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亞在出頭(氣味)
詩亞和藍沙的決鬥後,藍沙正式辭去了刑罰部的職務,謠言漸漸傳遍了整個學校。
藍沙因為腳臭的懲罰,讓很多孩子害怕了。她只是作為懲罰部活動,違反校規的件數就會戲劇性地減少。
正因為如此,聽到傳言的大多數孩子都鬆了一口氣,但似乎也有部分孩子不是這樣——事情發生在星期一。
“藍沙早上好! ……那個,正在接收嗎?”
早上一進教室,就看到同班同學真裡乃和結衣在和藍沙說話。
但是,情況有點奇怪。
兩人臉上露出了嘻嘻哈哈的壞笑,顯然氣氛不是很平靜。
“藍沙,聽說你從懲罰部辭職了?”
“聽到了,聽到了!最近,大家都在傳言哦”
「…………」
“什麼,無視……?哼,終於因為襪子太臭了,連刑罰部都被趕出去了嗎?”
“快點,可憐的w”
「…………」
兩人捏著鼻子做著臭烘烘的手勢,糾纏著藍沙。
穿褲衩刻薄的是真裡乃,矮個子有拉長詞尾的毛病的是結衣。
藍沙什麼也不反駁,坐在座位上,麻煩地不理我。
對於想依靠這樣的她,卻把她當成笨蛋的兩個人,我忍不住忍不住,不由得搭話了。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說!而且藍沙不是被趕出去的,是自己辭職的!”
“啊? ──”
真裡乃目瞪口呆地回頭看。
也許是意外地發現了破門而入的是我吧,一瞬間睜開眼睛,再次被問道。
“不是詩亞嗎?為什麼你要保護他?”
“誒?兩個人是那樣的好朋友來著?”
咣……
明明藍沙從懲罰部辭職的傳言很快傳開了,居然連同班同學都沒有傳言說我和藍沙是朋友……!
“是好朋友哦!因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說著,他咧嘴一笑。
於是,至此什麼也沒說的藍沙也閉著嘴開口了。
“詩亞說得對。我自己擺脫了懲罰部。但是也沒什麼,對你們來說也不是壞事吧?但是,有什麼不滿嗎?”
“你這個臭腳丫!最令人不滿的是,你的襪子太臭了,不能集中精力上課,很麻煩?”
“是啊,是啊!不要打擾我吧!”
“是的,但是這是這個學校的校規,沒辦法……。而且也不是脫鞋,給人添麻煩到無法集中精神,我想也不是這樣……。”
“啊……反正之前因為刑罰被我仔細聞過了,只是裝在根裡而已吧,變成了創傷嗎?”
“這個……!”
瞪著眼睛的三個人,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空氣。
“哇……吵架不好哦……”
從談話的過程中,不知怎的看到了情況。
這是我轉學過來之前的事了,兩個人受到過藍沙的懲罰。
帶著當時的事情,以這次從懲罰部辭職為好,在這個時候來消除一年多前的鬱悶情緒……。
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是站在藍沙這邊的!當然不是因為是朋友,所以沒有偏袒。
受到懲罰很遺憾,但懲罰原本只對違反了什麼的兒童進行,所以原本的原因應該在真裡乃他們身上……。
“總之,反正大家都在想!藍沙的襪子太臭了,不能上課了!大家都沒注意到在添麻煩嗎?”
“但是,雖然說是大家,但我不是!因為我直接聞了藍沙的襪子,但是我受得了啊!臭得無法集中注意力,這是在找茬!”
“誒——?聽說幾周前有個孩子和藍沙決鬥贏了,莫非那是詩亞的事……?”
結衣像是說不可思
議一樣,驚訝得瞪圓了眼睛。
而且吃驚的是真裡乃也一樣。
“唔……那麼,那麼!不是襪子,是上裝的話怎麼樣?上裝穿了好幾年了,更臭了,受不了吧!更何況,是那隻臭腳丫藍沙啊!”
她說著,指了指藍沙的上衣。
確實……襪子平時也穿了一週,和我決鬥的時候也穿了兩週,但是穿的時間的話,穿上裝要長得多……。
“詩亞你不知道吧,這個學校的女生,都是一次也沒洗上衣,一直穿?”
我是去年轉學的,還一年沒穿這種高跟鞋。但是在轉入的時候,我聽說進入這所學校的孩子在畢業之前會一直穿同樣的拖鞋。
因為我覺得上學年的時候,上衣也通常會換,所以嚇了我一跳。這所學校的室內鞋很特別,是配合腳的成長能穿6年的功能和耐久性的室外鞋。
6年級的藍沙她們已經穿了5年多了,一次也沒洗上衣就一直穿。
一看就明白了,除了我以外的3個人的上衣髒了和傷痕很多,潮溼的顏色讓腳汗洇了。其中藍沙的上衣特別髒。
每週只換一次的襪子,包著腳蒸的上裝。以年為單位,腳汗和皮脂滲入,變色的襯墊。
一定比襪子臭得還要厲害。但是……即使如此……!
“不,即使是鞋臭我也受得了……!”
我不是有自信。只是,被人那麼罵朋友,沒能退縮……。
“嗯,但是嘴上怎麼說都可以。襪子好像撐得住了……聞了這傢伙殺人武器一樣的上衣之後再說吧。”
“嗯……既然這麼說,那就決一勝負吧!因為我會實際聞一下,證明你能行!”
這樣宣言後,兩人咧嘴一笑。
「勝負?」
“哇,我說了!後悔也晚了? w”
“我聞了藍沙的上衣,受得了的話我贏了,受不了的話兩個人贏了怎麼樣?”
勝負之後,畢竟那是簡單的條件,所以不想被人說什麼梨之類的。
如果兩個人在不得不接受的條件下獲勝的話,應該就再無話可說了!
“穿兩週的襪子撐了,下次穿三週也沒關係哦!相反,如果我贏了,我保證我不會再耍藍沙了!”
“好的!既然說到這一步,讓我看看吧?詩亞向上聞的地方。三週後見。”
“嘿嘿,別隨便決定……!因為不用聞上衣什麼的!我不想讓詩亞覺得更臭了……”
“我沒事!倒不如說對不起……3周後決定勝負什麼的,會讓你穿3周同樣的襪子……”
“那就好了……因為在我看來,汗水和汙漬幾乎讓我的腳不舒服。比起那樣的事,更擔心聞之而來的詩亞……。喂,果然還是說從現在開始也要停止比較好——”
“那樣不行……!我受不了藍沙那樣罵我,所以想讓我說“哈哈”!”
三週後。
“今天是勝負的日子哦!”
“唔,這一天終於來了……”
“我沒事,放心吧!我一定會贏的!”
“正因為我是詩亞,所以才討厭……明明不是輸就是輸,明明不想因為我的腳臭而痛苦……”
“那個,藍沙沒什麼不好。不是藍沙的錯。因為腳臭,鞋子和襪子都不洗是這個學校的規則。那樣的話,大家會變臭的。
我也會變得很臭!
而且最重要的是,提出這場勝負的是我,全是我的任性。所以,讓我聞一下?”
“因為很頑固……。因為已經……怎麼都不知道了啊……?”
藍沙很瞭解詩亞的性格。
她從上次的決鬥
中明白了,一旦決定了就絕對不會放棄,絕對不會放棄。藍沙勉強接受後,兩人一起前往比賽舞臺的空教室。
在校舍的角落裡,平時誰都不接近的空教室。門鎖已經開著。
也許是因為平時沒有使用,所以處於半個倉庫狀態的房間裡,這次比賽的勝負對象,真裡乃和結衣站著。
“咦,我是不跑來的。我只誇獎你的威勢”
“我一直在等你!”
兩個人臉上戴著口罩。更進一步說,嚴密地戴著雙層口罩。
“啊,這?不做這些的話,連我都聞到了藍沙的氣味吧。”
“我真的很臭,所以不想待在同一個房間裡。因為要不要作弊,要盯著看,所以沒辦法才在這裡準備的!”
“並沒有什麼作弊之類的!”
“對了,雖然是勝負的規則,但是是我自己決定的,所以沒有意見吧?結衣,請說明一下”
“是”
“規則……?”
聞了一下上衣,想著只要忍耐一下就好了的我,預感到了不舒服的樣子。
結衣這麼一說,從口袋裡取出摺疊的紙,開始讀寫的內容。
“誒,首先讓詩亞把藍沙的襪子塞進嘴裡!因為不能用嘴呼吸吧?
然後,左右各聞10次剛脫下的熱呼呼的上裝深呼吸!臭烘烘的w聞的過程中不能漫畫了,吐出襪子,把臉從上衣上拿開,再昏過去的話當然會輸的!
如果一直聞到最後,詩亞就會贏!嗯,我覺得不行,但是w”
“那樣的,連襪子都用?明明穿了3個星期了……!”
對於被提出的荒謬的規則,藍沙不由得發出了聲音。
“也沒什麼,我們也不是鬼,如果不願意的話,可以投降嗎?要怎麼做,詩亞?”
笑眯眯地揚起嘴角的真裡乃。
一定是遵循這樣不合理的規則,讓其投降的作戰方式。
但是,我不會屈服於那樣的……!
不用被問,我的回答已經決定了。
“也……當然會做的……!”
“啊,哈哈,你聲音不顫抖嗎?你沒事吧?”
那兩個人以前也受過藍沙的懲罰,所以知道這個規則有多荒謬。
因為知道我穿了兩週的襪子,所以讓勝負變得困難了。為了絕對不能達成。
看著兩人從容的臉也能明白,對方並不認為這是勝負。
一定是覺得可以把我和藍沙兩個人放在一起被欺負,是很方便的遊戲……。
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贏給你看!
“……決定了吧。那藍沙,脫鞋吧。”
“可惡……!我知道了……”
咔……咔……
藍沙用熟練的手法解開了為了防止脫下上衣而鎖上的鑰匙。
──悶不樂。
她把食指放入高跟鞋的腳後跟,就會發出水聲。
軟綿綿……軟綿綿……軟綿綿……!
不管是誰聽到的,漂亮的東西伴隨著難以想象的汙濁,藍沙的左腳從上衣上解放了出來。
一瞬間,乾燥的空氣就像溼了一樣的觸感。切身感受到空教室內的溼度增加了。
而且,在那潮溼到達臉上的時候,一種與納豆相似的刺鼻的刺激性氣味襲擊了鼻子。
“…………!”
忘不了,聞到了幾乎要深入腦海的藍沙的氣味。
她的腳臭填滿房間也沒用那麼長時間。
“嗯……難受……!必須用嘴呼吸……”
“嗯……!哇!太臭了!”
真裡乃他們也透過口罩發出了呻吟。
“而且,好厲害……。是啊,看,藍沙!多給詩亞看看你的腳掌怎麼樣了!呵呵,懲
罰的時候不是也經常做嗎?硬要讓你看到骯髒的腳掌。”
藍沙按照她的吩咐,把腳掌轉向這裡。
“嗯……對不起,詩亞……”
哇啊啊……
“啊……!”
我無言以對。
因為,之前決鬥的時候也看到了藍沙的腳底汙垢。但是,現在看到的已經可以說是不同的東西了,因為很震撼。
被拉伸得膚色透明的白色T形褲襪。不長不短的長襪子,就這樣緊緊地貼在藍沙那雙外形漂亮的腳上。
那雙短襪的腳掌部分黑得像深色的汙漬映射出腳型一樣。不僅如此,腳掌本身,整體上被染成了帶有土色的灰色,很髒。汗水一定會滲透到襪子的每一根纖維裡,纏繞著皮脂和汙垢。
而且,像腳印一樣發黑的部分被踩了三個星期,與鞋墊摩擦的布料被磨得黏黏的,反光地反彈著微弱的光。
覆蓋腳踝的白色布料和覆蓋腳掌的發黑的布料,顏色的差別很大,讓人難以置信原來是一樣的顏色。
3周的腳汗當然吸不完,一邊在襪子表面滑動,一邊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
發燒撫摸腳掌的熱氣,從整個腳掌站起來聚集在腳尖上,瀰漫在房間的空氣中,幾乎可以用眼睛看到。
儘管還只脫了左腳,但房間裡已經瀰漫的腳臭已經足以讓結衣失望了。
“磨磨蹭蹭的……。嗯……嗯……”
“喂喂,結衣,你沒事吧……?因為你因為刑罰被藍沙踩鼻子的時候,也在一瞬間被炸飛了意識……。
差不多該開始正題了吧……即使徒勞地延長,我們的鼻子也保不住了。藍沙,交給那隻襪子詩亞吧。”
藍沙像要脫下被汗水粘在腳上的襪子一樣,很抱歉地遞給了藍沙。
因為我每天都親眼看到,所以我知道。上個星期從上週開始穿的白色T形襪。吸汗沉甸甸的,布的觸感。
──哇。哇……哇……
藍沙好像天生出汗。特別是腳底的汗量很厲害,也正因為如此才得到了刑罰部的推薦……。
溼漉漉的、越過窗戶後又被淋溼的醬難以置信地溫暖,只要在手掌上就發出了很難聞的氣味。
把這個……放進嘴裡……。
“你看,不快點做的話就開始不了了?那雙臭襪子,要放進嘴裡嗎?快來!”
“嗯,嗯……”
嗯…………嗯!
我下定決心,貼了貼藍沙的襪子。
──咕嚕咕嚕……!哇啊啊……!
“嗯!嗯——哇! ! ?”
慢慢滲出的液體,粘稠地積存在嘴裡。光是想想這全部都是襪子吸到的腳上的汗,現在馬上就要吐出來了……!
但是不能拿出來。如果把這雙襪子拿出來的話,光是這個就在規則上輸了……!
隨著1秒、2秒的時間,絕對是吃了不能入口的東西的感覺,通過味覺體現出來。
“哼哼哼! !”
又腥又鹹……!
每次碰到腳汗,舌頭都會麻木!
對不起藍沙……太噁心了……
“呵呵……!緊緊地……!”
想起了過度震驚而忘記的呼吸,用鼻子向缺氧的身體吸入空氣。
於是,像奶酪一樣酸而濃厚的納豆氣味和藍沙酸甜的汗臭味撲鼻而來。
填滿教室的臭味元兇之一,在嘴裡亂竄……。
“嗯,看啊結衣,那傢伙真的在吃藍沙的襪子呢。”
“嗯嗯……啊!說是看著看著很噁心……想象一下……嗚嗚!”
真裡乃還好,結衣明明只是在同一個房間裡,卻已經很暈了。
但是,
我也覺得這個……相當痛苦……
這麼痛苦,勝負還沒開始……。
規則是藍沙的上裝,每隻深呼吸10次。
“現在……只能說這樣的話,詩亞……加油……!”
──哇啊……!
說著,把藍沙脫下的上衣遞給了我。首先是左鞋……。
特性鞋內安裝了小型暖氣,無論本人在做什麼,鞋內總是悶熱的。
用手拿的話,就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熱度。
一旦開始聞,在呼吸10分鐘結束之前也離不開臉。
不管多苦,辣,臭……。
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我急於儘早結束這場比賽。
我像是乞求般,把鼻子埋在剛脫下來的熱呼呼的室內鞋裡。
從鞋口侵入的鼻尖,被上靴的一動不動的熱度包圍著。雖然只猶豫了一下呼吸,但是比想象中先吸入了。
嗚嗚嗚……哇?
“哎呀?嗯——哇!呵呵,呵呵!”
腳……?臭死了……?臭死了……!
反射性地嗆到了,慌忙把上衣壓在嘴裡,以免嘴裡的襪子飛出。
然後,在總算忍耐住了快要吐出來的時候,因時間差貫穿鼻子的刺激性氣味一點點擴散開來。
哇……嗯……嗯……!
“誒……!嗯...!嗯——哇!嗯——!”
嗅覺和味覺的雙重打擊。
與只有臭味、只有味道的時候不同,通過讓其同時品嚐,悶熱的腳掌、汗水、皮脂,它們的質感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呵呵……!
不由得咬緊牙關,腳汗從被咬緊的口內襪子裡啪嗒啪嗒地湧出。
“哎呀!哼哼哼!”
“啊,看起來很辛苦w,你看,這還是第一次了。還剩9次能聞到呢!好好享受吧。”
因為所有的襪子,我嘴裡、腳上的臭味,都流入我的肺裡,所以教室裡的腳臭漸漸淡了。
也許是因為這樣才慢慢習慣了吧,稍微精神一點的結衣得意忘形,為苦於穿上衣的我感到害怕。
唔……我以為是別人的事……!
我下定決心,又吸了一口。
嗚嗚嗚……!
“嗯嗯——!”
鼻子不顧身體發出悲鳴,強行吸入。
和之前的決鬥最大的不同是,嘴巴被襪子堵住了。這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站越難受。
本來就把鼻子伸進刺激性的鞋裡,湧出的熱氣和溼氣讓人喘不過氣來,但能發出的只有呻吟。
雖然沒有限制時間,但是久了會更痛苦……。這裡也許硬要一口氣吸一下比較好……!
少來了!嗯……嗯嗯嗯!嗚……嗚嗚嗚!嗯……嗯,嗯!
“無所事事啊!緊緊地……!不可思議啊……!緊巴巴的……!”
好臭啊……!鼻子快壞了……!
但是把嘴裡的襪子咬反了,總算忍住了……。
“哇,連續深呼吸了四次。不是說身體很僵硬嗎,沒問題吧?”
“這已經是第六次了,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腳汗溢出嘴裡,很噁心……。從纏著舌頭的地方開始就有很厲害的味道……。
──咕嚕……啊!
“呵呵? !呼呼! !媽的……!我的天啊……!哎!哦,天啊!好惡心!啊啊啊啊……!”
喝了……!
嘴裡,積存在積水裡的襪子汁……!
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一種令人討厭的感覺掠過了脊樑。
喉嚨火辣辣的……
“誒,誒?剛才看到了嗎?詩亞的喉嚨,終於嚥下去了!是藍沙的烈性襪子汁w”
“唔,唔…………!”
“詩亞!”
──讓開!咔嗒!
回
過神來,我像是背靠在牆上一樣粘著屁股。
啊……危險……。沒有放手吧……?
“沒關係嗎?真的不行!”
啊,藍沙一下子扶住了我的肩膀……。謝謝,我……我還會努力的……!
如果放棄上裝的話,這場比賽就會輸……!我還能聞到呢……!
“唔,詩亞……為什麼會到那種程度……”
嗚嗚嗚!
閉上眼睛,像要忍受疼痛一樣,盡情地咬著襪子吸入。
因為上衣保溫,即使時間久了吸入的惡臭依然是剛脫下的溫暖。
但是隻要咬緊牙關忍耐,還能聞到!
“哼哼——!哎呀,哎呀,哎呀……”
因為是在嘴裡,所以我的唾液也會滲入襪子,每次咀嚼的時候,經過汗水塗過的襪子過濾器,皮脂和汙垢調味最差的唾液都會回到喉嚨裡。
簡直就像變成洗衣機的感覺……。
儘管如此,還是咬緊牙關忍耐臭味。不那樣做的話,我可能會察覺到。
嗚嗚嗚……!
即使這樣,我也覺得一點點習慣了。
使勁嚼著,生怕襪子破了個洞。不顧吞下襪子汁,一個勁兒地咬住了上衣。
“第九次了……!”
不知什麼時候,帥哥們的臉頰上也沾上了汗水。那是因為房間裡的熱度嗎……又是對詩亞比預想的還要忍耐的焦慮嗎……
然後深呼吸迎來了第10次。
嗚嗚嗚……!
“啊! !哈哈!”
狡猾……
把手指伸進嘴裡,取出變得嘎吱嘎吱的襪子。同時聞完的拖鞋離開了手,在地板上滾動。
躺著的上裝至今仍在從鞋口緩緩溢出蒸汽。這是聞的時候也一直悶著的證據。
“哈哈——…!哈哈……!哈哈……!”
“騙人……啊?”
“10……。真的嗎……我撐過了那件藍沙的上衣……”
“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還有一半。接下來,你得銜著右腳的襪子,聞聞右腳的上裝……!
必須快點調整氣息……。
咦……總覺得身體很沉……。
好像體力消耗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抱著屁股站不起來了。
“詩亞……? ......詩亞!”
“看,看!果然還是受不了吧?這樣我們就贏了——”
“停……!還沒結束……!藍沙……不好意思,下次你會把上衣靠在我鼻子上嗎……?”
現在手麻痺,握力弱,很難自己聞上衣。如果掉了的話,如果把上衣從臉上拿開的話,就會陷入失敗的規則……。
但是,如果是兩個人的話!兩個人合作的話,應該還能行!
“等等!讓別人拿著上衣,和懲罰一樣,和被強迫聞沒什麼區別!所以不能說真的忍耐了嗎?”
“是啊,是啊!讓別人聞是犯規的!”
啊,那樣的……。
那麼,如果是這個的話!
“那……我趴在地板上,把頭放在上衣上,怎麼樣……?這樣的話,一個人也能聞到哦……”
“嗯……那樣的話,算了……”
“決定了啊……。那藍沙,把襪子和上衣借給我……”
“因為要亂來……”
貓……貓……!
藍沙脫下右腳的上裝,扯下粘在汗水上的襪子交給詩亞。
之前在室內鞋桑拿中煮好的襪子。這裡也和左腳一樣骯髒不堪,散發著熱的溼氣。
然後,也拿出室內鞋。
輕輕地放在詩亞眼前的地板上。
哇啊啊啊……!
因為連之前也穿了,所以好像已經蒸到了極限。
襯布部分髒得烏黑,
層層的汗水溼透了表面。
冒著接近聞完的上裝兩倍的蒸汽。
首先把襪子放進嘴裡。
用舌頭一按,就像油炸狐狸烏冬麵一樣噗噗地湧出了汁。
“咕咕…………!嗯嗯……”
即使是第二次……不,不管經歷多少次,絕對不會習慣的不適感都會在嘴裡蔓延。
臭、苦、鹹、腥的襪子汁。
然後,像摔倒在地板上一樣向前倒下。
正好等待在臉的位置的不是柔軟的靠墊等,而是積蓄汗水、汙垢使用了6年的刺激性氣味鞋。
──別吃……!
黏黏的水聲。為了完全覆蓋鼻子,嵌入了上靴中。
這個瞬間不管多少次都會起雞皮疙瘩。
“啊……!啊……!”
也許是本能在告訴你危險,身體“嗖嗖”地痙攣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也許是累得起不來了,得救了。如果是萬無一失的狀態,也許會反射性地離開臉,因為臭而逃跑。
“嗚嗚、嗚嗚、嗚嗚!”
平時開朗的詩亞,不像是從她的喉嚨裡發出的低吟。
藍沙目瞪口呆地看著。
嗚嗚嗚……!
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擴散。
首先是第一次……
10次上鞋內深呼吸。能不能忍受那個,決定了一切。
“不,不!嗯嗯嗯嗯嗯! …………嗯,哦!哇,哇!”
不由得想叫出來的惡臭,通過鼻腔滲入大腦,詩亞瞪大了眼睛。
但是,他本人已經沒有餘力喊了。詩亞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個勁兒地聞著藍沙的上裝。
嗚嗚嗚……!
“嗯……哦……!哎呀……!”
五……極……!
詩亞的喉嚨動了。
因為也更換了口內的襪子,當然襪子提取物會從新溼透腳汗的布中流出,滯留在嘴裡。
一旦超過了一定的極限,為了緩解痛苦就要咬緊牙關,再髒再臭的汁液也吐不出來,否則它就會變得痛苦。
反正她也沒有不喝襪子汁的選擇。
之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詩亞繼續深呼吸。乍一看很順利,但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並不是習慣了臭味。
但是喝了三週的襪子汁,聞了六年的襪子,味覺和嗅覺也沒有壞。
只是,在體力幾乎見底的現在,除了聞到木屐的氣味發出微弱的呻吟以外,她沒有什麼能做的。
如果你不想叫,如果你不想咽,你就只能呻吟著呼吸。
藍沙對這種情況很眼熟。那是那個夏天在體育館倉庫的決鬥。
那時候詩亞也已經虛弱了,儘管如此,她還是用腳掌反覆呼吸,希望能聞到襪子。
感受到了一種超越了伽瑪強大這一水平的執念,藍沙也認輸了。
嗚嗚嗚……!嗯,嗯……!
“哎呀……!嗯……! or………啊……!哼……!嗯………”
深呼吸達到6次、7次。
“啊………………!嗯……………!嗯……!”
到了這裡,詩亞的節奏終於崩潰了。
從次數來看還有三次。但是那三次,對詩亞來說是可怕而遙遠的三次。
沒有剩下隨波逐流的體力。
稀裡糊塗……!
“嗯……不可思議……!太荒謬了! !”
為了使出最後的力氣,有力地呼吸而咬緊牙關。第八次呼吸。
嗚嗚嗚……!
“大胃王!”
不顧一切地發出低沉的吼聲。第九呼吸。
嗚……嗚……!
“唔……唔,唔!呼!呼!呼……!”
詩亞驚恐了一半,意識到自己已經勉強了下來,終於結束了約定的第10次呼吸。
“達
成10次……!詩亞……!”
藍沙馬上跑到詩亞身邊,急忙仰臥,幫他脫下上衣和襪子。
詩亞意識模糊,但並沒有昏厥。
剛開始他突然被腳臭救了出來,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過了一段時間才意識清醒,瞭解了情況。
“……啊,哈哈……。結束了......的......?”
“沒錯,這樣才是真的,詩亞贏了!”
“媽媽,是真的嗎……?因為腳臭懲罰,不分年級,都收割了好幾個孩子的意識,那件藍沙的上衣居然沒那麼臭暈……”
“詩亞贏了,你沒意見吧?別再管我們了。”
“嗯,我知道了……”
“是的……”
兩人一回答不服,這次藍沙狠狠地瞪了一眼。
“記住……!我確實從懲罰部辭職了。但是今後,因為你們,如果詩亞有什麼事的話……。
懲罰什麼的,我會讓你體驗到溫暖程度的腳臭地獄……!”
“哇,哇……你知道的……”
“喂,喂!”
在藍沙過於震撼的壓力下,兩人一溜煙地離開了空教室。
那天放學後,我讓藍沙送我回去,蹣跚地踏著回家的路。
留在鼻子裡的腳臭,緊緊地粘在一起,讓人產生錯覺,以為是不是還在把鼻子塞進鞋裡。
總之,累得要命……。
之後連晚飯都拒絕了,倒在了床上。
睡得像泥一樣……雖然有時會說什麼,但真的好像自己變成了泥一樣……。
身體融化了……豈止是身體,連意識都融化了……好像無論何時都會陷入床中……。啊,人完全累了就會變成這樣——“啊………啊…………詩亞………!”
被人搖晃身體醒來,那裡是往常的教室。我趴在桌子上好像睡著了。
“早上好,詩亞”
好不容易最近關係變好了的藍沙。
“詩亞,我們是朋友吧……?”
“嗯!藍沙,當然是朋友啦!”
什麼,那個?
藍沙個子長得很高……周圍的桌子、椅子、教室也是。越來越大!
不,恰恰相反……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小了,回過神來,連藍沙的鞋都大到可以仰視了。
“誒?誒? ……嗯?”
怎麼回事……?
藍沙蹲了下來,在地板上慌張地抓住我,咧嘴笑著說。
“詩亞,如果是朋友的話可以忍受吧?”
“誒,忍耐……?忍耐是什麼……?”
在無法理解不太好的狀況的情況下,藍沙開始動一動腿。
──哦……咕嚕咕嚕……卡波把鞋脫了……?不會吧……!
沒想到,被運到她剛脫下的上裝的正上方,就這樣扔在裡面。
“等一下!啊啊啊!”
唔……
上裝的內部一動不動地熱,就像充滿了濃厚腳臭的桑拿浴。牆壁和地板都熱溼的,即使想爬上去逃跑,也很難因為汗水而咕嚕咕嚕地滑倒。
我在想辦法找有沒有攀登的障礙物,突然周圍一片黑暗。
想著什麼事,仰望上面,一隻看起來是自己100倍左右的巨大襪子腳掌,現在也打算穿上這件上衣。
“哎呀呀?”
現在站著的是上靴內部的腳後跟部分。
就這樣被穿的話,肯定會被壓壞的……!
我一心一意地向腳尖跑去。
如果是腳尖的話,說不定有可以隱藏身體的間隙。
就在這個時候,巨大的腳趾從背後嘎吱嘎吱地逼近。
從腳後跟到腳尖,明明只是在鞋裡跑卻這麼長的距離……。我再次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的渺小。
──狡猾
……!
“啊! !”
因為穿進去的鞋墊凹陷在腳型裡,加上因為腳汗而陷入困境,所以不小心摔倒了!
根本不知道我摔倒了,襪子的腳就快到了。
“不,不要……!藍沙……!”
悶悶不樂……!
“嗯嗯……!啊……那個?得救了......的......?”
不知怎麼的,巨大的腳以被腳趾擠出,被逼到最裡面的腳尖部分的形式停止了前進。
總算沒有被壓扁……。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的瞬間,馬上就有別的問題困擾了我。
什麼……!茹瓦婭……!
熱氣騰騰,腳臭難聞。
腳尖附近的溼度和臭味,可以說和站在腳後跟時完全不同,是另一個世界的地獄一樣。
像腳臭特有的納豆一樣,但又像酸醋一樣……?總之,一股難聞的氣味,從堵塞唯一出入口的襪子腳和到處都是牆壁和地板上發出來。
“唔,唔,唔!好臭啊……!啊,哎呀!”
於是,突然,一隻鞋搖搖晃晃,方向就像腳尖撞到地上一樣。
從剛才開始就連續變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所幸沒有體重,雖然沒有被踩壞,但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汗水……正在堆積……啊?”
由於整個鞋都是豎著的,浸在襪子、鞋牆、鞋墊上的汗水流出,聚集在腳尖上。
也許是因為鞋子和襪子都很大,雖說是汗水,但稍微溼潤的程度是無法控制的。
變成了像小瀑布一樣的狀態,腳尖的水量不斷增加。
正上方有個大腳趾,連叫醒身體的間隙都沒有。
這樣下去的話,會淹死的……!
在可以呼吸的時候……為了不讓水位上升,必須想想辦法出汗……!話雖如此,嗯……也只能嚥下去了!
“這裡,變成這樣的話……會發呆的……!胖乎乎的,咕嘟咕嘟的……!嗯嗯……!”
下定決心嚥下一口冰涼的熱汗後,混雜著酸味、鹹味、臭味的澀味在嘴裡蔓延開來……。
襪子裡也不斷滲出汗水……!是嗎,不僅僅是滲入的汗水,現在進行時腳很悶熱,現在也在新出汗……!
唔……但是,只能這樣了……。
雖然腳汗的味道很難喝,但還是害怕溺水更勝一籌。
“請進!一直以來,朱爾斯·朱爾斯!軍車!嗯……!嗯......!”
吻上嘴,輕輕吸上浸在襪子裡的汗。
但是,儘管如此,還是不停地流著的腳汗。
發現室內的熱氣和溼度越來越大,藍沙的腳也越來越悶熱。
回過神來,汗水已經堆積到全身都要泡在腳汗澡裡了。
“啊啊!哎!住手……說不要!藍沙……醬……!嘟囔……普哈,救命啊……!”
不行……!趕不上出汗的速度……!
不要……!別再這樣了……!
假設藍沙的腳大小是23釐米左右,現在我的身高只有2釐米左右。
這麼小,喝不完啊!
“你看,果然受不了……。果然還是討厭腳臭的孩子吧……?”
用悲傷的聲調這樣嘟囔著,藍沙的聲音在上衣裡迴響。
但是,沒有聲音……
至少,讓我說不是……!說沒有那樣的事……。腳臭不臭,朋友不是那種關係!
唔……誒!
會淹死的……。不行了………。
“──哈哈……!”
回過神來,我在自己平時的床上醒來了。
醒來的記憶和夢有點混淆,全身溼透了,所以腳汗?我嚇了一跳,跳了起來,發現只是一身盜汗
。
還是冷汗啊,也許是因為做了可怕的夢……。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記憶也變得清晰了。
“也難怪啊,就是昨天的今天啊……”
昨天的勝負,說實話,最後的人不太記得了。
之後的我休息了一會兒,終於能站起來的時候,在藍沙的幫助下放學了。
回想起來,藍沙的腳臭又讓人火大了。
“已經這麼晚了!要遲到了哦!”
“啊……啊……安全!”
“詩亞,早上好”
“啊,早上好,藍沙——啊……”
和藍沙有眼的瞬間,詩亞的腦海裡閃過了今天早上的夢。
“……怎麼了?”
藍沙擔心地問詩亞突然停下腳步。
藍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急急忙忙地說這裡是兒童大門,換鞋的地方。
“對不起……你可以先換衣服……。我再過一會兒就去。”
“嗯,為什麼……?啊——”
藍沙現在在這種情況下正在猶豫要不要脫鞋。一定是因為在意腳臭,不想讓我聞……。
所以特意穿著鞋等著,我離開玄關後想換衣服。
我從藍沙的鞋櫃裡取出上衣,毫不猶豫地探頭進去盡情地吸了一口氣。
少來了!
“嗯嗯……!呵呵!哈哈……!”
“喂,詩亞?你突然在幹什麼?”
“其實今天早上……”
我把今天早上做的奇怪夢的內容告訴了藍沙。
“我做了那個夢,想到了藍沙和我保持著距離。你一直在注意我吧?”
藍沙退出刑罰部的傳言很快傳開了,我們的朋友連同班同學都不知道,一定也是因為這個。
她對待我的方式似乎有些冷淡,有些人看起來像是在迴避。
“大概,我因為腳臭被很多人討厭了,要是連詩亞都討厭了怎麼辦,也許是不自覺地害怕了……。但是也不會突然聞到上衣吧!”
“藍沙醬!”
“哇……什麼?突然發出很大的聲音……"“我啊,很高興能和藍沙成為朋友!
藍沙到目前為止,可能有很多辛苦和痛苦的事情……。
不管腳多臭,我都不會討厭藍沙的!雖然到現在為止可能只是一個人,但是今後兩個人會在一起哦!”
“哈哈!那也是啊。如果因為腳臭而討厭的話,詩亞在第一次決鬥的時候就不會成為朋友了吧!”
“對,對,所以你可以更信任我哦!”
“嗯?那我的臭襪子和上裝……要不要多聞聞特訓一下?”
“誒?啊,哈哈……!那個下次再說吧!多麼……”
“呵呵,我在開玩笑呢。”
第一次兩個人笑是在那天決鬥之後。從那以後,兩個人終於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