傭兵團中,墨虹源也不例外,只是除了他,似乎還有一人顯得更為低調。

那人身披一襲棕色布袍,頭戴一頂斗笠,頭髮眼睛全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嘴巴還包裹著一塊黑布,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而在暗婷傭兵團門前,一道桃白倩影正傲然挺立,雙手抱胸,每當有人進入傭兵團時都會被她狠狠掃視一番。

很快,棕色身影也來到了傭兵團門口,似是沒看到桃白倩影一般,徑直從她身旁經過。

“嚓”

一柄長槍彈出,橫攔在棕色身影面前,而那桃白倩影早已將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把帽子摘了。”

棕色身影抬手微微壓低帽簷:“這位小姐,強行窺視他人

容顏,這不好吧?”

卻見那長槍往上一挑,直接將他的斗笠挑飛,露出他一頭綠色短髮,以及那雙碧綠色的眼眸。

“桂夏,你以為你打扮成這鳥樣,我就認不出你了嗎?”那桃白倩影正是趙黛,沒想到在她知道桂夏是被娉婷大人佈置了任務後,竟是直接堵在傭兵團門口一一排查,就為找到他桂夏!

桂夏無奈嘆氣:“至於嗎?為了找到我,你就甘願在此苦苦等候?再說你這麼做,不怕得罪其他聚竅境傭兵?”

槍芒一閃,趙黛直接將他的黑色口罩挑破,滿臉戲謔:“這傭兵團內別的傭兵恨不得多長兩隻眼把我全身上下看個遍,也只有你這蠢貨會假裝看不到我偷偷繞路而走!”

桂夏長嘆一聲:“就算找到我,你又能如何呢?”

“如何?”槍尖緩緩挑起桂夏的下巴,趙黛的眼中閃著擇人而噬的光,“自然是請你到我寢室一敘,有些事情,我要你給我好好地解釋清楚!”

面對趙黛赤裸裸的威脅,桂夏緩緩地搖了搖頭:“沒什麼好解釋的,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說罷,他伸出一根手指移開趙黛的長槍,正打算離開,趙黛卻直接一腳踹了上來:“走?我允許你走了?”

桂夏雖是聚竅境修士,可毫無防備之下,面對趙黛這含怒一腳,一下子被踹了個趔趄:“趙黛,你……”

“你什麼你?”一隻素手直接抓住他的下巴,趙黛的額頭都快要和他的額頭貼上。四目相對,桂夏只感覺一股剛烈霸道的氣勢襲來,就快要將自己壓制,“燃血境時你不過是我腳下的一條狗,就算你現在是聚竅境,你同樣也是!”

但下一刻,一道綠光從桂夏身上亮起,直接形成一個光罩將趙黛整個人隔開:“趙黛,你過分了!”

趙黛氣急敗壞:“當年你還是鐵骨境的時候,若不是我在這傭兵團中照拂你,你早就不知道被小蘭小湖她們抓去調教幾百回了!”

“現在你晉級到聚竅境,不想著回報我這個曾經如此照顧你的人就算了,還一直躲著我不見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聞言,桂夏臉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愧疚,看著趙黛對自己的綠色光罩拳打腳踢,心中有些過意不去:“趙黛,對不起,但是我現在真的,真的沒法給你解釋這一切……”

趙黛身上燃起了些許白色光焰,神色盡是瘋狂:“沒法解釋?呵,今天你桂夏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你知不知道,自從你踏足聚竅境,整個人就像直接消失了一樣,連見都不來見我,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狗膽!”

說著,開啟了燃血狀態的她狠狠一拳打在桂夏的綠色光罩上,光罩竟是直接被她一拳搗碎,而後欺身上前一腳踢在桂夏擋在胸前的雙臂上,即使桂夏已有了準備,可仍被踢得雙臂生疼。

僅僅過了幾分鐘時間,無心防守的桂夏就被趙黛抓住破綻直接一拳打翻在地,頭都被趙黛踩在腳下,樣子要多慘有多慘。

趙黛狠狠用腳碾動著他的頭:“你以為你這樣被我打一頓,我就會善罷甘休了嗎!桂夏,你錯了,你這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要你一生一世,都只能跪在我的腳下赧顏苟活!”

桂夏雖然看似被打得滿身塵灰,可實際上並未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創傷。聞言,他只得再次輕嘆:“若是這樣能發洩你的心頭火,那你便繼續吧。”

“想得美!”趙

黛把腳移開,從地上抓起他的後頸,直接將他抵在牆上,“我說了,今日若是不能給我一個交代,你哪裡都別想去!”

說著,她那穿著輕甲的膝蓋狠狠往上一頂,直接頂在了桂夏的襠部,發出清脆的金石之聲,彷彿頂到了什麼硬物一般。

瞬間,桂夏的神情一下子從忍氣吞聲變得目眥欲裂:“趙黛,你是真想廢了我啊!”

趙黛另一隻手掄圓了耳光就要扇過去:“老孃就是廢了你的修為,你又能如何!”

可這一回,她的手還尚在半空便被桂夏直接抓住了皓腕,桂夏的眼神也變得兇惡了起來:“趙黛,你太得寸進尺了!”

趙黛還想說什麼,卻見桂夏全身氣勢一振,便直接將她震退三尺,即便她燃血狀態還未結束,可桂夏身上散發的威壓還是讓她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機感。

隨著他氣勢迸發,原本穿在他身上的棕色布袍也隨之破碎,露出一身青綠色甲冑,原先被趙黛膝擊的襠部也被嚴嚴實實保護著,看樣子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趙黛呆呆地看著英氣逼人的桂夏,自身燃血狀態也已結束,氣息萎靡的她在桂夏面前彷彿一隻螻蟻。

畢竟,燃血境修士本就難以跟聚竅境修士相提並論,剛剛只是桂夏心有愧疚無心防守一直在被動挨打,這才使得場面看起來像是趙黛碾壓了他。

桂夏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淡漠:“以後,請你不要再繼續糾纏著我了!”

說罷轉身就走,再一次留下趙黛一個人在原地生著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