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超高校級絕望的絕望二
第二天。
“雖然拘束袋很方便,不過實在熱了些,我想節省下空調的電力,或許能讓其他更有用的機器多堅持幾年?”用皮帶捆紮著盾子的膝蓋和腳腕,戰刃骸笑道。
此時的盾子正仰躺在一張辦公椅下方,一個小小的枕頭保護著她的後腦,一卷卷膠帶將她從肩膀到雙腿捆成了標準的木乃伊。她的大腿高抬與上身形成直角,筆挺秀麗的長腿已然與椅背融為一體,戰刃骸正在進行的就是這道工序的最後一步:將盾子的雙腳固定在椅子的頸枕後方。
“搞定,接下來把這個連接著掃描儀的攝像頭架好……”
“嗯,角度還要再調整一下……”
“怎麼忘了把紙筆拿過來,糟糕……”
盾子並沒戴眼罩,她疑惑而厭惡地看著戰刃骸忙這忙那——今天姐姐的狀態和她以往的表現大不一樣,那是種打從心底散發出來的積極和放鬆感,就好像她有種馬上就能逃出去的希望似的。
無聊的自我安慰罷了。
在盾子得出這個結論的同時,戰刃骸也終於做完了準備。她活動了一下肩膀,愜意地坐到了辦公椅上,順手打開了面前的電腦。
(這傢伙好像是好好晨練完就來折騰我的……)盾子咕噥了一下嘴巴里新換的口球,她能感覺到姐姐分開放在自己腦袋兩側的雙腳和小腿都散發著一股不算強烈但清晰可感的溫暖。每當這傢伙訓練或者鍛鍊完後都是這樣的,全身大汗淋漓,尤其是那雙……
(等等,我現在這個姿勢,難道說……)想到一身軍裝的戰刃骸風塵僕僕的回來脫下軍靴的大腳時,盾子悚然一驚,她看著姐姐和自己的姿勢,很快確定了接下來必然要發生的最糟糕的事——骸這個混蛋居然要把自己當成她那雙又酸又臭的大汗腳的腳墊!
“啊,反應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再晚一點才想到的。”見盾子瞳孔縮小,看出妹妹已經明白自己想法的戰刃骸笑了笑,“不論是維持分析師還是平面模特形象的時候,你都很討厭我的汗腳吧?以前每一次我都聽你的站遠一點,或者馬上去洗澡,至於現在嘛~我想請你好好聞聞我的汗腳,盾子。”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其實你有些觀點錯了,盾子。我愛你,這種愛是絕對不會因時間和背叛而消退的。在我覺得你是個好孩子的時候,我不惜一切代價地幫助你;現在我覺得你走上了歧路,我還是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拯救你。”
“事實上,我過去的人生幾乎沒有什麼價值,直到最近,每天撓你癢癢的時候,我才感覺自己的雙手是有溫度的。所以說,雖然只有你和我被困在這裡,但我絕對不會發瘋的,盾子,我會每天每時每分每秒地努力矯正你的錯誤,如果你不悔改,我會以姐姐的身份嚴厲地責罰你,然後重複上一點。從一個月前到現在,你想必已經能看出這是完全閉合的循環了,而你昨天的話更讓我有了給這個循環增加各種新環節的希望,所以我不存在無聊這個可能,也不會因為你的不配合、不悔改而煩躁、焦慮。嚴苛到死板地每天堅持讓你改正自我,這就是我的任務,要麼成功,要麼到我的壽命或健康再也不允許我繼續下去為止。”
“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離不開你的,盾子。所以我想,也一定要糾正你。”一番平靜的話語從正在敲打鍵盤的戰刃骸口中說
出,盾子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冷漠到厭惡,再到殘虐,最後變成了濃郁的玩味。
(這才像你嘛,骸。一生中只能體驗一次的,毀滅親人的究極絕望,要是被你那些所謂的希望感染成另一個樣子,那可真是……太噁心了!)
(呵呵……繼續為我表演你的花招吧,骸,沒有被背叛打倒的我親愛的姐姐,當你徹底明白自己的無力時,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一定要給我點新意啊~)
盾子的主意已經打定了。但她的笑容沒有持續多久,不是因為她的自信消失了,而是她聽到了拿起紙筆瞥了自己一眼的骸接下來的話:“好了,來聊聊從今天開始的新‘遊戲規則’吧。我打算修改一下過去一個月的日程表,它太單調了,不足以讓我們踏踏實實地執行幾年甚至幾十年,因為你喜歡生活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可預測性,所以我覺得我們該豐富下這個一成不變的、無聊的例行計劃。”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可以擬定一個協議,未來我隨時都可能有新的遊戲玩法,但我不能自作主張地拉上你一起,這個協議可以清楚地展示我們互相做出了哪些讓步,可以得到什麼和付出什麼,比如說——我自願大幅縮減洗腳和洗澡時洗腳的次數,確保為你提供更髒更多汗的襪子。而盾子你只需要每天用嘴巴幫我洗洗襪子,就可以得到我為你精心準備的足療護理和麵部按摩,很公平,對不對?”
“……”
盾子嫌惡的沉默被戰刃骸十分自然地當成了接受,她點了點頭:“那麼我這就開始寫協議,昨天晚上就想的差不多了,剛才又有了些補充,很快就好。”
她鋪平紙張,運筆如飛,沒一會兒就彎腰將一張寫了大半的A4紙遞到了盾子面前:“搞定~”
盾子定睛看去,的確如戰刃骸所說,她寫的蠻詳細的。可是那內容——《同居生活協議》
鑑於甲乙雙方將在希望學院地下進行長期的同居,根據雙方友好協商,達成如下平等協議:第一條,協商目的本協議的目的在於明確雙方在日常生活中的權利、義務,確保雙方在同居期間關係和睦,避免生活中出現不可預測的變故。
第二條,雙方權利義務1. 甲方的權利義務:(1)甲方有義務確保乙方的生命安全,並嚴格按照日程表為乙方執行日常治療;
(2)甲方自願大幅度縮減洗腳次數,並確保在洗澡時不再洗腳,為乙方提供更髒更多汗的襪子作為治療項目或其他目的使用;
(3)甲方應堅持挑選並搭配學園地下倉庫的各種工具、藥物、束具等,確保乙方的治療過程有足夠強烈的心理刺激作用;
(4)甲方有義務定期檢查乙方的心理健康情況,對無變化的結果需進行自我反省並確保下一階段治療強度提升。
2. 乙方的權利義務:(1)乙方接受甲方的生活管控,在期間嚴格服從甲方的一切要求,包括且不限於為甲方洗腳、洗襪子、鞋底等,自願放棄自由權、隱私權與人身尊嚴;
(2)乙方按時參與甲方監督的定期心理矯正治療,自願接受軍事訓練級物理矯正,包括且不限於足底反應神經刺激、生理慾望管理、呼吸管理、排洩管理等;
(3)在前兩條的基礎上,乙方有權享受甲方提供的各種生活服務,包括且不限於每日面部按摩、足療、助眠
服務等。
第三條,違約責任本協議任何一方違反本協議項下的義務及責任條款,均構成違約。違約責罰由甲方指定。
第四條,協議聲明本協議的最終解釋權歸屬戰刃骸所有。
甲方(蓋章):戰刃骸乙方(蓋章):江之島盾子日期: 10月10日“……”盾子一條一條細看著戰刃骸擬定的協議,越看她的表情越陰沉。到了最後一條日期處,卻忽地又變回了明媚的笑容。
當然,這只是一種天生的偽裝,戰刃骸已經從盾子那毫無波動的眼角讀出了妹妹的意思:(真棒呢,姐姐,我看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威脅什麼的,戰刃骸從不在意。她伸手按了下桌上的印泥給自己的簽名處壓了指紋,又拿起印泥盒伸到背後拍了一下,A4紙也跟著過去按了一下:“你現在動手不方便,指紋的話就用腳趾代替一下吧~”
彈了彈手裡的紙張,嘩啦嘩啦的聲響讓戰刃骸的心情更加舒暢。把協議書放到一邊,她又鋪開一張新的A4紙:“搞定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就來研究一下日程表的問題。不過在那之前……”
盾子深吸了一口氣,她眼睜睜的看著骸俯身脫下了皮鞋,抬起了僅僅一隻就足以完全擋住燈光,溼漉漉的襪底正散發出濃郁熱氣和足味的43.5碼大腳……
“讓姐姐給你做一次面部按摩吧,盾子。”
“唔嗯!(別想!)”戰刃骸的右腳穩穩地落了下來,卻是踩在了盾子的左耳上——少女的腦袋向右側幾乎轉了個直角,這才勉強躲開了那令她窒息的一踏。
可她現在面朝的方向,恰恰是戰刃骸左腳的位置……
笑看著盾子毫無意義的躲閃,戰刃骸順著妹妹的“意願”穩穩踩住她的側臉,左腳腳底對準盾子的面龐貼了上去。
“哼吭——唔嗯嗯!嗯嗯嗯嗯嗯……”這下盾子再也躲不開了,戰刃骸的一隻腳就能蓋住她三分之二的面龐,而直面這樣一隻大腳的少女被迫吸入第一口空氣後,就難受的打了個噴嚏。熱騰騰的氣味不僅飽含了腳汗的酸臭,還夾雜著軍靴和樂福鞋沉悶的皮革味道,戰刃骸厚實的襪子吸飽了汗汁,蓋在臉上就像一塊溼潤的抹布似的,盾子把呼吸量和節奏縮減到三分之一,還是被燻得眉頭緊皺!
“扭著脖子很累的,盾子,沒必要這樣。來,正過來好好躺下。”戰刃骸的語氣盡可能溫柔,行動卻果決狠辣,她右腳的五根腳趾張開直接揪住了盾子的一側馬尾,猛力硬拉,生生將盾子拽回了仰面朝天的姿勢!
鬆開右腳和左腳腳底相對,再次夾住盾子的腦袋,戰刃骸正式地和妹妹進行了一波對視:“放輕鬆,不要亂動,你會好好聞姐姐的味道的,對不對?”
“姆咕嗯!(不可能!)”盾子的眼神足以證明她堅決的態度。對此,戰刃骸聳了聳肩:“別急著回答,至少為了你漂亮的頭髮想一想,如果我強行固定住它們,你再亂動的話可不只是疼痛了。”
“或者,讓我們說得直白些,盾子,你脖頸的力量甚至還沒有我的半隻腳掌多,難道你喜歡在我們正式開始遊戲之前就把自己弄得像條落水狗一樣嗎?”
“還是說,我深愛的妹妹其實有著受虐癖,喜歡被姐姐折磨?”
姐妹倆到底還是互相瞭解的,戰刃骸的最後一句話深深刺痛了盾子。如果目光有物理傷害,
盾子的視線足以再給姐姐一輪岡格尼爾之槍的處刑。
但,並沒有。
看著盾子的目光逐漸冰冷下去,已經達到目的的戰刃骸表情更加溫柔了:“很高興我們又一次達成共識~第一次按摩我會盡全力做好的,盾子也鼓勵下姐姐怎麼樣?”
“……”盾子戴著口塞的嘴巴扯起了一個笑容,那是如同夜間馬戲團的小丑一樣陰森的,月牙形的邪惡笑臉。可在戰刃骸看來,這就是妹妹支持的心意:“很棒的支點呢,謝謝~”
被黑色長襪包裹的大腳併攏著伸向盾子。足跟在翹起的嘴角上確定了落點,寬厚的腳掌和外足弓緩緩前壓,蓋住了少女的面頰。盾子視線中的最後一幕,是姐姐修長的十根腳趾盡情舒展開來,像一床被子似的,蓋過了自己的雙眼,扣住了自己的頭皮……
“盡情呼吸吧,盾子~”
………………
“吭……嗯唔……”
“你能安靜一點嗎?”收起單獨踩在盾子鼻孔上的右腳和左腳一起放在妹妹高聳的胸部上,戰刃骸微皺眉頭向下看著,“你這樣鬧得我選不好上午撓癢癢時給你上廁所的時間,只能先調整到中午了。”
踩了踩大白饅頭腳墊,如同拍了拍盾子的面頰:“你現在就覺得艱難了嗎?我的軍靴還在那裡落著灰,你就已經受不了我的制服鞋的味道了?”
“我們甚至還沒正式開始呢,盾子,至少也再堅持一個小時吧?就算沒精神的話,只給我洗一次腳,然後今天一晚上只要把我現在穿的襪子洗乾淨就好,這總能做到吧?”
“我對你已經算是縱容了,親愛的妹妹。如果我固定你漂亮的雙馬尾,再矇住你的眼睛,你的工作會單調而迅速許多,你覺得呢?”
“哼……”盾子嫌惡地哼了一聲,她並不認為這算得上什麼“工作”。但也不得不承認骸是對的。
“所以你看,本來現在應該是我在享受的時候,但我還是選擇給你按摩,可你卻挑三揀四起來:揉搓、按壓、輕拍、擦臉你都不喜歡,最後按一按人中也哼哼唧唧的,這不符合協議吧?”
“現在重新來,盾子,你可以先呼一口氣——我的每隻腳都會揉搓你的面頰,按壓額頭、太陽穴和人中,再輕拍你的側臉。這樣三輪之後,我會併攏雙腳當做毛巾給你的臉擦洗兩輪,確保你乾乾淨淨。然後,你就可以給姐姐洗腳了~”
“這段時間你應該仔細聞一聞我的腳,多吸一些,讓我的氣味充滿你的肺。你習慣我的氣味越早,等到我換回軍靴的時候你適應的就越快。你把我的襪子吸得越幹,洗的時候你就越容易用口水把上面的汗漬融化下去。”
“這段時間我也會盡快寫好日程表的。對了,你覺得午飯後看會兒‘紀錄片’怎麼樣?”
“唔呋——(被踩住鼻子的呻吟聲)”
……
“說起來,倉庫裡有那麼多性玩具,以前我們還一起商量過‘絕望的性教育課程’之類的東西吧。我記得有些玩法倒是很適合緩解在地下的無聊時光,盾子沒問題的話,我加進去咯?”
“嗯吭——(面頰被腳掌扇打的哼聲)”
……
“之前每天處理尿不溼雖然不太麻煩,但一直用備品也不是辦法,以後還是讓你正常排尿吧,盾子。但每天三輪的撓癢癢時間要增加,就這麼說定了。”
“嗯嗯……(被大腳擠壓眼眶的呻吟)”
……
“久等
了,盾子,我的按摩‘腳法’怎麼樣?是不是舒服的快要睡著了?”再次見到光明時,盾子的面頰已經變成了粉紅色,這還要歸功於戰刃骸實打實的收了力。
對姐姐的“關心”,盾子慢慢翻了個白眼——鼻翼間的鹹味和酸味兒到現在還沒有多少淡化,所謂的按摩即使是旁觀者也能看得出來不過是較輕幅度的踩臉和腳耳光,如果這樣的待遇還要自己違心地表示滿意,是否太愚蠢了?
戰刃骸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並不是很在意。對現在的她來說嘗試每一種羞辱、刺激、折磨盾子的方式都是全新的感覺,骸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如此強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慾望。她想解析盾子的每一寸身體,更想了解妹妹每一刻的想法,無論她對自己的態度如何。
畢竟,治療總是要先了解病人的嘛~“吶,日程表也訂好了,這個就不用簽字蓋章了,直接看看吧?”理順妹妹前額的頭髮,戰刃骸將第二章A4紙遞了下去,順手取下了盾子的口塞——起床,補充營養,排尿面部按摩,補水,為姐姐舔足,寸止降壓治療撓癢癢與呼吸管制治療服用保健藥物,寸止降壓治療排尿,補充營養,VR觀影午休為姐姐洗鞋子自動化撓癢癢治療面部按摩,為姐姐洗腳,寸止降壓治療撓癢癢治療排尿,隱私部位護理,為姐姐洗襪子測試“助眠”足療器械“哼……”
“哼哼……”
“原來你的本性是這樣的麼,骸?”不冷不熱地笑了兩聲,當盾子活動了一下口腔肌肉後,戰刃骸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對自己的諷刺。這她有心理準備:“怎麼了嘛,以前我又沒有過主導權,新手就應該被笑話嗎?”
“隨便你了……”盾子嘆了口氣,表情漠然,“算了,看在你沒有打算給我破瓜的這件事上,我勸你一句,姐姐。”
“這種低級遊戲少玩一點吧,顯得你很蠢,真的。我原以為你折騰了這麼長時間,準備這準備那,能我個驚喜。結果你只是在讓我失望。”
“仁慈啊,寬容啊,休息啊……這些給弱者的待遇給我有什麼意義嗎?你明明知道我怕癢的弱點,結果過了這麼久就做成這樣,天哪,你還不如直接把我裝進拘束袋裡24小時不間斷地撓上7天!”
“省省吧,骸,為什麼不敢面對現實呢?你真覺得自己是在‘治療’我嗎?還是說——”
“你只是在為找不到活著的意義找藉口呢?”
“……”
盾子的話似乎撕開了某種遮掩的東西,姐妹倆對視著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盾子注視著戰刃骸,戰刃骸的目光卻呈現漫無目的的空洞感。
直到後者展顏一笑:“我不知道。”
“?”盾子眨了眨眼,她看到骸脫下了襪子團成兩團放在鞋窩,一隻大腳再次伸到了自己面前:“不過我知道一件事,就是盾子的話總會令我很傷心,很失落,很難受。”
“所以你能少說點話,用舌頭多給我洗洗腳嗎,”
“親愛的妹妹?”
盾子側了側頭,似乎想要從姐姐臉上看出點什麼。可除了那期待的表情和笑容,確實什麼也沒有。
於是她也笑了,張嘴含住了戰刃骸的腳趾:“好啊~唔……如果這樣會讓你舒服的話~”
(我親愛的姐姐也會戴面具了呢,呵呵……可惜,你的笑容再完美也遮不住裡面那顆透明的心。不過這麼演戲,我就再陪陪
你演完這最後一段好了。)
(等到給你的“禮物”送上來的那一天,我一定會非常輕,非常仔細地把你醜陋的面具剝開的,骸。不知道一顆絕望的姐姐的心,會是什麼顏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