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學校
第一章暑期工選擇不慎時會發生的那種事
“懶蟲雯雯!快點起來!”叫醒我的不是鬧鐘,而是敲著床板的閨蜜。“莉莉你差不多得了,今天不星期六嗎,起早幹什麼…”“不快點的話就來不及進行今天的公益服務啦!可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受罰的啊!”
於是,我就這樣很不情願地直起身子,望見了腳上的那副死鐐。心裡不住哀嘆,明明是在學校裡怎麼卻過得和犯人一樣呢?
好吧,這事大概得從六月份說起。那時候我們三個好姐妹剛剛考完高考,在琦君的提議下找了一家小公司打暑期工——主要是為了攢點零花錢的啦,據她說剛好有這麼個薪資不錯的職位招暑期工,我們也就那麼去了。大概也就是幹了些銷售的活,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甚至六月底就發了一個月的工資,那天我們仨可高興了,逛了半天街買了好幾件新衣服。
然後嘛…就在七月初出了事,那天我們正在公司裡工作呢,突然就被一群晶哥破門而入。“雙手抱頭!蹲下!”我只心想著,得,那種經典的公司犯罪被連累的劇情怎麼就發生在我身上了。都怪琦琦找了這種不靠譜的公司…不過我自己沒有仔細調查背景也有點責任吧,這樣苦笑著想著。之後就是像法制宣傳片裡那樣千篇一律的,員工們被一個個銬上押到了派出所。我們在那裡沒有停留太久,被簡單審問後就又押到了看守所。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哦,順便說一下我們所處的位置是南方濱海的某個大都市,天氣四季如夏;不過儘管如此,我過去還是不喜歡像當地許多人那樣穿拖鞋,而是總要用棉襪和旅遊鞋包裹住雙腳,或許是少女的羞澀不願讓他人看見秀氣的裸足吧。就因為這點不少同學都說我簡直不像南方人()。至於大學志願的話,我和莉莉填報的第一志願是當地最好的大學,那是我們倆一直以來夢想的學校,雖然衝一衝再前面的也有希望但還是不想離開南方溫暖的氣候;琦琦作為校排名從未出過前三的學霸,理所當然地填了全國最好的那所,不過那就意味著她要到遙遠的北方去了,這以後我們三閨蜜可就不能天天見面了。哎,要是判了刑我們可不是又要在女子監獄裡相聚了,不過那可不好;我可不想失去在心儀的大學就讀的機會啊。
然後,在女子看守所那裡我們被一個個拉去檢查有無夾帶——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被扒光的時候還是羞得不得了,還好在場的管教都是女性。衣物手機等等都被放進了一旁的儲物櫃裡,這裡實行了零帶入,看起來要到出看守所才能再和它們見面了——管教拿來一套囚服給我穿上,上邊印著我的號碼(03876)和“某某看”的字樣。上面的扣子是魔術貼,大概是防止傷人的吧。穿完了上衣和褲子,我還等著管教遞給我鞋襪呢,結果卻只等到一副手銬把雙手反銬起來。
“那個…報告管教,是不是少了一雙拖鞋?”我試圖按著之前他們告訴我的在管教面前的禮儀,小心翼翼地提問。
“沒有鞋襪的哦,反正這邊天氣也熱剛好給散散熱啦,室內又不會太髒。說起來這樣子還可以督促你們好好打掃倉內衛生呢。明白沒有?”
“明白。”雖然是這樣不講理的理由,我也只好接受了要暫時和鍾愛的鞋襪說再見的事實。那時
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一點點改變這個習慣,甚至喜歡上赤腳…
說著就到了牢房(也叫它倉室)門口,管教打開門把我推了進去。“看下那邊牆上的監規,好好背,過一週要抽查的,背不出來或者背錯的話,下場和那邊那個一樣。”我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個坐在板上的粉毛小太妹,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的樣子;腳上戴著一副鏈長二十多釐米的黑鐵腳鐐,看樣子走起路來會費力不少。“她已經被加戴腳鐐了,要是下週再背不出來還要加重一點。”管教關上鐵門並上了鎖,“違反監規也是要罰的,不過不一定是戴腳鐐。總之不想受罰就聽話點配合點,懂了嗎?好,把手從中間的窗口伸出來。”然後她給我解開了背銬,我在看守所的生活就算是這麼開始了。
這倉裡有四五十人,不過地面倒是確實打掃得挺乾淨;然而稍稍走進去一點,就聞到了一股汗味,讓人不禁皺眉。原來這裡兩天洗一次澡,但供水時間實在有點短,水也只是半溫,實在是不足以對付盛夏時出的一身汗。牆邊倒是還有個書架,上面的書書邊都被翻得挺黑,看起來是女囚們少有的消遣了。這天晚上五點半和大家一起吃了飯,然後剛好這天輪到洗澡,就一起到監室門口排隊了。押往澡堂的路上仍然是一個個背銬起來的,到了地方才會解開,可以說是非常嚴格了。之後是每天的電視時間(基本都是新聞臺),坐在板上看到十點半就要睡覺了。會留一盞燈,並且安排兩個人值班,都是為了防止自殺。
在看守所的日子乏善可陳,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大通鋪上坐板,也沒什麼手工活要做,可以說是無聊得很。不過還是有幾樣事情值得一說:其一是那個小太妹,據說是吸毒損傷大腦導致記憶力極差,看著她拼命背監規又背不下來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令人心疼,算是很好的禁毒教育了。監規倒不算太長,對於我而言兩三天就背好了,但她還是在之後的第二次抽查後再捱了一回罰,那時候管教從刑具室裡拖了個目測有十幾釐米直徑的鐵球過來鎖在了她的腳鐐鏈子上,也就是所謂“ball and chain”的用法。好在同倉的女生們對她還不錯,總有一兩個人幫她提起鐵球,不然拖著這十公斤的鐵球怕是完全走不動路。
其二是飯菜和赤腳。這邊的飯菜實在是素淡的很,一向無肉不歡的我難以下嘴——結果就是明知故犯了禁止剩飯剩菜的監規,被罰站一下午。赤腳站在倉內粗糙的水泥地上的感覺實在是相當屈辱,腳底異樣的質感不斷提醒著我淪為階下囚的事實。不過每天女囚們都會勤快地打掃幾遍衛生,因此即使是沒能洗澡的日子腳底也只是微微沾了一點點灰。不過被提審的時候還是要走過外面的走廊,再把雙腳放在審訊椅的踏板上感受著冰涼;我對於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的情況基本沒什麼瞭解,只是表達了自己的後悔,好在他們也沒有過於為難我。再回到倉室的時候看著灰黑色的腳底不禁心疼起來:都怪我,讓你們受苦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這秀氣的雙腳回到鞋襪裡呢?
大概進看守所之後一星期吧,父母聯繫的律師也來了,錢也打到我賬上來了,總算是可以買一些零食改善改善伙食了。我從律師那裡瞭解到,
這個情況不會判多重,緩刑甚至無罪釋放的可能性都不小,算是鬆了一口氣。還提到37天是一個坎,如果運氣不錯那時候就能取保候審了。律師還告訴我一個好消息:我這次高考發揮得挺不錯,錄取通知書已經來了,如果能夠在九月前被釋放我就能去報道了。於是日子就這樣在不安的等待37天裡一點點過去了。
順便一說由於是同案犯我和兩個閨蜜是分開羈押的。每一天過去都讓我緊張焦慮一點,畢竟未來實在是越來越不確定了。要是被判刑了我會被大學開除嗎?要是到了九月還沒宣判豈不是要錯過報道了?就這樣子一天天坐著板、看著電視、反覆翻著書架上的幾本小說到了八月初。期間在電視上看到了關於教學懲戒條例將在九月開始正式生效的報導,又在之後幾天的報紙上看到了相關內容的普法,看起來這個條例給予學校的懲戒權力是相當多的。那個小太妹也終於背出來了監規,摘掉腳鐐的那天我們還給她小小辦了一個慶祝會——不得不說雖然是一屋子嫌疑犯,在人性上似乎也不比外面的人壞啊。我不禁感嘆,我不也是這樣?也許都不是本性多麼壞的人,也就是一時貪圖小利、又倒了黴才落得這種下場吧。
眼看著37天的期限就快到了,我越來越焦慮,結果居然鬧起了腸胃炎。那可著實是不太好受,於是在我的哀求下管教帶我去合作的醫院就醫了。不過由於是在看守所外嘛,也被按例進行了相當嚴格的拘束:首先是背銬了起來,這次還多加了一副腳銬——不是那種黑鐵腳鐐,而是輕便的、銀光閃閃的腳銬,鏈長40cm,也很輕,押解起來不會太慢。由於是要在外面走比較遠的路,管教給了我一雙拖鞋{哦,讚美拖鞋!)就這樣押著我出了大門,走到了五百米開外的一家醫院。還好路上行人不多,沒有碰到什麼熟人,不然被他們看到我這副囚服鐐銬的女犯樣子可真是丟死人了。到了醫院之後,醫生建議住院治療,大概療養一個多星期就能好。然後就被帶到了囚犯專用的那個病房裡——這裡的安全措施只能說是歎為觀止了:首先是門,是指紋加密碼鎖的厚實的防盜門,還需要負責看守(和照顧)我的兩個管教一起輸入指紋才能開門:然後是攝像頭,病房裡臥室有兩個,浴室和衛生間裡還各有一個(獨立衛浴!可以每天洗澡了!happy!)然後我被拉到了病床上,這病床兩側和床尾都是鐵欄杆,著實有點牢籠的感覺了。然後,我左手邊的手銬被解開了:右手則被銬在了欄杆上。腳上的腳銬則是沒有摘,而是又加了一副腳銬把腳連到床尾欄杆上。“好了,如果要上廁所和值班的管教說一聲,她們會給你解開的;飯的話我們會帶進來,就在床上吃,被銬著右手不方便的話我給你喂。”一想到被管教姐姐餵飯play的樣子我不禁有點臉紅了,不過看起來要解開右手是絕無可能的,只能暫且忍著吧。
然後不一會兒我就因為腹痛申請去衛生間了——結果才知道所謂“解開”只是從床上解開,腳銬是不解的,手銬也會銬回左手保持雙手前銬的狀態。不得不說戴著手銬清潔後門並不是件容易事,手腕還被拉扯得疼痛不止;不過為了守住最後的尊嚴我還是沒有叫值班的管教過來
幫忙——儘管被她在監控裡看光了好像也沒好到哪裡去。
之後洗澡的時候也是一樣,手銬腳銬都沒有摘下,可以說是出生以來最艱難的一次洗澡了吧。不過後來我居然也慢慢習慣了戴著手銬做這一切以及睡覺。話說在這麼嚴密的拘束監控下即使是一流盜賊都絕無逃跑的可能吧,至於對我一個小女孩這樣子麼…
然後,到了第37天,我並沒有被取保候審,心是涼了半截。不過還是按醫囑安心療養著。出院之後也依然是等待著開庭。結果到了八月底,終於開了庭;我們姐妹仨(還有許多其他同案犯)都戴著鐐銬站成一排,緊張地等著宣判結果。
“黃依雯,”,我的腳心已經被冷汗浸溼,“18歲,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鑑於其罪行輕微、認罪態度良好,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二年。”雖然不是無罪釋放,但至少不用進監獄了,我算是小小松了一口氣。然後,兩個閨蜜也得到了相同的判決結果。我們考慮到上訴會導致重新進行調查、會耽誤開學報到,就當庭表示了放棄上訴。
不過緩刑並不意味著立即釋放——審判結束後,管教把我們三個叫到一邊,在脖子上各鎖了一個黑色的項圈:“這個項圈是防水的,耗電也不多,每個月充20分鐘電就可以保持運作了。它主要是用來定位的,防止你們離開社區矯正的區域範圍——你們在緩刑期內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能再有犯罪行為,每個月要到社區的派出所報到,報告改造情況——所以也不用擔心忘記充電,在那裡報告的時候也會順便充電的。故意破壞項圈、在緩刑期內再犯或者沒有及時報到,則馬上收押服刑,明白了嗎?”“明白!”我們三人齊聲回答。“好了,過來領你們的衣物吧,”,和親愛的鞋襪久別重逢實在是一件大喜事,儘管赤足近兩月的我已經對它們有些生分。
闊別二月的三姐妹一獲得自由(雖然只是部分的)就去酒店吃了一頓好好慶祝。三家的父母們都格外自責,並且決定給我們多加了一倍的零花錢——當然在我們出法庭的時候也分別抱住自己的寶貝女兒痛哭一場。不過說真的,我們仨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反倒沒有那麼難過,也許是兩個月的看守所生涯讓我們更能接受現狀或者說逆來順受了?
總而言之,在三姐妹瘋玩著度過了暑假的最後幾天之後,也該到各自的大學報到了。琦琦遞交了更換社區矯正區域的申請,在申請通過之後就坐上了去北方的列車——而我們由於大學就在本地所以不用申請了。在火車站前依依不捨地送別了琦琦,畢竟這一分別就是兩年了啊。我們也互相約定一定要好好學習、遵守法律,不能再讓父母失望了。
然後,莉莉也在30日上午去大學報到了;我的話晚一點,因為那天睡了個懶覺,下午才去。不過,到了大學之後我才意識到,所謂“緩刑期”恐怕由於這個新生效的懲戒條例要變得不太好過了……
第二章報到、上鐐?
在家的那幾天我也瞭解了一下那所大學的校規;按規定被判處有期徒刑緩刑的學生應當被開除或留校察看處分,算是次重一級的違反校規處分了——所幸按慣例基本是留校察看的。當然父母也很為我這個女兒操心,去和校長、學院負責人都溝通了好幾次,然後告訴
我可以確定不會開除了,讓我忐忑的心放了下來;又叮囑我一定要遵守校規做個乖孩子好學生,畢竟留校察看期間再度違反校規就難免要被開除了。然後,就在報到那天,親自開車送我到了校門口。
“好好學習之類的話我就不用再多講了。以後有什麼要用錢的地方直接說,我們都會很爽快的給你的,校園貸、不正經的打工之類的可千萬別再碰了哈。”聽著這半揶揄的話語,我也只得苦笑著表示一定會乖乖聽話。“你永遠是我們的好女兒~mua你一下!”被母親突然湊上來親了一下臉頰,我還愣著呢,她就偷笑著搖上車窗離開了。不過半個小時後,我就會意識到那個偷笑和親吻的原因了……
我帶的行李不多,除了書包裡的錄取通知書和幾本書以外就只是用一個包帶了幾件衣物;其他的床上用品、衣服之類的,全部都在前一天打包好寄到學校了,安排好寢室之後就可以直接去校內的菜〇驛站一件件取,否則行李箱可裝不下。然後我就按報到指南上寫的,首先走到了學院行政樓——這是在整個校區的最北端,和位於南端的學生宿舍區(也是我進校的大門位置)遙遙相對。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那裡,不由得感嘆這個校區有夠大的。到了輔導員辦公室,就看見了輔導員李老師——不過她說叫她學姐也可以,畢竟她就是從這個學校碩士畢業的,還不到26歲。這位學姐筆挺的制服和優雅的腰肢讓我不禁看呆了,直到她提醒我拿出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的時候才在一陣臉紅之後反應過來。
“嗯,黃依雯……是那個還沒來就拿下了留校察看處分的孩子吧,嘻嘻。”我羞愧得簡直要把頭埋到地裡,應了一聲“是”。“這邊的話由於新出的教學懲戒條例要對你進行一些措施的,畢竟這種算是要進行嚴重教育懲戒了,”我心頭一緊,“不過你可以放心好了,不會有什麼傷害性的懲罰的,條例裡規定了不能進行擊打、刺扎之類造成嚴重痛苦和傷害的體罰啦。也就是要實施一些管束措施,禁止離開校園之類的,這方面已經和派出所交涉過了,他們同意和我們合作,在緩刑期間就由校方對你進行社區矯正了。總之如果同意的話就在這籤個字……”我看了一眼這張《校內矯正知情同意書》,問道,“嚴重教育懲戒不是要通知家長的嗎?他們同意了嗎?”“同意了喔,你看這是他們的那份同意書,”遞過來的紙上寫著:“……我們二人平日忙於工作,對小女疏於管教,以致令其不慎失足。如今甚是後悔,特煩請校方嚴加管教小女,正其風骨,除其惡習。……”上面還列了我的好幾條壞習慣,什麼懶惰啦、散漫之類的,底下是他們的簽名。這下我算是明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處境了,儘管對不能逛街這一點非常的不情願,還是在同意書上籤了字。
“好的,那麼麻煩和我一起去一趟刑具室——”“欸欸欸?”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用不知哪來的手銬反銬了雙手。在那一瞬間我意識到了,她的制服好像與管教的制服有幾分相似;胸前的徽章上似乎還寫著“教育懲戒委員會”的字樣。“我們輔導員同時也是兼任懲戒員的啦,班上的學生如果按校規要受到教育懲戒的話就會由我們帶去處理的。”讓她的助
手負責處理她不在期間的報到事宜之後,她就反扭著我的雙手到刑具室去了。“為了建設和教育懲戒條例相配套的設施,我們可是用了不少經費,”轉眼間就到了刑具室,這是在這棟學院樓的一樓的一個大房間,據說為了方便起見每個學院的行政樓都配有一個刑具室。內部可謂琳琅滿目了,除了我已經見識過的手銬腳鐐以外,還有些繩子、木枷、鋼枷,X形拷問架,末尾有一個腳枷的老虎凳,以及各種有點看不出來用途的東西四處堆放著。
“好了,那麼現在先要實施懲戒內容的第一項,”說著她就把我的鞋襪脫了下來。在腳接觸到空氣的那一瞬間我心裡既懊悔又絕望,難道我要再度被剝奪穿著鞋襪的權利了嗎?果不其然,“在校內矯正期間,為表示懲戒以及讓犯錯學生牢記錯誤,剝奪其鞋襪穿著權,直至矯正期屆滿歸還。”我咬著嘴唇幾乎要哭出來。輔導員倒是趕緊安慰我,“其實這個還好啦,較嚴重及以上的懲戒都往往會包括赤腳的,其實很多同學都會有機會體驗的;再說這邊天氣炎熱,穿那麼多鞋襪不是捂汗麼,赤腳多健康。”我渾身顫抖著,竟一時無法反駁這強詞奪理般的“安慰”。然後她又讓我坐在地上,拿出一條皮尺量起了腳踝,“順便一說你父母也是對這一措施知情的,還說作為管教方式的一部分這是應該的。寄的衣物裡面也是沒有鞋襪的,一會兒還要把你腳上那雙寄回家去。哦,他們還說‘這下你就更有南方人的感覺了’,哈哈。”我內心如同受到一萬點暴擊:有這種父母嗎?有這種隨隨便便就把女兒賣了的父母嗎?您來評評理?(T A T ),然後就在我石化一般坐著的時候老師量完了腳踝尺寸,去一邊取了一副銀閃閃的腳鐐。
“然後第二項呢,是要上這個死鐐。對了,關於戴著腳鐐怎麼穿脫胖次的問題,你可以先看看教學視頻,我等下會發到你微信上。至於褲子就不要考慮再穿了,你的行李裡面也只有短裙的,這個是按照規定受戴鐐懲戒的學生必須穿長度不過膝的短裙,保證腳鐐露出來能隨時被旁人看到。”這時候我已經要羞死了,根本聽不進她的話,只是綿軟無力地被拉著坐到了老虎凳上,腳被伸過腳枷孔鎖住,“對了,如果是男生受了這個懲罰的話也是一樣的,考慮到他們大概不會有自備短裙我們會發一件備用的蘇格蘭短裙,蘇格蘭漢子都愛穿的那種~,”她把一層隔熱布裹在我的腳腕上,“不要亂動哦,可能會有點燙。”說著就把鐐環合在腳腕上,用一臺儀器接在上面焊了起來。“這個呢要到矯正期結束才會取下了,那時候會用另一臺設備把它拆掉。不過放心好了,它是用特殊材料特製的,不會鏽、重量也不大,長度有50cm了也不會讓你走得太慢。尺寸是選好了的,剛剛好和你的腳腕貼合,不用鐐託也不會磨腳的。”說著兩邊鐐環都焊好了,又拿過冷卻水澆在上面。整個過程中我基本只感覺到腳腕周圍熱,並沒有燙傷,看來這個隔熱材料也是相當好。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個,老師,體育課的時候怎麼辦?戴著這個沒法跑步的吧?”
“這個嘛,你可以申請進行與長短跑項目等效的訓練和測試來替代長短跑的。比如說賽
艇,也很考驗耐力和身體力量,但是腿不用分開。順便一說我們學校的賽艇隊還挺厲害的,總之歡迎加入。”她用毛巾擦乾了已經冷卻下來的鐐環和我的腳;現在鐐環已經融為一體,看不出來什麼接口了。“起來走走吧,適應一下。”
我的腳一沾地,那種在看守所裡屈辱的感覺又回來了;而這次是被兩公斤的腳鐐禁錮住了雙腳,腳腕上的重量感更加提醒著我自己的身份。這哪裡是校內“矯正”啊,分明已經是把我當作女囚來對待了吧!還是赤腳戴鐐的重刑犯!想到這裡不禁泛過一陣酸楚,賭氣般地對老師說:“要不這社區矯正就改叫校內服刑得了吧,一般女囚都沒這種待遇呢。”沒想到老師突然一轉嚴肅:“沒錯,某種程度上你現在就是在服刑,是在為自己的過錯贖罪。你知道你的父母為這事有多擔心多添了多少白頭髮嗎?還有,聽說你在高中的時候學習不是很認真,只花了一半的心思在上邊啊,大學的課業難度可要高起來了,不全神貫注、主動學習可是不容易掌握好的。你拿著父母辛苦掙來的錢不學無術,那就是對他們的犯罪!並且,也不要妄想通過退學逃避懲罰,因為高中裡的懲戒規則都比這更嚴厲!請女犯黃依雯把兩年真正當成刑期,好好改造贖罪!明白嗎?”
我聽到這裡,竟鬼使神差地蹲了下來,用在看守所裡做過無數次的姿勢答道:“是,管教。”在意識到那兩個月在自己精神深處留下了多麼深的痕跡時,我簡直羞得無地自容。自己已經完完全全、從內到外地成為了一個女犯啊!一個靈魂上都刻著罪惡的女犯。幾個月來的委屈集中爆發,竟當場坐地痛哭起來。
這時候輔導員反倒抱住了我,為我擦乾了眼淚,咯咯笑著說:“其實沒那麼嚴重啦,我也瞭解了一下情況,你的案情確實不嚴重,雖然有些缺點但是本質上是個好孩子,剛剛只是看你可愛想欺負一下。不過你父母對你寄予厚望也是真的,高中裡的懲戒更嚴厲也是真的,這裡按規定應該進行這些懲罰也是真的。不過沒關係,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有什麼委屈的地方可以來找我說——本來安排在每個月底的看守所報到也在溝通下改成了到我這兒來報到,反正我也喜歡有人陪著,所以你每週日都得來一趟。有什麼學習生活上的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把我當姐姐就好,當管教姐姐也行(笑)。”我不禁破涕為笑,想打她可是雙手還被背銬著呢。她看到我這樣子更加放肆了,捏了捏我的臉頰,然後就帶我到宿舍去了。
在腳鐐的禁錮下緩步赤腳走在學校的石磚路上,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被曬了一天的石磚還是熱的,嬌嫩的腳底感到有點燙;可是又被死鐐拘束著沒法走快。輔導員倒是很有耐心地抓住我的手臂押著我,跟在後面向宿舍區走去。不到十分鐘我就已經苦不堪言了,然而以赤腳戴鐐的速度慢慢挪,恐怕還要二十多分鐘才能到。最後以我們坐上了校園小巴到宿舍區為結束——這小巴是專門為懶得走路或者需要趕時間的學生準備的——當然多數時候隊列都被前者佔滿了。還好這時候只有新生開學報到,人數不多;而我也算是通過坐車避免了被太多人注視的難堪。不過輔導員告訴我還是要多走走,等腳底皮膚磨厚了
就不會難受了——聽到這裡我又一陣難過,要徹底和小心保養了十八年的嬌嫩腳底說再見了嗎。
到了宿舍才知道,作為校內服刑的女囚的我,也會住在不太一樣的地方——輔導員沒有帶我去學院專屬的那棟宿舍,而是去了整個宿舍區最北邊的一排只有兩層樓高的小樓。這算是個好消息,因為它離教學樓所在的區域比較近:我估算了一下,以我現在的狀況從宿舍走到教學樓只要十八分鐘(相對於最遠端的三十二分鐘而言已經對腳非常友好了)。“這邊之前是研究生宿舍,因為學院改組暫時空出來了,所以我們就在暑假期間把它改造成了用來收容被施加嚴重懲戒而需要限制自由的學生的牢房。”好吧,看起來她也認可了“校內服刑”的說法。輔導員打開一號牢房的門;那裡面有兩個床位和一個戴著同樣的死鐐的熟人:“莉莉?”看樣子我要和這個老閨蜜繼續住在一起了。她不顧腳鐐的牽制,熱情地飛奔過來一把撲在我身上:“雯雯!沒想到咱又在一起啦!”我被撞得踉踉蹌蹌,還好被輔導員拉住沒有倒下。“哎呀,真是好姐妹,你倆就在這一起交流下感情吧。雯雯的行李就由我幫忙拿過來好了。”(嗯,之前父母寄件時候的收件人其實是她,讓父母幫忙收拾行李的我就是這麼一直被矇在鼓裡)喜出望外的我急忙謝過學姐。
輔導員解開我的背銬之後便關上了門;這時我才開始觀察這間“牢房”裡的佈置。作為研究生宿舍,它還是相當寬敞的;只有兩層樓、床鋪也不是高低鋪,算是對戴著腳鐐的我們的照顧吧。獨立衛浴也是好到了令人懷疑是不是過於奢華的地步,它在淋浴間外還有一個大浴缸。也不用說什麼書桌、衣櫃之類的如何大到有些不必要的程度了。不過窗戶上橫橫豎豎的鐵條(陽臺外也有)以及每個房間裡的攝像頭,還有厚實的只有輔導員能打開的鐵門仍然表明它是一間牢房;豪華的金絲雀的籠子。
莉莉早來一點,也已經略微習慣戴著腳鐐走路了;並且她在家就喜歡赤腳,因此這對她而言恐怕算不上什麼懲罰而是放飛天性的好機會。
看著地上被踩髒的地板我們決定要好好打掃一下;莉莉倒是已有定數,她說等下輔導員來了就請她讓我們去學校超市買地毯、水桶、刷子、毛巾和拖把來。不過怕癢的我馬上否決了刷子;於是就只有四項了。總之就是在踏入門口的地毯前必須洗乾淨腳和腳鐐、把它們擦乾再進門這樣子了。這樣說著的時候輔導員回來了,用一輛小推車把行李全拉到了門口又幫我放好了個人物品、佈置好了床鋪,這裡竟然也有了家一般的感覺。
在請求輔導員允許我們去超市之後,她告訴我們其實門在白天是常態打開的;晚上十一點到次日早上六點則是宵禁時間,門會自動鎖上,人也必須在宿舍裡——不過萬一有特殊情況可以按下門口的一個呼叫鈴和值班宿管通話,她會過來給你開門。不用說,不在宿舍或者無事按鈴的後果是很嚴重的。最後她還告訴我們,每個週末我們會有一天被安排參加校內公益勞動。(勞動教育都來了,這下越來越像服刑啦)不過還好,並沒有沒收手機或者電腦這種懲罰內容,畢竟學習需要用到它們;只不過如果用它們娛樂的時間太長
或者太晚不睡覺是會被警告的,警告後不改也會被懲戒。另外輔導員讓我們放心,房間的監控只有她和宿管阿姨可以查看;其他的學生也是一樣,只有負責監管的同性輔導員/宿管可以看監控的。以及,最後她沒忘記加我微信,然後把那個教程發了過來——不過在那之前莉莉就教了我怎麼操作。儘管如此還是給她回了句謝謝學姐。
總之,校內服刑的第一天似乎就要這麼正式開始了啊。在和莉莉一起去食堂的路上我這樣想著。這時候人已經多起來了,新生們向我們的赤腳和死鐐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還有幾個坐在食堂鄰座的問我們這是怎麼回事;我羞得腦袋都冒蒸汽了,倒是莉莉解了圍,大方地抬起腳告訴他們說我們是因為教學懲戒規則正在受罰,赤腳戴鐐算是殺雞儆猴呢。不過還好他們沒問起項圈的來歷,或許是它外表很新潮被當作是什麼頸飾了吧,否則恐怕我會被當作什麼重刑女犯被嫌棄的吧。之後去超市買東西,也是莉莉牽著我進去的,她大大咧咧的樣子倒是幫忙轉移走了不少目光——否則我真的會羞愧到走不動路的。
最後,在我們的一番清掃下,牢房和雙腳又恢復了潔淨。這時候我們才想起琦琦,於是開了視頻通話問問她在那邊過得怎樣;她告訴我們那邊的懲戒措施大同小異,只不過由於北方氣候寒冷沒有赤腳這一項。在看到我們的赤腳和死鐐之後她非常愧疚,連連向我們道歉。儘管我們都表示這事上我們也有責任,但她還是堅持如果不受同等的懲罰她無法原諒自己。之後我們得知,在她的一再要求下,校方允許她在四月初到十月底這段溫度較高的時間裡赤腳作為自罰,但是其餘時間還是要穿上保暖襪和靴子防止凍傷腳;不過她這個受虐狂還是偷偷把靴子的鞋墊換成了指壓板,踩在上面那是痛並快樂著,當然這些都是我們後來才知道的事了。
就是這樣,在淋浴之後又和莉莉一起進了浴缸泡澡(當然是她強硬地要跳進來的),在被她一番逗♀弄後我們擦乾身子(我可以想像到輔導員在看這段的時候臉上的痴笑),洗漱之後就關燈上了床。很快,女囚們就進入了夢鄉。
第三章第一次課……和懲罰
話說這一天晚上,我其實並沒有那麼快入睡。畢竟這一天發生的種種事情實在是前所未有的衝擊——尤其是羞恥方面的衝擊實在是幾乎超過了我的承受極限。回想起歷史上各類奴隸制的記載,我不禁將自己和他們聯繫在了一起:無論是商朝時候的奴隸,還是美洲的黑奴,還是現在的自己,都是這樣赤腳戴鐐的吧,儘管鐐的材料做工都變化了許多。從古到今赤腳都常常被作為一種懲罰形式,似乎是因為這種和奴隸制的聯繫而讓人一眼就會感到赤腳的人是沒有獨立性、受奴役、人格卑下的吧。再加上象徵重度束縛的死鐐就更是如此。一想到自己將來還有整整兩年會在眾人的目光裡受到這樣的羞辱就更是快要哭出來了,甚至有種再犯好進監獄裡逃避這一切的衝動;不過理性還是沒有讓我這樣做,畢竟無論如何能在這所高校裡繼續學習總比入獄要好——儘管從結果來看前者可能更加折磨自尊心,我所受的一切教育卻在不容置疑地告訴我“大學生”的身份無論如何都比“女囚犯”來得
尊貴。就這樣胡思亂想、輾轉反側地,又因為羞恥的餘波尚未退去,心臟也撲通撲通直跳,直到凌晨一點多才由於過於疲憊睡著了。為什麼莉莉就能那麼毫不在乎沒心沒肺地對待一切呢,我在睡著之前這樣想著。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九點了;莉莉在她的書桌上留下的紙條說她先去第一節班會課了,要我也早點收拾好去和新同學們見面,不要過分依賴於她。記得昨天輔導員的確也和我說了按安排31日是各班的第一次班會和破冰環節,要做自我介紹云云的——不過我真的社恐得很啊!而且如今像這樣的打扮實在是難堪死了,不會被同學們偷偷起“死刑犯”之類的外號嗎?一想到這裡就格外地不想去班會課,但是不管怎麼樣也只能接受現實了吧。於是這樣子磨磨蹭蹭地到了快十點才做完各種內務;門當然已經開了,出門之後再把它輕輕掩上。然後一到宿舍(監區)大門……就看到了在那裡等著的、微微有些怒色的輔導員。
“你呀你,第一天居然就起這麼晚,班會都已經開始了你知道嗎?行了,快點坐車過去吧,早餐就吃小籠包好了,”她給我看了看右手提著的一袋小籠包,“平時上課如果遲到的話,老師是有權力開懲戒單的,相關內容我等下會在班會上說明。反正你今天遲到的懲罰是逃不掉了,待會兒就借你給大家演示一下懲戒規則吧,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就這樣不容分說地把我雙手又扭到背後上了一副板銬,就押著我上了校園小巴。順便一說這個小巴是需要刷校園卡上車的(在校內除了超市的地方支付方式都僅限校園卡),每次1元,從這點來看和公交有點像。不得不說板銬的拘束度相當強,手腕被緊緊鉗制住了絲毫無法活動;為了不壓得太痛我不得不向前挺身以免把它壓在靠背上。
就這樣很快到了教學樓下(而小籠包已經在路上被輔導員一個個喂進了我嘴裡),然後就被押著走到了班會課所用的教室門口。長長的鐐鏈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會“嘩啦嘩啦”作響,在安靜的走廊裡聽起來格外清晰;果然,當我出現在門口的一瞬間,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被這聲音吸引了過來。其中有一些見過我的正竊竊私語,大概是在向旁人介紹我還沒入學就慘遭處分的“光榮事蹟”吧,我不禁低下頭,卻被拉住肩膀按住手臂的輔導員強制保持了抬頭挺胸的姿勢。
“同學們久等了,這位同學是黃依雯,你們可能昨天已經見過她了——她之所以是這副樣子呢,其實是因為被判了緩刑,按校規和新行的懲戒條例進行了赤腳戴鐐的教育懲戒。但是大家不要笑話她、歧視她啊,誰都會犯錯誤的,要是你們犯了錯誤受懲戒,那也可能會比她現在的情況更嚴厲的,校規可不是隻約束一個人的。相反地,應該予以關愛和照顧,對任何犯錯誤的學生,都應該給予幫助讓他們感到集體的溫暖,早日悔過改錯。好了,讓她再做一下自我介紹吧。”說著解開背銬把我向前推去;我拖著腳鐐晃了兩步才勉強站定,然而鐐鏈的響動又讓大家把目光投向了一雙戴鐐的赤腳。這時我自己的身影又不由得和幻想中奴隸的樣子重疊了起來,這樣的想象讓我又羞又憤,只得結結巴巴說到:“那個,就……就是這樣的,
我叫黃依雯,請多指教!”然後趁著自己還沒有徹底癱倒跌跌撞撞的走(實際上幾乎是連滾帶爬)到了最近的空椅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勁來,注意到班主任正在講話;講話內容倒是沒什麼可說的,除了強調了一下這個懲戒規則的重要性,但他的制服似乎也是和輔導員同款的,除了胸口沒有“教學懲戒委員會”的徽章。
過了一會兒又輪到輔導員講話了。她這次著重地介紹了一下教育懲戒的具體實施情況:穿著這種制服的老師有權開出懲戒單或是進行一些初級的小懲罰(就實施而言僅限一節課以內的罰站),而制服上有“委員會”徽章的老師則組成委員會,負責審核懲戒單、根據監控等等手段確定是否需要懲戒,以及根據具體情況和懲戒單上的建議決定懲戒方式。整個系統通過校園網在教務系統網上辦理,並且和學生的app終端、校園卡等等緊密聯繫,如果有未處理的懲戒單那麼是會被各個校門的人臉識別閘機攔住不讓通過的——這主要是為了防止離校逃避懲罰。(內心:這下福柯了.jpg)雖然說在懲戒被委員會通過之後你會在自己的用戶端收到通知,可以任意預約時間去對應學院的行政樓或者總行政樓領受懲罰,但如果沒有在週六下午六點之前處理完所有罰單的話就會被保安(看起來為了這項捉拿“逃犯”的功能他們多僱了不少保安)帶去行政樓接受處理——所以如果不想星期日一早就被保安們進入宿舍“請”走的話還是早點“自首”吧,何況這樣也能早點獲得出校逛街的機會——我們所在的這個校區並不遠離市井,相反地,宿舍區旁的一個出口就正對著一片繁華的商業區,可以說是相當便利了。可惜被禁止離校懲罰的我在兩年內是與它無關了,還好網購併不需要出校——聽到這裡我不禁這樣想道。
最後,她給我們每個人各發了一本小冊子,“這個是校規和懲戒規則(試行)的合訂本,由於剛剛建立這套規則它還不很完善,不過這也給了我們靈活變通、創造性地執行的空間。目前它只有一些關於需要懲罰的情況和其懲戒等級,即輕度、中等、嚴重三級的列表,具體實驗何種方式懲戒仍然只有少量範例和一些指導性意見,但在之後它會在實踐中慢慢豐富起來的。總之請務必仔細閱讀這本冊子,可不要等違規了才知道錯。”說完就宣佈班會結束,我們可以去吃午餐了。
讓我有點意想不到的是自己似乎成為了團寵;剛一下課就被同學們熱情地圍住了,幾乎是被擁簇著向食堂走去的,讓怕生的我很是不習慣。好奇寶寶們紛紛提問戴鐐赤腳的感覺、腳底和腳腕痛不痛啊之類的——我尷尬地答道腳腕還好,就是腳底被磨得有些痛,石板路還很熱。輔導員倒是在旁邊提了一句這是對腳底的鍛鍊,磨破再癒合幾次之後就慢慢變厚不會痛了,還說受這種懲罰的時候少用足膜之類的去死皮,不然白白增加痛苦時間;還有幾個男生提出要不要由他們把我公主抱到食堂去,我忍著中午石板路上的灼熱委婉拒絕了。不過甚至還有幾個孩子抖M兮兮地表示也想戴一戴——我只能說她們真戴上過不了一天就會求著摘掉吧。可惜是焊死的,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戴下去咯。
在食堂和大家一
起吃完午餐之後,輔導員告訴我們,由於我的特殊情況(被禁止離校(PS:我這副樣子就算可以離校我也不會出去的好吧)),接下來的破冰環節——其實也就是全班同學一起開個party、才藝展示一下、玩玩等等——不是去附近的ktv進行,而是在食堂旁邊的學生活動中心開展。“不過,在那之前,”她一臉壞笑地從揹包裡拿出繩子、示意我把手背後然後給我上了個日式後手縛,“第一次重要的班會課就遲到的壞孩子有必要受一些懲罰呢。”說著又把雙手往上提了提,當我感到痠痛不已小聲呼痛的時候再放下來一點點,在這樣剛好有一點難受的地方固定了雙手。“這只是懲戒的一小部分,等你們玩了一會兒之後會再進行後續部分的懲戒。你就這樣綁著好好玩吧,用身體好好記住錯誤、這樣才能反思悔改~XD”就這樣押著我到學生活動中心去了。
在活動中心我倒是不那麼意外地見到了莉莉。此時似乎正是才藝表演環節,她拿著吉他站在舞臺上,在她們那個班級的同學面前彈唱著,“生活在經驗裡,直到大廈崩塌……”莉莉高中的時候就一直是音樂社裡的主唱,不像我這種書呆子。到了這裡她大概也能在搖滾樂隊裡成為紅人吧,不得不說死鐐的束縛感和搖滾的叛逆感很有反差呢……
一曲終了,莉莉放下吉他、擠開喝彩鼓掌著的同學們就向我衝了過來——“看你這樣子,絕對是遲到被罰的吧?早知道這樣子就直接拉你起來了,切。今天上午怎麼樣?”
“那個,還算好啦,就是……有那麼一點點……羞恥……”我回想起結結巴巴自我介紹的樣子,又不由自主低下了頭。
“你老這樣社恐什麼的可不行。我剛從我的輔導員那邊聽說了,等兩個星期之後軍訓結束,我們要在開學典禮上做報告的,好像是包括什麼檢討、懺悔、對懲戒規則的體會之類的。稿子倒是已經準備好了,這幾天要背下來,到時候是要脫稿在臺上講的。總之你這種狀態肯定講不成的——別想著拒絕這個,否則指不定要有什麼額外懲罰。我已經想好要給你進行特訓了,總之一定要在兩週內把你這性子糾正過來,順便把稿子背好,嘻嘻。”我只能說,你明明和我是一個地位的學生女囚(暫時就這麼稱呼我們的身份吧)怎麼還一副指導我的樣子啊喂。不過拗不過她也只有答應進行所謂特訓了。
之後的一個小時裡,差不多就是我們兩個班的聯誼活動了,結果我再一次成為了團寵(才不是因為我可愛啦!)大家紛紛給被反綁的我喂水果、遞飲料,直到我表示再吃就要胖了。不過倒是沒人給解開繩子——雖然這是因為他們都不會這種綁法,要是解開了等下無疑會露餡。還好莉莉和另外幾個女生一直很體貼地幫我按摩手臂和手掌(並且順便佔了點便宜o(≧口≦)o),才沒有太快發麻。不過在感受著手臂痠麻的苦楚的同時我的內心似乎發生了一點點變化,似乎夾雜著負罪感、羞恥、服從和愉悅……難道這就是那種所謂的M性覺醒?
在這時輔導員又來了;她當然是來帶我兌現剩下的那部分懲罰的了。結果是兩個班的同學們非常一致地決定要一起去觀摩一下這次懲戒究竟是如何實施的。於是我們又向北走出三百
多米到了田徑場上。然後在那裡,輔導員公佈了這次懲罰的方式——800米跑。
“採取這種方式的目的呢,其一是跑步有惜時的含義,作為對遲到者的教育正好合適,可以令其好好反省;其二可以鍛鍊你的毅力和腳底,讓你能早日習慣赤腳戴鐐的生活。”哦天哪,瞧瞧這傢伙自鳴得意的樣子。“至於腳受傷之類的問題不用擔心,我準備好藥了;考慮到你戴著鐐也不限時了,盡你可能地跑就行,尤其是過程中要反思錯誤、吸取教訓;當然早點跑完還有一個好處——跑完了我就會馬上給你解開繩子的。不想被捆太久那就請一定要跑起來哦~就是這樣,可以開始了。”
結果我在踏上跑道的時候就不禁痛呼出聲了:此時正是下午兩點,驕陽下紅色的塑膠跑道比淺色的石板路燙得多。如果說石板路還勉強可以忍受的話,跑道上就完全是嬌嫩的腳趾和腳心無法接受的滾燙了。勉強著自己走到了最裡側的跑道上,腳底也被顆粒粗糙的跑道折磨著。頭頂也不知是因為炎熱還是疼痛已經流下了許多汗水。此時已經有許多同學不忍看我痛苦的樣子了,紛紛向老師求情或是抗議要求換種懲罰方式;而我內心卻又一次出現了那種異樣的感受:彷彿覺得自己真的非常罪孽深重、受再多苦都是贖罪一般地,自顧自地跑了起來。見狀,同學們都紛紛跟了過來,或是陪跑,或是為我加油鼓勁。莉莉當然是在陪跑的行列裡的。這樣殘酷卻又溫馨的場景不禁讓我五味雜陳,心中泛起一種酸澀的甜蜜;自嘲道,或許有友愛的友愛部就會是這種樣子吧。在這樣雙重的內心作用下,竟不顧腳底和腳腕的灼熱疼痛、腳鐐的沉重牽絆,拼命地抬起步子小步跑了起來。
不過精神終究無法克服肉體的困難;本就缺乏鍛鍊的我在這樣格外累人的運動之下,到了第二圈就已經開始有些支撐不住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腳底的痛楚也彷彿都在勸著我放棄。然而在那種愉悅感之下,全身又彷彿湧出了決心要跑完最後半圈。最終我是滿身大汗、氣喘吁吁,幾乎脫力地倒在了老師的懷裡。
“你做得很棒——你做得很棒!”我已經有些頭暈眼花了,但還是看見了她流下的、不像是屬於一個懲罰者而是一個溫柔姐姐的眼淚。她馬上心疼地給我解開了綁繩,又溫柔地給我清理了腳底、檢查傷口。所幸似乎並沒有什麼破皮出血;只是有一點點燙傷,擦上藥很快就能恢復。但她還是自責不已,不住向我道歉,彷彿毀傷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不過我的腳確實是寶物沒錯啦)。而我竟也斯德哥爾摩一般地、對這個剛剛才嚴厲地懲戒了我的學姐產生了一種依戀之情,用剛剛恢復知覺、還不太靈活的雙臂抱住她表示原諒,又軟軟地依靠在她的背上就讓她背到了活動中心去休息。
之後繼續的聯誼活動和晚飯等等不再贅述;等到晚飯結束大家要分別回到自己宿舍的時候,我問起輔導員,自己戴鐐赤腳要怎麼參加軍訓。不過她的回答並不是免於訓練,而是說隊列訓練等等可以免了,但是還是要一起集合、然後幫忙跑腿搬水送水之類的,算在這段時間的校內義務勞動裡。一想到那種彷彿軍營裡做奴隸的樣子我就不禁面紅耳赤;不過更重要的是我經過今天的懲
罰已經十分畏懼室外灼熱的地面了,於是請求能不能換一種室內訓練或者勞動的方式;令我驚喜的是她回答了“可以”。最後的結果呢,是我會在體育館室內和賽艇隊一起訓練,儘管這會相當辛苦,不過就當是鍛鍊體能了吧。此時我已經高興得對她“由於沒有進行這兩週的義務勞動會在之後受一點小小的懲罰”的提醒置若罔聞了。管它呢,能少把腳烤熟一次就是賺到了好吧。
最後到這天晚上躺在床上時,我突然地想到了斯坦福監獄實驗。或許輔導員姐姐並不是什麼虐待狂,只不過是這個管教的身份使她生出了一種施虐的衝動?當然,我自己內心的變化也許也是因為這樣犯人的身份而產生的。不過,也許服從一些、抖M一些也不是壞事嘛,我就這樣想著進入了夢鄉。
第四章特訓
說起來,我似乎有必要補充說明一些東西:比如說我脖子上的這個項圈。它實際上並不厚也不重,呈現為某種一釐米寬的黑色柔軟帶狀材料(同時卻又有金屬觸感,相當結實),用來發送定位信號、充電以及檢查是否受到破壞等等的部分則在正面的正方形金屬扣裡。旁人看來大概只是一個緞帶頸飾,和一般的頸飾區別不大;也算是照顧尊嚴的措施了。
而腳鐐則是四釐米高、0.7釐米厚,和腳腕之間縫隙很小的橢圓狀鐐環,加上連接它們的50釐米鐵鏈總重接近兩公斤。雖然是這樣儘可能少磨腳、對走路阻礙小的設計,我在被罰跑800米的時候仍然吃盡苦頭——一開始抬腳跑起來的時候就被鐵鏈絆到,雙手反綁的我差點當場摔倒。重新站穩之後我意識到過去跑步的步伐是會超出50cm的;左腳腳腕上似乎由於剛剛鐐環的衝擊破了一點皮。事實上,戴著死鐐的我沒法“跑”,只能是儘可能快的在它限制的範圍內小步競走。這樣重新調整了步子之後,我花了比過去跑800米長得多的時間(幾乎是三倍)才到達終點。即使不考慮腳底和腳腕的灼熱、疼痛,這也是一段艱難的路程——實際上當我虛脫地跑完之後,我都一時以為自己產生了到達終點的幻覺。
或許是靠著跑步時分泌的激素讓我暫時減輕了疼痛感才得以靠毅力跑完;而停下來休息了一陣之後,隨著意識清醒一起到來的是腳底的灼痛和腳腕(尤其是後側)的疼痛。兩邊鐐環似乎都在劇烈的運動中磨破了一塊表皮,汗水流到鮮紅的真皮層上弄得它疼痛不已。忍著疼痛我把頭湊過去看腳底,前腳掌和腳跟都起了不少皮,一塊塊白色的翹起來;腳心由於高挑的足弓倒是倖免於難。整個腳底發紅,觸碰時都會疼一陣。莉莉也好不到哪去,她卻還擠出笑容來安慰我,真是個傻丫頭。
輔導員給我們腳底和腳腕上好藥、又簡單包紮了一下腳腕之後就送我們去了醫務室。我不用說是在她的背上去的,莉莉本來要逞強,最後還是被兩個同學架著去了。醫生重新檢查了一下傷口、開了些消炎藥之類的之後就讓我們回去了;最後輔導員送我們到宿舍的時候還送了一些創可貼給我們,說將來會常用的,以及等腳底和腳腕磨出繭子就不會傷到了之類的。
第二天早上,我們驚喜地發現腳腕傷口已經好了大半;腳底也已經不疼了(雖然已經沒有以前光滑了TAT),
不過莉莉的雙腳還要繼續接受一天的考驗。這天輔導員沒有來接我,雖然反正宿舍離賽艇隊訓練的地方(體育館)不遠,就在被罰跑步的田徑場旁邊。
早晨的地面涼爽宜人,我一邊走著一邊用赤裸的腳底感受著地上的紋理,竟感到一絲快感。或許是從來被包裹在鞋襪裡的雙腳對大地的陌生帶來的刺激感?還是奴隸般的待遇帶來的屈辱感令人興奮?一陣微風吹來,腳背、腳趾又涼又癢。感受著雙腳上這些從未有過的體驗,我想著也許赤腳生活是個不錯的選擇(屬實好了傷疤忘了痛),此時也剛好走進了體育館大門。
在場的賽艇隊隊員有三四個,都是身材壯碩的學長。看起來他們已經開始練習了,其中兩位為了散熱不拘小節地脫下了上衣,露出了壯實的胸肌和腹肌。正當我看得臉紅時教練走了過來:“你就是那個什麼黃依雯吧?你可以叫我汪教練,不過我更喜歡學生叫我雷叔。”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來,關於這所大學體育課的一個段子:“有四個老師的體育課最可怕:教賽艇的雷叔,教游泳的雷叔,教健身的雷叔,教體能的雷叔。”好在他似乎並不會太為難我:“我要求嚴格確實是出了名的,不過你是女孩子嘛,而且只是臨時在這作為替代練習,我就寬鬆一點不要求限時之類的了,但是你一定一定要認真練習,不可以偷懶,體能耐力的鍛鍊還是對自己有好處的是不是。”然後又回頭呵斥幾個學長:“平常練習也要和比賽一樣認真啊,我是看出來有幾個人剛剛在划水的,一會兒我回來看里程錶不是看不到誰用勁了誰沒用勁的,要是態度太差我考慮來點懲戒也不是不可以。特別是那個你,別盯著別人的腳發呆了,是不是想戴一個試試啊?”
或許是連日來的“鍛鍊”,聽到這樣的話我也只是微微臉紅了,不過腳趾還是羞愧地摳住了地面。雷叔似乎是意識到不妥,一邊道歉一邊拉著我到了體育館另一邊,向我介紹起了這些訓練儀是如何使用的。
原來由於實際下水練習存在危險、學校內的河道水深有時又太淺等等問題,平常的賽艇練習往往是在室內的訓練儀(他糾正我說是測功儀)上完成的。腳踩在腳蹬上,坐在測功儀的滑座上,拉動上面模擬槳柄的把手牽動一根鏈條,就會對風阻箱(可以調節阻力改變訓練強度)做功;表頭會根據你輸出的功率模擬出船前進的距離(以及實時速度、功率等等數值)顯示在你面前。講解了一些動作要領(並在旁邊的另一臺測功儀上演示幾遍)並且把風阻調小之後就讓我坐上去開始練習基本動作了——並且用一副手銬把我的手銬在了槳柄上,一雙赤腳踩進腳蹬用綁帶固定後鐐鏈中間也被一條鐵鏈加上鎖頭鎖在了測功儀最下面的金屬桿上,完全是不練會不放我走的意思。不過他教的時候還是相當的耐心,從如何拉動最有效率、單獨手臂動作到呼吸節奏、全身動作如何協調配合等等一點點細心地為我講解、糾正動作的錯誤。
各部分分解練習完成之後(中途教練還給我餵了一瓶運動飲料)已經是中午了,十分鐘前過來的輔導員看著我認真練習的樣子表示讚許。原來她是給我帶午飯來了(這半個月我的午飯她請客,她是這麼說的),並且還要趁中午的時間
給我進行特訓。我被從測功儀上解下來之後,請求她讓我去一趟衛生間:一上午的運動之後,我已經有點憋不住了。於是我被押到體育館內的衛生間去如廁;到了那裡才發現,這個公共衛生間可不像寢室裡那個那麼幹淨:一上午的使用之後,每個坑位兩邊的踏板都被無數雙運動鞋踐踏過,凹槽裡泛著黑色的、水和泥(可能還有種種穢物)混合的汙漬。我不禁感到一陣噁心,抬起前腳掌,在隔間前不肯進去;卻被輔導員看出猶豫,訓斥道:“中午時間很緊,最近的衛生間就這個了,想憋著就憋著吧。再說,女犯的光腳底就是鞋底,你有資格嫌棄廁所比卑賤骯髒的腳底髒嗎?別磨蹭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突如其來的呵斥和羞辱讓我又羞又惱,卻只得在尿意的緊逼之下忍住不適蹲了下去。好在我仍然被允許關上隔間的門如廁,不用在這種時候還被監視著;在膀胱壓力的緩解的同時,我從門縫底下看過去,注意到輔導員今天穿的鞋襪似乎與往日不同:往常她光腳穿露趾高跟鞋,或許是出於自信,展示著蔥根般潔白修長的腳趾和圓潤細膩的腳跟,而今天她卻穿著平底鞋和顏色極深的黑絲,完全掩蓋住了膚色。我有點疑惑不解,不過也沒敢問,也沒細想。
出了衛生間,感受著腳底粘著的汙漬的黏膩感,本來消退些許的恥辱感又湧上心頭。儘管只是兩年緩刑,我卻仍然被這樣當作罪惡的女囚、犯下大錯的壞學生剝奪了尊嚴。而輔導員的態度也讓我迷惑,她到底是和藹善良的大姐姐,還是嚴厲殘忍的管教?或許二者都是她真實的側面?剛想到這裡,我就被她帶到了進行所謂“特訓”的地方。這是在田徑場和籃球場交界處的一塊空地,上面搭起了遮陽棚,還有校醫值班,看來是為了處理中暑等情況的臨時醫務處。各班級進行軍訓的地方就分散在前後的體育場地上。遮陽棚下面離校醫十米遠的地方擺著兩張桌子,而當我被輔導員抱起來放在桌上時,我才意識到所謂“特訓”恐怕是要在這裡示眾了。
果然,她讓我在桌面上跪好之後又讓我分開雙腿,將腳腕卡進了固定在桌沿的腳枷裡之後鎖上了另一半腳枷,這樣我就不得不保持著跪姿、將腳底暴露給任何路過的人了。厚一釐米多的腳枷將死鐐向小腿肚推了一點,本來稍有餘裕的鐐環緊貼在了皮膚上。這還沒完,我的手又被拘束在一副金屬頸手枷裡,在身前併攏起來,頸手枷在手腕之間的鎖頭還被加上一條鐵鏈鎖到了桌面前方的鐵環上,這樣一來我幾乎動彈不得,只能在十分有限的範圍內挪動上半身。而後輔導員似乎走到了一邊去拿了一桶水和……刷子?
“該洗洗你的髒腳底了,”她就這樣說著用毛巾蘸水打溼了我的腳,然後又塗上了沐浴露,而我儘管想要阻止她把軟毛刷伸向我的極其怕癢的腳心卻無能為力……最後在我笑到臉頰上沾滿眼淚的時候,腳底終於被清洗乾淨了,一時我竟不知是否該表示感激。就在它們被幹毛巾擦乾之後,腳趾突然被扳住,因此而展平的腳心又感到一陣涼意,似乎是什麼固體緊緊貼在了上面。
“這個是手持打印機,可以在身上打印紋身的,至於你的腳底會打印什麼嘛……嘻嘻。”我扭頭去看打印機上設定的
內容時臉就紅到了根部:第一行內容是“嚴管中”,第二行內容是我的學號。這兩行內容分別會打印在我的左腳和右腳腳底,看起來就像奴隸的烙印編號一樣——這時候我大概明白了,所謂特訓大概就是通過這樣極為恥辱的示眾讓我更快地適應在眾人面前作為囚犯講話的難堪吧。不過我還是對出了這種餿主意的莉莉恨得牙癢癢;但一想到旁邊那張一模一樣的被改造成示眾臺的桌子是幹什麼用的我馬上就心理平衡了。果然,當輔導員在打印好的字跡上噴上定型劑(她說這可以保證油墨在半個月內不會被水和沐浴露洗掉),那個損友就一臉不情願地被她的輔導員反銬雙手押了過來,然後受到了和我一樣的待遇。
打過招呼後我知道莉莉的輔導員姓林(下文稱我的輔導員為李姐,她的輔導員為林姐以示區分),莉莉嘟著嘴問為什麼明明是我的特訓她也要一起,被林姐告知這是懲戒委員會想到的點子,一方面可以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另一方面只有我一個人在這示眾似乎過於孤單云云。她被鎖好之後,我一邊被李姐喂著盒飯一邊和莉莉聊起上午的訓練;她的工作大概是推著小推車(雙手被分別銬在把手上),在醫務處旁的堆著一箱箱純淨水的遮陽棚和各班軍訓場地往返。我一想到那種苦役奴隸拉車的樣子,就感到改用賽艇訓練代替是個正確的選擇;不過她又說其實這事並不是很累,因為搬運水不需要她動手,而且運送幾趟之後就可以在涼棚下面休息好一陣子。
吃完飯之後我們的特訓就正式開始了;李姐把我的那份稿子拿出來,放在樂譜架上,剛好是我雙手夠得著的地方。用彆扭的姿勢翻了翻,它大概有五千多字,以十分卑賤順服的語氣敘說對罪行的懺悔、讓父母失望、感謝學校給予這樣改造自我的機會、感謝老師們通過懲戒規則讓自己在懲罰中成長為一個能負起責任、對社會有用的好孩子、好學生等等。看樣子一方面是認罪書,一方面是為懲戒規則的實行做宣傳,我咬著牙含著淚想著。畢竟自己實際上對判決結果並不是十分服氣,而這樣的當眾自貶為“如果不是學校挽救,通過嚴厲的懲罰讓我成長為新人,或許會繼續墮落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云云更是讓我難堪。而在我猶豫著的時候,莉莉已經率先讀了起來;只不過她完全是用毫無感情、甚至沒有抑揚的調子在唸稿,無疑是有意的挑釁和叛逆。
而輔導員們並沒有對此說什麼;只是說,我們這兩週的中午都會像今天這樣,在這裡朗誦演講稿,一週後會檢查熟練程度,兩週後會再進行檢查感情飽滿程度,不符合要求的視為改造態度差進行懲罰等等。我受到這樣的威脅,於是也只得讀了起來;而莉莉仍然不為所動,或許是打算不合作到底了吧。輔導員們也不言語,便退到一邊休息了。
我們讀到一半,之前由於去食堂吃午飯而不在場的同學們紛紛回來了,有些更是直接到了涼棚下面乘涼。於是我不得不面對這樣近距離的圍觀,極力克服著當眾處刑的羞恥朗讀著更加羞恥的演講稿,除了自己心臟怦怦直跳的聲音幾乎什麼都聽不見了——這也讓我免於聽到周圍同學對我們錯誤、受罰和腳底編號的議論。
被眾多的目光盯著實在是極為不自在
,腦袋裡嗡嗡不止,恍惚中壓根背不進任何內容;終於熬到了下午兩點,下午的軍訓開始,我們被從示眾臺上解下,我不顧雙腿的痠痛逃也似的跑進了體育館,開始了下午的訓練。下午仍然進行了幾段分解練習,然後教練就把我鎖在那裡,告訴我劃完五公里就可以休息了。我彷彿是要把中午的屈辱全部甩出腦袋一樣,拼命地劃了起來。
等到下午的訓練也完成了,草草吃完晚飯的我回到寢室,儘管身體已經十分疲憊,還是洗過澡後,打起精神拿起演講稿——我自知按這個進度不可能一週之內背熟,為了避免再被加罰只好請求李姐把演講稿送到寢室。不被圍觀的情況下,終於可以稍微冷靜地讀起稿子,而朗讀的過程中,我又感到了某種異樣的感覺,半恐懼半期待地意識到自己正在慢慢認同其中所說的內容。或許我真的是個受虐狂吧。於是,我幾乎是像瘋狂了一樣,向自己灌輸著自己的確罪大惡極,必須受到嚴厲管束和懲罰,才能成為合格的人等等思想,一邊說服著自己接受這些示眾和羞辱,因為它們是我該受的懲罰的一部分。而一旁的莉莉似乎仍然不肯屈服,沒有背稿子還用可憐的目光盯著我。唉,也許她是對的吧。只希望她不要因為這種傲氣受罰了就好,囫圇背過幾遍後,這天睡前我這樣想著。
番外一雨天小故事這篇番外大概是第一個月剛開始正式上課時候的故事(這時候已經是軍訓結束、開始正式上課一週多了。莉莉仍然是我的好姐妹,但畢竟不在同一個專業平常上課很少會在一起,基本上只有回到寢室(牢房)的時候才能親熱了。而我又不怎麼主動交朋友,於是雖然大部分人都認識我,但也就是熟識的程度為止了,平時我在上課、來去的路上、食堂等等地方都是形單影隻(是因為我習慣獨處,絕對不是作為學生囚犯感到自卑啦!)實際上經過將近一個月的適(調)應(教),我已經對這種生活方式相當接受了,無論是腳底還是心靈都變得厚實不少,有時還能享受起赤腳的觸感和鐵鏈的響聲了,不過面對同學的側目注視還是難免不自在。
這一天是星期四,下午下課後,我一如既往地收拾好書包,一個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當天邊突然傳來微微的雷聲時我並沒有慌張——在這裡,突如其來的大暴雨是任何季節都不罕見的存在,因此我也在書包旁邊的插槽裡常備著一把雨傘,而赤腳在此時的好處就是免於鞋襪溼透的窘境——然而當我不慌不忙摸向那個位置的時候,卻除了空空的袋子什麼都沒摸到。
“誒?”就在我愣住的幾秒裡,雨點已經驟增到瓢潑之勢,其猛烈大概用瀑布底部形容亦不為過。旁邊的同學們紛紛打開了傘,奔向食堂,而我卻狼狽到了極致,除了後背沒有一處不是透溼,還被腳鐐拘束著跑不起來,只能極力小步走向數百米外的食堂(這段路上剛好沒有任何其他建築物,沒有可供臨時避雨的屋簷)。大風夾雜著雨點打在我的臉上,腿上,腳上,帶來一陣陣寒意,此時我一定像極了被遊街的女囚,如果赤腳走在小雨裡是詩意,赤腳戴鐐走在暴雨裡那就是純粹的殘酷。
正當我為打溼的課本以及回去之後很可能要感冒的事實而煩惱時,頭頂的雨滴突然就停了下來
。
“那個,可以跟我一起共傘嗎?”我聽到了這樣怯生生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擦掉眼睛上沾著的雨水之後才看清是一位比我矮了大半個頭的嬌小女孩,努力把傘舉得高高的幫我擋住了上半身的雨。“那個,你是叫於卉萱吧?”我回憶了一下班上同學的名字問道。“是的,那個,我們一起去食堂吧,不用擔心我淋溼什麼的,傘挺,挺大。”她有點慌張地說完,臉上浮現出可愛的粉紅色,顯然是害羞了;而身體的動作卻相當堅決,一把扶住我的左臂就帶著我走了過去。我當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一路有說有笑地走到了食堂。
一起吃完飯後我表示對她的雨傘支援非常感謝;她則擺擺手,說這是作為同學應當給予的幫助,要表達感謝的話交個朋友就好。於是我交到了新學校裡的第一個朋友;互相交換聯繫方式,分別標註上了“雯子”(喂!)和“萱萱”之後,我們就分別回各自的寢室了。換掉所有衣服,把書全部拿出來晾乾的我在洗熱水澡時,仍然對莫名消失的雨傘相當不解。下午去上課的時候明明檢查過它好好的待在那裡啊?難道是掉在教室裡的什麼地方了?算了,就當是長腿跑了吧,再去學校超市買一把好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出寢室(牢房)大門就看到了在門口等我的萱萱。畢竟是同一個班級的同學,課表安排基本是一樣的,我們的關係很快親密起來,於是我的身邊又多了一個伴兒。這天晚上,一起吃完晚飯後,她提議一起去圖書館自習(順便借點書)。我當然也樂意和她在一起,而在告訴莉莉今天會回去得晚一點的原因之後,她一邊慶祝我交到了新朋友,一邊表示不能讓我給獨佔了——於是我們三人就在圖書館門口碰頭了,好不熱鬧。
刷了學生證通過閘機之後,門口的保安拿出一副帶著一條鐵鏈的手銬,我也知趣地將雙手伸了過去——原來這是圖書館為了保證環境安靜的規定,戴鐐的學生進入圖書館時必須用手足連銬把腳鐐鏈提起來,防止它掉在地上發出聲音吵到別人。當然,如果動作太大鏈子的聲響吵到了同學,在被提醒警告一次之後再犯,也是會有後果的。我和莉莉被用手銬和掛鎖拘束起來後,小心翼翼地把手提到胸前,將鐐鏈高高提起,以十分淑女的步伐走了起來。
一轉眼到了晚上十點,揉揉痠痛的眼睛和被手銬勒的更加痠痛的手腕,我們決定在十點半圖書館關門之前借幾本感興趣的書回去看看。而莉莉碰到了一個尷尬的難題:手足連銬下,她拉直了鐐鏈也最多隻能把手抬到頸部,這樣子即使是踮起腳尖離她要拿的在書架最上面一層的一本書還是有不小距離。幸好萱萱及時過來幫了忙,踮起腳伸直手臂後終於夠著了那一本。她倆相視一笑,看來至少不至於爭風吃醋了嘛。
這周的校內義務勞動安排在週六,內容是相當“經典”的打掃衛生。我被安排打掃了一棟實驗樓的所有衛生間,每一間隔間都要仔細刷洗,然後拍照、在門口打卡才能通過考核。很快我就身心俱疲、苦不堪言;但一回想起在體育館衛生間的難堪,就決心把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又跪下來更加賣力地刷著便池。中午也完全顧不上體面,靠牆坐在走廊的地上,簡單地吃了些早上買的麵包作
為午餐,休息了一下之後又繼續開始了下午的勞作。終於,下午四點,最後一個隔間也變得乾乾淨淨,發出清潔劑的清香。自豪地掃視一眼勞動成果之後,我決定在打卡前去洗手池前洗一洗臉,把黏糊糊的滿頭大汗洗掉。“真像個勞改女囚”,這是我看到鏡子裡自己臉上的髒汙、被油汗粘結在一起的頭髮時脫口而出的感想。
洗完臉後,想到這棟實驗樓離學院行政樓不遠,我決定順便去輔導員那裡把每週的報到(思想彙報)完成了。所謂思想彙報其實並不嚴肅,只是和她聊聊天、說說本週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或者被她根據這周其他老師的彙報對我進行教育之類的。不過形式上倒是像審問一樣,在懲戒室裡把我鎖在審問椅上聊天的,還要從旁邊牆上拉出一條充電線給我的項圈充電(說實話,那條線挺像狗鏈的)。不過這天輔導員聞了聞我身上的汗味,一臉嫌棄地先帶我去懲戒室裡的一個浴室洗了個澡。這間懲戒室是我未曾想到的大,裡面居然還有兩三間帶有獨立衛浴的小牢房;她告訴我這是用來執行一些短期監禁或者禁閉反省懲罰的地方。痛痛快快地把全身洗乾淨之後,我們又回到審問椅上聊天了;我告訴了她雨傘突然不見的怪事,以及多虧了好心的萱萱幫助才沒有被淋到發燒,還有交上了第一個新朋友的事。她一邊祝賀著我一邊表示會幫我仔細查查雨傘掉在哪裡了,然後就解開審訊椅的拘束讓我回寢室休息了。
這個週日又是一個雷雨天;我看著暴雨橙色預警,決定下午都待在寢室裡了。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下午四點,雨勢就漸漸減到了小雨,而此時我突然收到一條輔導員發來的信息,說要我到行政樓來一趟,萱萱有事找我。儘管百般不解,我還是坐上校內小巴,以儘可能快的速度來到了行政樓,然後就被輔導員帶到了三樓的露天平臺上。
“萱萱?”我又驚又怒,撐著傘飛奔到萱萱跟前。她赤著腳戴著一副重而短的砝碼腳鐐,雙手也被銬在背後用一條短鏈和腳鐐連在一起,腳鐐則是被拴在地上的鐵環裡,就這樣被牢牢禁錮在地上只能保持跪姿。從頭髮的凌亂程度來看恐怕已經在暴雨裡經受了一個小時的摧殘,衣服不用說是透溼的,糊著一層水。積水淹沒了跪在地上的小腿和赤腳,臉上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輕輕啜泣著。我正要責問李姐為什麼要這樣虐待萱萱,萱萱卻先開口道歉了,連連的對不起讓我不知所措。
在她語無倫次的道歉裡,我大概聽明白了那天雨傘失蹤的原因:她從班會那天就被我所吸引,或許是可愛的外表,或許是特別的身份,或許是某種人格上的吸引力。但她又想不到什麼契機來和我交朋友,害羞的她更是難以開口,最終在看到那天的暴雨橙色預警的時候想到了這個歪主意:先悄悄抽走我的雨傘讓我面臨窘境,然後在此時出現和我共傘,趁勢增進感情,朋友就交到了。說著她又哭起來,說自己欺騙了我的感情,要磕頭請求我的原諒;我一臉震驚地看著輔導員,她告訴我這些口供的確屬實,有那天教室裡的錄像為證。
“偷竊同學財物已經是盜竊的犯罪行為,而欺騙黃依雯的感情、讓她淋雨出醜更是不可原諒的大罪!這樣的重罪理應……”我打斷了輔
導員的“宣判”:“我原諒她了。”說著便緊緊抱住萱萱:“別的一會再說,先趕緊下去洗個熱水澡再去醫務室吧。”看著她在冷風裡顫抖不已的樣子實在令人心疼。“李姐,她畢竟是我的好朋友啊,不管交朋友的方法有多麼惡劣,現在我們都已經是朋友了,難道我不應該早就原諒她了嗎?再說我也沒受什麼損失,反倒是覺得這樣的她非常可愛呢。好了,快點給她解開吧。”於是李姐有些不情願地把她解下來,送到了浴室裡;淋了一個小時暴雨的她有氣無力,於是被手銬吊起在淋浴下被我仔仔細細洗遍了全身。洗的時候我又問起她是不是被逼供了才這麼說的,她愧疚地看著我說自己真的幹了那種事。週六那天輔導員就調來我那天下午所在的教室的監控錄像,發現了坐在我旁邊的萱萱趁我課間去衛生間時偷偷把我的傘抽走放進自己書包裡的小動作。於是萱萱被叫到行政樓,在鐵證面前承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結果,她先是被戴上鐐銬、脫去鞋襪,關在懲戒室的牢房裡反省了一夜加一個上午,這天下午又自己要求被鎖在露臺上淋雨好讓自己體會一下我那天淋雨的感受(顯然體會得過頭了)。我安慰著她說這壓根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我們將來也仍然是好朋友;她這才破涕為笑。
出來之後,我還是責備輔導員為什麼要用那種極端的方式懲罰萱萱,儘管那可能是她自己的要求;她躲躲閃閃地解釋說欺騙同學感情的人最不可原諒,當然我猜她是吃醋了才進行了格外殘酷的懲罰。她的衣服當然是溼到沒法穿了,於是輔導員翻出一套囚服來(似乎是短期監禁懲罰時可以用的換洗衣物)給她換上,然後和我一起把她送去了醫務室(當然,由於我已經完全原諒她以及懲罰也足夠了,她已經摘掉了腳鐐、穿上了鞋襪)。她奇蹟般的沒怎麼發燒,但我們還是給她請了一天假讓她在那裡臥床觀察。
就這樣,這個由雨天開始、在雨天結束的小故事告一段落了。萱萱將我那把丟失的雨傘還給了我,而我把它收藏起來,作為這一段友誼的見證;從此,每天早上牢房門口又有一個好姐妹在等著我了。
番外二被待辦坑到了就在期中考試周後的第一個週日,我們閨蜜倆所住的宿舍(監區)迎來了一名新的住戶。至於她是如何落得這個下場的,其實我們在之前一天的通報批評上就知道了,是“作弊未遂”;不過具體的情況,則是我們慢慢熟悉之後,在“獄友”串門時聊到的,不得不說其原因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她是大二學生,叫陳夕歌,雖然自己喜歡cigar這個暱稱不過大家一般叫她小夕。小夕是那種身材高挑纖細的美人,在被逮住的那天——就是期中考試周的星期二,是穿著剛剛露出肚臍的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牛仔熱褲和高幫帆布鞋坐在考場裡的,惹火的身材、特別是兩條大白腿讓路過的男生目不轉睛;而這門課的監考老師,一個嚴肅的中年大媽,則皺了皺眉頭,板著臉敲了敲黑板,強調了一遍考試紀律並要求同學們手機關機後上交。不過,夕歌不以為意地只是確認了一下手機已經調到靜音模式就把它繼續放在了口袋裡——一方面是懶得之後再從書包裡掏出來再開一次機,另一方面可能是多少
有點叛逆吧。她並沒有任何想要作弊的念頭,只是覺得反正不會被發現而為這種小小的叛逆舉動自鳴得意而已。
結果,就在考試鈴聲響起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居然也同步響了起來!小夕當場臉都嚇白了,監考老師循著聲音踱步的身影是無比的可怖。而她還在想著如何把莫名其妙的鈴聲停掉想辦法搪塞過去呢,可惜那位監考老師已經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連著手機拔了出來,當場人贓俱獲。當時那位大媽臉上的表情相當憤怒:“我當了六年教務副主任,還是第一次抓到這麼明目張膽視考場紀律如無物的傢伙。”然後指了指她那身管教制服和懲戒委員會的徽章:“這場考試已經給你記0分了,一會到懲戒室裡好好反省交代問題去吧!”
而另一邊,副監考老師也趕了過來,拍照留作證據之後開始執行逮捕程序。首先不由分說地將她的雙手反扭到身後用鏈銬緊緊銬住(她說等她被解開的時候手都麻了),然後又粗暴地扒下了她的鞋襪,露出裡面一雙尤物。這雙腳腳趾細長,腳掌清瘦足弓高抬,足跟偏又圓潤細嫩,跟腱突出;而最為特別的是小腳趾格外修長,不同於一般人彎曲蜷縮的樣子,端正地和其他四指排列在一起,指甲蓋所覆的區域也較常人要長。她講到這裡的時候透著一股驕傲,無疑是對這雙美足相當自戀了。不過監考老師可不會因此憐香惜玉,只是同考場的男生們在做題的同時忍不住向這邊瞟著。一雙黑色的押解腳鐐馬上鎖在了這雙赤足上,然後又押著她指向座位和手機當場做了個指認,就把她的手機、文具和書包等等一併作為證物收了起來。
兩位監考老師押著她走到講臺前,又再次強調了一遍考試紀律:“考試作弊,不僅該科要判0分、取消學位證,還要根據教學懲戒規則判處三個月以上拘役!如果不想像這樣丟臉的話,就一定要保持誠信!”所謂拘役,實際上包括住所改變到那棟學生監獄、赤腳戴鐐、義務勞動等一系列懲戒措施。無疑這事對學生們的衝擊相當大,在懲戒規則的威懾下沒人敢有非分之想,都低著頭乖乖做題了;而小夕這邊,她則被那位教務副主任移交給經過的巡視監考老師,押往學院的懲戒室進行初步訊問了。
從教學樓到學院樓要十幾分鍾路程;路上小夕一邊是為將要遭受的懲戒恐懼不已、為自己的輕慢後悔,一邊也很好奇為什麼會突然響起鈴聲。難道是學校最新的某種技術手段,在考試鈴響起的同時發送廣播通過後門程序讓所有未關機的手機播放特定鈴聲暴露位置?不過並不精通黑客技術的她很快放棄了繼續推測,問老師想必也不會說,只能先放下。
到了學院行政樓,小夕先是被解開背銬,在管教們的呵斥聲裡不情願地脫掉了全身衣物,然後又被固定在婦科檢查椅上進行了相當深入的搜查——她講到這裡的時候滿臉羞紅,因此我們也很知趣地沒進一步問細節。大概是要把她裡裡外外抖個乾淨以防有任何遺漏的證據吧。她的所有衣物都被扣押,換上的是一套橙白豎條標識服裝(當然我們學生稱之為“囚服”),包括橙白豎條相間的長袖上衣、白色的胸衣和內褲、橙色短裙,就是她現在穿著的這一套。不過這並不是一項懲罰措施,而是她自己為
了銘記教訓申請了把那一套本來只是在短期拘押調查時使用的囚服帶出來,在每週義務勞動的時候穿上好讓自己反省。然後她還被押著拍了照,又經過被對照著學生證、人臉識別確認一遍身份之後被錄入系統等等一系列手續,小夕才算是被以學生嫌犯的身份移交給了學院。
這套正兒八經的程序不僅讓她嘀咕學校是否有點小題大做,更是讓她因羞恥香汗淋漓。忍受著上衣粗糙的材質和微微出汗的身體摩擦帶來的不適感,她被鎖到審訊椅上,腳鐐仍然沒有解開,就這樣劃在了金屬踏板上,刺耳的聲音讓她從冗長的程序造成的昏昏欲睡中清醒——當然也更驚恐地意識到自己面臨著多大的麻煩。由於已經確認過一遍了,審問她的老師倒是沒有再廢話問她學號姓名之類,而是直入主題問她是否有作弊的同夥。當然,如果是當時的兩位監考老師在場她們一定會笑出聲——哪有笨到才打鈴就暴露的作弊者?多半隻是沒有上交手機又剛好接到電話罷了。只不過,由於這邊只知道她是考試用電子產品作弊被抓到現行,自然也按有合夥作弊的可能去審。夕歌委屈得很,然而又毫無辦法為自己辯護,一口咬定自己無心作弊的結果是老師們的臉色更差了,還記下其“悔過態度極差”。也是她倒黴,懲戒委員會前幾天剛開會要趁期中考試的機會嚴抓嚴打立威,她偏撞在槍口上,簡直是自己把業績送上門了。
夕歌看著他們堅決要把這事辦成鐵案那叫一個慌啊,中間幾次拿作弊的嚴重後果威嚇她時都抽泣了幾回。結果,審了兩個小時後毫無進展、決定把她解下來再作考慮時,她竟情緒失控,大哭大鬧著撲倒在地,抱著老師的大腿求她們不要取消自己學位證、放自己回宿舍繼續複習等等。無疑老師被這一行為徹底激怒了,將她反銬起來高高提起雙手壓下肩膀,以這種十分難受的姿勢壓制住她;又叫另一個老師提了一桶冷水過來,順著剛剛的姿勢把她頭按下水裡“冷靜一下”。等到把她腦袋提出來的時候,鼻子裡已經是火辣辣的疼。現在夕歌雖然更加委屈,但也醒悟過來在這裡撒嬌耍潑是沒有用的,至少表面上要乖乖配合才能少受些苦。
然而她還要為剛剛的失控付出更多代價:像任何躁動病人的待遇那樣,她戴上了口塞,穿上了將雙手緊緊禁錮在胸口的拘束衣;或許是出於被鼻涕眼淚蹭髒衣服的報復,老師不由分說地又拉她到懲戒室一角里放著的站籠旁,將她的脖子鎖進頸枷裡,又把底板降低使她戴著腳鐐的雙腳只有前腳掌能觸地,隨後就關上了懲戒室的門,讓她在黑暗中好好反省。
這樣的站籠有多折磨是可想而知的。處於脖子和腳趾至少有一個難受的兩難處境中,她很快就疲憊到足以忽略腳踝被鐐環壓住和口腔被口塞撐大的不適感了;然而被獨自拋棄在黑暗中、面對未知的懲罰的不安和恐懼更加難熬。好在她並不用忍耐太久: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已經從考試的下午兩點到了下午五點,而負責訊問她的那群老師六點就下班吃晚飯去了,接替他們在懲戒室值夜班的是溫柔得多的助教小姐姐。
順便一說,在站籠裡她也真正冷靜了下來,並且重新開始思考鈴聲的來源打發時間。最終,我們後知後覺的小夕終於
想到了她在考試前為了避免自己的呆腦瓜忘記考試時間和地點設了個待辦的事。考試她沒忘,倒是忘了把待辦劃掉——結果剛剛好待辦提醒的鈴聲和考試鈴一起響了。沒什麼黑科技。就這麼簡單,純屬自作自受。
正當她狠狠咬著口塞暗罵自己蠢蛋,值夜班的助教開門把她從站籠裡放了出來,然後解開口塞(順便拿來垃圾桶讓她吐掉髮苦發粘的口水),但並沒有解開拘束衣,讓她坐在審訊椅上端來豬扒飯一口一口餵給她。看來她相當喜歡扮演照顧人的角色;儘管被餵食play相當難堪,小夕還是決定為了避免麻煩乖乖照做了。
飯後,助教甚至非常貼心地問她明天要考哪一門,然後拿了她的那本教材過來給小夕複習——小夕自己的不是在寢室就是被扣押作為證據了。於是接下來幾個小時裡,就是管教幫囚犯考前複習的奇妙又溫馨的景象——不過拘束衣還是沒解開,或許是她默認這是對危險囚犯的管制不能隨意去除吧。也虧得她幫忙翻書了。有期中考試的科目並不多,原本週三這一門考完之後小夕相當於有了一個小假期,現在她的假期註定要在懲戒室裡度過了。
到十點半,助教把她押到懲戒室附屬的臨時牢房裡,為她簡單清洗了下半身和腳底之後,就把她連人帶拘束衣抱到床上,腳鎖進床尾的腳枷裡,拘束衣和床邊的拘束帶連在一起,互道晚安後關燈用磁卡鎖了門。明天一早,她還要再照料夕歌起床洗漱,不過之後又該交付給白班的老師們處理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小夕被從床上解開(實際上她因為不太適應腳枷的緣故在那之前就醒了),然後是極其羞恥的刷牙洗臉play。不過輪到上廁所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了了,漲紅著臉請求至少暫時解開拘束衣讓自己一個人去;助教這次倒是答應了,為她保住了一點點尊嚴。
儘管仔細想想,赤腳戴鐐穿著囚服在牢房裡被監控盯著解決私事好像本來也沒什麼尊嚴可言,她還是忽略這點排了個暢快。出來之後,拘束衣還是回到了她身上,助教把她鎖在牢房裡之後就去準備交接班了。
那之後到了八點多,她的早餐——一碗白粥裝在托盤裡從鐵門下面的小窗口裡推了進來。懷念著助教的溫柔,她跪伏在地一口口舔完了平時壓根不會看一眼的稀粥——因為實在太渴了。喝完之後托盤就被收走了,她在床邊沒坐多久就又被押出來,解開拘束衣戴上背銬押赴考場。好在他們並沒有過於難為她,將她帶到第一排坐下,給她解開了手銬、發了一支中性筆之後就到考場門口監視了。
穿著橙色囚服的她無比醒目,於是在考前的十幾分鍾裡幾乎被每個同學都瞟了一眼;面對這種近乎公開處刑的羞辱,她只能低下頭把臉貼在桌子上希望沒被認出來。監考老師也對這個“前科”人員格外關照,老在旁邊看她老不老實搞得她好不自在。好在這一門她還比較擅長,干擾之下也沒出什麼失誤。
交卷之後夕歌就被押往行政樓了,但這次不是學院行政樓而是總行政樓。原來是校方很重視此事,經過昨晚的審議後懲戒委員會一致認為作弊類型的案件應該由懲戒總處而不是學院審理以防包庇,於是她就被移交過來了。總行政樓離考試的教學樓很近,那裡的一二樓是學
生辦理戶籍、校園卡等等各種業務的大廳;不過他們要去的地方不是那裡。走過總檯,在原本應該是個辦公室的門的地方刷過磁卡之後,通往地下的懲戒總處的電梯門豁然洞開。
夕歌一邊被押往深處一邊恐懼又好奇地打量著這裡。除了靠近電梯的辦公室和監控室以外,其他的一間間禁閉室、懲罰室等等都緊閉著鐵門,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使用的痕跡。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間掛著“拷問室”牌子的房間門口,毫不理會小夕“這是刑訊逼供!我要投訴”的哭訴,把她和相關的案卷丟在裡面就鎖上門走了。
“那你受了什麼拷問?有沒有很痛?”我聽到這裡關心地問。
“沒有的,其實……那個刑訊官姐姐挺溫柔的,沒有用什麼留下傷痕的刑訊方式啦,不過也可以說是狡猾不留證據。”小夕的臉紅通通的,我猜一定有些非常羞恥的刑訊內容她不會說的,“具體內容還是不透露了,不過她真的很好,最後還幫我儘可能記了一些配合的表現減輕了量刑,還幫我說了情,好歹是按未遂從輕判處沒有取消學位證。”
當然,那之後的事情不用她說我們也知道了:她被判處三個月拘役,也就是說直到下學期開始、包括寒假在內都要住學生懲戒監獄了;當然還有赤腳戴鐐和每週六的義務勞動之類的待遇。這是週五晚上的通報批評裡提及的判決結果,學校公眾號還趁熱發佈了附帶小夕被釘上死鐐(講到這裡小夕給我們看了看她的死鐐,鐐鏈長35cm,總重1.4kg,鐐環和我們的差不多,不過鐐鏈是鋼絲繩,有一部分收在鐐環兩端的裝置裡,可以由體育老師解鎖展開成一米長不影響鍛鍊。當然代價是平時的步長更短了)腳底印上鮮紅的“作弊未遂”和學號的照片的採訪報道。小夕像任何女囚採訪中的主角那樣,痛哭流涕地懺悔罪行的樣子都被一句句記載了下來。這些被髮在了每個班級的通知群裡,十分暴力地警醒著學生們千萬不能輕慢懲戒規則。
那個週六的義務勞動幾乎成了遊街示眾:小夕不說全校,至少是她系裡知名的美人,結果她跪著擦拭教學樓的地板的時候,一群好事或是好色的男生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聚在走廊口偷瞄這位昔日女神落魄的慘狀,其中不乏盯著腳底的。好在大部分人在看到夕歌因為委屈和羞恥默默抽泣的時候就於心不忍離開了,其他的看了一會女囚單調的勞作也覺得無聊離開了。
“說出來之後感覺好些了?”我握著夕歌的手。
“是的,謝謝你……我當時簡直羞恥後悔到想死了你知道嗎,不過忍過來了就好些了。至少學位證還在,是不是?再說和你的兩年比起來真是太短了。”小夕破涕為笑。
“而且還收穫了兩個獄友啊,”莉莉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們將來的三個月也要一起加油呢。”
“好!”
學生懲戒監獄裡的第一次女子閒聊會(在我們的牢房裡開的)就這麼結束了,我們被鎖回各自的牢房裡過夜。雖然總覺得她有點不肯完全交心,不過女孩子畢竟是會有些小秘密的吧?我默默想著。我和姐姐聽話的放下快要笑瘋了的媽媽,與爸爸道過晚安之後,便出了臥室。
本來到了我們這個年齡,雖然是姐弟,也該分房睡了,但姐姐一直不肯,理由是她晚上會
害怕,所以我們還是住在一張上下鋪的床上。姐姐在上鋪,有自己的簾子我也想安簾子,卻被姐姐給否決了。
出了臥室,我們聽見臥室的門咔嗒一聲在背後鎖上了。我倆好奇心頓起——這麼精彩的事,怎麼可能睡得著?我們轉身進了雜物間,因為那裡封死的窗戶有一道縫隙,可以看到臥室裡的全貌。這點連爸爸媽媽都不知道,只有我和姐姐知道。
我猜姐姐只是出於一個少女的好奇,而我早已激動的渾身顫抖,氣喘如牛了!我努力壓抑著自己,不讓姐姐看出異樣,跟著她來到雜物間,各自選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看起了現場直播。
只見爸爸走到媽媽的腳邊,輕輕颳了刮她塗了藥膏的光滑腳心,又拽了拽媽媽腳上的每一條繩子,確保它們都牢固無比之後,又俯身低下頭在媽媽的腳尖處用力聞了聞。
媽媽的雙眼直直的盯著爸爸每一個動作,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麼。對於我們,媽媽倒是放心的,雖然受了這麼多折磨,但我們畢竟是小孩子,頂多也就是撓撓腳心,咯吱一下,爸爸卻不同。
其實媽媽心裡深知自己背叛了老公,她不過是仗著老公疼愛自己,才做出了許多任性的行為。她又何嘗不知,女人做出這種行為,在別人家就算是捱打捱罵、淨身出戶都是有可能的。
深愛著自己的人,自己卻把他傷的這麼深,媽媽也不由得忐忑起來,心裡還夾雜著一絲愧疚。
接著,爸爸又趴在門口聽了聽,似乎在確認我們有沒有離開。確認之後才放心的轉過頭,對媽媽說:“老婆,這回只剩我們倆了。”
說罷,爸爸又貪婪地伏在媽媽的腳尖處聞了起來,手也不老實,順著媽媽綁著繩索的雙腿一路向上摸直到[X_X],到胸部。
爸爸的行為讓我想起了一個詞:上下其手。
媽媽露出了略帶厭惡的神情,扭動著身體,抗拒著,躲避著。但這厭惡和抗拒又是壓抑的,畢竟眼下的情形,不光爸爸心裡清楚,媽媽也清楚——她在這個家裡不得人心!相信今天被綁在這裡都是經過自己父母和家人默許的!也就是說,無論自己的老公對自己做什麼,對大家來說都是理所當然!
爸爸聞夠了媽媽的腳,又撿起扔在地上的兩隻白襪貼在臉上,仔細地嗅著,一臉享受的表情。
姐姐在旁看著這一切,吃驚的張大了嘴,我卻完全能夠理解。看來爸爸也有這個愛好,只不過平時不敢在媽媽和我們面前表露出來,一直壓抑著自己。
爸爸解開了媽媽的口球,幫她掏出了早已溼漉漉的棉襪,輕輕給她按摩著下巴。
“變態!”媽媽對剛才爸爸所展現出的、對她的雙腳過分迷戀的樣子十分不屑,開口打擊道。她大概不知道,這也屬於一個男人正常的愛好,何況這個男人只對自己的妻子有這種愛好,並沒有延伸到所有女人,而且為了愛她,多年來一直壓抑自己,已經是難能可貴。她更無法明白,自己羞於向外人露出腳丫的心理,也是戀足的一種,只有把腳視作性器官,才會羞於見人。
我非常理解爸爸。
爸爸並沒有生氣,而是笑著對媽媽說:“這麼說,你選擇離開我,就因為我是個變態?”
這回媽媽沒話說了。
爸爸,並沒有繼續咄咄逼人,而是重新拿起一條繩子,在媽媽的腰部環住,並分出一頭,勒在媽媽的
襠下,形成了一個類似於丁字褲的繩結,繩結的一頭是活動的,只要一拉,媽媽胯下的繩子便會收緊。他把這活動的一頭拉緊後系在床尾,和綁住媽媽腳趾與腳腕的繩子連在一起。如此一來,媽媽胯下的繩子松或緊就完全取決於自己了,只要她的腳趾向前蜷縮,胯下的繩子便會被收緊。
我對這種新奇的綁法充滿了好奇,卻不知目的何在,轉頭偷偷的問姐姐,卻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看來姐姐知道,但她不肯告訴我。
很快,媽媽腳上的藥膏發揮作用了。她整個人開始變得侷促不安,想要搓動雙腳,無奈兩個大腳趾被綁在一起,根本沒法動彈。腳底的巨癢沿著神經一直傳到大腦,帶著她全身都癢了起來。
媽媽綁在床上非常誘人地扭動著,口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這絕不是舒服的呻吟,而是痛苦卻又說不清哪裡痛苦的、發自內心的釋放。
眼看著綁著媽媽腳趾的繩子繃緊了,與此同時,媽媽胯下的繩子也漸漸地勒了進去。
“呃……啊……呃……”痛苦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媽媽感覺自己的腳上,後背乃至頭頂都爬滿了肢體健碩有力的甲殼蟲,它們每行走一步,對自己來說都是巨大的痛苦與煎熬!偏偏腳趾微弱的掙扎又總能扯動胯下的股繩,讓她的煎熬帶上一絲曖昧的刺激,她幾乎沉淪其中,但堅毅的性子又不允許她在不愛的老公面前露出這一面,只好像一張繃緊了弦的弓,咬緊牙關忍耐著,求饒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變態!快放開我!”
“你知道嗎,“”爸爸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不斷扭動的媽媽,溫柔地對她說:“你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這剛強的性子。我知道你認定的事是不會被這些小把戲打亂的,可我必須試試,一樣不行兩樣,兩樣不行就三樣,你不必對我說狠話,因為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你同事朋友我都已經打好招呼了,我和他們說你病了。他們會在下週來看望你,所以在那之前我一定會讓你服服帖帖的、親自配合我,讓他們相信你真的病了。但請放心,我依然不會強迫你什麼,這些天與你相伴的,只有無休無止的折磨,什麼時候你受不了了,就主動說出來,否則就只有折磨,沒有強迫。”
聽了這些話,饒是媽媽渾身巨癢,卻也面如土灰,絲毫笑不出來。她感受到了爸爸話裡的一絲殘酷,可是轉念想來,自己這樣對待老公、對待家庭,又何嘗不是一種殘酷呢?所以儘管爸爸微笑著說出瞭如此殘酷的話,媽媽愣是一句指責的話也說不出來。
話已說盡,剩下的依然只有無盡的瘙癢折磨。這種癢不亞於刺痛,媽媽只覺得無數只鋼針在扎著自己柔嫩的腳,而那感覺卻不是刺痛,而是刺癢,其刺激神經的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藥膏第一步就是分離腳部皮膚的角質層,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也幸虧媽媽現在被綁著,否則她一定會瘋了一樣去撓自己的腳,在上面留下許多深深的爪痕,後果不堪設想!
“啊!呃……哎呀呀呀!呃……哈哈……嘶……”媽媽不由自主地全身顫抖,想笑,卻又根本不是那種笑可以解決的癢,呻吟混雜著尖叫充斥在臥室上空。
我和姐姐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媽媽的慘狀看在我們眼裡,感同身受,不亞於對我們的另一種酷刑!但
就在我們對視一眼之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和堅持,沒錯,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這時候心軟,媽媽就飛了……
“老婆,你怎麼了?要不要我幫幫你啊……”爸爸還是一臉無辜,關心地詢問媽媽。
“你!滾!啊啊啊啊……癢死啦!救命啊!”媽媽恨得咬牙切齒,她沒忘了是誰主謀把自己綁在這裡的,現在自己所受的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人所賜,自己恨不得殺了他!可是,腳上的劇癢又無時不刻不在提醒她,這不是恨和耍狠的時候,眼前的人能讓她痛苦,也能讓她解脫!媽媽換了一副口吻,帶著一絲客氣地對爸爸說:“太癢了,我受不了了!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說著還帶上了哭腔,“救救我吧!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哦?以前?以前你也不是這樣的啊?不過……算了,你想要我怎麼救?”我猜爸爸的心裡也一定在翻江倒海,他又何嘗願意這樣折磨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愛人?他心疼,自責,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興奮,但為了計劃最終能成功,臉上只能依然表現出雲淡風輕的不在乎。
“給我鬆綁吧……我要撓,我要洗腳!啊啊啊啊!好癢啊!”媽媽快要瘋了,在有限的活動範圍內瘋狂地扭動著——或許在她自己心裡確實是瘋狂的扭動,可是在繩子的捆綁禁錮下,我們看到的只有極小幅度的,誘人的扭動著的軀體。
“鬆綁?你還沒告訴我手機密碼,怎麼能鬆綁?別那樣看我,我不會強迫你的,只有你主動告訴我才算數!洗腳?讓我給你洗腳?我沒聽錯吧?親愛的老婆,結婚這麼久,你可是從來不讓我碰你的腳的……”爸爸的語氣絲毫沒有掌控者的強勢,反而是一種平等的交流,彷彿媽媽此刻並沒有被綁著,而是個完全的自由人。可是這一切在我和姐姐聽來和看來,是對媽媽加倍的羞辱!這是要幹嘛媽媽主動承認自己的弱勢地位,主動自己的無能為力,任人宰割!不光是語言上的羞辱,更是對媽媽此刻狀況的一種心理強化!
媽媽此刻心裡是多麼矛盾啊!腳上的劇癢讓她想暈過去,自身的處境讓她想殺了爸爸!而倍受煎熬的神經卻無時不刻地提醒她:投降吧!求饒吧!覺悟吧!你再也受不了了!
媽媽知道,想要鬆綁是痴人說夢,腳上的劇癢也是懲罰和折磨之一,讓她主動說出密碼是不可能的,眼下只能求饒,求爸爸幫她洗腳,洗掉腳上要命的藥膏。媽媽歷來把自己的腳看得比性器官更為私密,這也就是為何她能允許爸爸和她發生關係,生下我們,卻不允許爸爸碰她的腳。現在讓她主動求爸爸替她洗腳,就等於變相地求爸爸玩弄、把玩她的腳!畢竟誰都知道,洗腳肯定會無可避免地使對方的雙手撫摸和揉搓自己雙腳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就連腳趾縫都不會放過,這是何等的羞恥!
新的一輪刺癢來襲,媽媽原本條理清晰的思路完全混亂了!什麼剛強,什麼面子,全都不及此刻自己腳上的折磨,她沒辦法再堅持,用最後一絲力氣微弱地喊道:“求你!求啦!幫我洗腳吧!啊啊啊啊……快!幫我洗腳吧!”
“哦?洗腳,那豈不是便宜了我這個變態,讓我全方位地玩弄你柔嫩怕癢的腳丫子麼?”爸爸裝出一副非常好奇和意外的樣子。
媽媽
說出求洗腳的話,心裡非常痛苦,她鄙夷自己,為了緩解肉體上的痛苦而放棄精神上的剛強。可是鑽心的刺癢越來越強烈,鄙夷歸鄙夷,她並不後悔,反而非常著急,因為她不知道在這種程度的刺激下,她還能撐多久。
只可惜,精神上的剛強放棄了,肉體上的痛苦並沒消失,爸爸一句乾脆利落的“不行”,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媽媽感覺自己像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笨蛋,辛苦堅持多年的形象被自己輕易地毀了,卻沒換來任何轉機!“你!啊啊啊啊……你!啊啊呃……”她心裡所受的刺激更加上了幾分,以至於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得不說,藥膏的效果和它的副作用一樣強烈,現在媽媽的雙腳除了微微發紅,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滋潤和細嫩,凹陷的腳心幾乎半透明,就連腳跟都嫩得像嬰兒般!原本就敏感得要死的媽媽,要是用上一個月的藥膏,不知會敏感成什麼樣!更何況這是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敏感——害怕腳丫暴露的媽媽有了這樣一雙超級敏感的雙腳,對我和爸爸這樣的人來說,無疑是夢幻般的超級尤物!而對媽媽自己來說,不亞於一場最可怕、最無助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