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捲入不良這檔事(轉載)

關於我捲入不良這檔事(轉載)

今天是我出院的第三天,世界並沒有因此發生什麼變化,還是一樣平平淡淡的一天。

數學課上,老師虛幻的聲音從講臺上不斷傳來,掠過我的耳旁,我撐著下巴望著窗外天空上飄過的白雲發呆。

那天從醫院裡醒來後,我覺得身體已經沒什麼事了,醫生的檢查也顯示我的身體是健康的,但蘇雅還是強烈要求我繼續住院觀察幾天。一直拖了快一週,我在醫院躺的後背都快起繭了,蘇雅才總算是同意我出院了。

當然,出院前,蘇雅愣是逼著我做了一個極為繁瑣的全流程身體檢查,我被各項檢查查的人都快散架了,光是各種抽血項目就差點把我紮成篩子了,吸血鬼都不帶這麼吸的。

最後是一旁的醫生都看不下去了,這才終止了這場鬧劇。在這方面,蘇雅謹慎的就像個過度溺愛孩子的老媽一樣。

等等,我這話怎麼把自己帶坑裡了,誰是她孩子啊!

就在我滿腦子跑火車時,一個晃來晃去的小腦袋突然闖進了我的視野裡。

視線移動,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眼簾,是譚霜雪,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在上課的時候低著頭偷偷玩手機。

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出院回到學校後,我突然發現班級經過了一次座位調整,譚霜雪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同桌了。她現在坐在了很前面的位置,我這種萬年滯留在後排的“差生”只能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譚霜雪的新同桌是一個性子柔弱的女生,能感覺的出來她坐在擁有強大氣場的譚霜雪旁邊特別的不自在,整天縮著身子,一副擔驚受怕受氣兔的樣子,我都覺得她有些可憐。

其實這件事情是有黑幕的。

要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呵呵,就在我剛回到學校的第一天,某人就氣勢洶洶的找到了我,警告我不準靠近譚霜雪。她似乎用了什麼辦法,讓我們班主任把我和譚霜雪的座位拆開了,而且安排了一個她覺得放心的女同學坐在譚霜雪旁邊。

而且為了杜絕我和譚霜雪有交流的可能,譚萱那傢伙竟然每節課下課前都提前跑到我們班教室外面站著監督。

這不,那傢伙這會已經在陽臺外面的窗戶口站著了,我能感覺到一股充滿惡意的審視目光時刻盯在我身上。

簡直如坐針氈,她們班老師都不管她的嗎?

“叮叮叮……”

煎熬的最後幾分鐘過去了,下課鈴終於響了。

教室裡逐漸嘈雜了起來,譚萱也相當不客氣的直接推門進來了。

譚霜雪那個同桌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整個人都彈了起來,遠遠的跑開了,就好像那裡不是自己的座位,而是一個危險的炸彈。

譚萱徑直走到座位那裡,然後坐在了譚霜雪身邊,完全無視了在遠處瑟瑟發抖看著這邊的女生。

好傢伙,這架勢,如果不說的話,還以為這是她的位置呢。

“這個譚萱好過分啊!”

我的損友朋友A突然走了過來,一臉不快的盯著譚萱的背影,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他雙手撐在我的課桌上,像是抱怨似的跟我說道,“前段時間你不在學校不知道,那個譚萱第一次來我們班上的時候特別霸道,二話不說,直接把譚霜雪那個同桌趕了出去。班裡有些同學看不過眼,想過去講道理,結果被她打了一頓。”

這時,朋友A突然壓低聲音,悄悄湊到我耳邊說道,“你注意到我們班上那個不良頭子了嗎?他

這幾天不是也沒來上課嗎,就是被譚萱打進醫院裡了,現在都還在裡面躺著呢。”

“啊這……”我微微張了張嘴,怪不得譚萱這麼囂張的走進來班上卻沒有人敢說什麼,原來是已經被打服了。

也是,我想到了譚萱的戰鬥力。好像我們班上確實也沒有誰能打得過她。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等下,她這樣搞學校和老師都不管嗎?”

“哈哈哈,成年人的世界你懂的……”朋友A只是低笑著搓了搓手指,一臉不言而喻的表情。

“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我頓時氣急。

“拜託,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你看看現在都沒人管她就知道了。”朋友A無奈的攤開了雙手,“而且你不知道吧,她的背景也很恐怖哦。”

“啊?”

看我一臉懵的表情,朋友A像是突然來勁了一樣,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搖了搖頭,用一種很欠扁的語氣說道,“所以說你還是太年輕。”

“滾蛋!”我一巴掌撇開了他的手。

“誒,那我就不說了哦。”朋友A故意把音拖的老長,身體往後傾,一臉“你求我啊”的表情盯著我。

“……幹!”我對他豎起了中指。

一番打鬧後,朋友A還是說了。

“咳咳,其實我瞭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她們家是一個隱世的大家族,傳承了很久,跟社會上很多勢力都有一定的聯繫。其實譚萱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學校裡這樣搞了,她經常打架鬥毆,把那些她看不順眼的人打進醫院。但最後她自己總是沒啥事,鬧的過分了頂多也就是學校裡走個流程一樣的通報批評一下,幾乎沒有影響。”朋友A說道。

“……”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吱聲了?”

“其實我更好奇你是從哪知道這些事情的,總感覺你對這些莫名其妙的知識懂的挺多呀。”

“喂!什麼叫莫名其妙的知識啊!”朋友A頓時氣急。

“張星,能不能幫我個忙。”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我和朋友A之間的閒談。

我和朋友A一起循聲望去,只見來者是班上的一名女同學,因為沒怎麼和她說過話,我只隱約記得她好像是叫蔡珏來著。

“可以幫我擦一下黑板嗎?今天輪到我值日了,但是我突然臨時有點事……”

我還沒說要幫她,蔡珏就已經自顧自的把話繼續往下說完了,末了還雙手合十做出拜託的樣子,睜著一雙大眼睛眨巴眨的盯著我看。

我被她看的有些心軟,想到自己確實閒著沒事,就順勢答應了,“那好吧……”

“謝啦,那就交給你了。”蔡珏對我揮了揮手,便一臉開心的轉身離開了。

“我也在這啊,為什麼妹子偏偏要找你幫忙啊!”一旁的朋友A有些不滿的擂了我一拳,“說起來你最近是走了什麼桃花運啊,怎麼天天都有妹子過來找你。”

“我也不知道啊。”我有些欲哭無淚。確實,自打我出院回到學校後,每天都時不時的有女生過來找我幫忙,如果是認識的就算了,關鍵好幾個都是我完全沒有交流的陌生人。

怎麼說我也是剛出院的病人啊!

見朋友A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那你去幫忙唄!”

“啊哈哈,這種雜事還是得您做的好啊。”朋友A乾笑了幾聲,趕緊把這事撇開了。

“呵,男人。”我冷笑一聲,便不理會他了。

走到講臺上去

,我默默的拿起黑板擦擦拭了起來。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滿了一整面的求導過程和解題思路,密密麻麻,黑板擦一掃,便是一大片粉塵揚了起來,十分嗆人,我不由的憋氣,捂住了口鼻。

我是來回跑到教室外面換了好幾次氣才終於把黑板弄乾淨了,此時的我雙手和衣袖上已經被粉筆灰沾滿了,長時間憋氣,也讓我現在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胸口一起一伏,身體在不自覺的想要獲得更多的氧氣。

或許正是這樣比較狼狽的事,再加上每節下課都要做一次,佔用自己的休息時間,所以班上有不少同學都十分討厭擦黑板這個值日,都不希望輪到自己,特別是那些愛乾淨的學生。

放下黑板擦,我正要去衛生間清洗一下自己沾滿粉筆灰的雙手,一個聲音卻突然叫住了我。

“張星同學,你要出去對吧,能不能順便幫我帶瓶水上來?”坐在講臺下的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看著我問道。

“啊?”我愣了一下,這個女生我幾乎完全沒有和她有過交流,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那種,為啥她要找我幫忙?

我覺得有些麻煩,便想拒絕,“我是準備去衛生間,便利店在樓下,這也不順路呀。”

“哎呀,反正都是出去嘛,拜託了!”沒想到那名女生完全沒有客氣的意思,直接對我說出了拜託。

“……那行吧。”我一想自己反正也沒事,就答應了,跑樓梯就當鍛鍊身體了。

我先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再一路小跑到了一樓的便利店,結果走進門我才突然反應過來那個女生好像還沒有給我錢來著。

算了算了,等回去再問吧。

學校的便利店不算太大,大概就半個教室那麼大的空間,中間和四周牆壁上立著幾個置物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文具和零食,幾乎把本就不怎麼大的空間佔滿了,只留下一個只能單人通過的狹窄過道。我得儘量動作小心,才能避免不小心碰掉置物架上的一些貨物。

水好像是在最裡面的冰箱裡。

我擠進琳琅滿目的貨物裡,朝著更裡面走去。忽然,前方的拐角冒出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個拜託我幫忙擦黑板的蔡珏正摟著自己的好友在便利店裡開心的挑著零食,然後,她不經意的扭過頭來,正好與我的視線對上了。

“……”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我倆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愣在原地,似乎都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碰見對方。

她……不是說有急事嗎?

似乎是知道我此時的疑惑,蔡珏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但下一秒鐘忽然就變得有些惱怒起來。

“你黑板擦乾淨了嗎!”蔡珏呵斥道。

“啊?”

蔡珏的行為讓我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怎麼還能反過來質問我啊?這一下子都給我整懵了。

“額,應該擦乾淨了。”我下意識的回答道。

“應該?”蔡珏的眉頭皺起,好像對我的回答很不滿,她插著腰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走到我身前責問道,“老師可是知道我今天值日,你沒有擦乾淨的話,老師怪罪我怎麼辦!”

“額,對……對不起……”

誒?我為什麼要道歉?這件事難道不是她……

“哼,我先回去檢查一下,到時候再跟你算賬。”蔡珏瞪了我一眼,隨即便要拉上一旁的好友離開這裡。

“等一下。”這時候,蔡珏身旁的好友卻突然喊停了下來。

我的視線不由

的移了過去,那是一個穿著深色休閒夾克配黑色短裙的少女,深灰色的齊肩短髮徑直垂下,劉海往一邊梳起,露出潔白的額頭,眼睛畫著很深的眼線,眉宇間透露著一絲凌厲,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少女的面容十分陌生,應該是別的班上的學生。

她目光輕佻的打量著我,就像是在觀賞一件有趣的物件一樣,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讓我有些莫名的心虛,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這是你同學?”她扭頭看向一旁的蔡珏,一邊指了指我,隨意的問道。

“張星。”蔡珏簡單直白的說出了我的名字,似乎不屑於對我做更多的介紹。

“呵呵,看著挺乖的,借我用用唄。”少女的口吻有些輕蔑,隨後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我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用一種像是拜託又像是命令一樣的語氣說道,“我的鞋帶有些鬆了,幫我係一下可以嗎?”

我下意識的低頭看了過去。少女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高幫帆布鞋,配上黑色的緊身小腿襪,青春活力之餘又帶著一絲莫名的誘惑。

她的鞋帶確實有點鬆了,不過短時間內應該還不至於散開。

還沒等我多想,少女突然抬起右腳踩在了我的鞋面上,這突然的刺激讓我心裡猛的一跳。

“喂,我說了給我係鞋帶,沒聽明白嗎?”少女微皺著眉頭盯著我,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善,右腳更是踩在我腳尖上狠狠的碾壓著。

“唔……”我發出了吃痛的叫聲。

不知為何,我沒有從少女的鞋底下掙脫出來,而是默默的蹲了下去,選擇了服從。

我的雙手伸向少女的鞋帶,準備按她的要求,幫她把鞋帶繫緊。可突然,少女的膝蓋提了起來,在我眼前迅速放大,就在我差點以為她要給我來一記膝頂的時候,她的腿停了下來。

膝蓋傳來了一陣堅硬的觸感,少女竟然把她的腳踩在了我的膝蓋上!

由於我此時正蹲在地上,少女彎曲的膝蓋甚至高過了我的頭頂,極近距離下,少女那纖細的小腿幾乎撐滿了我的全部視野,猶如一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擎天玉柱一般矗立在我眼前,我需要抬起頭才能仰望少女那壓在我頭頂之上的膝蓋,以及那逆光下,少女高傲的身姿。恍惚間,我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隻渺小的蟲子,隨時都可能被眼前的少女碾死。

“這樣你也看的更清楚一些吧。”少女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淡淡的說道。

“咕嚕……”仰望著少女,我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低下頭去,雙手有些猶豫的再次伸向少女的鞋帶。

先解開有些松的蝴蝶結,再繫上更緊的蝴蝶結。

這個過程很簡單,然而我卻像是過了一萬年之久一樣,鞋帶繫好了,我還愣在原地沒有動。少女卻已經把腳挪了下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腦袋,像是表揚一樣隨口說了一句,“很好。”然後便和蔡珏一起離開了,沒有進一步的挑釁或捉弄,彷彿她真的只是想讓我給她繫鞋帶而已。

便利店只剩下了我一個人,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從地上站了起來。指尖和膝蓋還殘留著一絲微妙的觸感,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摸了摸腦袋,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算了算了,好像快上課了,還是先回教室吧。

我拿了一瓶水,付完錢就跑回了教室。

那個要我幫忙買水的女生站

在門口似乎等了我很久,看見我回來之後也沒給我好臉色看,直接一把搶過了我手裡的水,末了還不忘狠狠的瞪我一眼,“你也太慢了吧!我口都乾死了。”

“……”

我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不知是不是該走上去問她把買水錢給我一下。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恍惚間,上課鈴響了。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響動,譚萱這個時候才剛剛起身準備離開,周圍的同學嚇得馬上讓開了路,碰的桌椅板凳移了位置。他們已經被這個凶神整怕了。

譚萱走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厭惡的表情從她的臉上不加遮掩的展露出來,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噁心的垃圾一樣。

“嘖,真是晦氣!”譚萱冷冷掃了我一眼,直接從我身邊撞了過去。習武之人強悍的身軀把我撞的連連後退,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這種噁心的變態為什麼不去死啊?”詛咒的話語從上方傳來,譚萱冷冷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之後,便徑直離開了這裡。

我現在都沒搞明白她為啥這麼討厭我。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不遠處的譚霜雪站了起來,一副想來到我身邊的樣子,但最後,她還是站住了身子,就像是可憐無助的小孩一樣,微微低下頭去,對我投來了抱歉的眼神。

啊啊,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譚萱要我去死。

她在命令我去死。

我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快步走向走廊的護欄。

這裡是三樓,中間沒有任何阻隔,自由落體應該可以讓頭部直接著地。擁有自愈能力的我在會在這種情況下死去嗎?

我沒有想那麼多,因為,譚萱命令我去死了。

我的左手已經攀上了護欄,風,似乎要把我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我命令你停止!”

突然,一個有些焦急的聲音在我耳旁炸響,讓我的身體停在了原地。

誒?

恍惚間,我的衣領被一股大力猛然向後扯去,快速顛倒的世界裡,我似乎看到一抹紫色出現在了視野裡。

啪嗒!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我的後背似乎撞在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上面。

好痛!

我睜開眼睛,眼前是走廊的天花板,然後,一張熟悉的面孔帶著一絲怒氣闖進了我的視線裡。

“你在幹什麼呀!太危險了!”葉曉曉情緒激動的責罵著我,美麗的秀髮也凌亂了。

“我做了什麼?”我下意識的問道。

“你想跳樓!是我拉住了你!”葉曉曉一臉生氣的揪住了我的衣領,“你瘋了嗎?”

“啊?”我此時還有點懵。

“兩位同學,都上課了為什麼還在外面?”

就在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我邊上響起,是準備來上課的政治老師。

“抖m君,等我下節課再來找你。”葉曉曉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但考慮現在不是時候,便忍了下來。

葉曉曉離開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裡,但現狀已經容不得我想這些了。

我已經清楚的意識到,我的身上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麼我會這麼“聽話”?

我現在才終於理清楚這些天裡一直糾纏在我心中的那股微妙的不和諧感。

這幾天總是有女生過來找我幫忙,但是我不管當時自己的內心是否願意,嘴上和身體上卻自顧自的答應了下來。

當時我自己並沒有察覺到這有什麼不對,還自己給自己找理由來解釋——反正

自己也沒事,反正自己閒著也是閒著。

但經過譚萱的這次事件後,我卻猛然發現,不管多麼不合理的要求,我似乎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哪怕是讓我去死。

後怕,讓我冒出了一身冷汗。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突然覺得有些陌生,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擁有對身體的絕對掌控權。

為什麼別人的命令會讓我不自覺的服從呢?

……

“只能解釋成小星在被抓走的那段時間裡絕對發生過什麼事情了。”

蘇雅用戴著絲質手套的右手捏著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

此時在學校的社團大樓,原本專屬於張靈兒的一間社團教室裡,蘇雅、葉曉曉、唐月和葉曉曉都聚集在了這裡,當然,被她們圍在中間當成珍惜試驗品一樣觀察的我也同樣在。

似乎在我沉睡的那段時間裡,她們之間的關係有了突破性的進展,現在都已經是好閨蜜相處模式了,所以張靈兒的社團教室也分享給了她們一起使用。

她們坐在社團教室內僅有的兩張沙發上,全給佔完了,我只能委屈自己搬了一個小矮凳坐在了她們中間,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她們的腿,我得費力的抬起脖子才能看著她們的臉正常交流。

我撐著下巴一臉無奈,我實在沒想到葉曉曉說的所謂的下節課來找我竟然還帶著張靈兒她們一起,我本來不想讓她擔心的。

“哥,你真的回憶不起來當時發生什麼事了嗎?”張靈兒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有些擔憂的看著我。

“嗯……”我試著努力回想,然而腦子裡一團漿糊,我只能搖了搖頭,“確實什麼都記不清了……”

“現在最關鍵的是變……哦不,張星現在的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坐在張靈兒旁邊的唐月發出了疑問。

你剛才是想叫我變態是吧!

唐月躲開了我怨念的眼神,視線瞟向一旁繼續說道,“結合張星自己的推測和剛才的實驗,張星現在的身體似乎會無視他自己的意願而下意識的服從別人的命令?”

“而且……似乎只對女生有效?”

說到這個結論的時候,唐月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怪異。

想笑你就笑吧,別把自己憋出毛病來了。

我一臉哀怨。

怎麼感覺本來是一件很悲哀的事,結果經過這一鬧騰之後突然變得有點搞笑起來了呢?

“我怎麼感覺現在才是抖m君的完全體啊?”另一張沙發上,和蘇雅坐在一起的葉曉曉調侃道,“他本來就是個喜歡被女生欺負的受虐狂不是嗎?現在徹底無法反抗女生的命令了,只能說迴歸本源了屬於是。”

一邊說著,葉曉曉彎下腰來撐著下巴,有些玩味的盯著坐在小矮凳上的我,開口道,“喂,抖m君,現在跪下來叫一聲唄。”

如果是往常的我,這個時候肯定會沒好氣的衝著她翻個白眼,然而……

“汪汪!”我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跪在了地上,發出了丟人的狗叫。

“噗哈哈哈哈!”葉曉曉樂的倒在沙發上大笑起來,前俯後仰的,一點少女的矜持都沒有。

張靈兒看著我的表現,臉上也不由的閃過一絲古怪的表情,但很快就遮掩下來了,她有些嗔怪的瞟了一眼葉曉曉,叫道,“曉曉姐,別逗我哥玩了,現在該怎麼辦呀?”

“這很明顯應該是某種特殊能力的效果,但是我查過那起事件參與者的全部資料,羅青海等那幾個主犯只是普通人而已,不具備讓

小星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能力。”只有蘇雅還在這認真分析。

感動。

“田巧巧身上有出現像張星這樣的反應嗎?”唐月此時也出來提出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問題,她微微後仰,用一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沙發上,然後才繼續說道,“田巧巧和張星都是受害者吧,張星變成這樣了,那田巧巧呢?”

一邊說著,唐月下意識的翹起了二郎腿,這是她舒展狀態下的一個習慣性動作。然而我此時正坐在她身前的小矮凳上,這一下抬腳差點沒踢我臉上去,幸好我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一下,這才躲過去。

唐月此時的視角似乎看不見我,被她自己的腿擋住了,因此她並沒有發現自己剛才差點踢到我了。

“我不知道,巧巧這幾天一直都躲著我,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張靈兒的視線也不在我的身上,她神情嚴肅的在和唐月討論著。

“田巧巧的話,我之前倒是調查過她的過去,挺不幸的,後面我就沒在意了。”蘇雅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前段時間不是加入裡風紀委員了嘛,學校裡的很多不良都把她的這個行為當成了背叛,正嚷嚷著要找機會教訓她呢。”葉曉曉說道。

此時她們的目光都不在我身上,我的目光卻被眼前唐月腳上的靴子吸引了。

唐月似乎很喜歡穿著靴子,尤其是那種長筒、高筒的靴子,我已經數次被她的靴子踩在了腳下。今天她腳上穿的就是一雙及膝的繫帶長靴,經典黑色款,略帶一點鞋跟,鞋頭有點微尖,看起來充滿了進攻性。

她似乎還是沒注意到我的存在,舒服的坐姿已經讓她開始晃起了腿,這使得本就離我很近的靴子不可避免的踢到了我的臉上,這下我是躲也躲不過去了。

臉上硬捱了幾下,我悄悄抬頭望向唐月,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靴子踢到了我,只是繼續隨意的搖晃著腿,仍由靴尖在我臉上碰出一個又一個鞋印。

這種被無視的處境卻突然讓我心裡產生了一股異樣的感覺。我坐在矮矮的凳子上,視線裡只能看到唐月穿在腳上的靴子,這隻靴子正在肆意的欺凌著我,我卻毫無辦法抵抗,就好像我連她腳上的靴子都比不過一樣。

恍惚間,我彷彿聽到了唐月的嗤笑,她在嘲笑我的卑賤和無用,嘲笑我甚至不配和她腳上的靴子平起平坐。

我的視線不由的全部集中在了唐月的靴尖上,看著它在我眼前不斷放大又縮小,一下又一下碰在我的臉上,就好像把我的臉當成一塊隨意使用的擦鞋布一樣。

皮革特有的光澤伴隨著她腳尖的晃動,不斷的在靴面上躍動著。我忽然有些羨慕起了那些光,能夠如此近距離的匍匐在唐月的靴面上,尊享那份無上的榮譽。

我不自覺的伸出了舌頭,移動腦袋的位置,讓唐月的靴尖踢在了我的舌頭上。我認為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讓如此卑微的我有資格去觸碰唐月的靴子。

我只配給她用舌頭擦拭靴面的灰塵罷了。

“抖m君,你在幹什麼呢?”

突然,一聲詢問把我從恍惚中驚醒,我回頭一看,葉曉曉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我。

唐月也被葉曉曉的話打斷了思路,她順著葉曉曉的目光往下看去,正好看到我正在給她舔舐靴子。

“噫!”唐月的臉上一紅,羞惱的她下意識的一腳踢了過來,直衝我面門,把我踢翻

在地,“變態!你在做什麼呀!”

她到底還是把這兩個字說出來了。

我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剛剛發生的一切,頓時老臉一紅,還沒來得及起身解釋,就被一隻腳突然踩住了腦袋。

那隻腳把我的腦袋狠狠的踩在地上動彈不得,足以證明這隻腳的主人此刻極為生氣。

“哥。”

“噫!”

背後響起的聲音讓我打了個冷顫,這幾乎是最壞的結果了。

“大家都在為你擔心,你卻在下面對著唐月姐姐的靴子犯賤。”張靈兒的語氣逐漸冰冷,讓我愈發驚恐了。

“哈哈哈,抖m君真的越來越釋放自我了呢~”葉曉曉調侃的聲音響起,我突然感覺到又有一隻腳踩在了我的頭頂上。

“哎呀,曉曉姐,我這是要懲罰老哥,不是在開玩笑啦!”張靈兒有些無奈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你這懲罰對他來說是懲罰嗎?”葉曉曉戲謔道,“抖m君肯定當成獎勵在心裡暗爽呢~”

“我沒嗚……”

我正要反駁的話語被腦袋上突然加大的重量阻止了,怎麼又多了一隻腳!

“呵呵呵,我也覺得這是對小星的獎勵。”蘇雅柔和的笑聲傳了過來。

“你們這……”唐月似乎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場面,在一旁愣住了。但隨後,她便想通了什麼,走了過來,一臉無奈的把腳踩在了我的後頸上(腦袋的其他地方都被佔滿了)。

“對這種變態來說,這好像確實是獎勵。”

“我……”張靈兒被這個情景整得都沒脾氣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我此時的腦袋幾乎被四隻腳完全遮擋住了,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確實,變態老哥哪一天不變態了我才覺得反常。”張靈兒露出了絕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