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亞的朋友

詩亞的朋友

季節正值盛夏。今天也在像煮雞蛋一樣的炎熱中,進行著慣例的襪子檢查。

而且正好輪到我了。

今天不是老師,而是喜歡孩子腳臭的地區的成年人負責檢查。

“嗯……!啊,見鬼……好臭啊。腳掌上的汙漬也染得很好呢,很好就合格了!”

“謝謝你……!”

讓負責檢查的胖大叔仔細聞襪子的臭味,對此表示感謝。

乍一看是異樣的景象,但這是我們上學的小學裡理所當然的規則。

我的名字是板鍵鑰匙詩亞司。

因為家庭的原因,去年秋天轉學到這所學校,從今年開始讀六年級了。

所以雖說是6年級學生,但在這個學校才過了半年左右,很難適應這個特殊的規則。

一開始覺得不好意思,鼻子在腳底嗅來嗅去的觸感很不舒服,但是過了半年終於習慣了。不,果然還是很不好意思……。

根據檢查的老師的不同,也會要求奇怪的事情,所以根據那個時候的不同,真的很辛苦。

這次只是聞一下就得救了……。

我順利地檢查完襪子,抑制著想盡快脫下這雙臭襪子的心情,重新穿上了潮溼的上衣。

哇……

溫暖而不舒服的觸感,隔著襪子包裹雙腳。

回想起來,這是我來這所學校後的第一個夏天。

什麼也不用做也會熱得出汗。上衣裡溼透了,一週必須穿同樣的襪子的規則更加忍耐了。

我們故意讓襪子臭,在檢查中被聞到了很多,週五最後向學校提交髒襪子。

大致的流程就是這樣。

所以大家的襪子都很臭,很髒。

我還記得,我對這裡的習慣感到驚訝,因為我從來沒有一週甚至兩天連續穿同樣的襪子。

今天是星期四,能脫的是明天嗎……。

好想快點脫啊……。但是再努力一天就能脫了,漫畫人……!

想著這些,我走在走廊上想回教室拿雙肩包——………嗯………嗯………嗯………

“咦……?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

聲音……是錯覺嗎……?

我決定暫時放棄走路,專注於神秘的聲音。

噓……不要發出聲音……

唔……嗯……嗯……唔……

“啊啊啊?果然能聽到……!現在的聲音……是人的聲音嗎,像呻吟一樣,痛苦的聲音……”

也許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有人在為難。

我為了尋找聲音的出處,側耳傾聽,走向有聲音的方向。

“是這邊嗎……?”

哇哇哇哇哇………!

也許是接近了發生源,聲音漸漸變大,聽得很清晰。

穿過走廊,走向與教室相反方向的大樓。大部分都是空教室,也許是因為放學了,所以好像沒有人的跡象。

這裡可能是第一次來,也有這樣的地方……。

“唔唔唔唔!哼哼!”

──就是這裡。

終於找到了走音的教室。

到了這裡,聲音也聽得相當清楚。隔著一堵牆,對面好像有人。是人的聲音沒錯,那大概也是女孩子的悲鳴……。

看了一下教室的牌子,上面寫著一些很難的漢字,但因為有假名所以能看懂。

“懲罰室……?那刑罰部的!”

入學的時候好像聽了說明。

所謂刑罰部,似乎是懲罰不良兒童的組織。好像是硬要讓他聞到襪子的臭味讓他反省……。

想象得打了個寒顫。

絕對不願意被人聞到那麼臭的襪子……。

門的中間有一個玻璃小窗,從這裡好像可以看到裡面。

“嗯,真的在做嗎……”

大猩猩。

戰戰兢兢地窺視刑罰室,有兩個被夕陽照亮的少女的人影。

雖然夕陽很強,看不清楚臉,但是在做什麼一目瞭然。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個人單腳站立,腳底壓在那個坐著的孩子的臉上。

“嗯嗯嗯嗯嗯嗯嗯!”

“哇……好疼……”

果然好像聞到了腳臭。

襪子穿著……黑色的高統襪。

因為今天是星期四,所以連續穿襪子已經是第四天了。

也就是說,踩著那張臉的襪子也一定和我們一樣穿4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起來很痛苦,一定很臭……。

被坐在椅子上的孩子,拼命搖晃著身體抵抗著。雙手好像緊緊地綁在靠背上,雙腳緊緊地綁在椅子的管子上固定著。

在這種狀態下不可能很好地活動,即使颳了藻,椅子也會搖晃。

勉強能動的搖了搖頭,忽右忽左地錯過了鼻子。但是聞到香味的孩子,一隻腳靈巧地追趕著它,用腳尖抓住了它。

好像並不是在用體重踩著臉。

單腳站立保持平衡,用腳掌追趕逃跑的鼻子,但看起來沒有為那個動作而苦戰的樣子。雖然說法很奇怪,但是聞起來很習慣……。

雖然把身體緊緊地綁在了不能動的地方,但是腦袋是不是硬要動呢……。

一邊故意留下逃跑的餘地,一邊在此之上窮追不捨……。完全掌握著主導權。

“嗯——!哇,哇! !糟了!”

明明拼命逃跑,但無論上下左右,都被腳尖抓住,聞到了腳臭……。

因為用腳尖塞住了鼻子,所以不管怎麼搖頭,好像也只能吸到腳臭。

也許到現在為止,在大家檢查襪子的時候,兩個人也一直在這個懲罰室裡這樣做……。

就在這個時候,夕陽籠罩著雲,尖銳的逆光減弱,兩人的臉暴露了出來。

“誒…………!咦……”

兩個人中的一個,聞到腳臭的孩子,我認識她。

她的名字叫久司梳藍沙。她也是六年級學生。在同一個班裡,總是一個人,溫順安靜的孩子。

我記得轉學的那天,我很想早點和班上的人成為好朋友,所以一個個跟他搭話,只有藍沙沉默寡言,很冷淡。

那確實是……那是看到我喜歡的外星人角色卡諾皮的商品時發生的事。

“啊!藍沙那個鑰匙圈,難道是卡諾皮?”

“……對”

“哇!其實我也很喜歡卡諾皮!喂,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談談吧!”

“沒什麼……”

“啊,啊……對不起!我以為交到了興趣相同的朋友,所以就隨便熱鬧了起來……!”

「…………」

雖然不太會說話,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她的,但沒想到藍沙是刑罰部的一員……。

“唔…………!無動於衷…………!”

想起和藍沙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其間,被綁著的少女仍在她的腳掌上拼命呼吸。嘴巴好像被膠帶封住了,雖然是那種情況,但只允許用鼻子呼吸。

看起來很痛苦……。

這麼說來,藍沙的上裝是班裡最發黑最髒的。也許是腳汗很厲害吧,我見過他長了斑點。

她的腳尖,依然無情地緊緊地捂著鼻子。

“呼呼!啊,啊!呼——!哇,哇!呼哧呼哧的!哦,天啊!”

呼吸聲變了。

被腳尖緊緊地壓住鼻子的少女,為了呼吸,不得不從有限的間隙吸入濃厚的腳臭。

每次吸入的時候,都會感到腳臭非常嚴重,發出呻吟。

“呼……!啊

………啊……噗……! ……嗯……”

嗶……嗶……嗶……!

之後也繼續努力呼吸,但其勢頭不斷減弱……。

過了一會兒,被聞到襪子的少女,無力地垂了下來。激烈地刮藻的身體,現在只是微微地抽搐。好像被藍沙的4號鞋襪昏厥了。

到底有多臭,腳臭才會讓人昏厥呢?

對眼前發生的景象感到懷疑。

很可憐……但是,懲罰就是懲罰……那孩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模糊的心情在心中盤旋。

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是那個女孩什麼都抵抗不了,一直被聞到穆雷襪子,痛苦地昏厥了。

我並不是想懷疑藍沙,但我不認為那是正確的……。

但是到底該怎麼做……

藍沙在她昏黑的臉上擦了一會兒,不知是不是終於滿足了,慢慢地把腳掌從臉上移開,重新穿上了上衣。

昏厥的少女的臉,就像塗了油一樣,反光地反射著夕陽。

嗯……難道那都是腳上的汗嗎……。

咦……?

我確實看到了。

當我把視線從昏厥的孩子身上移到藍沙身上時,我還以為她第一次在動右手,那隻手就在自己臉上……然後咕嚕地擦著什麼的動作。

那是……不,沒錯。

擦著眼淚……?

藍沙,我哭了……。

莫非藍沙,在勉強做刑罰部什麼的……。

除此之外,我沒想到那個眼淚的理由。

“決定了!我和刑罰部的老師商量一下吧……!”

然後我就這樣說到了職員辦公室,向老師傾訴了我的想法。

“原來如此,所以來這裡了嗎?我明白了你想說的話。但是還沒聽到最重要的事情。他本人說過想從懲罰部辭職嗎?”

“那,那是……。和藍沙還什麼都沒有……”

“那……太不像話了。”

“辭職與否,是藍沙自己決定的。那個你也明白吧?如果真的要辭職的話,那就必須本人來告訴我。”

確實……下週直接問一下吧。

但是要問什麼呢……。讓你聞襪子之後你在哭吧?說不出話來……。

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走向鞋櫃,結果和藍沙被擊中了。

“啊……”

“啊啊!藍沙!”

我也回來拿雙肩包,或者去辦公室等,回來晚了,藍沙也在那之後去檢查了襪子,所以回來晚了正好經過鑑定。

她的雙腳被剛才散在地上給人聞的黑高統襪包裹著。

“那個啊,藍沙!我有話要說!藍沙是刑罰部的成員吧?”

“……我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問一下你為什麼進了刑罰部嗎?”

“……也沒什麼,因為與你無關”

咣……

為什麼不告訴我……!

莫非有什麼不能說的理由……。

“沒有那樣的事啊……!對不起,我看到了,剛才藍沙在哭……”

“難道是在偷看嗎……?”

嗯,她的視線變得尖銳了……。果然偷偷偷看給人的印象不好呢……。

“所以我希望藍沙辭去刑罰部的工作……!因為我知道我不行!你真的不想做那種事吧……?”

“…………如果說做不到呢?”

“那我有個想法……!”

“拜託,和我決鬥!我希望你答應我如果我贏了就退出懲罰部!”

“衝吧,決鬥……?”

對於突然的申請,她困惑地反問了一句。

再怎麼說刑罰部,也沒有被人提出過這樣的勝負吧。

“對……!我聞藍沙的襪子,我撐不住了我就贏了!

相反,如果我說不想再聞了,或者

失去意識聞不到了,藍沙就贏了!”

“啊………………”

雖然聽說要決鬥,但一聽到我提出的規則,她就厭倦了似地嘆了口氣。那種事用不著決勝負的樣子。當然我也知道這個條件不利——但是……

“為什麼那麼……不說壞話,還是不要的好。你會後悔的?”

“好東西!我決定了,絕對要讓藍沙從刑罰部辭職……!然後再次成為朋友!因為我想和藍沙搞好關係!”

“嗯……朋友?”

“嗯,朋友!”

也許是我的目的出乎意料,她驚訝地笑著回答。

她稍微沉思了一下,然後像放棄了一樣接受了我的勝負。

“為了那種事…………?那我讓你後悔。但是這周的襪子馬上就要提交給學校了……

比賽在兩週後的週五放學後,地點在體育館倉庫可以嗎?”

“誒!接下來,兩週……?”

追加了意想不到的條件……。

“事到如今才發現……?”

“不不不不……!沒什麼,只是稍微嚇了一跳而已!”

因為我一定會贏!

“那下週見,藍沙!”

「…………」

你可能有點急,但我覺得我已經和她成為朋友了。

第二個星期一,藍沙穿著白色的過膝襪來學校了。

也就是說,那好像就是決鬥的日子,我聞到的襪子。那也是這周和下週穿兩週……。

之後藍沙開始每天放學後在體育館跑步。在這個本來就汗流浹背的盛夏,為了更加出汗……。

為了下週末的決鬥,好像不打算從一開始就撒手不管。

藍沙以兩年前進入刑罰部的時候為界,有意識地注意把襪子弄臭。

本來體質上就愛出汗,再加上平時多做運動,讓汗水更加滲入。

這所學校的室內鞋是6年間不需要換新的特別制度。

因此,在成為6年級學生的現在,一次也沒洗的室內鞋和穿室內鞋的腳臭正在成長為更強烈的氣味。

咻……!咻……!咻……!咻……!

發牢騷……!努丘……!突尼斯……!尼爾……!

拖鞋的鞋底和地板摩擦的高腳步聲混合在一起,粘糊糊的、帶水的腳步聲。

那意味著剛開始跑步,她的鞋裡就已經汗津津的了。

從大腿以下緊緊地覆蓋著的白尼襪。

因為是布面積多的襪子,所以大量的汗水滲透了進去。

藍沙在活動上,日常被其他孩子避開。實際上受到懲罰,被她聞到腳臭的人自不必說,作為懲罰,每當有人聞到襪子腳時,明天就有可能是自己。

她自己也聽到了怨恨的話,不願意直接聞到腳臭的時候。

藍沙汗蒸襪的惡臭,一般兒童無法與之相比。

只要不像前幾天的懲罰那樣被束縛,能保持沉默的人就更少了。

臭──骯髒──噁心──至今為止也有很多兒童被辱罵。

就像兩年前,成為進入刑罰部的契機的那件事一樣……。

這樣的她,第一次被告知想坦率地成為朋友。

“因為我想和藍沙搞好關係!’

“嗯,朋友!’

一個勁兒地默默地跑著,上週她的話和表情浮現在腦海裡。

“不行……必須更加集中精神……!”

不要多管閒事。

為了重置頭腦,藍沙啪的一聲拍了一下臉頰,再次跑了出去。那腳步聲更含有水分,發出的聲音會變得很大。

得多出汗,多蒸蒸腳,多臭襪子……。

想成為朋友真是太天真了,用我的腳臭給你抹黑……!

雖然對勝負本身不太感

興趣,藍沙說既然要做就要徹底,跑過去把襪子泡熟了。

早就一個星期過去了,室內鞋變成了地獄。

這一天氣溫特別高,是完全不動也汗流不止的一天。

在室內鞋中,空的鞋墊和裹在襪子裡的腳尖互相摩擦的話,會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音。

汗流浹背令人不快的不僅僅是聲音。

像桑拿一樣悶熱的鞋內部的炎熱,含汗纏繞的粘糊糊的襪子纖維。

再怎麼不舒服,也習慣穿一週的觸感,但進入第二週,那種不舒服就超出了常規。

如果把這種狀態的上衣貼在誰的鼻子上,會不會瞬間發狂呢……。

腳掌火辣辣地著火,不由得在室內鞋外桑拿中握著或張開腳趾,反覆進行激烈的動作。

雙腳已經蒸得坐立不安,無時無刻不在動腳趾。

發牢騷……發牢騷……發牢騷……發牢騷……

“嗯……嗯,可以去保健室嗎……?”

“哇,我更……哦……”

不知什麼時候漏出的腳臭在教室裡蔓延,座位順序與藍沙相近的同學忍不住逃到保健室。

飄來的腳臭和從腳邊傳來的啾啾聲的雙重攻擊,似乎使身體不舒服了。

不過,藍沙畢竟只是正常上課,並不是故意撒嬌,所以也不能指出。

啾啾……啾啾……喵……

隔著鞋也臭的襪子。

讓任何人聞都無可挑剔,兇惡的白尼索。

藍沙的襪子做得前所未有……。

決鬥當天,詩亞和藍沙兩人前往約定的體育館倉庫。

“沒好好逃跑啊……”

“我不會逃跑的!因為是來贏的啊!”

如果其他孩子的任何一個聽到藍沙的襪子,她會因為害怕而發抖,哭著求饒,詩亞一點也不害怕,笑著說。

途中,在走廊上和幾個女生擦肩而過時,聽到了說話聲。

稀裡糊塗地“咦,那個孩子……和藍沙一起去哪裡……?”

“體育館……?難道接下來要懲罰我嗎?”

“因為今天是星期五啊……?不是讓你聞到提交前最濃的襪子嗎……"“等等……?傳言說藍沙上週沒有提交襪子……”

“聽起來,好像一直都穿著那輛白尼索……”

“誒? ?也就是說一直穿著? ?”

“是騙人的吧……那個孩子到底做了什麼呢……”

“真可憐……一定會造成創傷的……”

稀裡糊塗地兩人一進入體育館內,也許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異常情況,裡面的孩子也開始和他們保持距離。

無論好壞,刑罰部的藍沙的臉在校內家喻戶曉,自然會被周圍的人警戒。

不久,兩人到達了體育館倉庫的門前。到了這個地步,周圍觀察情況的孩子們也會開始淡然感受到吧。

從現在開始在這個地方懲罰部藍沙的腳臭懲罰的話……。

萬一捲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一個人又一個孩子從體育館逃跑似地離開了那裡。

嘩啦一聲打開倉庫的門,沒有空調的倉庫裡,充滿了一動不動的熱度。不僅如此,這裡還保管著檢查襪子時使用的桌子和擱腳凳,這是因為這裡瀰漫著一點汗臭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惡臭。

但是,跟著我,藍沙剛一進入倉庫,就被她的腳臭遮住了。

充滿了像女孩子一樣酸甜的她的體臭,像是用汗水熬了之後發酵的飢餓氣味。

在室內的熱氣中,詩亞感到了溼潤的汗珠。藍沙也是一樣,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在這種情況下,藍沙把體操用的墊子鋪在房間的中間,在旁邊

排列了椅子,做好了準備。

“那就開始吧——”

咕嘟……嘻嘻……哇……

以她的話和不像是脫了鞋的粘糊糊的水聲為鑼,決鬥開始了。

詩亞忍不住喝了一口氣。

從汗流浹背的上衣中出現的是溼得快要滴下來的白尼索腳。

但是,被上衣遮住的部分,會因為汗水漬而變色成潮溼的臭顏色。

特別是腳掌部分很髒。就像直接模仿腳型一樣,又粘又黑,已經過了悶熱的房間,裹著蒸汽,像是煮好了一樣。

“嗯……!”

她一脫下鞋,倉庫裡的空氣就變得更潮溼了。

然後一呼吸,傳到詩亞鼻子裡的是強烈的納豆氣味。

就像把剛才還漏著的腳臭簡單地濃縮了一樣的藍沙的臭味。

明明還有這麼遠的距離,卻有一股濃濃的腳臭,讓人誤以為腳掌就在眼睛和鼻子的前面。

“啊,好涼快……”

好涼快,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即使是清爽的風吹過,冷氣也不起作用,就連這個什麼都不做就渾身汗流浹背的悶熱密閉空間,溫差也足以讓人感到涼爽。

也就是說她的腳體溫上升了很多,變得麻木了。

在她看來,這是時隔兩週再次從足部桑拿中釋放出來的情況。

也許是因為這太舒服了吧,藍沙平時不把感情表露在臉上,但隱藏不住喜悅的腳尖蜿蜒著。

脫下的上衣,像加溼器一樣冒著白色的蒸汽,散發著裡面的臭味。

“嗯,那就趕緊坐在那個墊子上。因為我討厭你,讓你聞個夠。”

“嗯……的,正是我所希望的……!”

老實說,超乎想象……。

重新端坐在墊子上,把手伸到坐在椅子上的她腳下。

好臭……。

朱瓦瓦……努呂……咕嚕咕嚕……

“再說……?”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溫暖的不快纏繞在指尖上,讓人懷疑現在自己觸摸到的東西是否真的是穿了襪子的腳。

她的腳很有彈性,很柔軟,但溼的白尼襪會吸汗蒸發,反覆滲色蒸發,用手指一按,凝結的脂汗就會滲出來滑溜溜的。

戰戰兢兢地聞了一下附著在指尖上的腳汗……。

孫松……

“哇! !”

臭死了……?酸……?汗?納豆……?臭……?

這個……現在開始直接聞這個腳掌……?

“怎麼了?來,你可以隨心所欲地聞。”

“啊!”

像從下面支撐腳後跟一樣抬起腳,與腳掌正面相對。

近距離看她的腳掌,髒得不像白尼索,連每一根腳趾都被鮮明地染成了接近黑色的灰色。

只要這樣把臉湊到一起,整個腳掌釋放出的熱氣和溼氣就會覆蓋在臉上。

我下定決心,把臉埋在藍沙的空空白尼索腳掌裡。

悶悶不樂、悶悶不樂……!

“啊? ! ! ?”

一瞬間,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被毛骨悚然的觸感吵醒了。悶熱得就像被剛做好的熱毛巾包裹著一樣。

鼻子完全容納在腳趾的根部、凹陷的部分,完全被腳尖覆蓋。

然後汗流浹背的襪子纖維會粘在臉上。

我現在擔心自己是不是在做無法挽回的事,心中充滿了不安。

“嗯!嗯……嗯……!軍車!”

但是,當然不會退縮,光靠這個也完不了。

因為現在才是正式開始!

隔著被汙垢堵塞的、粘滿了脂汗和皮脂的襪子過濾器吸氣。

還有就是隻要我能忍受這雙襪子的臭味——“嗚嗚嗚……哇?啊啊?”

“啊~啊,抽了啊”

“嗯嗯嗯嗯嗯嗯

嗯嗯……! !哎呀,哎呀! !哦,天啊! !嗯嗯嗯嗯……? !”

臭死了! !臭死了! !

在上衣裡把醋和腳汗混合在納豆裡蒸熟凝結——總之,亂七八糟的腳臭,反射性地引起了噁心。

對於輕輕超出想象的惡臭,不由得發出了擠出來的叫聲。嗅覺直接被打了一樣的衝擊,啪的一聲視野閃爍。

溫暖的汗水和蒸汽,在鼻子裡蒸出來一點一點地滲入。

可怕得不像是一次呼吸,腦子一片空白。

其實詩亞也並不是這兩週什麼都沒做。每天藍沙放學後,她都會硬著頭皮鑽進鞋櫃深呼吸,進行抗惡臭的訓練。

自從轉學到這所學校後,詩亞還沒有受到過一次懲罰。

算了,最好不要接受,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詩亞的腳臭經驗為零。

在那種狀態下突然直截了當地聞她的腳掌太魯莽了。

但是也不能讓別人聞襪子練習。所以,首先我想用鞋櫃裡充滿的藍沙腳臭,一點一點地習慣鼻子。

在脫下的、腳上滿是腳臭的箱子裡,一味地反覆深呼吸。

“嗚嗚嗚……哈哈……!嗬嗬! ……嗚嗚……嗯!嗯,嗯!好臭啊……”

那就像是在毒氣訓練中習慣了身體一樣的殘酷……。

實際上,他直接聞了聞藍沙的生襪子,一瞬間就知道這是一個甜蜜的想法。

維度不同……!

“好啊……!哎呀!哈哈……!啊……啊……啊……!”

暫時從腳掌移開臉,設法調整氣息。

儘管如此,每當臉上附著的腳汗揮發時,那噩夢般的腳臭還是會刺痛鼻子。

“咦,你再也聞不到了嗎?那麼這場比賽,我贏了。”

“真的……真的!抽吧!因為我能聞到! ……嗚嗚嗚?誒誒!糟了……?哎呀,哎呀! !”

詩亞拼命地抱住了。纏著臉鑽進藍沙的暴臭襪裡,一口氣吸入腳臭,就會多次哽咽,一個勁兒地用腳尖伸進去吸取腳臭。

她心中的想法是“絕對不能輸”,僅此而已。

“嗚嗚嗚……嗚嗚嗚? !好了!嗯嗯……! ……啊!嗚嗚嗚……!糟了?哎呀呀!”

“喂,為什麼到此為止……!”

那股香氣對藍沙來說也是意想不到的。

一直以來聞到襪子氣味的任何兒童,在聽到自己腳臭的時候,都會設法逃避這種惡臭。

反正詩亞也應該一樣。雖然嘴上說是勝負,但最終還是像至今為止的他們那樣,第一口氣就放棄了,因為太臭了,肯定會逃跑。

我是這麼想的。明明是這麼想的……!

“嗚嗚嗚……!少囉嗦!哎呀!哇,哇!”

“如果那麼辛苦的話……!放棄就好了吧?逃跑就好了吧!你看,現在連身體都沒有束縛!”

“真是欲罷不能!”

藍沙看扁了。

沒想到詩亞會這麼針鋒相對。

看著她拼命地穿了兩週的襪子,藍沙的目的變成了無論如何都要放棄詩亞。

到目前為止,我只是被詩亞聞到了自己的襪子腳,但從現在開始,輪到我去聞腳臭了。

無所事事……!

“好大的?”

茹·茹·阿·····首先用腳趾緊緊地握住了詩亞的小鼻子。這樣一來,襪子和鼻子的緊貼度就會提高,感覺更難受,而且臭味也更強烈。

而且,通過將吸了很多汗的腰帶的襪子纖維壓扁,鼻子周圍滲出的腳汗會變得粗糙。

至今為止還沒有孩子因為做了這個而不放棄意識……!這樣就讓詩亞

昏厥了……!

“呼呼……!哇? ?嗬嗬!呵呵!軍車!哇,哇!嗯!”

正如藍沙所想,詩亞的呼吸聲變成了鼻塞的痛苦。

由於她連嘴也踩在鼻子上,呻吟的聲音雖然變小了,但她聞到的腳臭應該比剛才更濃了。

“呼呼……!嗯嗯,呼呼的!嗯!”

但是她沒有停止吸菸。

明明鼻子本來就被控制住了,空氣很難呼吸,即使是這點空氣,穿了兩週的鞋,就已經通過了浸有焦脂汗的刺激性氣味過濾器了……!

只有這些的話,她是不會讓步的……。

那就更好了!就這樣用腳尖給詩亞的鼻子揉得亂七八糟!

汗流浹背的短襪的噁心讓我的雞皮疙瘩不止吧……!

而且這麼揉得粉碎的話,腳趾會被火燒得更緊,汗津津的,就像因為襪子摩擦而散發腳臭一樣強烈……!

格寧格尼!庫尼克庫紐克!無所事事!抹嘴!桃太郎!不入流!牢騷!

“哼? !嗯,真好!哇!”

對於突然變化的責備,詩亞驚訝地叫了起來。

在作為刑罰部的活動中磨練出來的腳趾的靈巧性。不停活動的藍沙的腳尖沒有休息的餘地。

牢騷話!進入紐約!啞口無言!喵喵喵!栗色!桃子!

“哦?哈哈……!嗯,加油!少囉嗦!哦,天啊!”

無所事事!入港!入港!

悶悶不樂……!

用腳趾揉鼻子,夾著,踩著,彈著,所有的動作,都隔著努爾內娃的襪子襲來。

除了原本就為過於臭的腳臭所困擾之外,對於不規則襲來的鼻子的刺激,體力被大幅削減。

藍沙用雙腳的腳尖執拗地只攻擊鼻子。經過一番推拿,詩亞用手扶著墊子,勉強支撐著身體,最終摔倒在了地板上。

“這樣怎麼樣……!你再也聞不到了吧?”

“哈哈……哈哈……?太累了,哈哈……!身體起不來了……什麼,手腳也麻了……”

因為腳汗,劉海貼在額頭上,她躺在墊子上。

“求求你……藍沙……我會躺在地上,把腳放在臉上讓我聞……勝負還沒有結束呢……”

“啊……!”

都這樣了,累得起不來了,明明還不放棄……?

“喂,為什麼要做到那種程度……?”

“為什麼……我,只是想成為朋友……而已。”

“還是那樣的事……!因為無論如何都不知道……!”

連體力都沒有剩下的詩亞、藍沙用腳尖輕輕地堵住了呼吸口。

“嗯……嗯……嗯……嗯……呵呵……嗯……”

好像已經沒有呼吸的體力了。就像是要呼吸一般,靜靜地只是聞著。

那暗示著這場勝負即將決出。

只要繼續聞著,詩亞就不會輸。

不知什麼時候,藍沙發現自己在哭。水滴一點一點地順著臉頰……。被詩亞偷偷偷看的,那天的懲罰也是如此。因腳臭責備而收割意識後,不由得流下了眼淚……。

藍沙這兩年一直作為懲罰部活動,但並沒有變得狠心。總是讓別人聞到腳臭的時候,會因為罪惡感而痛心。

“夠了吧……”

藍沙用腳掌輕輕撫摸詩亞的臉頰,重新穿上脫下的上衣。

布偶……

“嘿嘿……?那麼,勝負是……?我,還……放棄……沒有,哦……?”

“不,我輸了”

“好像做不到讓你放棄”

從初次見面到今天,從沒放鬆過表情的她,第一次放鬆了臉頰。

“按照約定,懲罰部決定辭職。”

“啊,啊……明明很高興,

身體卻無力……”

就這樣,在長達約1個小時的兩人決鬥決出的時候。

體育館倉庫的門再次打開了。

同時,倉庫裡充滿的過於濃厚的藍沙腳臭瀰漫在體育館裡。

倒黴的是,正好在體育館的幾個孩子,對於突然的事情驚慌失措,像驅散蜘蛛子一樣逃跑了。

然後用緩慢的步伐從門上出來的是——揹著無法動彈的詩亞的藍沙,是兩個人的身影。

被淚水弄得滿臉亂麻的藍沙和被汗水弄得滿臉亂麻的詩亞。

但是,那個表情總覺得很平靜。

“喂,詩亞”

“什麼?藍沙”

藍沙害怕有朋友。因為被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的美晴貶低了自己,兩年後的今天依然拖著尾巴,開始覺得如果有一天被背叛的話,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朋友了……。

但是,我意識到了那是錯誤的。

“希望你和我成為朋友”

那對詩亞來說是最高興的話。所以她微弱地滿臉笑容地回答。

“嗯,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