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女女9

遮天女女9

三、脫襪豔瑤池

齊禍水的右腳剛剛踏入瑤池的門檻,她就突破了道宮秘境,進入了四極秘境。很明顯,聖襪是眷顧著她的。

今日是瑤池第一次面向全天下的女修士開放聖襪參悟之徑,齊禍水有幸成為了第一批的拜訪者之一。聖襪降臨瑤池後的第一個月,齊麟就曾帶著齊禍水上訪瑤池,求西王母讓她禍水面見一次聖襪。然而當時西王母與西皇母認為時機未到,便婉拒了這個懇求。直到半年後的今天,瑤池已經徹底鞏固在全天下的霸主地位,它才終於答應將聖襪向世界開放。

妖族嬌女穩固了境界後,緩緩睜開雙眼,發現一名俏麗可愛、扎著飛天髻的瑤池仙子已在自己的身邊等候。瑤池仙子身穿透亮紗衣,開口道:“本體是隻小麒麟,想必你便是南嶺的齊禍水吧?”齊禍水見這瑤池的小女孩竟然將血統高貴的自己叫成小麒麟,心裡有些不悅。但她知道自己惹不起瑤池。今天為了保持低調,就連最喜歡的露臍紅舞衣都沒穿,而是老老實實地穿了一身麒紋道袍,腳上的腳鏈也換成了白鞋白襪。所以哪怕是被叫小麒麟,她也沒敢發作:“是我。”

“我叫草兒,恭喜你破境。在面見西皇母娘娘之前,請你隨我四處逛逛,一覽我池風光。”服從地主安排,齊禍水隨著名叫草兒的瑤池仙子參觀了瑤池的各處景緻。不愧是當今的天下第一強門,水榭樓臺、閬苑仙葩叫人眼花繚亂,沖霄的宮殿、綿密的樓宇突破了能工巧匠的最瘋狂的想象,唯有聖人之手筆可以揮就。一座雄偉的人形巨像矗立在天地之間,遠遠地就吸引起了齊禍水的注意。

“草兒,那是什麼?”“嗯?哦,那是我們西皇母娘娘的雕塑,她被施予了特殊的道法,在瑤池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夠看見她。你想走進看看嗎?”在得到齊禍水肯定的答覆後,草兒打了個響指,霎時空間扭曲、光線崩折。下一刻,那座巨像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頭頂上。威嚴的西皇母腳踩一顆光滑的巨石,眼睛望著遙遠的天際。巨石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齊禍水無暇去好奇石頭刻名的含義與感嘆巨像的雄偉,此時的她已完全震驚於這位名為草兒的瑤池仙子剛剛施展的遁空手段,以及其代表的意義。

“草兒仙子,恕我冒昧,請問你…您,現在修為是什麼境界?”草兒看了一眼齊禍水,眯眼一笑:“我正想說呢,所有達到了聖人境的瑤池弟子,都能有幸將自己的名字刻在皇母像腳下的那塊巨石上。我的名字在兩週之前才剛剛刻上去哦。”聖人!瑤池——齊禍水膝蓋發抖——瑤池居然找了個聖人來給自己當引路的門童!“怎麼了,小麒麟?你臉色不太好。”齊禍水撲通一下朝草兒跪了下去,額頭低伏、四肢觸地:“禍水向仙子告罪,請聖人恕禍水禮數不周!”誰能想象眼前這個小姑娘,竟能是一個揮手便可令山河飄碎的聖人呢?別說叫自己小麒麟了,哪怕這位草兒說要收下自己當坐騎,齊禍水恐怕都會當場答應,還要倒貼為她買齊鞍韁馬鞭,趴在她的腳邊搖尾巴,求著她騎上來。

“快起來吧,你這麼漂亮的女子,將來若是拜入瑤池門下,成就定要遠超過我。你不用對我行這些禮數,那是低劣的男人們該做的活~”草兒捂嘴輕笑、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她

花了半晌時間,才把齊禍水從地上勸起來。原來瑤池雖然聖人滿門,但是此派素來有著不與世爭的傳統,所以外界對其擁有聖襪之後的恐怖沒有直觀的認識,瑤池內部的仙子們也沒有聖人該有的孤高傲氣。草兒雖然是聖人境,相對同門的師姐妹們卻依然是個驕傲不起來的小修士。謙虛和藹的美德依然留在了她、以及大多數瑤池仙子的身上。

經過一個時辰的參觀,瑤池的優越充分得到了體現。齊禍水被領進待客堂,裡面已經有數位穿著各異的窈窕美人在此靜候了。她們都是來自北斗各門各派的年輕女菁英。她們都已為瑤池之強所震撼,不少人也像齊禍水那樣面對聖人直接失了態,磕頭、舔腳、反應不一而足。直至此刻臉色都還沒有緩和過來。齊禍水遍觀全席,唯有一女面色靜怡,氣息如常。那女子身穿黃色紗裙、鵝絨內襯,繡鞋與裙襬之間的羅襪顯秀著無窮的魅惑。她安然坐在客堂中央,自顧品味著瑤池的香茗。齊禍水知道此女不凡,上前搭訕欲結識一番:“請問這位道友來自何方。”黃裙仙女抬眼,秋水般的眼眸看向齊禍水:“我是東荒搖光聖地的聖女姚曦,請問你是?”齊禍水與姚曦寒暄兩句後,竟發現彼此之間的性格頗有相合之處。齊禍水忍不住多聊了幾句,談起了她在南嶺時,率妖皇殿眾將四處征討,收服刁民蠻族的經歷。姚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兩隻手輕按在膝蓋上,聽齊禍水講完了她的征服故事。

之後,她也略一分享了自己在東域的所作所為。搖光聖地自古無帝,明面上與荒古世家平起平坐,實際上底蘊弗如遠甚。作為僅僅一個聖女,她憑藉謀略與魅力,以有限的資源便將姬、姜兩家多位中堅收入裙下、把荒古世家都攪的翻了天。這個故事讓齊禍水肅然起敬。兩人的內心都有濃郁強盛的征服心,此刻萍水相逢,多少有些遇到知音的味道。“公主殿下,今日我們有幸觀遊瑤池,你可有什麼想法?”齊禍水慨嘆:“還能有什麼想法,我恨不得立刻去給皇母娘娘磕個頭,拜入瑤池門下,好日後得窺聖人之門呀。”聽到這個答覆,姚曦笑而不語,重新端起了茶杯。齊禍水察覺到她有別樣心思,反問道:“你呢,聖女大人?”搖光聖女悠悠開口:“擁有滿門聖人,卻侷限於一地之內。說是與世無爭,不造禍於世。然而若是直接統治天下,令五域大統,不是更能造福於民?公主殿下,依我看,這裡……”姚曦忽然改為密語傳音:“缺一個合適的主人。”

8 e% M2 f8 R1 v齊禍水臉色駭然,生怕剛剛的言論會被聖人截去。姚曦示意她不必擔心,與她相約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事後我們可以在聖城見面。”

清晰的聲音在每個人心底響起:“皇母娘娘到——!”一位令天地遜然失色的皇道仙女盈盈走來,霧風繚繞,金衣飄曳,滿頭青絲如水波一般,流動而下,柔順而光滑,泛出點點光澤。在她的四周,有花雨在漫漫飛落,有瑤葩,有奇蕊,有瓊葉,亮晶晶,剔透閃耀,像是五顏六色的寶石刻成,卻有如蘭似麝之芬芳。被花雨籠罩,她整個人朦朧而瑰麗,讓人心旌激盪。她的肌體如初生嬰兒的膚質,光滑而細嫩,紅麗透白,晶瑩閃閃,窈窕身段讓人驚歎

,纖細的腰肢,非平窄,而是渾圓細潤,輕輕搖轉間,如美人蛇的腰肢在扭動,旖旎動人。修長的雙腿柔直而輕盈,似是上天嘔心瀝血的傑作,搖擺間將她的傲人身姿襯托的風采絕世,讓萬花盡失顏色。蓮步生姿,在那拖地的長裙中,那雙玉足白皙如玉,若隱若現,竟未及履,腳趾晶瑩閃閃,完美無瑕,有點點玉光在閃現。來者正是瑤池的西皇母。在座的每一位女傑,看到西皇母的動人身姿,心神都有些晃動。

昔日西皇母還是瑤池聖女時,彼此還能平輩相交,多有往來。然而現在斯人已是天邊的鳳凰,自己卻還是在少溝裡撲翅的麻雀。西皇母收斂了自己身為聖人王的修為氣機,卻沒有絲毫遮掩自己的絕豔美麗。她盡情綻放著自己,僅憑容貌帶給眾人的壓迫力絲毫不亞於修為。有人忍不住朝著西皇母下跪叩頭,感謝她親自接待眾人。於是人們接二連三地跪了下去,姚曦也雙腿屈膝,朝那位無可爭議的當今女聖行跪禮。西皇母沒有讓眾人起身,她放任她們跪在地上,自己則在主位上落座,對跪在地上的眾人重述起瑤池之善。她和藹的告訴眾人,瑤池打算吸納新的仙子,負責在北斗各域處理將來不斷增加的事宜。在跪的人豎起耳朵,明白這是自己加入瑤池翻身的機會!

“願意奉我為主,拜入瑤池門下的人,跪到我的腳下來。”拜入瑤池,就意味著背棄自己原屬的宗門。有人猶豫、有人果決,最終,幾乎所有人都跪去了西皇母的腳下。客堂之內,只有兩個人還跪在原來的位置,顯得與眾人格格不入,尤為刺眼。姚曦、齊禍水。妖族極重情誼,齊麟花大代價送她入瑤池悟道,齊禍水雖然聲稱恨不得立刻跪拜皇母入門,到頭來卻還是不肯背叛哥哥與妖皇殿;姚曦寵辱不驚,神色平淡,誰也不知道她在顧慮什麼。西皇母見場下最漂亮、最具有潛力的兩人都不願加入瑤池,心嘆好東西都是難以得到的。

沒有絲毫徵兆,裝潢典雅的客堂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桃林。仔細一看,眾人已處於蟠桃園內。院中最大的蟠桃樹栽在一處石壇中央,聖襪被供奉在樹下。它無足自盈,飄浮於空中,每一根白色絲線都在訴說著它以往主人的高貴清麗。西皇母足尖點地,朝著聖襪躍去。她向眾人解釋參襪悟道的細則,以及越接近聖襪阻力就會越大的風險。說著,她伸手去觸碰襪尖,卻被白襪無情地彈開。告訴眾人即便是她,也無法觸及聖襪本身。

“你們有一天一夜的時間,現在可以開始嘗試悟道了。”經過簡單的試探,眾仙子逐漸找到了感覺,一步一步朝著聖襪靠近。大多數人都停留在與聖襪一溪之寬的位置,沒有人能夠像瑤池聖女一樣站在聖襪的旁邊。即便如此,眾人已覺得正沐浴在無盡的道則感悟中。齊禍水不斷前行,她隱約覺得自己可以無限的靠近那條白襪。一步接著一步,聖襪不僅沒有給她施加任何的壓力,甚至有些鼓勵她靠前的意味。帶著對道行的渴望、帶著獲得力量的興奮,齊禍水一時罔顧周圍人的圍觀與瑤池聖女微變的臉色,快步走到了白襪前,伸手——握住了那條白襪。

這一刻終於到來,比西皇母更加令聖襪親和的女人出現了!

羅襪的絲線編織、猶如大道天網的羅密;白襪觸

感的絲滑、正如道則間的完美自洽。一瞬間,齊禍水看到了世界的緣起,真龍創世、真鳳騰飛。腦中的幻境如現實般真切,將開天闢地之時的鴻蒙巨力灌輸到齊禍水的體內。她體內的麒麟血在沸騰,向著最古時代的神妖進化。四極秘境轉瞬被突破,齊禍水的四肢無需專修,已成為可凌駕於同階荒古聖體的強橫妖體。齊禍水並沒有就此停下,她感覺自己還能跟聖襪更親近一些。於是她脫下了自己的鞋襪,用手指撐開襪筒,把聖襪往腳尖上套了過去。當妖皇殿公主的私人白襪被脫下時,所有人注視著此處的人呼吸都暫停了一瞬。她們素知齊氏妖女有禍水之顏,卻從未聽說她的玉足相較起她的容顏有過之而無不及。在腳背與足弓的弧線帶來優雅而魅惑的同時,寬長的腳型賦予了它妖族原始的力量感。塗抹著玫紅蔻丹的腳趾頭,讓人體上最不顯眼的腳部奪走了全場的痴目。

西皇母死死盯著逐漸往襪子伸去的腳尖,她多麼希冀能看到下一秒聖襪就把齊禍水給彈飛,懲罰這個妄圖把它給套在腳上穿戴的女人。但是,威嚴的聖襪好像死了一樣,失去了所有的尊貴和脾氣,任由齊禍水用腳捅入自己的身體,拱起了她的腳型。西皇母殺心驟起,雖然她對此情況早有預案,但是她還是難以接受世上有比自己更能佔有這件至寶的女人存在。事情一旦開了頭,就停不下來了。姚曦知道絕對不能讓西皇母殺掉齊禍水,否則日後她就還可能以同樣的理由殺掉第二第三個比她更接近聖襪的人。她及時從人群中站出來,向西皇母道:“敢問皇母娘娘,若是選擇不拜入瑤池,日後可還有參拜聖襪的機會?”

“聖襪乃瑤池重寶,非瑤池仙子之人,以後若無特別因緣,不會再有參拜聖襪的機會了。”姚曦做哀婉痛心狀:“不能選擇拜入瑤池,真是我終生大憾啊,我這輩子算是與聖襪無緣了!”在場之人,只有姚曦和齊禍水沒有選擇拜入瑤池,這正意味著她們兩人日後跟聖襪是無緣的,恐怕一面也無緣。對這樣再也沒機會接觸自己寶貝的人,西皇母有什麼好嫉妒起殺心的呢。

整整一天一夜之後,來參拜的仙子們陸陸續續地退出了石壇,她們被瑤池仙子們接引著去登記名冊,從此拜入瑤池門下。唯剩齊禍水獨自盤坐在石壇上,她腳上的聖襪依然在無時無刻地迅猛提升她的修為。直到西皇母親自提醒齊禍水,是時候歸還聖襪了,她才從不眠不休的執迷狀態中脫出。齊禍水能感覺到,西皇母那半掩在聖光後的臉龐在冰冷地注視著自己,嘴唇抿出了一絲涼薄的意味,似乎不再對自己抱有好意——這一直覺在事後和搖光聖女的交談中得到了證實。

夜晚的聖城,脫去了白日那正氣凜然的大袍,換上了煙火氣濃郁的便衣。齊禍水行走在一條酒肉飄香、朱門不絕的街上。她按圖索驥,找到了姚曦白天與她相約定的地點。“醉星樓。”南嶺妖姬默唸了一遍玉牌信息,確定無誤,這座青樓便是姚曦所在。她走進醉星樓,叫住一位跑堂的煙花女子問道:“姑娘,你知道可有一位姚曦仙子在這裡定下雅座?”那煙花女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齊禍水,一看到來者美豔動人,尤其一雙玉足帶著連布錦鞋都藏不住的奇美,立刻明白了客人是什

麼身份,清嗓吆喝道:“曦媽媽的貴客到咯——!”四散在醉星樓每一個邊角的娼女,一聽到“曦媽媽”三個字,不知從什麼方向蜂擁而來,將齊禍水團團圍住。與在妙欲庵一樣,成群的女倌人簇擁著齊禍水,擠著她上了樓,送入了醉星樓最頂層的雅間。

姚曦正平躺在雅間中央的翠竹床上。她的腳下跪著一個娼女,看長相打扮應該便是本樓的花魁。那花魁正用自己的玉嫩下巴,隔著姚曦的繡鞋去按摩姚曦腳上的穴位。“公主殿下,請。”姚曦示意齊禍水在她旁邊躺下,同時吩咐腳下那花魁:“彩雲,也給我的朋友按按腳。你可小心著點,不要弄孬了齊公主的玉足,她的腳丫呀,就是掉下來的一小塊皮屑也比十個你值錢。”齊禍水知道姚曦這是在抬高自己的客套話,拱拱手便過去了:“聖女殿下,我本以為你只在東域有地盤,卻不知道你還是聖城一座青樓的東主”

經過解釋,齊禍水才知道,姚曦成為醉星樓的東主也才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半年前,姚曦初臨聖城,便敏銳地察覺到了此城中戀美足的風氣。機緣巧合下,她的一雙淡黃羅襪很快便出現在了聖城戀足人士的手中。那聞了能讓仙人都延年益壽的縷縷足香,一傳十、十傳百,轉即征服了聖城近半的戀足人。搖光聖女的足襪有價無市,一時風頭無兩,將瑤池仙子們的襪子都壓下去一頭。在她名聲最響亮的時候,姚曦開始在風月場所物色夥伴,吸納了不少香足女子,利用自己的聲譽替她們以天價出售襪子。各風月場所中,一大部分女子都來自醉星樓。自從認識了姚曦,不少人都改做了清倌人,再也不用賣身了。醉星樓的老鴇眼看著自己的姑娘一個個都罷了工,立刻差人查出是搖光聖地的聖女在背後作亂。兩人間免不了迎來一場糾紛。然而老鴇最終卻心碎地發現,自己養大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早已對姚曦死心塌地。她們紛紛提出要替自己贖身,以後飛去跟著姚曦幹,認她當媽媽。

1 N s0 o7 L5 I“你們是我教大喂大的,醉星樓就是你們的家,你們想贖身?哪都別想走!”最後,姚曦現身醉星樓,一擲千金,用老鴇無法拒絕的價格盤下了整棟青樓。“從今以後,你們便是我的女兒了,姑娘們。”一聲聲媽媽此起彼伏,一位位姑娘跪在姚曦腳下,像花瓣包圍著花蕊一樣將姚曦圍在中間。她們孝順地低下頭,雙手奉上自己的銀袋、戒指或是小金庫,將準備為自己贖身的財富全部上交給姚曦:“女兒的一切都是媽媽的!”

姚曦問:“公主殿下。我聽說,你曾經去過妙欲庵,找過那裡的花魁安妙依。據聞那安氏女子乃是聖城、乃至北域最漂亮的女子,你說,我這位給你按腳的女兒,跟安妙依比如何?”齊禍水看那名叫彩雲的花魁,當下便覺得與安妙依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但是卻不方便明說:“彩雲姑娘美麗不可芳物,看著她,我已忘記那安妙依的容貌了。”“呵呵,彩雲以前可是隻服侍聖城的大官們的。那些男爵公子,來醉星樓可都找她,只為聽她彈一首小曲兒。現在她給你按摩,可不算埋汰了你的金貴美腳。”齊禍水不得已繼續講著客套話:“姑娘真是聖城的一顆明珠啊。”揉腳的花魁羞澀地搖搖頭,謙遜道:“

哪兒呀,讓那些低賤的男人捧捧臭腳算什麼本事,能在您和曦媽媽這樣的仙女兒腳下伺候才是真的福分哩!我算是看清楚了,那些個男人,無論有什麼能耐、當多大的官,其實骨子裡下賤著!那賤勁兒上來了,是個女人的臭腳就能把他們迷得五迷三道兒的。

我都聽曦媽媽說了,瑤池有個寶貝,對全天下的女人都有好處,以後全世界都是女人主宰的,男人只配當條夾尾巴狗。”談到瑤池的那條寶貝,齊禍水神色微微肅然:“聖女殿下,瑤池那真仙之襪,真是天下無雙的寶貝,難道今後我們都要與之無緣了嗎?”搖光聖女支走彩雲,搖頭嘆氣:“你的情況有些特殊。你可知道,昨日你拿下聖襪的那一刻,西皇母娘娘起了殺意?”

“當真?”“千真萬確。”齊禍水冷汗溼背:“皇母娘娘以聖人王之姿,怎麼會對我起殺意?”“恐怕是嫉妒使然。”姚曦側躺過來,用腳尖戳了戳齊禍水的腳背,“你恐怕比西皇母娘娘還要更接近於聖襪。”“怎麼會……”齊禍水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感覺到自己的腳心在冒汗。“倘若世人都不如自己,人自然可以像神明一般心懷天下。可以一旦把人拖入生存的較量,讓她感受到威脅的話,哪怕是聖人王也無法保持一顆超然的心態。瑤池向來孤立於世,西皇母娘娘下一步會怎麼做,我們很難揣摩。”姚曦輕撫齊禍水的後背:“禍水,我建議你回到南嶺,避避風頭。你目前是天下唯一一個將來有可能超越西皇母的人,若是西皇母心情不好,你就是出頭鳥。”

素手摩挲紗衣,發出悅耳的噪聲。搖光聖女的眼神略微有些困惑,按道理講話說到這份上,齊禍水是時候知難而退了。但她半天沒有反應,難道面對著西皇母娘娘的妒恨,除了逃離聖城外,她還能有第二個選擇嗎?殊不知此刻,齊禍水也是心潮起伏。她來到聖城、向瑤池納貢無數,為的就是參拜一次聖襪。她現在已經功成圓滿,可以回家了。但是得知了自己是天下眾女中最接近聖襪的一位女子,齊禍水又不甘心人生的下半篇要與聖襪絕緣。在猶豫去留之間,一張絕美的臉龐闖進她的腦中——那是一夜纏綿間對她表達了深厚崇拜的安妙依。那夜妙依仙子精心營造的幻境,此刻卻成了齊禍水的一針強心劑。她記起那晚的安妙依是多麼愛慕自己,舔著自己的腳趾頭,說要做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第一個人奴。她依偎在自己懷裡,說等著將來自己能夠君臨北斗,腳踩五域。麒麟精血滾燙流動起來,齊禍水的皮膚泛起了充滿力量感的血色。

她轉過身來握住了姚曦的手,誠懇道:“姚曦,謝謝你為我考慮這麼多,但我決定要試試另一條路。你這個朋友我交下了,以後去南嶺,遇到什麼事就報我齊禍水的名字。”“…好,你多保重。”姚曦目送齊禍水離開了醉星樓。她仰起頭,恰好看見了天空之高懸的明月:“噢~?星力滿溢,月暈藍中泛紫,姬紫月,你終於來聖城了。那我便暫且不管那小麒麟,好好陪你玩玩吧。”

四、蠶女出世

姬紫月跟李小曼在聖城的一條幽靜的巷子租下了一個典雅的小院,當作她們在北域的家。平日兩人的修行與活動,都在這裡進行。院子不大不小,既能找到舒適的距離感、又能提供親密

無間的生活日常,正好適合兩個人居住。

小月亮坐在窗邊,手裡拎著條自己昨天穿過的襪子發呆。自從到了聖城之後,她的小腳丫就沒有重複穿過同一雙襪子,不斷有低微的崇拜者找到她,出重金領走女神穿過的臭襪子,還為她送上嶄新的新品。然而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時間,那些重度迷戀著她的人,詭異地集體消失了,再也沒有來尋找她,求她賞襪子。姬紫月的房間裡,第一次出現了她穿過換下來的舊襪子。“事有蹊蹺啊……”為天道所眷顧的敏銳頭腦,產生了一種背後有人作怪的直覺。李小曼聽說了姬紫月的懷疑,說道:“可能是聖城的城主終於開始打擊色情產業了吧。”“怎麼可能,不是跟你說了嘛小曼姐,你說的‘色情’那個概念在北斗星域是不存在的。”

李小曼一邊與姬紫月聊天,一邊穿織著細細的絲線。她在嘗試著用北斗市面上常見的絲線紡出一條地球的長筒襪來。但是北斗星域不存在尼龍兼富彈性與絲滑舒適的材料,織出的不管是長筒襪還是連褲襪要麼緊得崩線、要麼松得掉腿,不少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姬紫月曾經取笑過李小曼,她覺得把襪子弄得那麼長滑稽又可笑,沒有絲毫美感;而且不如褲子能保暖,更是沒有實用性。李小曼則嗤之以鼻,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哪裡知道長筒絲襪的殺傷力呢。想當年自己大學時期穿著連褲肉絲的大長腿,不知道俘獲了多少男人女人的心。“你們修仙的人不行啊,材料基本上全都是從大自然直接獲取的,沒有多少技術含量。幾萬幾萬年的都幹嗎呢。”“小曼姐,對祖宗不敬的話可不敢亂說。”

“不好啦!”火急火燎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一個長相俊俏的公子提著長衫跑進了巷子裡,咚咚咚得敲著李小曼她們的家門:“不好了,不好了。”姬紫月翹了翹腳趾,門閂就自己脫落:“進來。”玉面公子,撲通跪在李小曼的腳下磕了個頭:“安貪拜見二位小主。”來者正是姬、李二人第一次進城遇到的那位安公子。他全名安貪,是一紈絝弟子。他是姬紫月和李小曼忠實的擁躉。最近一段時間也只有他堅持上貢姬紫月。因為十分忠心,姬紫月安排他為自己的中介人,聖城的不少戀足客都是通過安公子才知道了姬紫月這麼一位仙子。

“什麼事啊。”“小主,您被女皇盯上了!”經過一番細說,姬紫月的預感得到了證實:可能是因為姬紫月最近小有名氣,聖城內最大的販襪頭子盯上了她,並告訴所有戀足客在姬紫月和她之間只能選一個人的襪子。所有堅持追求姬紫月足香的人,此後都將不再被販襪女皇待見。這位女皇在聖城的原味界成名已久,她的足香與羅襪的品質首屈一指。她的一雙原味羅襪根本不能算是布料、而像上天飄下的神靈綢緞一般醉人靡滑,即便是瑤池仙子也比之不如,所以才被道上的人們尊稱為女皇。既然紫月與女皇不可得兼,崇拜者們紛紛舍月而忠女皇者也。姬紫月挺起了她的細腰,繡眉微挑:“哈,看來這下我惹上地頭蛇了咯?”

“是的……”“那地頭蛇是什麼身份?不會有瑤池的背景吧。”“應該沒有,小的只知道女皇名為姚曦,是東荒某一個聖地的聖女。”沒想到為難姬紫月的竟是位老熟人,還是早有

過節的搖光聖女姚曦。要不是安貪及時補充說,那姚曦前幾天突破進入了四極秘境,姬紫月都想直接去找姚曦單挑了。李小曼與姬紫月初來乍到,論計謀,肯定比不過在聖城深耕了半年的姚曦;論實力,姬紫月也已落後姚曦了一個大境界李小曼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勸說道:“要跟姚曦鬥,可以回到東域以後再說。我們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歷練,姚曦不想讓我們賣襪子那就不賣好咯,我們正好放下這些事,去別處走走吧,讓她一拳打在空氣上。這些天來,紫月你在這件事上沉的也有些過深了,怕是會影響你的道心。”

“既然小曼姐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搭理那傢伙了!”姬紫月蹦起來,溜出了門,“我去茶館打聽打聽附近有沒有特別的盛事。”

李小曼目送姬紫月出了門,然後看向始終跪在自己腳下的安貪公子:“你倒是忠心耿耿,沒有背叛紫月。”她回想起第一次見姚曦,當時搖光聖女用她的襪足蹭過自己的小腿:“姚曦勾引過我,她的腳我是知道的,彈軟又柔滑,高貴誘人遠超凡人的幻想。紫月跟她相比也不敢言平分秋色。你也是個戀足的人,怎麼就這麼喜歡紫月,偏偏不願意投向姚曦?”安貪公子跪撐在地上,姿勢卑微、表情諂媚,活像一條哈巴狗。但他卻長得極美,就算是絕代佳人也不輸。所以扮成一副媚主忠犬的模樣不僅不猥瑣,反而還極為討人喜歡。安公子向李小曼低眉順眼道:“小主,有您在姬紫月小主身邊,我便永遠不可能倒向其她人。什麼所謂女皇的襪子,都不如看您的鞋邊兒一眼來得實在。”安公子自從剛剛進了門,雖然一併問候了兩位仙子,但他就只對李小曼一個人行了跪禮。他藉著這些細微的差異,向李小曼表著自己的忠心。

但李小曼有自己的想法:“依我看,你就是貪心不滿足,什麼人的腳味兒都想聞一聞。所以沒聞到我的襪子前,你捨不得轉頭去效忠姚曦。”小曼手扶床沿,輕抬小腿,穿著月白色繡鞋的玉腳勾指著安貪:“今天我成全你,你只要把我的鞋底舔乾淨,我就允許你聞我的腳。”“鞋底……”安貪神情流露出一絲糾結,顯然儘管他再戀足,也難以接受鞋底的糙髒。但是當李小曼立起腳掌,用自己的腳底正對著他的時候,他忽然就沒那麼抗拒了。小曼腳上的繡鞋底紋,不是單調重複的線條,而是栩栩如生的上古瑞獸。就連這些尊貴的瑞獸都要被紋在仙子的鞋底,用自己的傳奇撐起主人的腳步,自己一個紈絝公子舔舔鞋有怎在話下呢?玉面公子伸出舌頭,先用舌面刷洗李小曼的整個鞋底,然後再用舌尖勾勒臨摹她鞋底的圖案,將被灰塵染黑的紋路舔得一塵不染。李小曼一向不肯將自己的褻襪授予別人。這次本來也只是想讓安貪知難而退,誰知道他竟然真的誠心到願意舔自己的鞋底。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似乎為此感到了一絲愉悅與興奮。當看到別人將英俊的腦袋埋在自己腳下耕耘鞋底的時候,李小曼的神經第一次被一種新鮮的刺激感沖刷,以至於她絲毫沒有阻止別人舔自己鞋底的念頭。完成任務的安貪向李小曼報告:“小主,我舔乾淨了。”“啊,你看你的舌頭都髒了!”李小曼從爽感中清醒過來,發現安公子的舌頭被自己鞋

底的塵土染成了灰黑色。她立刻就感到愧疚了:“我去給你找點水漱漱口!你等等啊,先別把舌頭收進嘴裡。”李小曼左顧右看,發現家裡沒有儲水,紙巾更不可能有。她聯想到安公子的癖好與執念,於是有了主意——小曼左腳踩右腳跟,脫下了右腳的鞋子,然後彎下腰去將腳上的淡色羅襪勾了下來。

“家裡沒有水,我就用這個幫你擦擦,好不好?”安公子一看李小曼手裡拿著的羅襪,頓時七竅吐熱氣,像喘氣狗一樣激動。薄如蟬翼的羅襪經過摺疊,有了可觸的溫柔質感,襪主的足味也濃香翻倍。李小曼的一隻手用指甲掐著安公子的舌尖,一隻手將羅襪在舌面上來回擦拭。絲羅帶走灰塵,留下馥郁的汗臭酸香,沁人的腳香在舌尖綻放,很快佔領了安公子的仙台高地。灰塵被擦淨,安公子的舌頭恢復了原本的顏色。這條舌頭氣色紅潤、沒有半點舌苔,看著還蠻潔淨。李小曼送開手,讓安公子將舌頭收了回去。安貪的表情如痴如醉,顯然沉迷在了舌尖的足韻上。李小曼沉默片刻,忽然道:4 o1 U1 u8 r, p8 j7 G1 n“小安子,張嘴。”安公子聽到李小曼的命令,下意識地服從,張開了嘴。緊接著,一隻可令天后妒美的玉足塞進了安公子的嘴中。李小曼用左腿的膝蓋頂著右腿的膝蓋窩,支撐著右腳在安貪的嘴裡肆意挑撥:“好溫、好軟啊,這就是別人嘴裡的感覺嗎。”

在紫月面前一向正經的李小曼展現出俏皮的一面。她的腳像是發現了樂園的孩子、又像是君臨行宮的皇帝,隨心所欲地暢玩在別人口中。大腳趾的趾肚,依次踩過每一顆潔白整齊的牙齒;她的趾尖,在嘴裡戳戳點點,有時會將安公子的臉頰頂起一個臉皮帳篷。而最討小曼喜歡的,莫過於那條安分的小舌頭了:“怎麼了,小安子?你的舌頭不是最會舔了嗎,連我的鞋底都敢舔呢,怎麼面對我的腳趾頭,反而一動不動地這麼乖?”安公子做夢都沒想到,李小曼會將腳塞進他的嘴裡。幸福太突然,他反而變得被動畏縮起來了,任由高貴的女主人隨意主導節奏,他只需服從,便是莫大的榮幸了。李小曼在舌根上落趾,北斗獨一無二的足香味瞬間充盈佔據了安公子的大腦:“舔舔吧,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安公子立刻伸直舌頭,將李小曼的大腳趾包圓了起來,細緻的吸收上面每一片肌膚的味道,就連腳底的皮膚趾紋,他都想燙印在自己的舌頭上。

李小曼右腳享受著侍奉,未脫鞋的左腳則悄悄抬起,朝安公子的兩腿之間用力踩了下去妙欲庵安妙依負手立於閣樓之上,眺望著宏偉的聖城街市。從剛才開始,她的舌頭就有奇怪的觸感傳來,讓她有些煩亂:“貪、嗔二分身皆以伏誅…痴,你究竟在哪裡。”道障化身所感受到的觸感,忠實反映到了安妙依的嘴裡。庵主傳人實在想不明白,“貪”沒什麼會對著一個又糙又硬的東西舔得津津有味。很快,李小曼的腳味也通過冥冥間的聯繫,出現在了安妙依的舌尖:“又是女子的褻襪嗎……初品汗臭濃郁、實則奇香幽幽,這次的味道倒是比之前的所有人都要更神仙幾分。”安妙依一想不對:“她不會為這個女人的襪子,舔了那女人的鞋底吧。”花魁趕緊手握佛珠

,唸經清心,掐滅了心中火氣。再讓這個道障分身胡搞下去,說不定哪天“嗔”就要復活了。緊接著,安妙依的嘴裡迎來了一場盛宴:某個莫名的物體隔空插了進來,佔滿了她小嘴中的空間,嘴裡的每一寸皮肉都能感受到那物體又軟又滑的絕妙觸感。

安妙依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臉,她已經猜到塞進嘴裡的那玩意兒是什麼了。一想到化形於自己的美麗分身跪在聖城的某個市井女人腳下,用嘴去含她的腳,安妙依都經不住一陣眩暈。“咕!”安妙依的腹部猛遭重擊,痛感立刻擴散至全身。奇怪,道障分身只會傳遞那些破壞宿主佛心的感受,為什麼這次卻將疼痛也傳遞了來?陰蒂的春潮,回答了她這個問題。安妙依雙手抱胸、夾緊雙腿,像被騷擾的小女孩一樣倉皇地逃回房間倒在床上,就差尖叫一聲了。仍是處子的她,第一次享受到了春潮的奧妙。她全身顫抖著,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喜靜的佛心也忍不住去想:究竟是哪個女子,用她的身體,給貪、給了自己第一次。

賭石坊自從中州開石切出了仙人聖襪之後,五域各地的賭石坊門庭若市,賭徒絡繹不絕。賭石行當賺的盆滿缽滿,礦主們都笑開了花。聖襪出世,獲益最大的除了瑤池,便是他們了。瑤池開放聖襪的第五天後,聖城的賭石坊迎來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名為草兒的瑤池仙子。“奉皇母娘娘之命,我從即日起常駐於貴坊,協助維護貴坊治安,諸位可有反對的?”瑤池仙子在如今是實力與權威的代表,能請來她們鎮場,本來是天大的好事。但瑤池主動派出仙子,自己要求協助賭坊鎮場,那可就是耐人尋味的另一回事了。很明顯這是為了監視賭石坊以後開出的每一件寶貝,防止一旦出現什麼能與聖襪齊能的寶物,會落到其他人手裡。瑤池此舉與它以往與世無爭的作風截然相反。但坊主與屬下面面相覷,誰也沒這個膽子駁瑤池的面子,只好紛紛跪謝仙子,將最好的房間提供給草兒。

兩位青春有仙氣的女子,出現在賭石坊的牌匾下。她們一人紫裙飄飄,透過紗裙可以隱約看見纖直的小腿和細膩的腳踝、一人月袍及地,只有腳尖時不時的從袍底下露出來,正是姬紫月與李小曼。姬紫月星眸放光,興奮地觀察著賭石坊大院裡的各種奇石。李小曼則沒這麼有興致,剛剛帶才姬紫月脫離色情的苦海,結果她轉頭就奔赴了賭博的深淵。小曼沒好氣道:“不是說好歷練嗎,怎麼來賭場了?”“萬事皆可入道,賭石也是大有講究的好不好,小曼姐。”姬紫月立刻介紹起賭石的種種術法,將各派的源術講得頭頭是道,以及其他人能從賭石中學到什麼。李小曼奈何讀書不如姬紫月多,一時間被姬家小天才給忽悠住了。“那就看看吧…”

李小曼不會任何一種源術,她是不會去賭石的,相信十賭九輸的數學規律在哪裡都不會失效。雀躍的姬紫月則作敲敲、右拍拍,像挑瓜一樣裝模做樣的鑑定著石頭。口中還煞有介事道:“這塊石頭…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塊…哼,徒有其表……”“咦?”走著走著,李小曼不小心踢到一塊石頭。這一踢,讓她突然察覺到這塊外表同樣平平無奇的小石輻射著奇異的內在靈力。她輕噫出聲,難道自己修煉了

足仙魅世典的腳有鑑石的能力?“怎麼了,小曼姐?”“沒事。”她留了一個心眼,刻意在路邊的每一塊待售原石上都踩一腳,記下了那些讓自己的腳有反應的石頭。

在賭石坊不遠處,兩雙眼睛正盯著閒逛的姬紫月和李小曼看。其中一人兩臂粗長,扛著大棒子,渾身都是膨脹的肌肉:“兄弟,那位穿紫色衣裳的就是你說過的姬紫月?”被稱為兄弟的另一人,容貌平凡,而氣質不俗,雙目炯炯有神且體魄精幹:“對,正是她。不過姬紫月身邊的人我也認識,她以前還是我的情侶。”說話的兩人,就是未來的葉天帝葉凡、與古代大帝鬥戰聖皇的子嗣聖皇子。

“靠,”聖皇子罵道,“兄弟,你也是夠倒黴。女人之流最喜歡嚼舌頭,你喜歡的那姬紫月和你前女友混在一起,對你肯定沒有好印象。”葉凡看了看李小曼,只覺得她聖潔出塵,容貌之美、氣質之仙,與以往有了很大不同:“小曼不是那樣的人。”兩位年輕俊傑不顧旁人的交談著,絲毫沒有發現賭石坊的聖城人對他倆換上了一副慍怒的眼神。這是戀足之道蔚然成風的聖城,對女子的尊重崇拜深植人心,這倆卑賤的男人居然敢公開對女性評頭論足,顯然是活夠了。

“女人心,海底針。兄弟,我比你多活了幾百年,這事兒你還得看我。”

“嗨,小曼。”“咦?葉凡!”老鄉見面,分外眼紅。李小曼喜悅地拉起葉凡的手,同他說著話聊著天,談著在北斗這兩年的經歷。初來北斗時,葉凡的荒古聖體被燕國修行者定性為廢體,此生不可能修煉。沒想到轉眼之間,他已突破時代桎梏,成為了道宮巔峰的修行者。這讓李小曼分外驚喜。姬紫月看著兩人熱絡的模樣,臉蛋像受了委屈一樣,不自覺地鼓了起來:“小曼姐,你們倆認識…?”李小曼與葉凡相視一眼,同時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老同學而已。”姬紫月的心思澄澈如明鏡,那點虛偽根本瞞不過她的眼睛。兩人以前的關係很明顯不一般!在遇見李小曼之前,姬紫月曾與葉凡共探青銅仙殿,還對對方頗有好感。然而此刻眼瞅著小曼姐和葉凡相談甚歡,小月亮對葉凡的在場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種煩躁。在恰到好處的時候,聖皇子向姬紫月拋去橄欖枝:“請問姬仙子,不知道在下能否有幸邀您今晚去松鶴樓一敘?”

“我與猴子一向沒什麼好說的,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好傢伙,竟然一眼就看出來自己的本體是鬥戰聖猿,葉兄弟喜歡的女子果然既有實力又有個性。葉凡沒想到姬紫月發言會這麼無禮,聖皇子卻以為葉凡就好這一口,繼續腆著臉賣好道:“姬仙子,實不相瞞,您如同紫薇星辰一般閃耀動人,我的戰心願意為您鼓動至死。這是我畢生的心願,請你滿足我吧。”葉凡好友的連番請求一點也打動不了醋意大發的姬紫月。李小曼見紫月態度堅持,便維護道:“她不願意就是不願意,這位道友就請不必過於執著了。”聖皇子見這前女友來阻攔,心道果然這女人會作妖:“我聖皇子行事,還從未被三言兩語就打發過。不如這樣,李仙子,你與我的兄弟葉凡開石賭鬥一場。若是你勝了,我便再也不糾纏姬仙子;某則今晚姬仙子便得跟我走,如何?”

聖皇子態度執拗,行事霸道。

李小曼見他這樣逼迫姬紫月、不尊重女孩子的意願,原本和藹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滿臉陰霾地走前一步,將小月亮護在了自己背後:“你聽著……”“欸,等等~”李小曼回頭一看,卻是姬紫月滿臉甜蜜地拉著自己的手:“小曼姐,沒關係,不就是晚上一起吃個飯嘛,我去就是啦~別傷了你和老同學的和氣。”作為情感生活上的前輩,李小曼連忙湊近姬紫月的耳朵,低聲卻焦急地說道:“紫月,你不會喜歡這種男人吧?你可別以為他那熊樣是有男子氣概,其實這樣的人結婚之後……”啾。嗯?軟軟的、溼溼的,有什麼東西剛剛在臉上蹭了一下。李小曼側過臉去,發現姬紫月滿臉羞紅捂著自己的嘴唇。

“怎麼樣,賭還是不賭?”聖皇子不耐煩地問道。他其實心裡也不安,怕逼急了兄弟的朋友跟他翻臉。“賭。”李小曼颯然轉身,懷裡摟著羞澀的紫月。“痛快!”聖皇子向葉凡使了個得意的眼神。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在掌握之中了。葉凡身為源天師一脈的源術傳人,在賭石上有絕對的優勢。比起純粹靠運氣瞎碰的李小曼,這是穩贏不輸的賭鬥。找來公證人,燒開一炷香。雙方分散到庭院的各個角落,尋找有潛力的原石。葉凡望石、把石、切石,奇特卻迫具專業性的天師源術吸引了眾多賭徒的注意圍觀。反觀李小曼,她像小孩子踏青一樣,踩著一塊塊石頭將大院逛了個遍,一看就是業餘至極的新手。

最終,葉凡挑中了一塊抱胸大小、形如蠶豆的白石,付過費用後將其切開。一柄黑紋小劍悍然出世,不及手掌大的小劍蘊含著血海殺意,讓觸目者皆為心寒。這場賭局竟然一出手就開出了一件上古兇兵!0 R7 A$ k6 T a4 M7 @3 h“出貨啦、出貨啦!”+ l1 L5 n: p1 B2 w8 d吵鬧的聲音吸引了更多圍觀群眾。瑤池仙子草兒也被熱鬧的人群吸引,在高處默默注視著腳下的動靜。

壓力來到了小曼這邊,她挑中的是一塊名為“血祭臺”的石頭,有兩人大小,形狀巨大。聖皇子忍不住掩嘴偷笑:“不是越大就越好的。”葉凡與聖皇子皆以為自己穩操勝券,卻不知道李小曼剛剛暗中確認了自己的玉足能夠準確無誤地感應到石中寶物這一事實——她發現自己記住的那些石頭,被人拿去切開後,都發現了價值不菲的奇物。開石匠哐當一錘子下去,將巨石砸掉一筐碎料。一根黑色的金屬小圓柱露了出來。眾人屏息:“又出貨了!”錘子與巨石有節奏地撞擊,帶落一簌又一簌石屑。一杆長長的黑鐵兇兵露出了它的半身,剩下的半截隨著最後一錘的敲落一次性暴露在了空氣中。圍觀者鬨然大驚——這柄上古兇矛,居然不是單獨埋在石中。與兇矛同在的還有一塊跟人一樣大小的神源。神源之中,封印著一個少女,看起來清麗動人,肌體如瑩玉,潔白細嫩,一頭飄逸的紫發凝固在神源中,遮住了半張仙顏。

可惜的是,這名上古少女很明顯已經不可能復活,兇毒的長矛貫穿了她的胸膛,將她釘死在神源中。“嬸嬸…!”聖皇子看到神源中的少女,稍一愣神,然後忽然發起了狂,帶著暴虐抓向開石匠:“把她給我!”

突襲的聖皇子在賭石坊與人大

打出手,亂糟糟的景象被一位聖人盡收眼底——上任第一天,草兒就遇到賭石坊有人鬧事。她高興一身本領終於有了使用的地方,於是馬上從高處一躍而下,把暴起傷人的聖皇子釘踩在了腳下:“不準打架。”人們認出這是瑤池仙子,紛紛跪地叩拜。草兒問周圍的百姓:“鬧事傷人,該怎麼處理?”從聖皇子編排女性開始就對他抱有惡意的圍觀群眾終於找到了起鬨的機會,一聲比一聲高地吵嚷著要將他送去聖城官衙,治入大牢。草兒不再理睬聖皇子,任由其他高手將其抓捕起來。她走近神源,仔細觀察著神源中的紫發少女:“好漂亮的玉人兒,要不要把情況跟皇母娘娘和女相彙報呢……”來自遠古的美人出世,這會是瑤池相當關注的事情。但草兒檢測了這位少女的體脈,知她已散失全部生機,便不打算將其上報給西皇母了。

賭石自然以李小曼得勝告終,且不論那杆長矛價值幾何,光是這神秘的古代少女,在裁量者心中就遠重於葉凡開出的那柄小劍。即使裁判葉凡獲勝,恐怕他也沒有與姬紫月談情說愛的心思了,畢竟聖皇子兄弟被捉走,他得一路跟著才行。

於是兩位仙子把自己的戰利品拖回了家中。她們面對著一具漂亮的屍體面面相覷。李小曼端詳著這少女無瑕的容顏,還有吹彈可破的生動肌膚,不禁懷疑這是否真的是一具死屍:“她跟睡著了一樣,一點都不像是死去了。”姬紫月向李小曼科普了神源封印的強大功能,告訴她這人看上去有生氣全都是神源的功勞,而並非她自身生機未絕。“我想看看她體內的情況。”雖然李小曼有心想看看紫發少女的傷勢,但以她和姬紫月兩人道宮巔峰的修為,卻連神源封印都難以化開。眼下拿這死去的少女還真沒有辦法。

就在兩人犯難的時候,這條幽靜的小巷走入了一位面含微笑、身穿黃紗裙的神顏仙子。空中雖無鈴鐺響,女子的嗓音卻給人帶來了風鈴一般的愉悅感受:“兩位在忙什麼呢?”: A5 q1 m8 W0 i姬紫月和李小曼悚然回頭,她們竟沒發現身後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姚曦!你……”搖光聖女很滿意於姬紫月驚訝的表現,伸出手捏了捏小月亮的臉蛋:“對,我已突破道宮和四極,晉入化龍秘境了。”曾經三人之間還有分庭抗禮之勢,但此刻搖光聖女想要抹殺李小曼和姬紫月,卻是隻在抬腳落腳間。儘管懸殊如此,紫月依然沒有好語氣:“有捧瑤池臭腳換來的修為,你還蠻驕傲的嘛。”

“你不用費心思壞我道心。我不僅不以為恥,還建議你們兩個也去捧捧瑤池的臭腳,那雙仙人襪子真是絕世神物,絕無假言。你們不去拜,將來可能就要聞著我的襪子求提升了。”姚曦鬆開姬紫月的小臉,挺胸仰頭,旁若無人的參觀了一圈姬紫月和李小曼的家,最後將注意力放在了被神源封印的少女身上。她走上前去,抬腳踩住古代少女的胸口,伸手抓住兇矛的握杆,轉過頭來問李小曼:“你們剛剛是想把神源化開嗎?”小曼點頭:“你願意幫我們嗎?”

“哈哈,好。”暖黃色的靈力從姚曦的手心和腳心灌注到長矛與少女的胸口,將少女封印住的神源融化成膠質,從其身上脫落。

“可以了。”李小曼見紫發仙顏少女已經解

封,便來到她的身邊,赤裸著雙足站上她的身體。聖白色的玄力自小曼的腳底擴散到少女的每一處細胞,她體內輪海、道宮的情形在足仙魅世典玄力的剖滲下一覽無餘。魅世典是用玉足操控世間萬物的功法,李小曼的美腳此刻主宰了古代少女毫無抵抗意識的身體。少女體內靈力在雙腳的引導下流轉全身,那些有著重大缺陷、無法在小曼的主宰下正常工作的部位,想必就是致命的傷勢所在。

“她的致命傷只有胸上這道貫穿的大口。這根長矛不僅刺碎了她的心臟,還斷絕了體內的所有生機。”小月亮:“能治的好嗎?”李小曼搖搖頭:“難。心臟屬火、生機屬木,按理來說只要聚齊這兩種靈力就可治好她,但是她的傷太久太重了,恐怕我們弄不來那麼多的資源來救她。”搖光聖女蹙眉:“我聽說了賭石坊的消息,這是你們賭石切出來的古代人吧?我提醒一下你們,我從她肉體的強度可以判斷出,這個人至少是聖人境,她身份不明、立場不明,你們確定要把她救活?萬一這是個草菅人命的魔女,你們怎麼辦?”沒人應答姚曦的提問,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姬紫月和李小曼看紫發少女清麗可愛,竟然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根本沒有考慮到這個古代少女可能是個壞人。

沉默持續了許久,姚曦憋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兩個蠢貨,你們有手段就放心救吧,這個女人沒有問題。我的人查了史籍:紫發半遮仙顏、外貌形似少女、肌膚瑩透如薄玉,而且胸口被長矛貫穿,被一同封印進神源的,歷史中只有一人——神蠶族的公主殿下。她是太古末年最出名的強者,有了名的俠肝義膽,你們救活她,不會有害處。”紫月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敢監視我們。”李小曼則攤攤手:“沒有大量的火、木靈力,我救不活她的,還是麻煩你儘快將她封印回去吧。”無視了姬紫月的詰問,姚曦從儲物戒中翻出一個通體冰凍的寶匣:“我這裡有一味藥,恰好具有你說的大量木、火靈力。”匣蓋一打開,屋內的溫度驟然拔高。兩人睡覺的木床和錦絲被不點自燃,光線也因為高溫而扭曲;同時,燃燒的木材居然充滿了勃勃生機,在火焰中生長出了一根又一根嫩芽枝條來,這景象詭異到了極點。姬紫月認出了姚曦手中的奇藥:“這是、扶桑古樹果?”

扶桑古樹,傳說中一株扶桑古神樹,含太陽精火,陪太陽聖皇證道,一直是太陽聖皇所有,就算太陽聖皇隕落,也隨聖皇的棺一同沉沒在紫薇北海神眼。

姚曦輕描淡寫地將扶桑古樹果遞給李小曼:“反正是別人送我的,就當給神蠶公主賣個人情吧。”果實炙熱的溫度和霸道的藥力讓李小曼汗如雨下:“它太烈了,我控制不住…”姚曦攙扶住快要中暑昏倒的李小曼:“沒別的辦法了嗎?”李小曼頭暈暈乎乎地掛在姚曦肩上,幾乎不能思考:“我教你一段心訣,你用腳把果實的藥力吸收,然後渡到我的腳上來。”

姚曦將李小曼從耳邊告訴自己的心訣記下來,然後在心裡默唸運轉。果然有一種奇妙的主宰之力充盈在自己的腳尖上,這種力量讓她覺得自己的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靈活與智慧,可以統御操控用手都難以駕馭的東西。她脫掉鞋襪,把果實放在神蠶公主的胸上踩爛,

用腳趾吸收著扶桑古樹的藥力。桀驁不馴的藥力如同套上韁繩的馬匹,被姚曦的五根腳趾操弄控制了起來。這段心訣讓搖光聖女嘖嘖稱奇,它難道是哪派藥宗的獨門心法嗎,竟對藥力控制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

“紫月…幫我脫鞋…”李小曼摟抱著搖光聖女,扶桑古樹果造成的酷暑讓她脫力,只有依靠姚曦的肩膀才勉強站立,實在沒有自己脫鞋的餘裕了。姬紫月走過來蹲下,勉力幫李小曼脫下鞋襪,就坐倒在姚曦的腳邊動彈不得了。兩位仙子的腳疊在一起,以李小曼的聖潔玉足為主、姚曦的綺媚玉足為輔,一同踩在神蠶公主胸口的傷口上。姚曦四肢協力,將太古長矛垂直拔離紫發公主的胸口,頓時皮肉撕裂、鮮血四濺。扶桑古樹的汩汩能量從姚曦的趾尖流進李小曼的腳心,從白皙肌膚下的朦朧血管中匯聚到小曼的足尖。在足仙魅世典的功法構築下,純粹的火靈能量凝華成有機的血肉,化成了一顆紫紅色的強勁心臟;而在木靈力的作用下,沉睡百年的其它人體秘境恢復了作用,被長矛貫穿破壞的傷口也漸漸癒合。就像兩條正在媾和的長蛇,李小曼將自己的腳掌在姚曦的腳面上溫柔踩壓摩擦。搖光聖女向來高潔喜淨,即便是忠誠如姬碧月那樣的女奴,她也沒有賜予其一吻芳物的資格。

但是當李小曼將她的腳踩在自己的腳背上時,姚曦居然沒有生出來半點牴觸的心理。那是一雙讓人賞心悅目、符合美感的玉足,它配得上與自己的雙腳並列在一起,甚至將自己的腳壓在足底。滿身香汗的李小曼趴在自己身上,兩人的雙腳還在纏綿悱惻,這讓姚曦產生了一種意亂情迷的心緒。生平未曾瞧上任何人的搖光聖女,對懷中美玉般的佳人,第一次動了想要佔有她、征服她、讓她愛上自己並且要去愛她的衝動。

神蠶公主的胸傷即將完全恢復,姚曦壓抑下對李小曼的心動,手中變出一個玉瓶,從裡面倒出來暗紅色的液體,全部澆在了神蠶公主的心臟上。“這是什麼?”李小曼問道。姚曦邪魅地笑笑,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小腹:“這是我此月的經血,渾身上下血脈力最濃郁的部分。”血脈力這一概念超出了李小曼的知識範疇,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快讓她明白了那瓶經血的用處——姚曦抬起腳,將腳掌按在神蠶公主的心臟上,口中快速地念著法詞,玉足有節奏地壓踩著她的心臟。姚曦的動作讓李小曼想起地球的心肺復甦,只不過她的動作很輕,似乎並沒有要去直接擠壓心臟、回覆供血的意思。可奇怪的是,神蠶公主的心臟像是收到了某種感召,竟隨著姚曦的玉足起落,咚、咚地跳動起來!神蠶公主的臉色越來越紅潤,原先帶著一點病態的蒼白臉色逐漸消失,恢復成了活力蓬勃的精神氣息。搖光聖女伸腳,用足底拍了拍神蠶公主的嬌顏側臉:“起床了。”

隨著一聲令下,從太古沉睡至今的紫發少女倏然睜開凌厲的雙眼,射出懾人的瞳光。整條巷子都因為她的甦醒而顫抖起來,節節攀升的氣勢向全城籠罩而去。在神蠶公主面前,姬紫月與李小曼如同面對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這位太古末年至強者的實力,顯然遠遠超離了凡俗。她從床上騰躍而起,卻似乎因為封印太久,四肢有些無力,跌跪

在了地上。嫵媚的聲音慵懶道:“收斂你的氣勢,不要被附近的聖人發現了。”神蠶公主立刻斂氣入體,偽裝出一副尋常修行者的境界。只是口中吐出一絲太古的渾濁空氣,宣洩著她沉睡數萬年的寂寞。紫發飄飄,她轉頭看向在場的三位女子:“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姬紫月邀功說:“是我們把你從神源裡給救活了。”

“如果你們只是把我給救活了,我神蠶一族必有重報,可以滿足你們提出的任何需求。”神蠶公主目光灼灼,並無善意:“但是你們不只是救活了我,還對我的身體做了手腳。”手腳?姬紫月與李小曼相覷一眼,心想她們並未做什麼手腳啊,於是又把疑問的目光投向了姚曦。只見搖光聖女高坐在太師椅上,搖晃著自己玉腳,瑩亮的足趾得意地反耀著日芒,像五顆高懸的星辰。兩人這才驚覺,神蠶公主從傷愈之後,就無條件地服從了姚曦發出的每一條命令。細看之下,她此刻跌跪在地上,不像是甦醒後的行動不便,而像是出於某種原因在跪拜著姚曦!

“姚曦,你做了什麼!”搖光聖女把玩著手裡那個倒空了她經血的玉瓶,笑容意味深長:“神蠶公主,你再試試,你真的無法反抗我嗎。”太古的高傲公主調動渾身的力量,嘗試衝破眼前這個人族女孩帶給自己的血脈壓制,最終卻以失敗告卒。此刻的她,就像一條聖人級的小蛇見到了四極秘境的真龍,實力上的碾壓也無法彌補她血脈中的卑微與奴性,她只能順從自己的本能,匍匐在搖光聖女的腳下,屈尊委身於一個普通少女的主宰之下。無論是古妖還是今妖,對血脈之力都尤為敏感,這是正常之事。但是神蠶一族,九變無敵天上地下,十變傲視古今未來,向來擁有著最高貴的血統,即便是真的對上了真龍真鳳也絲毫不怵,怎麼可能會在血脈上被人壓制?神蠶公主咬牙切齒:“這是不死天后的奴裔血術,你是不死皇族的走…走…人?”

“走狗”一詞最終也沒蹦出口,看得出來神蠶公主此刻對姚曦的崇敬確實是發自血脈、發自本能。姚曦否認道:“這秘術是我偶然所得,並非得自什麼人。”李小曼恍然悟道:“你往她心臟上澆的經血,為的就是這個目的。”出自子宮的經血,為培育子女而生,天然流淌著姚曦母性的威嚴。姚曦以秘術將自己的經血融匯在神蠶公主的心血中,重塑了她的血脈。因此甦醒的神蠶公主身上繼承了姚曦的血脈,彷彿就像她孕育的孩兒一般,對姚曦又親又敬。神蠶公主雖然神情不善,對姚曦充滿了警惕與芥蒂,但這是她理性思考的結果。實際上她的軀體與本能早已將姚曦識為了自己的祖宗一脈,恨不得驅使著自己立刻爬去姚曦的腳邊,盤亙在她的腳下。姚曦對著神蠶公主抬了抬腳,這個動作一下子摧毀了公主緊繃的神經。紫發少女立刻膝行到搖光聖女的腳邊,虔誠地捧住女祖宗的美腳。姚曦看向姬紫月,神情中滿是炫耀:“誰知道一個剛醒的聖人會不會性情大變,我不過是加一層保險罷了。”

姬紫月跺腳:“你早就打好了這個算盤,要對我們和神蠶公主不利!”神蠶公主強迫自己用冰冷的語氣道:“這位仙子,我神智不缺,性情和穩,不會做出大惡之舉。只要你現在解除奴裔秘術,你就還是

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一意孤行,打算繼續用這邪術來禁錮我的自由、操控我的心靈,我神蠶公主可以保證,你絕不會得償所願。”“呵……”姚曦正正地踩住神蠶公主的頭頂:“我終有一天,會統馭這方世界的所有生靈,腳踩寰宇,身悟大道。我的帝號會傳徹萬古諸天,即便是像你一般的太古至強,也會為活在我腳下的天空而自傲。到那時,你想為我做奴做犬,我一眼都不會多看;可若是你現在就臣服於我,你就是最早追隨於主人的一批忠奴,無論是我還是世人,都不會忘記你的忠誠。既然現在有跪在我腳下為我盡忠的緣分,你要做的就是去抓住它。”神蠶公主一時被這極端自信的發言震住了。自信之人不一定就能登帝,但是登帝之人一定自信。

神蠶公主剛剛甦醒,尚不瞭解現在的環境、也不瞭解姚曦的底蘊。但是一個四極秘境的女孩,竟然敢踩著自己的頭,理所當然地命令自己臣服於她,這份皇者的氣度讓神蠶公主頗有些動容。再加上血脈之力的影響與美化,姚曦之言落在神蠶公主的耳邊,充滿了鏗鏘底氣,擲地有聲,讓她不由自主地願意去相信、去信仰追隨這位主人。紫發少女不吭聲了,在姚曦的腳下垂低了頭顱,像是認命一樣。眼前的一幕讓姬紫月肅然,她沒想到姚曦竟然有如此魅力魔力,能讓太古至強者也被她踩得沒脾氣。姬紫月忍不住想去重新審視這個老對手,卻發現姚曦早已在盯著她,那眼神別有深意,似乎是在提醒她也早已一點對她叩首臣服。嘁!姬紫月別開臉,對姚曦的試探嗤之以鼻。

“神蠶公主,我從典籍中得知,你神蠶一族有門特有的秘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公主茫然:“什麼秘術?”姚曦舔了舔嘴唇:“聽說你們的嘴可以吐絲,結出的還是北斗最優良的蠶絲。”此話不假,神蠶也是蠶,無論是十變中的哪一變,他們都擁有吐出蠶絲的本命天賦。而且神蠶乃蠶中至尊,吐出的絲無論是質地、觸感還是耐性都是最好的。這在太古末年算不上什麼秘密,神蠶公主很坦率地承認了這一點。搖光聖女滿意撫掌:“很好,那麼我作為世間第一的女人,自然要穿世間第一面料織成的衣物。”一雙光潔如雪的嬌貴玉足伸到神蠶公主的嘴邊:“作為你認主的儀禮,我要你用嘴為我貼身羅織一雙神蠶絲襪,我要做這世間唯一一個穿神蠶公主絲的人。”聞言,神蠶公主頓時惱怒不已:神蠶族人唯有在每一次蛻變發生之時,才會吐絲結繭,為自己搭建孕育下一生的繭房。作為繭房的材料,神蠶絲可不僅僅只是好而已,它蘊含著每一位神蠶的道果、承繼著悠悠古族的生命之秘,那是神聖且私貴的東西,豈有拿來織作衣物的道理!

可惜公主的血脈已經被改造,她無法拒絕一個在血脈上君臨於自己之上的生靈。櫻唇顫抖著貼近姚曦的玉足——神蠶公主知道自己在做於族於祖都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她的內心卻源源不斷地冒出由衷的愉悅,因為她明白自己正在為姚曦服務——一條香舌猶豫地從唇瓣間探出,繚繞著白色的霧氣。那霧氣正是氣化的蠶絲。神蠶公主的舌頭舔過姚曦的腳背,霧氣在舌頭經過的地方凝結為實物,化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絲襪。腳趾、腳跟、腳心、腳

踝……神蠶公主無微不至地舔過姚曦玉足的每一寸肌膚,留下她們一族最珍貴的至寶。一條鵝黃色的專屬絲襪誕生了,它完美地貼合了姚曦的腳型,沒有一點褶皺,卻又不會過於緊繃,相反有著絕妙的彈性,無論姚曦怎麼活動腳趾頭都不會受到限制。

姚曦突然跳起來,一腳踩向姬紫月的正臉。小月亮下意識出招抵擋,使出全力擊向姚曦的玉足。道宮巔峰的全力一擊,有碎石開山之能,但是打在姚曦的腳上,卻沒能掀起一絲波瀾。薄薄一層神蠶絲襪輕描淡寫地卸去了姬紫月全部的力量,讓她的攻擊就像在給姚曦腳底撓癢。搖光聖女盈盈笑道:“姬紫月,你現在的全力連我的一條襪子都無法撼動,你還有什麼理由不效忠臣服於我的強大?

“小月亮的臉色陰晴不定,此刻的初境已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四極秘境的姚曦加上聖人打底的神蠶公主,根本不是她和李小曼可以抗衡的。如果對方想發難,就連小曼姐她難也保下來。姚曦把襪子從腳上脫下來,拎著在姬紫月的面前晃了晃:“這條襪子我就免費送給你了,帶在身上吧,說不定能保你一次小命呢。“心高氣傲的小月亮一巴掌把襪子打飛,作為對姚曦的回應。一旁的李小曼撿起來了襪子,拉拉扯扯,發現這條神蠶絲襪性能極為優秀:“呀,這不就是最合適的材料嘛!

“姬紫月和姚曦一同看向她,想知道李小曼在說什麼。原來李小曼一直在顧念著在北斗星域難以複製長筒絲襪,今日碰上神蠶絲,終於有了可能性。經過小曼的解釋,姚曦也對長筒襪產生了一點興趣,她朝神蠶公主伸出大長腿:“公主,按她說的,給我舔一條出來。“於是神蠶公主忍著作踐本族寶物的屈辱,抱著姚曦的大腿由上而下的舔舐了一圈,在上面留下了一條絲襪。李小曼在一旁補充指導:“大腿根部、還有腳趾、腳跟這裡多舔幾次,要做個加固加厚,腳穿起來才舒服。

“神蠶公主不厭其煩地用舌頭拂過姚曦的五根腳趾,不知不覺間有些習慣了這種甘做她人舔腳奴的感受。

北斗星域的第一雙長筒絲襪終於誕生了。所有在場見證了它誕生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低聲的驚呼——依附在姚曦美腿上的長筒襪,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了那雙長腿的流線美。沒有一點贅肉、也不顯一絲乾瘦,從大腿到腳尖、從粗末到細微,每一個環節渾然天成,勻稱相接,大帝之雕刻,也無法做到如此之盡善盡美。姬紫月扯了扯李小曼的衣角,悄悄道:“小曼姐,我收回之前說這種襪子沒有美感的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姚曦看了看自己腿足上神蠶絲襪,評價道:“這麼長的襪子未免有些不倫不類,但還算好看……你們兩人,就不想一親芳澤嗎?”“有芳澤才怪,我都聽我姐說了,她給你當了那麼久奴隸,你從來沒讓她舔過你的腳。”搖光聖女不以為意:“沒錯,一個小小姬家的小姐,當然不配舔我的腳。我的雙腳,非聖人不能吻舔。”從這話中,神蠶公主聽出來自己可能還是第一個有幸舔到姚曦腳的人,這讓她的心裡有些小榮幸。

“可如果是你們,我可以許你們親吻我的腳趾頭。”姬紫月大步向前,揪住姚曦的衣領:“你不用這樣挑釁我們,我知道如果你想的話,

完全可以逼迫我們屈服,但你不這麼做,卻費這麼多口舌,究竟有什麼目的。”於是姚曦真的立刻收斂了嬉戲的神情,正聲道:“我想提醒你們,北斗星域禍亂在即。亂世中,只有強者才能站得住腳,你們如果不改變修行的態度,很快便會被其他人踩在腳下。不是現在不收你們為奴,只是你們的實力和進境還根本不夠我看。”姬紫月爭辯道:“有瑤池坐鎮,世道哪有紛亂的道理。”姚曦反唇相問:“瑤池既然能是世道的定海神針,難道就不能是世道大亂的禍根?”講到這兒,姚曦又轉身走向神蠶公主,併攏雙腿坐在了她的肩膀一側上:“公主,你剛剛甦醒,未曾可知萬族林立的時代已經過去,如今是人族獨大的年代。剛剛談到的瑤池聖地就是一人族宗門,滿門上下有超過百位聖人境界之上的修行者,如果我是神蠶一族,我可不會願意讓自己甦醒出世的消息被她們得知。”

神蠶公主眉頭緊蹙,稍微一分析,對姚曦的話深以為然:自古以來萬族之間就是對立的關係,在彼此制衡之下,互相之間還能實現動態的和平。可是如今天平一邊倒,人族大興,又有瑤池這樣的大宗門存在,他們肯定不會坐視甦醒的古族在世上蓬勃復興,對之打壓遏制還算輕的,極端情況甚至可能會有屠族的情況。公主想到這兒,十分慶幸自己甦醒時及時收斂了氣息,沒有被人類大能所注意到。而這也是多虧了姚曦的命令,沒想到這個修為低微的女子居然從一開始就站在神蠶一族的角度為自己做了周全的考慮。這讓神蠶公主不禁對姚曦產生了幾分好感,對於姚曦用秘術強行控制奴役自己的行為,理性上也少了一些芥蒂。但是儘管如此,也依然抹消不了兩人之間尖銳的矛盾:“姚仙子,可你也是人族。”簡單的陳述,直接指出了不可調和的關鍵問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像安撫寵物一般,姚曦拍了拍臀邊神蠶公主的腦袋:“你可以稱呼我為主人。”

“我不明白,”姬紫月的語氣中,少了幾分敵意、多了一絲真誠討教的尊重:“修行在世,本就做著應對亂世的準備,你何須特意提醒?”姚曦捋了捋額頭邊上幾縷蜷曲的髮絲:“那我就不告訴你們了,免得言多有失。”搖光聖女輕輕打了神蠶公主一個耳光:“起來,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