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
[近日,市內多名學生猝死事件受到廣泛關注……]
電視聲被歡快的說笑聲蓋了過去。
“做得太好吃了!這個餅底要糊不糊的焦香,還有炒肉的肉汁和醬汁的完美混合。李文你別不好意思啊趕快吃。”
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敞懷男生對稍年長的女生連連稱讚,一邊大口吃著剛端上來的蒸汽騰騰的熱乎飯菜。
“你也太好意思了,一邊吃著別人家的飯一邊招呼人家的客人吃,真就反客為主唄。姐姐你也教訓兩句呀。”
沙發的角落,一個略顯陰沉的眼鏡男孩若有所思地看著電視。
“沒關係的,就當自己家就好。”
溫柔的聲音在廚房傳來。
她是林昕宇的姐姐林昕雨,單親家庭加上父親長期在外打工,讓她提早有了一些成熟。同時依然還是學生的她身姿還有著少女的妙曼。溫柔的姐姐屬性,賢惠的人妻屬性,青春的學生屬性彙集一身。
最近剛成了班長的活潑男孩周強,在放學後打掃衛生時看著常給自己提供蹭飯場所的死黨林昕宇和孤僻地坐在牆角的班級隱形人李文,突發奇想——既然是班長了幫助李文同學融入集體吧,開個學習交流會再蹭個飯什麼的。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副場景。
李文一言不發地陷入沉思並不是因為聊不來——實際上他非常高興,竟然有人主動來和孤僻的自己交朋友,還交換了聯絡方式。
在此之前,只有原來的班長,從小交好的朋友,願意和他聊天,聽他講書中的天馬行空。
但班長的不幸,讓原本就坐在牆邊的他陷入更深的牆角。
他只有以書為伴,看各種各樣的小說,沉浸在不同的世界中。醒來後,為了擺脫空虛感再次沉浸到下一個書中的世界。
要是猝死的換作是我就好了。
李文甚至這麼想過。
而他現在恍恍惚惚的原因,是最近受夢困擾。
夢的內容單一,卻又奇怪。
[只有你能……]
夢中,“似人非人的東西”向他呼喚著。
而其中……
雖然完全不成人形,但不知為何他能感覺到,那就是自己曾經唯一的好朋友。
那是呼喚嗎?還是求助?
他不知道,但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靈魂的數量似乎隨著近日學生猝死事件漸漸增加。
“李文。”
“李文?”
“……啊?我在的。”
愣神的李文在被幾次招呼後像網課中突然發現自己被點了名一樣,快速坐直身子回應。
“抱歉,在想一些事情。”
他扶了扶眼鏡,湊到桌子前。
“那麼,為了慶祝本次班級開展的……”周強發言。
“雖然就咱三個啦。”
周強看向林昕宇,表情已經把“不要說破壞氣氛的話”寫在了臉上。
“為了慶祝本次班級開展的學習交流會……”
“雖然沒有學習啦。”
被打斷的周強再次看向林昕宇。
“為了慶祝本次班級開展的學習交流會順利舉行,乾杯!”
“雖然用的是碗啦。”
“你丫!”周強作勢要打過去。
“哎呀救命,姐姐救我!”林昕宇則誇張地做出躲避動作。
“哈哈哈……”李文看著兩人的對角戲不禁笑了出來。
他還從來沒這樣在同學面前笑過。
其他人看到李文發自內心的笑,內心也悄悄一笑,一起默契地端起了碗。
“乾杯!”
……
一塊被標記好的長方橡皮被拋出,滾動幾圈後停了下來,上面的名字是林昕宇。
“真心話
大冒險?”
“真心話。”
“你有喜歡的人嗎?”
林昕宇不被發現地悄悄瞥了一眼姐姐。
“……有。”
“欸?”姐姐突然驚訝了一下,察覺到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好像暴露了什麼但又發現沒人注意到自己於是故作鎮定無事發生。
“怎麼都不害羞的啊,這樣哪有意思。下次我要問勁爆的問題了。”
橡皮再次被拋出。
“啊,是李文。”
“呃,真心話吧……”
周強思考了一下,還是問些普通問題吧。
“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小說呢?”
“嗯……異世界類吧。”
“有點意外啊,你居然會喜歡這類。我的話喜歡熱血。”
“其實我也喜歡熱血呢。‘你們張口就要的美好世界,我來創造給你們看’什麼的,真的好帥。”
一向寡言的李文,竟然帶頭聊了起來。
“啊你也看過那個!”
“我以為很冷門,你們居然都看過嗎!”
大家一下子把真心話大冒險拋在腦後,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
……
“話說,我有一本來路不明的書,內容像是異世界的圖鑑,但設定真的很有意思。”李文說道。
“異世界類的我倒是看過不少。叫什麼名字?或許我看過。”林昕宇也看過很多小說,而相比之下只是略知一二的周強則是偶爾接話或是和林昕宇插科打諢。
“是來路不明的書,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是以勇者的視角寫的,所以我擅自叫它勇者書了。”
“感覺李文推薦的話肯定很有意思呢。能不能詳細說一下?”
因為剛才聊天時,周強竟能和李文對上電波,於是希望李文繼續說下去。
“好啊……”
接下來的故事,將會因一個來到人間的魅魔而起。
而他們,會成為勇者。
05-06 mayrain:Re: 勇者x魅魔
2
夜晚的街道——時不時傳來幾聲蟲鳴,還有路邊草叢中小動物的沙沙聲。
在路燈的照映下,影子隨著步伐逐漸傾斜拉長,直到下一個路燈的光將其淹沒,產生新的影子。
從暢聊的熱鬧氛圍中出來,不由得又開始思考有的沒的。
那個夢,意味著什麼?
夢裡的“人”,他們到底想說什麼?
疑惑、不安。
這種時候,就吃薯片來緩解一下。
這是他的個人習慣。
薯片是小說的好搭檔,而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看小說。
他打開揹包,掏出一袋薯片邊走邊吃。
“這麼可愛的孩子,一個人走夜路可是很危險的”
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手中的袋子也跟著晃動一下傳出薯片翻動聲。
男孩轉身,眼前的人讓他半張著嘴愣在原地。
一襲銀白色長髮如液態金屬在黑夜中隨著她的步伐流動,精緻端正的五官連當紅模特都要甘拜下風。即使在黑夜,紫色的眼瞳也如水中的寶石一般引人注目,彷彿吸入一切卻又水靈靈地滿溢著。
衣領間被一對張揚的胸部擠壓而緊繃著,本就緊身的衣服似乎隨時會被撐裂;黑絲長襪勾勒出美腿的輪廓,優美的腿部線條讓踏出步伐的每一次擺動都吸引著視線;大腿不滿襪根的束縛而試著掙脫只顯得襪子勒得更緊。性感的視覺體驗被放大了數倍,有魔力般的吸引著他的視線。
“吶,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紫色的眼瞳散出淡淡的粉光,女孩露出挑逗的輕笑表情。
女孩含情脈脈地走來,眼鏡中映出的身影漸
漸佔據整個鏡片。
怎麼,無法移開視線……
女孩眼中的光附有魔力,讓他的頭腦被一片粉色佔據。
男孩僵僵地站在原地,目光被她泛著粉光的眼瞳牢牢吸住,任由對方步步走近。
隨著她的接近,空氣中蔓延出淡淡香甜的氣味,從鼻腔侵入大腦,讓人迷暈。
女孩貼身抱住了男孩,柔軟彈性的感覺在胸前傳來,乳房在兩人的胸間被擠壓成橢圓,如一袋沒有容器的豆腐放在桌上。
“能不能把精液,獻給我呢~”
幾乎向耳朵貼了上去,粉唇輕啟,將淫靡的聲音灌入。調皮的舌頭從唇間探出,輕輕勾一下男孩的耳垂,一下便讓和未經人事的他一樣害羞的耳朵泛起紅暈。敏感的耳垂被毫無徵兆地施加快感,引得他全身一顫,手中的包裝掉下,薯片撒在了地上。
“嘿嘿,明明是男孩子,耳朵是弱點呢。pero~”
看到男孩的反應,她更起勁地舔了起來。
李文因快感後傾,女孩卻不依不饒地俯身追擊。
“呼~這樣在耳邊低語,很舒服吧”
“吶,要做更多嗎~”
女孩不斷地用挑逗的聲線在他耳邊輕語色情的內容,不時向耳內輕呼一口彷彿能看到水霧的熱氣。
經受不住的李文向後坐倒,雙手後撐保持平衡,而女孩則順勢跪坐到李文的腿間,褲子才剛褪下一點,肉棒便急不可耐地彈了出來。
“哎呀,還是包莖呢,真可愛,我來幫你一下吧。”
她伸出半握的玉手到耳邊,與接下來要做的淫靡之事相反,文雅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銀髮。
“等一下……啊”
李文伸出一隻手扶住女孩的額頭打算制止但為時已晚,女孩已經將頭埋進跨間,含住了被包皮保護著的前端。
靈巧的舌頭從最頂端唯一的破綻探入,輕柔但穩步地深入著,一點點頂開包皮,舌尖從馬眼扭動到雁首。
一直被好好保護著的龜頭本就更加敏感,初次露面就經受如此刺激,李文的腰隨著舌頭的動作不斷抽搐著向後躲。女孩雙手環過他的腰間扶住屁股,讓他無處可逃,同時已經成功攻入一處的舌頭以此為突破點,舌尖抵住龜頭的稜邊,舌頭壓在表面像舔棒棒糖一般繞著龜頭紮實地滑動一圈,細緻地打磨了一遍粉嫩的龜頭。
“嗚啊”李文幾乎一下子彈起,因快感的作用向上頂腰。
隨著舌頭轉到裡筋處,精液不受控制地噴出。女孩因沒有預料到的射精驚訝一瞬,隨即寵溺般笑著含住,一邊配合肉棒的脈動節奏輕輕吸吮著,直到男孩舒服地將初精射完,才緊吸著將肉棒拔出。
或許是因為初精的濃厚,她甚至做出幾下咀嚼的動作,如品酒般攪動舌頭讓精液流過每一個味蕾,才享受地嚥下。
“本來還想著忘記施術了有些可惜,不過不枉吃到這麼濃厚美味的初精。”
“你,你是……魅魔……”
李文瞪大了眼睛,彷彿看見的不是魅魔,而是怪物。
眼前的女孩,浮現出了她真正的姿態。
一對黑色的惡魔角在銀髮中探出,身後探出的尾巴也像有自我意識一樣擺著,尾巴尖的桃型作為擺動的末端,與尾巴向反方向搖動。
“啊啦,居然知道魅魔的存在嗎。我是澪,如你所見是個魅魔。”
澪吟唱術式咒語,在他身上佈下奇怪的法陣。
沒錯,李文知道。
並不是看過相關題材的小說。
不,應該說就是因為看
過相關題材的小說。
那本來只是普通的小說——本來現在,那不是小說,而是切實的記錄,真實的圖鑑。
來源已經忘記了,大概是撿來的吧。
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魅魔要做什麼。
只有他知道。
沒錯,夢中的未盡之言——那夢竟一下變得清晰,浮現在眼前。
[只有你能阻止她]
魅惑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你是被我選中的最後一個,我心情很好,盡情享受吧。”
李文掙扎著站起,剛才被魅魔的榨取讓他有些使不上力。
必須得逃走。
他最喜歡的讀物,曾經一個人一遍又一遍閱讀,讓他了解到了很多他本以為不存在的異世界的事。
比如自己被施加的術式,是奪取生命的術式。
而她在收集生命,並且自己已經是最後一人的話,意味著另一個術式的準備也即將完成。
蝕月之術獻祭十個鮮活的生命,大範圍施加服從自己的暗示。
那時,恐怕全城的人都將成為魅魔的奴隸。
內心所想的事態發展讓李文原本迷暈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但更加清醒的思維卻讓他陷入更深的絕望。
被魅魔榨取一次後脫力的自己,顯然沒辦法直接逃離。
而勇者書中所記載的不用魔力也能進行的變身為勇者的術式,需要以血為墨。在澪面前作出術式更是比直接逃走還要異想天開。
李文絕望地意識到,現在的自己,逃不出眼前魅魔的手掌心了。
似乎為了印證這一點,澪輕易地將剛要站起的李文再次壓下,解開胸前的紐扣,渾圓雪白吹彈可破的乳房彈進李文的視野,肉棒見到這般景象再次無視主人的意願站了起來。
“我會讓你享受到極樂的,安心交給我吧。”
“為什麼走這條路。”李文問她。
“當然是因為聞著可愛的你的香味來的啦。”
“我是問,為什麼要奴役人類。”
空氣突然凝固了。
“我沒必要和一個人類說。”
冰冷的語氣。
草叢中的窸窣聲恰巧戛然而止,空氣瞬間達到冰點。
李文敢說,如果面前不是一個魅魔的話,他的弟弟會因剛才的氣氛像洩氣皮球一樣軟掉。
“哎呀,抱歉嚇到你了吧。作為賠罪我會好好服侍你的。”
語氣轉為了魅魔的輕浮,剛才的肅寂似乎只是李文的幻覺。
“不過你也稍微嚇到我了呢,居然知道這麼多。所以,作為嚇到我的賠罪,要多射一些哦。”
柔軟的胸部包裹住肉棒,擠入狹縫中的肉棒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溫暖壓迫感。
“被完全包住都看不到小弟弟了,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呢,無法體會到一邊被乳交一邊被舔的快樂了。”
柔軟的觸感和微微的乳香進一步卸去李文的力量,他能做到的只有集中精力抵禦快感。
而澪不緊不慢地輕笑著,用溫柔的快感一點點攪碎男孩的忍耐。
“這副忍耐的表情只會讓你更加可愛。這樣如何呢~”
澪向內收起雙臂,將胸部擠壓變形,柔軟的壓迫感傳到被夾在最深處快要窒息的肉棒。
“唔……”李文因快感輕哼一聲,表情也變得更加狼狽。
肉棒如深陷泥潭的無助小動物,被肆意揉擦擠壓,快感的積累已經瀕臨忍耐的極限,肉棒不由自主地抽動著。
“接下來射精的快感,將會被這個法術增強。”
澪說話的同時動作沒有絲毫懈怠,用魅惑地眼神仰視著。
“吶
,想象一下,將剛才讓你忍不住頂腰的快樂放大數倍,肉棒被胸部溫柔地攪動揉搓著融化其中~”
“來吧,不要忍耐了,全都射進我的胸裡吧。”
隨著澪的淫語和變本加厲的動作,精液突破精關湧出,即使被埋在胸內,也以強勁的勢頭衝破柔肉的阻礙從雙峰間射出,打在澪的下巴上。
難以想象的快感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視野隨著射精一下下地閃動著,李文如毒癮發作一般抽搐著,眼神迷離著淌出口水。
而高潮過後則是身體內部失去了重要東西的空虛和無力。
“很舒服吧,以生命為籌碼的射精~”
澪下巴的白濁緩緩滴到胸上,拉出一條銀線。
“但是還沒完哦~”
澪伸手抓住乳房兩側,連手指都深深陷入胸前的媚肉中,如和麵般用力壓下揉搓,雙手一上一下交替著抓住胸部瘋狂地揉捻,被擠壓在中間的可憐肉棒只得隨波逐流,任由包圍自己的柔物攪拌摩擦,剛射出的精液則成為了天然的潤滑,使得胸部對肉棒的攻擊更加順滑。
“啊啊!不……”
澪的追擊讓還未從高潮餘韻中恢復的李文再次被迫承受暴力的快樂,悲鳴也因過量的快感發顫,身體不斷打著擺子掙扎,但被澪壓住的他只能做徒勞的掙扎。
隨著澪雙手揉動的節奏,發出咕啾咕啾的響聲,即使看不到內部的情景也能想象可憐的肉棒受到的折磨,受此刺激的李文毫無餘力反抗,不斷在縫隙間噴出的液柱在乳溝內積出小小的白色水窪。
澪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李文,邪魅地笑著,隨著身體泛出一陣紫光,胸間的精液被直接吸收掉了。
一下被榨出了大量生命,李文甚至在如今的夏夜感到一絲冷意,指尖已經感覺不到溫度,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心臟也更加急促地跳動,為全身泵去能量來維持生命。
街頭的老鼠似乎是聞到了撒在地上的薯片的香味,在周圍尋覓著味道的來源。
“不小心做過頭了,這可不行呀,還得讓你好好品嚐其他的快樂呢。”
李文掙扎著稍微撐起身體向後挪動,幻想著能逃離魅魔的魔爪。
雙手一邊篩米一樣打顫,一邊以可憐的幅度向後交換著支撐,雙腿用已經連伸腿都算不上的動作配合著倒動。衣服因自己的拖拽和地面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還在想著逃跑嗎?現在的你恐怕連小女孩的手都掙脫不開吧。”
澪壞笑著俯視他,似乎很享受男孩狼狽掙扎的樣子,不緊不慢地踱步,跟隨著他挪動的速度。
寂靜的夜晚,只有慌張爬行的聲音和輕巧的腳步聲。
不出幾步的距離,李文的呼吸就已經紊亂,粗重地喘著氣。
“這麼想逃的話,來玩個遊戲吧。”
11-29 mayrain:Re: 勇者x魅魔
3
澪輕巧地踏出幾步到李文的身後做了些什麼,隨後繞回來將雙手分別搭在他的兩側腳踝,抓住分開後,坐在了他的雙腿間。
“你能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鐘不倒下的話,我就放你走。很簡單吧?只是用手支撐自己坐著而已哦。”
“誰會相信……”
“看看你身後。”似乎知道李文接下來的質疑,澪示意他向後看。
自己身後的地面浮現出一小片法陣紋路。
“爆炸術式?”
“你果然知道很多。沒錯。如果你向後倒下了,同樣印在你背後的術式就會啟動並爆炸。威力嘛
——大概能讓你的血濺滿坐在對面的我的全身的程度。”
冷汗從李文的額頭滑落。
即使現在只是撐住自己而不做其他運動還算輕鬆,但聽到剛才的話後手臂不由得緊緊地繃直,用著比單純的支撐更多的力量來確保自己不會因為一時手抖而喪命。
澪輕輕撩起上衣,在腹部印出相同的術式,不過有一些細微的區別,術式外圈被一個像引線一樣的光環圍住,光環隨著時間漸漸從一端消失。
“相對的,如果你堅持住了,那我這邊的相同威力的術式就會爆炸。”
“你想贏的話,只需要推我一下。而我……”
“那麼,再加上這個——”
兩人坐著的位置都被加上了同樣的禁錮術式。
“你還有意見嗎?我們在遊戲結束前,只能這樣對坐著。”
原本面對人類有壓倒性優勢的魅魔居然願意主動創造出看似對等的局勢,雖然不知道她用意何在,但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那麼就開始了,閒聊的時間就當做是我讓給你了。”
話音剛落,澪突然直伸右腿蹬向李文的胸膛。
“啊!”李文立刻緊繃手臂準備承受衝擊。
“果然這個距離不行,碰到小腹大概就是極限了吧。”
驚魂未定的李文連忙調整呼吸,穩定心態。
不能去想什麼爆炸,現在要做的就只有穩住手臂。
“嚇到了?不小心鬆手的話,你知道後果吧?”澪的話語似乎帶有一絲笑意。
她並沒有把這場遊戲放在心上,只是單純地在玩。
或者,她能肯定自己會贏。
“為什麼要這樣戲弄人?你現在依然可以用魔法輕鬆獲勝。”
“戲弄?不是哦,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的反應,畢竟之後大家都要成為死氣沉沉的傀儡嘛。”
澪收回了右腿,將右腳尖頂在左腳跟壓住。
“而且,我不打算用魔法那種只有自己單方面使用的手段。至於我想怎麼獲勝,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藉由摩擦力穩住了鞋子後,澪緩緩抽出了藏在精緻的花邊鞋中被黑絲貼合的玉足,左腳的腳趾壓住右腳的鞋邊,以同樣的動作抽出了右腳。
並沒有刻意地展示,只是輕輕抬起,便將對坐的男孩的全部視線都牢牢地定住。
腳背的曲線與腿部完美地銜接,而最前方的五根玉潤又不失修長的腳趾靜靜趴在襪尖的包裹中。女孩的腳稍稍抬起後,魅惑的黑絲足底彷彿模糊了周圍的視野,讓人除此之外再看不到他物。腳趾輕輕一勾,帶動襪子在腳趾和足底的連接處擠出襪褶。
沒有被施魅惑魔法,也沒有再吸入淫氣,只是看到了澪的腳而已,李文的下面便一下下跳動著站了起來。
“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呢”
被魔法禁錮的李文雙腿被扶住,雙手則在盡力支撐著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澪的魔足伸過來。
澪將腳掌貼上棒身,如同捕蠅草緩緩閉合,澪的黑色美足完全夾住了肉棒,然後上下滑動起來。
“唔……”
李文忍不住發出丟人的呻吟聲,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著後仰了一下,而為了不失去平衡立刻將手稍稍後移來穩住身體。
“加油哦,千萬別倒下去。”
澪完全沒有自己可能會輸掉而被炸開的危機感,一臉輕鬆地給面前被自己的腳玩弄得艱難忍耐的男孩打氣,同時腳上的動作沒有停歇地繼續動著,將緩慢卻致命的快感施加上去。
絲襪摩擦的沙沙聲和男
孩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澪享受著男孩的忍耐,邪笑著變換動作。“雖然對才剛剛剝出來的小烏龜來說可能這樣可能太刺激了,不過——”
腳趾和腳掌連接處的空隙巧妙地裝下了龜頭邊緣,十根腳趾順勢將其整個包住。腳趾同時彎曲伸展,有節奏地用被黑絲包裹的趾肚扣撓剛剛被剝出的脆弱龜頭。
“要怪就怪自己太童貞吧”
絲襪摩擦在敏感龜頭上的刺激讓李文連連搖頭,挺起的腰因為禁錮魔法的原因只能小幅度挺動,手臂也無法再平穩地支撐,因為快感不斷打顫。
“呃啊,不要……”
澪沒有理會男孩的求饒,只是饒有興致地他的掙扎。
強烈的酥麻佔據了意識,原本盡力壓制逐漸湧上的射精感,但忍耐在不留情的弱點攻擊下如此無力。
“頑強地忍耐著呢,但是肉棒這樣顫抖著,已經到極限了嗎”
“那麼,射吧~”
腳趾的動作從一下下的屈伸變為簡單又直接地蓋住摩擦,無法抵抗的快感連續不斷地襲來,一下就攻破了男孩的防線,忍耐後更加大量濃厚的精液從澪的足間爆發,白濁浸透黑絲填滿了澪的趾縫。
搖搖欲墜的手臂一瞬間的鬆懈而脫力,李文向後倒去。
時間的流逝彷彿變慢了,視線緩緩地向後旋轉,鋪著零零散散星光的天空映入眼簾。
身體出於本能反應收臂防止跌倒,現在變成了用手肘支撐的半躺姿勢。
我,差點死掉嗎?
低頭看向對面的魅魔,她沒有趁勢追擊,而是並起雙腳揉搓著剛才射出的大量精液,像是在等待自己恢復狀態。
“吶,你覺得我是把它們吸收掉好呢,還是當做潤滑液來讓你變得更舒服好呢?”
冷汗順著臉頰落下,滴在身下的爆炸法陣上。
實際上,十分鐘已經夠澪用足交榨死兩條命了,她現在只是在玩。
“不說話拖時間嗎?那我就自行決定嘍?”
完全沒有勝算。
如果沒能支撐住的話,自己就已經血肉橫飛變成肉塊了。
掛著垂絲精液的雙足再次伸向肉棒。澪的雙足是一把刀,一點點地割斷湍流中掙扎著人緊抓的救命稻草。
胳膊好酸,全身也好累好冷……
我還不想死啊。
明明才剛結交新朋友,歡聲笑語還在耳畔迴盪,美味佳餚還在口中回味。
溼熱的雙足又一次纏上肉棒,觸碰的同時,本就膽小的男孩內心終於垮塌了。
“不要……”
聲音的顫抖既是因為虛弱,也是因為害怕。
“不要嗎,明明用這些精液潤滑的話一定會非常舒服的。”
“我不想死,嗚嗚嗚……”
眼淚不爭氣地湧出。
“但我也不能輸呀,不然自己會被炸開的。”
她明明可以自己取消法術。
但李文已經無心思考,他只是哭著求饒,懇請魅魔能放他一馬。
“別哭啦,這次我會溫柔一點的。”
如澪所說,她雙腳的動作變得柔和起來,用只比若即若離稍微強一點的程度輕輕包住肉棒,緩慢地上下滑動。粘上一層精液的足底減緩了絲襪摩擦的刺激感,加上適中的動作和力度,澪像是真的希望男孩這次能享受她的足交,巧妙地控制著力度,讓快感舒適而不淺淡。
李文甚至一瞬間有一種希望永遠這樣下去的想法。
但糖衣改變不了其中是炮彈的事實。
剛才的大量射精已經讓李文的體力所剩無幾,再射的話無疑會失去體力倒下。
澪將腳趾分開,從兩邊扣住肉棒,向上時刮過的地方會由柔軟的腳掌再次撫摸,向下時則拉著最外層的包皮滑動。
“求你了,放了我吧……”
“還在說這種話,這樣如何呢?”
澪鬆開雙足,左腳伸到肉棒後面作為靠背,右腳將肉棒壓在左腳上。
右腳腳心從蛋蛋滑到裡筋又滑回,重複著這一動作,每次滑到頂部時順勢壓下溫柔地撫摸整個龜頭。
“不行,又要……”
身體擅自沉溺於溫柔的快樂,自己的忍耐徒勞無功,無視自己的意志達到了高潮。
“不用忍耐,盡情射吧~”
澪勾起右腳穩住肉棒,左腳一路滑到頂端後用腳心完全壓住龜頭,不留死角地旋扭按壓。
溫暖的感覺在澪的足心散開,澪配合著肉棒的抽動,像點剎一樣輕輕踏下右腳,在每次射出的同時壓下,給予更多快樂的同時不浪費一滴地用足心接住。
“biu~尿道里殘餘的也全射出來吧~biubiu~”
澪一邊踩壓一邊用相同節奏的淫語催射,直到肉棒射出最後一滴。
“這樣都還能堅持住嗎,我都有點佩服你了。”
澪看著苦苦僵持的李文。
雖然只需要手臂支撐,但他的全身都因為用力而抽筋,平日缺乏鍛鍊和女生一樣柔弱的手臂此時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突出的血管都在跟著手臂一起發抖。
“不要,救救我……”
“真是的,本來就這樣舒服的躺下是最好的,果然你還是喜歡被硬來嗎?”
澪看向自己小腹上只剩一截的術式引線。
“遊戲時間到了。”
“等一下,求你……啊!”
話語被直擊脊髓的快感打斷,澪用雙足的腳心夾住龜頭,小幅快速地交替摩擦,絲襪的沙沙聲和攪動精液的咕啾聲不斷地響起,剛射完的敏感龜頭被黑色玉足構成的打磨機瘋狂地摧殘。
肉棒像閥門壞掉的水龍頭一樣不斷將生命射出,澪的雙足被裹上了一層蜘蛛絲繭似的白色。
過量的快感連視線都模糊了,命懸一線的支撐徹底垮掉。
“你輸了,小可愛~”
4
身體和地面不過幾拳的距離。
斷斷不到一秒的時間,自己的腦中卻彷彿過了很久。
就要這樣死掉了嗎?
這樣一臉眼淚和鼻涕的樣子,狼狽地死掉。
要是我沒這麼膽小就好了。
以血畫陣,成為勇者。自己如果早就試一下的話,或許今天就可以作為勇者反抗這個魅魔。
但之前的自己沒有這樣做,就只是因為暈血而已。
啪,後背墜落到地面的衝擊感傳來。
現在,我只能作為祭品讓魅魔的詭計得逞。
最好的朋友死了,剛結識的新朋友甚至其他人們,也會因為我變成奴隸。
都怪我。
[只有你能阻止她]
最好的朋友化作靈魂在夢中拜託的話再次在腦中回想。
對不起,我阻止不了她。
都怪我。
“嗚嗚嗚……對不起,都怪我……”
曾經的場景不斷地在腦海中播放。
“李文那傢伙,總是在說那些幼稚的東西。”
“他只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而已,跟他說話就像和傻子聊天一樣,蠢死了。”
學生中的一幫小團體隨意地議論著,甚至不會壓低聲音,而李文就坐在他們身後隔著幾行的位置,原本和同桌聊著小說劇情進展的他聽到議論後停頓了一下,裝作毫不在意地繼續和同桌聊天,但他明顯不再清晰的劇情梳理和突然有些結巴的口
齒都在說明他並不是毫不在意。
“對!這裡正是最有意思的地方!然後啊,主角竟然……”
本來一心傾聽的同桌突然接過話來,稍微提高的聲音掩蓋了前面人的議論。
李文被他引導著再次一起興致勃勃地聊了起來。
……
“喂,聽說了嗎,班長出意外了。”
“怪不得那個傢伙最近死氣沉沉的程度比原來還嚴重。咱去逗逗他吧。”
一個男生走到他們的前面。
“周強,你擋路了。”
“啊?哦抱歉抱歉。”周強只打了一個馬虎眼,轉過身對李文說話。
“同學,你作業還沒交。”
“啊,可是……”李文稍稍抬起頭,依舊半縮著坐著。
“啊啊啊,我記錯了。今天沒有要收的作業來著?當了新官有點得意忘形了,哈哈……啊,那就把下次的作業先給我看看唄”
上課鈴響起,大家不得不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一直以來,自己都這麼軟弱。
“你這樣哭下去,我都要沒有興致了。”
濃厚的精液幾乎給澪的黑絲又套上了一雙白襪,澪的雙足微微發光,將其吸收後拍拍屁股站起,走到自顧自哭鼻子的李文旁。
爆炸並沒有如期而至,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而澪也消去了剛才那些法陣。
準確的說,是物理上的完好無損,實際上被榨出這麼多生命,也已經奄奄一息了。
“我才沒有看著別人在我面前炸開花的惡趣味啦。”
“不過遊戲輸掉的懲罰還是有的。”
李文身後的法陣亮起,奇怪的光籠罩了他。
“雖然沒有爆炸,但它還有別的作用。”
李文躺在地上,面前的澪漸漸高大起來。
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自己的視線從腹部到小腿,最後包括鞋子在內的巨大化魅魔的身形全都收入視線。
“嘿嘿,這樣更可愛了。那麼,懲罰要開始嘍。”
不對,是自己變小了!
李文扭頭看向側面,剛才自己掉落的薯片袋子,已經可以作為房子住進去了,旁邊聞著味道尋來的老鼠儼然變成了比自己還要大的怪物。
光線突然變暗了,自己小小的身體被一片陰影籠罩。
巨大的黑絲足底如山倒之勢落下,喚醒了人類對於巨物的原始恐懼。
腎上腺激素飆升,身體為了活命的本能,竟讓生命幾乎被榨乾的他翻滾著躲開了。自己同樣變小的眼鏡因為狼狽的摸爬滾打不知掉到何處。
而踩下的勢頭帶來的風甚至能讓自己多滾兩圈。
如果沒躲開的話,恐怕已經變成一攤肉醬了。
“就知道你能躲開。不過,又要來了哦。”
澪完全將他當作了玩具。
既然已經要取走性命,那我的尊嚴又何足掛齒。
一直以來自己都這麼軟弱。
現在也是,被魅魔隨意地把玩,狼狽地掙扎著,甚至對方還在享受自己的掙扎。
但是,最後一次,只有這一次就好,我不能這樣軟弱下去了。
大家的未來都在我的身上,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至少要把消息傳達出去。
李文調整呼吸,強忍著對自己即將被踩碎的恐懼,掙扎著朝自己撒落薯片的方位滾動幾圈。
強大的壓力彷彿要將體內的一切從每一處擠出,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但果然如此。
賭對了。
這個魅魔在控制力度。
雖然看上去每下都是致命的,但實際上澪很巧妙地在踩下時減緩速度,感受著腳下迷你小人的形狀以及壓力。
看來自己的生命要
由她確實地榨取出來才會被成功收集,哪怕現在只是奄奄一息,如果現在自己不小心死了,之前收集的生命也不是完整的。
“這麼快就不行了嗎,比我預想的還要虛弱呢,果然剛才的足交榨過頭了嗎。”
澪的足底用若即若離的壓力碾過李文的全身。
實際上,澪的估計很準確。
因為李文這次閃躲,剋制住了自己本能的恐懼,收了力度,積攢所剩無幾的體力為之後的跳躍做準備。
不會再猶豫了。
李文收起雙腿,像運動員起跑的姿勢一樣半趴著。
身體縮小後,動作也更輕盈了,剛才的掙扎只是滾動,所以距離才只夠躲開澪的踩踏而已。
不會讓大家落入你的魔爪。
[只有你能阻止她]
沒錯,只有我能阻止她。
這就是命運嗎?我竟然被她盯上,成為了最後一個。
真是——太幸運了。
因為,只有我知道怎麼阻止她。
班長,能和你成為朋友真是太好了。
多虧和你聊過那本書,你才會來找到我。
之後就讓我們繼續吧,聊一聊勇者的話題。
啊,說到這個,我又結識了兩個新朋友。很厲害吧,我這樣的人居然能交到除你以外的朋友。
不過接下來可能會把他們捲入麻煩事中,我可能不是個合格的朋友呢。
“差不多已經不行了呢,辛苦你啦”
澪收回腳,幾乎豎直向下地看著李文,從她的角度來看,李文現在的動作是因為大量翻滾後噁心而正在跪趴著嘔吐的狀態。
“最後我來給可愛的小處男上最後一課吧。”
澪俯下身向李文伸手,卻被他接下來的舉動嚇到了。
李文接下來的動作,讓澪露出就像小孩去捏一隻本應該被自己玩弄得動彈不得的蟲子突然張開翅膀飛起的表情。
正如比喻一樣,體力甚至生命都已消耗殆盡的李文,竭盡自己冰冷痠痛的身體最後的力量,像暴起的蟑螂一樣奮力躍出。
而同樣被嚇到的,還有啃著薯片的老鼠。
愜意的進食著上天的饋贈,卻被不明生物打斷了,而這不明生物看上去還有攻擊的傾向,用肢體綁住了自己的尾巴。
“跑吧,老鼠!跑啊!”
受到驚嚇的老鼠蹦跳著一溜煙躥走了。
視野飛速地後退著,同時還上下晃動著。
原來老鼠能跑這麼快的嗎?
思緒只有一瞬,下一秒,在強大力量的牽引下,幾乎平行於地面的身體不斷地被拽起,摔打在地面上,再次拽起,再次摔打。李文的身體,以老鼠尾巴纏上一圈的左臂為端點,不斷地被甩動著。
頭不斷地與地面碰撞,眩暈感嘔吐感接踵而至,大腦和顱骨一遍又一遍地碰撞著,持續受到每一下都足以嚴重腦震盪的衝擊,頭破血流,血液浸溼了他的頭髮,洗刷他的臉頰。
變小後的身體,在怪物一樣的老鼠的力量下,肋骨像威化餅乾被酥脆地拍斷在地面上,碎骨扎入肺中讓本就迎風的呼吸愈加困難。
拍打的衝擊加上飛快的速度,加上自己縮小後相對更加粗糙的地面,讓摩擦的效果變得十分恐怖。
沒有皮毛的保護,皮膚輕易地被地面磨下,而後是肌肉組織,直到露出堅固的骨骼。身體幾乎全靠綁在鼠尾已經露出白骨的左臂才沒有脫離。
感知終於麻木,老鼠的跑動對自己來說只有純粹的顛簸感,身體的感覺與其說是灼燒,不如說是冰涼,一絲舒爽的涼意。
視線從被鮮血
染紅,到一片漆黑。
不知何時掉了下來,大概是因為左手臂反關節式骨折後和尾巴脫離了吧。
鼻孔和嘴巴共同出氣卻不吸氣,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
模糊的光斑打破了原本一片黑暗的視野。
恢復意識後的劇痛讓李文痛苦地喘息。
強忍拉伸胸前的肌肉的疼痛抬起頭,老鼠的身影在黑紅的視野中遠去。
暈血什麼的,果然只是自己怕疼的藉口而已。
現在鮮血就在眼前,在睫毛上滴落。而自己的心情卻異常地平靜。
好睏。
但是還不能睡。
伸出血淋淋的右手,顫抖著摸向兜中的手機。
屏幕邊緣的裂紋無規律地延展。
手機的亮光讓自己紅黑的視線變得像在水中看向燈光璀璨的夜景。
上面顯示的是通訊錄,今天才剛剛加的好友“林昕宇”。
血液順著下巴淌到地上。
李文發送了第一條給朋友的短信。
這就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剩下的,就拜託了。
身體連痛苦都感受不到了,頭以下巴為支點,無力地歪向一側。
5
夜晚,玩到盡興後的林昕宇在回到臥室後脫衣拽被躺平一氣呵成,很快就睡著了。
門被輕輕推開,隨之進入的,是躡手躡腳的昕雨姐姐。
她用慢動作一步步地向內走去,先用腳跟著地輕輕地踩下,再壓下腳掌讓整個拖鞋無聲地落在地上,重複這種盜賊一樣的動作輕輕走到床邊。
視線四處遊走尋找著什麼,當目光掃過弟弟隨意蓋在肚子上的薄被時,小腹下面的凸起讓視線不由得停留了一下,隨後昕雨姐姐的臉唰地紅了起來,害羞地移開了視線。
弟弟已經長大了啊,各種方面。
……
有點不確定,再看一眼。
……
我在幹什麼啊!
本就通紅的臉頰上一層更深的紅色覆蓋上來,昕雨姐姐連連搖頭,連帶著從之前的紮起狀態變為自然放下的頭髮也亂糟糟地搖了起來。
她拍了兩下自己燒燙了臉,重新開始找著什麼。
“啊,有了,在這裡。”
視線鎖定在枕頭下露出一角的手機,伸手將其輕輕抽出。
居然還設了密碼,試一下他的生日……不對……
123456?還是不對……
再試試不對,難道他設置了一個安全性很高的密碼?再來……
“叮叮”短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哇啊啊!”因為這一突如其來的短信而被嚇到的姐姐手中的手機被彈出。她慌張地伸手去接卻因為沒有拿住導致動作像顛羽毛球一樣讓手機被拍起兩次後正正落在林昕宇的肚子上。
剛剛入睡就被吵醒還有些迷糊的林昕宇茫然地看著站在床頭臉蛋漲紅到冒煙的姐姐,又低頭看了看掉下來的手機。
‘連續5次錯誤,請30秒後重試’
“呃……姐姐?”
心裡堵著什麼的焦急心情加上被發現後的尷尬讓昕雨姐姐情緒失控,直接撲上床跨坐在林昕宇的身上。
臉頰的通紅也沒能掩蓋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顯得她惹人憐愛,溫柔賢惠的姐姐形象也因此蕩然無存,現在的林昕雨只像一個耍脾氣的小女孩。
不等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不知所以的弟弟發問,粉唇輕啟,用略顯含糊的聲音問道“小宇,之前你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是真的嗎?”
即使鼓起勇氣說出了口,話語也依然斷斷續續,充滿不安。
林昕雨喜歡她的弟弟林昕宇。
在聽到他們玩樂時的談話內容後
,她很在意,在意到弟弟的朋友們走後刷碗時不小心脫手打碎了一個,在意到說了晚安後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在意到溜進林昕宇的臥室打算偷看弟弟的手機。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那種會在真心話大冒險中撒謊的缺德傢伙。
所以,她才更加糾結。
甚至有些懊悔——為什麼自己一直以來都在隱瞞心意。
而林昕宇在聽到問題後睏意全無。
林昕宇喜歡他的姐姐林昕雨。
姐姐溫柔體貼,是生活上的依託,心靈上的依靠。悲傷時安慰自己,快樂時分享喜悅;表現好會誇獎,表現差會批評。單親父親在外打工,林昕宇長期和姐姐二人相依為伴,每天在散發著母性的姐姐的溫柔中生活,自己漸漸產生了其他情感。
但他也一直在隱瞞。
他怕說出來後,自己和姐姐的關係會再也回不到以前。
就暫時先這樣在平靜溫馨的幸福中,以姐弟的身份度過每一天吧——他們共用著這同一個想法直到今天。
兩人隱藏的愛意就像被吹起的氣球,而今天的事件化作了氣球膨脹中碰到的一枚針。
氣球越來越脹大,球壁越來越薄。它遲早會爆炸,只不過碰到針後提前爆炸了而已。
兩隻纖細的手牢牢扣在自己的兩肩,只屬於姐姐的體香飄來。
令人安心的味道。
但現在的安心,並不是因為這個味道。
“姐姐,我喜歡的人就是你。”
林昕雨似乎沒有聽懂一般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呆呆地看著弟弟的臉。
緊接著,她的表情從不安變為欣喜,扶著身下弟弟肩膀的雙手鬆開,直接俯下身子。
柔軟的胸部擠在兩人胸間試圖分開二人卻只是被姐姐壓得更加扁圓。香氣混著洗髮水的清香味道襲來,雙唇相對,貼在一起,互相索求著對方的唾液緊緊吸住。
雙手不再壓著肩膀,是因為知道了他不會閃躲;而雙手繞到腦後,是因為她想要吻得更深。
近在身邊卻始終無法袒露真心的情感全部宣洩於這一吻,兩人都閉著眼睛感受著對方的溫潤。
還不夠,還要更多。
貪婪的姐姐伸出舌頭輕叩唇之門,呼出藏在門後的另一隻舌頭,兩隻舌頭如扭在一起的蛞蝓一般糾纏著。
深吻一直持續到無法再屏住呼吸,兩人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拉起的銀線似乎在挽留兩人的雙唇,即使向下垂落也不願斷開,直到落在被子上。
安靜的房間中只剩兩人屏息已久後喘氣的聲音。
“接……接吻了呢。”
剛才的激烈彷彿只是幻覺,昕雨姐姐的目光因害羞而遊移不定,看向下面,又看向牆壁,似乎每次目光的落腳點都有刺眼的光線。不知道說什麼,但又覺得應該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將剛剛做的事情複述一遍,似乎立刻就忘記了剛才激烈索取著的正是自己。
而林昕宇則意猶未盡地盯著依然壓在自己身上的姐姐,回味著香唇的細膩柔軟和嘴邊的餘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那,那就……晚安啦,明天還要叫你起床。”
她向後起身,卻像坐到帶著釘子的椅子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可愛的嬌鳴。
柔軟的臀部壓到了早已立起的肉棒,意識到自己碰到什麼後她立刻羞澀地彈開。
“姐姐,我……”
“這個是姐姐的錯啦。變成這樣沒辦法睡覺吧,我……我會負起責任的。”
她依舊保持著上位,向前跪爬著挪動兩
下,胸部壓在林昕宇的頭上,將被子拉到一邊後,向內收起小腿,正好用腳掌的位置夾住肉棒,上下擼動起來。
“這樣舒服嗎?”
林昕宇沉浸在姐姐胸前的奶香中,只是挺動了一下肉棒作為回應。
昕雨姐姐的雙腳繃直,腳背和小腿連成一線,稍稍用力地固定住肉棒的同時用最簡單的上下運動套弄著。
似乎覺得這樣給予的刺激過於單一,昕雨姐姐試著將雙腳向內併攏,像白翼蝴蝶收翅般輕輕地合上。
被包裹著白絲的腳心將溫暖和柔軟一起加給肉棒,滑到龜頭頂端時理所當然地粘上漏出的先走汁,隨著動作將透明黏滑的液體塗抹開,讓刺激變得更加柔和順滑。
看著懷中弟弟隨著自己雙腳的動作一下下地顫抖著,憐愛之情油然而生,昕雨姐姐的下巴抵在身下弟弟的頭上,像哄孩子一樣溫柔地撫摸著弟弟的後腦勺。
林昕宇不滿足地挺動著腰部,而姐姐也心領神會地上移雙足,用最柔軟的腳心位置夾住龜頭,動作幅度也集中在肉棒上部,不斷給予著溫柔卻也強烈的刺激。
見他的反應更加明顯,昕雨姐姐也因能滿足他而欣悅地笑著。滲入白絲中的液體沒有冷卻反而被溫暖的足心加熱,並起的雙腳完全變為粘稠溼滑的白絲足穴,榨取著陷入其中的肉棒。
絲襪在肉棒上滑動的聲音被呼吸聲蓋過,不斷積累的快感將姐姐身下的他送上頂峰。
姐姐雙腳的攻勢加上面前令人安心的奶香讓他完全委身其中,漸漸湧上的射精感襲來,他環抱住姐姐的後背。
“小宇,要射了嗎?”
昕雨姐姐將頭側向一邊,粉唇貼在林昕宇的耳旁,一向溫柔體貼的姐姐此時的聲音竟多了一絲魅惑。令人沉醉的輕柔耳語讓即將來臨的高潮更近一步。
感受著抱住自己手臂的顫抖,昕雨姐姐也開始了最後的進攻。
粘稠的白絲足穴緊緊夾住根部一口氣滑到頂端,隨後嚴絲合縫地包裹住龜頭,溼熱的足穴緊閉到再也容不得一絲空氣,緊固的同時擠壓揉搓著即將射精的敏感龜頭。
“沒關係,射吧~”
“姐姐之後會好好洗乾淨的,盡情地射吧~”
強烈的刺激加上挑逗的耳語讓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肉棒,大量精液在緊閉的足穴中噴湧而出,灌滿姐姐的白絲足穴後依然源源不絕地噴出新一股白濁,在被浸透的雙足間溢出。
直到腳心中不再傳來痙攣和灌入的觸感,昕雨姐姐才放過被包在其中的龜頭,緩緩分開雙足,儘量讓精液停留在上面。
純白的絲襪染上了渾濁的白色,四周像被水浸溼的部分粉嫩的足肉隱隱若現,足心處積累了一小片精液水窪,沒過一半龜頭,雙足展開時拉出的精絲像縫合線一樣連起兩邊淫靡的足底。
“清爽些了嗎?”
“嗯。姐姐……”
林昕宇輕輕點了點頭,將手伸向姐姐的衣釦。
對於弟弟的進一步渴求,她的心中只有欣喜。
那是自己愛的人同樣愛著自己,並渴望著自己的幸福感。
昕雨姐姐任由他解開衣物,將自己向後推倒——本該是這樣的。
但她卻想起了什麼似的,表情突然變得像是擔憂,在被解開第二個紐扣前停下了林昕宇的動作。
“之後的事,就留到下次吧。”
她像急於掩蓋什麼一般拉回快要敞開的衣服,將身體藏了回去。
看到弟弟稍顯失落的表情,她
輕輕颳了一下林昕宇的鼻子。
“姐姐最近在不舒服的時期啦。”
還被夾在腳心處的肉棒似乎同樣有些意見,惱火地剁著腳,一抖一抖的。
“真是精力滿滿的小色鬼。平時也沒少偷瞄我。”
實際上,昕雨姐姐愛穿白絲也正是因為穿白絲時,弟弟的視線會更加頻繁且火熱。
“欸,原來平時都被發現了嗎?”
林昕宇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女孩子對投向自己的視線很敏感的。更何況是自己在意的人的視線。”
昕姐姐姐爬到弟弟腿邊,雙足相對,將剛才的液體抹開後儘量全部塗在右腳上,再將抹上厚厚一層精液的右腳伸向左腿的腿窩。
“再補償給你一次,不要生氣啦。”
在左膝窩塗滿了天然的潤滑劑後,張開的左腿像鉗子一樣將肉棒鉗在膝窩中,大腿的柔軟和小腿的彈性一起簇擁著擠向肉棒,緊緊夾住。
沾滿精液的右腳則從正上方壓下踩住蘑菇頭,將肉棒踩進左腿柔軟的更深處。
在左腿的固定下,肉棒宛如被壓在處刑臺上動彈不得,棒身被健康豐腴的腿肉包裹牢固,只有龜頭從其中探出。
左腿是禁錮肉棒的斷頭臺,右腳則是斷頭的鍘刀,肆意地欺負著被固定住的龜頭。
右腳的腳心壓住馬眼,像轉動手柄一樣打著圈。
“唔,姐姐,我才剛射過……”
“所以呢?”
腳尖抵住裡筋處,用整個腳掌滑過後再繼續前壓如法炮製刺激龜頭正面,悠長同時又強烈的快感被強制施加在剛射過的敏感龜頭上。
“嗚啊!”
受到這樣的刺激後,腰部一下不受控制地頂起,卻只是將肉棒更深地頂入白絲足心。
“所以……稍微慢一點……”
“但這裡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昕雨姐姐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速度,左腿也一刻不停地上下擼動著,配合著右腳的節奏,每次足心向前劃過龜頭時左腿向上和腳心碰在一起;右腳原路返回時左腿則向下將包皮拉到緊繃的狀態,讓右腳的腳掌將刺激毫無保留地傳給這種狀態下因為被拉開而更加敏感的裡筋。
“姐姐……”
林昕宇無意中發出了曾經老是和姐姐撒嬌時的語調。
聽到這一聲快要哭出來一般的呼喚,一陣幸福的麻痺感從昕雨姐姐的胸口擴散到全身。
這樣的,太狡猾了吧……本來還想稍微使壞一下的。
昕雨姐姐心頭一軟,動作也隨之變化,剛才的弱點集中攻擊變為了柔和的撫摸,腳跟輕輕左右搖晃刮磨著蛋蛋,酥麻的舒適感讓低垂的兩顆蛋蛋稍微提了上去。腳趾也以相同的頻率,用像是摸頭髮的動作左右摩挲著龜頭。
動作雖然已經緩和了下來,但剛才已經積累的快感不會消失。在連綿的快感下,肉棒再次做著繳械前的抖動。
昕雨姐姐見狀重複起剛才讓肉棒反應最強烈的動作,沿著足弓的弧度細緻地滑過整個龜頭,在最後爆發的一刻彎曲腳趾蓋住出口,精液打在趾間的白襪上,衝擊受到阻礙的液體以白絲足底為中心四濺,連帶染溼了她的大腿,沒來得及被襪子吸收的粘稠精液從腳趾間淌下。
“這個量,感覺襪子都變重了。姐姐的腳這麼舒服嗎?”
勉強全部接住了,不然整個床單都要拿去洗了。昕雨姐姐暗自慶幸著。沾滿精液的雙足踩回拖鞋中,從足底溢出。
“姐姐你再說這種話我又要有感覺了……”
“好了
,快去洗個澡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昕雨姐姐走出弟弟的臥室,到自己的臥室拿來一個紙折的花。
“這是今天表現好的獎勵,嘿嘿。”
雖然只有放在手心中能完全握住的大小,但精心折起的花瓣分明可見,只是看著這花便能知道製作者的心靈手巧。
這種事居然也會給小紅花嗎……
從很久前,久到他還符合獲得小紅花的年齡時,姐姐就用這種形式來鼓勵或是褒獎弟弟。
即使林昕宇在某次之後說這種方式已經過於幼稚,但姐姐只是可愛地笑著,之後也樂此不疲地繼續著。
後來他連說都不再說,只是接受著每次遞過來的紙花。
不管幾次,林昕宇總會這樣想——都多大了……
然後,和這種想法相反,將新獲得的小紅花小心地收起。
就像兒時在海邊撿到最美麗的貝殼那樣小心。
這次也不例外。
他打開床頭櫃,取出一個款式精緻的餅乾盒,裡面是滿滿的小紅花。
現在,盒子裡面又多了一個。
洗完澡的林昕宇躺回床上,熱氣的蒸騰加上射精後的睏倦讓他躺到床上時就立刻被床的愜意包圍。
但出於習慣他還是掃了一眼手機。
“嗯?李文的短信?”
“這是什麼意思?勇者書,5,9,26……”
好像是在說頁數,但除此之外什麼內容都沒有。
話說感覺他也不是會主動發短信的人。這個時間也不好再回短信了。
“算了,明天當面聊就好了。”
同時,浴室中等弟弟洗完出來後再進去的昕雨姐姐,在浴室內脫下了衣服。
那是任何男生見了都會血脈僨張的婷婷玉立的身姿。
而在那如玉般溫潤的胴體之上,散佈著觸目驚心的傷痕和淤青。有些只是癒合後的淺淺痕跡,有些則是紫到發黑的扎眼的傷痕。
“這個樣子可不能讓弟弟看到呀”
她一邊嘆息著,一邊在噴頭下衝洗著吹彈可破的肌膚,水珠落在香肩上彈開,落到地面上,融入地上的水裡一去無蹤。
6
夜晚,街道上安靜地詭異,只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除了那個獨行的女孩外,一切都靜止了。
澪沿著血跡走到一簇不起眼的灌木叢旁。
她面無表情,但冷漠中依然流露出一絲藏不住的震驚。
旁邊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被細線綁住後摔打的蟲子會是什麼下場?
被汽車栓著拖行會是什麼後果?
這些他怎麼會不知道。
他清楚地知道。
這個最陰鬱的窩囊膽小鬼,明知道自己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卻依然選擇飛撲向對他而言是龐然怪物的老鼠,將自己的左臂化為繩結,將身體作為逃跑的工具。
血液彷彿不忍男孩睡在地上,為他鋪開一張紅毯。而漸漸不再新鮮的血液紅中透黑,如綻放後凋零的玫瑰。
弱小,悲慘,可憐……
但在勇氣面前,任何負面詞彙都不由得被剝離與血泊中的他的聯繫。
澪走到了他旁邊,五味雜陳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她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剛才男孩被老鼠拖行時的悲鳴彷彿變成了戰士的怒吼在她耳邊迴盪。
我會被阻止?
一閃而過的想法讓澪變得不安。
不不不,即使只有一點點,為什麼會冒出這種想法。
眼前殘破的軀體讓澪在稍稍木然後感到十分煩躁。
只差一個,就只需要再多一個人就好,馬上就要實現了。
原本只要他老老實實被自己榨乾就
好了,明明那樣他也不會覺得遭罪,可以在快樂中成為自己的養分。
區區人類——她想踢向已經毫無用處的屍體來洩憤,卻因奇怪的心理作用僵硬地停下了動作。
我在怕什麼?
連蟲子被踢都可能反咬一口,但眼前不過是一具被磨爛的屍體,不可能做出任何反抗——明明是這樣,但澪猶豫了。
是血和土混在一起太髒了不想去碰。
這就是原因。
她不再直視,只是用餘光掃著視野邊緣的泥濘般的深紅。
沒錯,就是因為這個。
再狩獵下一個目標就好了,不過是多拖一陣子。
只是多了一個無謂的犧牲品而已。
澪在內心重複著。
男孩的右手附近,即將自動息屏,已經變暗的手機引起了她的注意。
而那上面顯示的內容,徹底釋放了她壓在內心的慌亂。
她顫抖著雙手,捏起手機緩緩端起,不知是不是屏幕白底的熒光的原因讓她的臉略顯蒼白,不穩當的雙手讓手機的光也跟著手的顫動搖晃著。
“勇者……”
特殊的字眼讓她不安,剛才這個男孩表現出的對異界知識的瞭解更加深了她的不安。
這個少年知道很多他本不該知道的東西。
而他不惜以這種方式從自己手中逃脫,只是為了爭取到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來發一條短信。
他一定傳達出去了什麼。
會有勇者來阻礙自己嗎?
還是會有什麼別的。
他拼死掙扎發出的訊息一定不會是無意義的。
澪的呼吸不知不覺地加重了。
為什麼偏偏遇上這個陰沉的眼鏡小鬼,明明只差最後一個人。
如果遇到的不是他,或許蝕月之術就已經完成了。
“呼……呼……”
冷靜。
澪調整著呼吸。
冷靜……
澪忍耐著心慌,瞪著眼去認真地看著短信。
“林昕宇。”
現在我知道對方的名字,以此為線索找到這個人。
對方或許會知道魅魔,但並不知道“我是魅魔”,也就是說自己依然還在暗處。
接下來謹慎行動就好,暫時不用魔法以免暴露,壓抑一下自己的氣息。
找到對方後排除威脅。
就算他是勇者,自己不暴露的話就好。
如果不是,那最好不過。
然後就可以輕鬆地捕獲第十人了,就像之前那樣。
澪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一邊離開了現場。
遠處打來的車燈隨著汽車的靠近變亮,汽車的行駛聲也越來越響。是一輛快要收工的出租車。
“這麼晚要去哪啊。”
司機問道。
“都市大廈。”
都市大廈,全城最高的建築,從大廈的寬闊天台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那裡是最適合發動蝕月之術的地方。
其實澪已經在大廈的天台佈下了傳送法陣,但現在為了穩妥起見,她暫時不再使用魔法。
“真漂亮的小姑娘啊。今年多大了?”
當然,自身魅魔的氣息也會一併壓制。在司機的眼中,現在的澪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但再怎麼壓制氣息,魅魔終究也是魅魔。澪的身姿讓原本打算提神的司機連煙都顧不上抽,視線也不由自主地向上瞟去,從後視鏡中一睹芳容。
而澪現在心事重重,司機的聲音連耳旁風都算不上。
她還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將身體完全靠在後座的靠背,眼神飄忽不定,嘴上不經意地嘀咕著。
“林昕宇……”
而這不經意間的自言自語卻讓她得知了關鍵情報。
出租車司機常年四處遊
走,接不同的乘客,走過城市的每一塊土地。
每個出租車司機都是一個城市的情報員,而同事間每日的隨意閒聊,或是高談闊論,則讓他們能將情報共享、串聯,編製成全城的情報網。
健談的司機聽到她的自言自語後立刻接過話題聊了起來。
“哎呦,想不到小姑娘你年紀輕輕居然也知道這些嗎。話說那個叫林昕雨的姑娘還真是厲害啊,不過聽說她並不是自願去的……”
“你說什麼!”
原本完全不在意的澪在聽到那個名字後被激了一下般地坐直。
“啊,這個我也是聽說的,只是去看過一次而已……”
司機被她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在後視鏡中偷窺的視線也慌張地移到正前方。
“看過一次”,也就是說他知道去哪能見到。
沒想到事情發展地這麼巧。
但這正中澪的下懷。
“其實我也只是聽說,能不能告訴我去哪看呢?”
澪平穩地坐回,收起意外之喜帶來的興奮,裝作是對事情本身感興趣。
“沒記錯的話明天就有,在夜總會的地下一層。不過那種地方小姑娘你最好還是不要去的好。”
原本不知何去何從的路一下就變得柳暗花明。
澪確定了下一步行動。
要做的事不會改變。
命運站在我這一邊。
7
夜總會,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地方。有人為了喝酒而來,有人為了釋放自我而來,有人為了沾花惹草而來。
令人眼花繚亂的鏤空彩燈和響到令人頭脹的蹦迪音樂,讓即使身為魅魔的澪也感到反胃。
反倒是對那些不檢點的男女熱舞和不老實的手的動作,她視若無物。
澪擠過瘋癲的人群,走到吧檯。
“地下擂臺門票一張。”
……
打開角落的門,走下樓梯,是與樓上截然不同的場面。
場地被幾圈座椅由高到低地圍住,最中間一條是一條寬敞的過道,兩層椅子中間也留有一定距離,時不時會有推車推來售賣爆米花或是啤酒之類的零食。
與樓上的喧囂相比,這裡相對安靜,只有看客們的喝彩聲。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場地的中心。
那裡是一個被鐵絲網圍起的八角擂臺,裡面兩個人激烈得對打著,不斷引起觀眾的呼聲。
這個世界也有角鬥場嗎。
在澪的世界,也會有窮途末路的死囚、或是迫於生計的人在角鬥場廝殺,博取貴族們的歡心,減輕刑罰或是賺些急用錢。
即使文明再怎麼先進,人類也依舊死性不改。
澪產生了一絲厭惡感,她對人類間的搏鬥毫無興致。
她只是來找人。
隨著歡呼聲到達頂點,場地中一人捱了一記重腿後痛苦地捂著胸口,躺在地上掙扎但再也無力站起。
“終於要下一場了。來了!我這次要全押她!”
剛才身邊一臉無趣的看客在這場對決結束後突然興奮起來,拿起押注器投注。
一個與這野蠻粗俗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女孩子走進了臺內。
姣好的面容,完美的身材。
還有隻是從遠處看就會讓人覺得“她一定是個溫柔的女孩”的氣質。
澪看著她,甚至有一些懷疑——抑制了魅魔氣息的自己,在魅力上會不會稍遜一籌。
她不該屬於這裡。
這裡也不該容下她。
或者說,不配容下她。
她並沒有突出的體格,和剛才出場的任何男人相比,在體格上無疑處於下風。
她看上去有些猶豫,但那份猶豫僅僅在臉上閃過一
瞬,便被下定決心的頷首取代。
僅僅是登場,喝彩聲就已如剛才絕殺時般響亮。
“她就是林昕宇嗎,倒是看不出她與勇者有什麼聯繫”
澪緊緊地盯著她。
另一方對手直接快攻,直拳打來,被林昕雨閃躲後立刻從側面一記鞭腿踢開。
捱了一腿的男人趔趄幾步後也迅速重整態勢回到對峙狀態,但由於吃痛還是表情僵硬地揉著腰。
“好!”
“加油!”
臺下的喝彩此起彼伏。
男人再次衝上前去,試圖壓低身位直接摟住下盤,林昕雨靈巧地向後跳撤一步,在男人伸手的空擋一腳踢向下巴。
男人失去意識直直地趴了下去。
樸實的ko,但喝彩聲卻已讓這裡一下子就如樓上歡歌載舞的場所一樣喧囂。
“很厲害,但沒有任何勇者或是什麼魔法的感覺,只是個普通人類而已。”
澪自言自語著。
暈倒的男人被抬了下去,另一個人上場。
這次的對手比上一個更有惡氣,開場就是飛身膝踢,林昕雨急忙閃過來勢洶洶的一擊。
對方同樣也反應迅速,立刻轉身回踢,林昕雨伸手格擋,但這一下勢大力沉的迴旋踢即使是同體格的男人也很難接下。
強力的衝擊彷彿打透了手臂,林昕雨整個人順著踢擊的方向飛出,摔在鐵絲網上震出一陣嘩嘩的聲音。
幾乎在她滑落的同時,重擊接踵而至,男人助跑後最後一步向後收滿大腿,掄出沉重的一腳,如開腳傳球的暴力動作襲來,踢向女孩柔軟的腹部。還沒來得及起身的林昕雨只聽到象徵著速度的腿風聲。
“哦哦哦——!”
沉悶的擊打聲響和半吐半咳的痛苦聲音被人們的呼聲蓋過。
眼淚因生理反應不受控制地流出。
他們並不是想看這地下的一枝花獲勝。
他們只是想看她戰鬥,至於是打還是被打,只要能刺激到他們的視覺神經,他們都期待著看到更多。
“咳!咳嘔——”
咳出的口水從嘴角連接到地面。
女孩捂著肚子痛苦地哭著被抬走——本應是這種場景。
而林昕雨竟如打了雞血一樣反摟住了剛剛踢到自己的腿,以此為中心將下身用腹部拉回,側躺著用出了掃堂腿。
男人措手不及,支撐重心的一腿被掃開後趴摔下去,林昕雨抓住機會拉著剛才踢自己的一腿起身壓在男人身上。
強忍著疼痛站起讓她表情猙獰,就像即使要嘔吐也拼命跑完體育考試的學生,彷彿被鎖技壓制而痛苦的不是地面上的男人而是她自己。
被鎖住的男人知道被這種成型的動作壓制後已經沒有機會,識時務地用手拍打地面示意投降。
又一場結束了,林昕雨依然不斷地乾嘔著,她痛苦地彎腰捂著剛才被踢到的腹部,表情已是似哭非哭的複雜。
這種戰鬥實在不適合一個花季女孩。
與其說不適合,倒不如說是一種刑罰。
但隨著下一個對手入場,她再次直起身子,隨手用袖子抹掉嘴邊咳出的唾液和眼角的淚水,即使腹部依然在因疼痛痙攣著。
的確,她的美麗甚至讓魅魔嫉妒。
但在這裡沒有用。
或許,她也不需要。
她就這樣繼續開始了下一場,打人,被打,倒地,站起。
柔弱的身材,蘊含著遠超她本應擁有的堅強和毅力。
還有異常的耐力和承受力,捱了這麼多下,已經疼到不再忍耐,她也依然面帶淚水地繼續。
她的戰鬥天賦很好。
如果是同量級,或許無人能敵。
但連續面對個個體格強勢的男人,多少也會力不從心。
況且對方也不是完全沒有技術含量。
稍有不慎,捱了幾下,也會影響之後的戰鬥。
澪已經確信,她和勇者或是魔法師什麼的沒有半分關係。
但穩妥起見,她還是在又一場打鬥結束後的間隔走近場地,近距離地走到林昕雨身旁,僅僅隔著一層鐵網。
她只是個普通人。
澪在貼近感受後完全確定了下來。
不過這種感覺……
很強的慾望。強烈地愛著什麼卻在壓抑著自己的慾望。
作為魅魔,即使壓抑了自己的氣息,澪輕易地感受到了。
這樣比喻或許不合適,但澪感覺到的慾望,就如長時間寸止後的馬眼處的味道。滿到要溢出卻不讓它溢出。
“咳……”
她的咳聲帶動身後的鐵網一起抖動起來。
不過這些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現在澪確認了,她林昕宇的的確確只是個普通人,這就足夠了。
澪在確定這一點後徑直離開。
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沒必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這裡的任何人,包括這個叫林昕宇的女孩。
他們要看什麼,做什麼,想什麼,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要儘快完成蝕月之術才行。
8
“什麼!”
林昕宇扶額擋住並不刺眼的光線,教室中的嘰嘰喳喳聲只是徒增他頭腦的混亂。
“關於李文同學不幸遭遇交通事故這件事……再次提醒同學們,出行注意交通安全。班會結束,同學們再見。”
老師面色凝重地結束了班會後,徑直走出了教室。同學們有的惋嘆,有的事不關己,也紛紛離開了教室。
“宇……”
只有和他一樣遲遲沒有離開的周強,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林昕宇沒有回應他,只是走向李文的座位,在書桌裡翻找著。
“宇,我知道你也很難過,但是……”周強沒有再說下去。
他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其實情商不低,也是個重情義的人。
周強比林昕宇更加難過。
放在古代,周強一定屬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典型。
李文的老實,李文因老實而受的委屈,李文因委屈而更加陰鬱的悲傷沉悶,他都看在眼裡。
除了和原班長聊天,他唯一的排解方式就是看小說,獨自安靜地閱讀。
即使被自以為是的班級小團體們貶的一文不值,他也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方式來反抗。
沉默。
而最近原班長的不幸讓他的陰霾更加深重,或許是不願接受現實,他將自己徹底封閉,只是坐在陰暗的牆角,讓自己完全與外界隔絕,一塵不染卻又灰頭土臉。
直到昨天,他才終於邁出了一步。
但命運似乎專挑可憐人下手,越是可憐人,上天越是要讓他受難。哪怕僅僅是敝帚自珍地守著自己的破爛,上天也會想方設法地讓那破爛粉碎。
想到這裡,周強的嘴都忿忿不平地憋著縮了回去。如果老天爺真的存在,我一定要揪著他的領子好好質問一下他在工作中都幹了些什麼。周強這樣想道。
林昕宇找出了一本小說。
書頁翻動的聲音訴說著翻書者的焦躁急促感。
林昕宇收起書,抬頭看向周強,用肯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令人難以接受的猜測。
“李文……他的死因不是交通事故。他是被害死的。”
“你說什麼?”
——林昕宇家中“這是什麼意思?
”
“字面意思。第五頁勇者血陣,第九頁魅魔,第二十六頁蝕月之術。這是李文的死亡訊息。”
林昕宇掏出手機給周強看。
隨著周強的眉頭緊鎖,他的呼吸也暫時因驚訝和思考而停了下來。
本來其中的內容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但現在,結合最近的種種事件背景——學生猝死事件頻發昨晚發生的車禍同樣在昨晚被髮出的短信再結合短信所指的頁數,讓看似幻想性過強的內容平添了令人窒息的現實感。
林昕宇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注射器。
“你家怎麼會有這個?”
“姐姐之前說想試著當護士來著,不過好像放棄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手臂中抽出一管血來。
手指向上緩緩拉起,針筒中湧入鮮紅的液體。
“如果沒有效果的話,就當是以這種方式來弔唁了。”林昕宇將血液照著樣板塗在地面上。
當讓圖案連接完整的最後一劃結束時,血陣泛起微弱的金光,連帶著血液一起化為光消散了,而林昕宇的身體輪廓也同時微微閃了一陣光芒。
“難以置信……”
一股未知的力量從體內湧現,他伸出一隻手集中精力,光芒的粒子在手中匯聚成型,實體化為一把單手劍。
銀白的劍身閃過一絲寒芒,沒有任何裝飾性的雕琢,只有簡單直接的鋒利。
——勇者之劍斬無不斷,連魔法都能斬開。
無需試刀,光是看著它,就能感受到描述它的文字。
僅僅是轉動至刀刃正對視線,就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擔憂,怕一個不小心碰到刀刃被切傷。
能清晰地感到手上傳來的重量感,但揮動它卻如羽毛般輕盈。
身體同樣充盈著輕快感,緊握拳頭時向內壓迫的聲音清晰可聞,看來也有力量強化的作用。
血陣確實是有效的。
同時這也意味著,魅魔也確實是存在的。
[拜託你們了]
林昕宇猛地回頭。
那裡只有靜靜躺著的勇者書。
“李文……”
他下意識地更加攥緊了手中的劍。
你的犧牲不會白費。我們一定會阻止魅魔。
(姐姐出去玩了,冰箱裡有提前準備好的飯菜,記得別挑食)
林昕宇摘下貼在冰箱門上的便籤,取出用保鮮膜裹好的碟子。
“強哥,接下來的事或許會很危險。”
林昕宇打開微波爐,將碟子放了進去。
之後很可能是和魅魔的直接衝突。
勇者的血陣,只能生效一次。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林昕宇擁有勇者之力,周強依然只是普通人。
魅魔會魔法,勇者有可以斬開魔法的勇者之劍。
但人類什麼都沒有。
在魅魔面前,人類只會輕易地成為食物,或是成為玩物。
作為普通人去蹚這灘渾水顯然是危險的。
林昕宇知道這些。
周強當然也知道這些。
“咱們可是朋友。”
周強似乎特意岔開了話題點。
微波爐被林昕宇設定好時間後嗡嗡地運作了起來。
“正因為是朋友……”
正因為是朋友才不希望你也出什麼事,接下來的事就由我一個人去做吧。魅魔就由勇者來打倒。
沒說完的話被打斷,周強激動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緊握雙拳大吼。
“正因為是朋友我才要一起!李文他明明才剛鼓起勇氣接過伸向他的手!他有很多沒聊的話題想一起聊,很多沒做的事想一起做!我怎麼可能忍耐著作壁上觀!”
安靜的房間中,只有微波爐運作的響
聲。
“哈哈哈——”
林昕宇笑了。
因為這種搶過自己話自顧自地表達什麼的樣子,這種正義感多到過剩的樣子,這種直來直去橫衝直撞到桀驁不馴的樣子,實在是過於符合自己認識的那個周強的形象。
“正因為是朋友,我才要提醒你——”
林昕宇伸出一隻手擋住一側眼睛,從指縫看向周強,做出標準的中二姿勢。
“之後可別拖我勇者大人的後腿啊!”
9
“所以,我們之後要怎麼做?”
周強夾起最後一口肉放進碗裡,扒拉著碗底的米飯一起送進嘴。
“按勇者書所寫,蝕月之術是一個很大的術式,發動需要時間。現在魅魔雖然在暗處,但對方想要發動術式就必定會被我們發現,那時我們找過去,魅魔要麼放棄術式的發動,要麼打敗我們再繼續發動術式。”
林昕宇用筷子撥弄著僅剩的青菜,想到姐姐的便籤,還是將菜夾起來一臉難受地吃到嘴裡。
“那個短信如果同樣被她看到的話,或許她會提前用些什麼別的魔法來做準備。”
“那樣的話同樣也能感覺到。或許普通魔法的陣勢遠不如蝕月之術,但應該也能察覺。”
“那如果魅魔遲遲不行動呢?”
林昕宇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嚥下在嘴裡還沒咀嚼幾下的青菜。
他突然感受到了什麼的流動。
就像第一次在戶外被風拂過的幼兒理解了“風”。
這是原本從未接觸過的感受。
流動的來源並不需要揣測,因為這個世界的異類除了他,只有一個。
“她已經在行動了。”
某處街道,獨自回家的小男孩被銀髮的少女攔住了路。
“晚上好呀孩子。”
澪俯身與小個子男孩平視,同時散發出吸引獵物的魅惑香氣。
“你是染髮的不良少女,我不要和你說話。”
年齡尚小的男孩似乎還沒有性的意識,毫不在意眼前大姐姐的妖媚,直接撇過頭去向側方邁步繞開,但魅魔散發出的甜膩味道依然讓他有些迷暈。
哦?還處於對女孩子的身體沒有興趣的階段嗎?但這可難不住一個魅魔。
澪悄悄舔了一下嘴角,執拗地跟著向側方跨出一小步,不依不饒地黏著小男孩。
“你幹嘛?”
男孩稍稍後退了一步,還對眼前的陌生人持有警惕。
“姐姐的眼睛裡好像進東西了,可以幫姐姐看一下嗎?”
澪故意用著柔弱的語氣,卸下男孩的警惕心,一邊假戲真做地揉了揉眼睛,屈腿扶著膝蓋半蹲下。
“好吧……”
天真的目光對上了紫寶石般的雙瞳。
瞳色漸變,情慾的粉色覆蓋了原有的紫色,讓原本就被美麗的眼眸吸引的男孩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粉色侵入無知的孩童腦中,男孩尚不理解的慾望充斥著他的頭腦,他不知道如何發洩身體中的焦躁,只是無意識地更加貼近散發著魅魔體香的澪。
男孩眼中只剩下不符合他年齡的無盡情慾,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看向澪的目光漸漸變為索求。
“小弟弟你怎麼啦~”
澪裝作疑惑地看著男孩,同時對已經任由自己擺佈的身體施加汲取生命的術式。
男孩對自己身體上亮出的法陣渾然不覺,他的眼中只剩下魅魔的嬌軀,但不知該做什麼的他身體越來越焦躁。無處宣洩的衝動彙集到下體,還沒發育的小肉棒在兒童短褲中頂了起來。
“我,我好難受,好癢……”
澪貼近男孩的耳
邊,細聲問道,“是哪裡癢呢~告訴姐姐,姐姐幫你~”
魅惑的聲音灌入,男孩被魅魔直達大腦的耳語刺激後像受到驚嚇一樣全身顫抖了一下。
“啊……不要這樣在耳邊說話……”
“難道這樣會讓你更癢嗎?呼~”
澪的雙手提前環抱在男孩身後,防止了男孩因這一下正對耳道的熱氣向後癱軟倒下。
“嗚啊!”
男孩脫力將身體靠在澪的手臂上,支起的小帳篷也一抖一抖的。
“是,是小雞雞……變得好奇怪。唔,別再對耳朵……”
“這樣啊,那還真是麻煩呢~不過別擔心,姐姐知道怎麼幫你緩解”
澪用一隻手伸到裙下,將內褲蓋住小穴的位置向一側撥開,兩片蜜瓣早已因進食的渴望而溼潤。
“女孩子啊,在大概和男孩子長著小雞雞的相同位置,有專門容納小雞雞的洞,可以緩解你現在的癢感。”
澪向前挪動一小步,讓兩人的小腹貼在一起,配合男孩的身高屈腿。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別壓在兩片肉貝上緩緩分開,裙下發出膠黏的水聲,右手用夾煙一樣的動作固定住男孩的肉棒,對準位置將身體緩緩沉下。
咕啾小小的肉棒順著蜜穴一滑而入。
男孩的表情首先是錯愕。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亦或是相似的觸感。
彷彿以肉棒的頂端為起點開始,甜蜜的波紋向全身盪漾。
當身體完全品味了這種快感後,錯愕的表情變為驚喜,就像小狗看到了一大塊肉,同時還有完全被慾望支配的沉溺在快樂中的表情。
他急切地索求著快感,胡亂地動著身體,拙劣的動作並沒有讓肉棒得到更多的快感。
“像個小猴子一樣呢~不過姐姐並不討厭哦。”
除了插入已經思考不了任何事的男孩並沒有因此被激起羞恥心,只是著急地伸手扶在澪的腰間。
澪壓住男孩的肩膀,稍稍站起一些,肉棒被緩緩拉出,只有龜頭若即若離地卡在入口處。
“彆著急呀,跟著姐姐的口令。來~踮腳~”
男孩如提線木偶般聽著澪的指揮,跟著口令踮起腳。
肉棒因此稍稍深入,整個龜頭被吞入蜜穴,龜頭在緊緻的入口處滑過的快感讓男孩舒爽地呻吟了一聲,隨後迫不及待地放鬆小腿,再用力踮起腳尖。
男孩欣喜地看著澪的裙下,上癮地重複著踮腳的動作,不斷用龜頭在入口處反覆剮蹭著。
“只在入口處淺入淺出可算不上做愛呀。聽好嘍,下一個口令,挺腰~”
已經沉醉於快感的男孩似乎沒有理解澪的指令,茫然地抬頭看著澪。
“不懂嗎?挺腰就是——”
澪將手繞道男孩身後,微笑著對上男孩的仰視,扶著男孩的腰部。隨著一抹邪笑浮現在澪的嘴角,她一下子把男孩向自己摟過,男孩就這樣被抱了起來,同時澪自己也挺動臀部向前將纖腰貼近,肉棒突破蜜肉的層層阻礙直到兩人小腹相碰。
“這樣做哦~”
“啊!”
男孩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澪,穴內柔軟黏滑的蜜肉組成的褶皺在肉棒一插到底的同時柔順地滑過負責開路的龜頭,突然的連綿快感讓男孩的肉棒在他反應過來前就當場繳械投降。
男孩的手緊緊抓在澪的臀部穩住身體,手指陷入澪的臀肉中,懸空的雙腳因為射精的快感不斷擺動著。
穴內深處受到了射精的衝擊後,兩片蜜貝也隨之收得更緊,不浪費一滴的同
時輕輕吸吮著肉棒。
“還沒完哦,剩下的也全射出來,biu~biu~”
穴內的腔肉隨著澪的話語蠕動著,從根部開始如波浪一樣向頂端漸變施壓,催動肉棒吐出殘留的精液。
直到殘留的最後一滴流出為止,澪才鬆開雙手將懸空的男孩放回地面。
剛射完還未軟下的肉棒從蜜穴中抽離,剛才還阻礙著肉棒進入的淫肉此時卻溫存地挽留著,一層層褶皺卡在冠狀溝下方試圖留住離開的肉棒,最終因不敵重力的作用而無奈地撫過龜頭作為告別。
男孩意猶未盡地抬頭望著澪。
“學會怎麼挺腰了嗎?還想要的話接下來試試自己動吧。”
澪壓低身位,隨後不再做什麼動作,靜靜地等著男孩的行動。
男孩扶住澪的腰間作為回應,生疏地挺動著腰部,快感雖然不及被澪抱緊時深深插入的那一下,也足以讓他迷失在腔內的舒適中。
與男孩興奮的樣子相反,澪只是略顯冷淡地看著男孩,這種程度的抽動對於魅魔只能說聊勝於無。
“就算以第一次而言也完全不達標,接下來還是由我來吧。”
男孩在插入的狀態下被抱起,懸空的不安感讓他抓得更緊。被強行停下動作後失去了快樂的來源,讓男孩焦躁地扭動著腰部。
“明明都這樣認真指導你了,姐姐真是傷心。就讓我來教教你真正的做愛吧。”
印證著澪的話語,小穴吐出肉棒至入口處,蜜肉蠕動著向內收縮,緊緊貼合住龜頭的輪廓,深層的褶皺也像螺紋一樣向裡旋轉著縮緊。
下一秒的強烈快感讓男孩如應激反應一樣停了下來。
澪的雙臂猛地抱緊,肉棒隨之直直地頂入,龜頭被肉褶刮過,被肉粒擠壓,滑過腔肉提前構造出的每一寸陷阱,即使是正太的細小肉棒,在澪認真縮緊的穴內也被纏繞到窒息。粗暴的動作帶來同樣近乎暴力的快感,男孩的身體像觸電一樣激烈地向後弓起。
“啊……啊啊……”
彷彿強烈的電流從肉棒直擊大腦,男孩想要說的話變為了咿咿呀呀的呻吟。
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隨著澪的雙手不斷地放下又再次抱起,男孩的身體被當作自慰娃娃一樣無情地使用著,出於本能抓著澪的手也脫落了下來,連手指都因為過量的快感不自然地彈動,四肢掙扎試圖著逃離難以承受的快樂。
撞擊的啪啪聲和小穴內攪動的水聲讓澪的興致更加高漲,伴隨著男孩懸空著的雙腿的抽搐和後背更用力地弓起,一股溫暖的生命在澪的體內綻放,不知是澪沒有來得及吸收還是刻意沒有吸收,精液從密閉的穴口處溢出,滴落到地上。
“哎呀,這個樣子真是可憐……”
高潮過後的男孩在澪的懷抱中耷拉著,四肢和頭部都因重力軟軟地垂下,眼睛翻到只剩一半眼仁。
澪看著男孩不成樣子的表情,伸出手指抹去男孩眼角的淚水,又低頭用香舌捲過他嘴角淌出的口水,還不捨地舔了舔男孩稚嫩的嘴唇。
“這樣都撐不住的話,被魅魔的騎乘位來榨取恐怕會舒服到死掉吧。”
即使已經放開男孩,小穴也留戀地咬著肉棒不放。澪稍稍用力,被吸住的肉棒啵地一聲拔出後又抽搐著吐出幾滴透明的液體。
“雖然本來也要死掉就是了。”
澪將男孩平放到地上。
她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脊背一涼的異樣感阻止了她。
就像兩塊磁鐵
在距離足夠近時感知到另一塊的存在。
不,應該已經確認過了才對。
但這種感覺……
澪的呼吸因緊張而急促了起來,她覺得身後有什麼在接近。
地面在震動?
不,是自己的瞳孔在震動。
她不願去回頭。
但她不得不回頭。
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視線中,街道的對面,站著一個青年。
幾乎聽不出感情的一聲呼喚,讓她一陣戰慄。
“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