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

一、初見,初賤

春寒未祛,料峭的冷空氣鑽入充血的肺中,駱小涵強忍鼻喉中猩甜的氣息,不斷壓榨身體剩餘的力量,‘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汗水在駱小涵光潔的小腿上折射出青春的光。疲憊的步伐間,乾淨但被磨得一層層褶皺的小白鞋為這雙天天踩著它的腳貢獻餘熱。很近了,終點就在前面,只要駱小涵抵達那裡,就能通過體育特長獲得h大學的錄取函,那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頂尖學府,是她這種小鎮做題家唯一的出路。終點線就在一伸手能觸碰到的地方,但此時已經沒有下半身的知覺了,靠毅力支撐著的雙腿鬆開了與大腦連接的稻草,意識墜入了懸崖,只聽見終點線旁志願者的驚呼,彷彿夢想在最後不甘的啼鳴。

……

潔白的天花板像是吸足了暖陽的光輝,駱小涵躺在宿舍床墊上,當時她以為一切都完了,直到快遞小哥敲響她在地下室的家門,自由的光亮隨錄取函一起照了進來。

H大學即便本科也是雙人間,優質的環境只需要學生能靜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只不過駱小涵進入學校一週了也沒見過對床的女生,只是知道素不相識的她應該在自己上課時回過宿舍。和自己用的學校發的床套相比,這個從未謀面的舍友床上竟是蠶絲套,金絲封邊,形制極為考究。駱小涵撇了撇嘴,略帶酸意的嘟囔著,想著如果我也能睡在這麼舒服的床……,忽然想到現在宿舍正好是自己一個人,駱小涵心中一定,也不管今天剛經過了體訓,滿身臭汗,直接撲到在柔軟的大床上。寬大的枕頭像少女臂彎裡的柔軟,將駱小涵體訓的疲憊統統驅散,愜意的在床上翻滾著,閉上眼享受著這一切,淺淺的陽光散射進來,偶爾聽見窗外女生們的嬉鬧,微風中時間安靜的流淌,鼻尖縈繞著床主人輕柔的體香和淡淡的腳臭味……

等等!腳臭味!駱小涵猛然睜開眼睛,她撲上床時都忘記脫鞋了,雖然自己天天體訓也不至於臭出鞋子,而這麼高級的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駱小涵像一個變態一樣在床上到處亂聞,想找出罪惡的根源,要是自己身上的臭汗抹在床單被套上自己可賠不起啊。視線聚焦在寬大的枕頭上,只有把鼻子貼在上面能聞到那股難以呼吸的腳臭味,難不成這枕頭的填充物都是臭襪子不成?駱小涵腦洞大開,拿起枕頭想拆開一看究竟,突然發現翻開的枕頭下面兩雙被壓成餅的白棉襪,與其說是白棉襪,可襪底部分都是黃的發黑的汗漬,腳尖處都被磨得只有薄薄一層紗,如果棉襪有靈,它生前一定被穿它的腳主人虐了一輩子。駱小涵的大腦有些空白,雖然不想承認,憑兩雙棉襪那襪口劣質的回力商標就知道是自己前天不知道丟到哪去的襪子。天天晚上一個人睡,也懶得在意形象了,直接脫了襪子就往地上丟,第二天早早去上課,也沒管了,等到髒衣服也累計一定量的時候準備去洗才發現少了好幾雙襪子。可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枕頭底下呢?

慧兒被安排當體育特長生入學考試終點處的志願者,即使是春天溫潤的氣溫也難以撫慰她百無聊賴的心情,一邊操心家族企業的瑣事,還要平衡學校課題的研究,現在又多了個志願者活動,看著女高們一圈圈的在操場上為自己的夢想追逐,她也想什麼時候單為自

己好好生活。忽然,視線被一個靚麗的身影所捕獲,就像飛蛾被悅動的火燭所吸引。那個女孩的汗水已經粘黏,那是長時間出汗缺水的現象,原本紅潤的皮膚蒙上一層蒼白,她那健康白皙的雙腿略顯肌肉,不似網紅般纖細修長,在如今卻如清水出芙蓉般吸睛。

最後一圈,看著女孩向終點跑來,向自己的方位奔來,慧兒竟略顯侷促,就好像第一次見到女神朝自己投來目光,所有的信女都會不知所措。近了,慧兒能看見女孩嘴唇上絲絲乾裂的細紋,不由得砸吧了下自己的嘴,看見女孩鎖骨下隱現的春光,彷彿自己的心臟也隨之跳動,女孩每向自己跑來踏下的腳步,似乎都踩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將自己踩的渾身燥熱。就在離自己還剩一米的位置,那女孩竟踉蹌往前一倒,下意識的,慧兒伸手抱住了她,這一刻,時間也默契的安靜下來,女孩失去了意識,就離終點只有半米。

慧兒不知所措的抱著她,汗水衝破了衣服的圍堵,將二人連接在一起。慧兒抱著她平移到一旁草地,讓她以更舒服的姿勢睡在自己懷裡,眼神不自主的往她身上看去,輕柔的呼吸就像天使的詠歎,雙腿蜷縮,腳上的回力鞋竟然跑了膠,她就穿著這麼雙鞋跑完8km?慧兒心裡滿是憐惜,這一刻多想自己變成一雙嶄新的鞋子被女孩穿在腳上。‘主評委,她根本沒跑到終點!’兩個年長的老師朝這邊走來,為首者看向慧兒,‘這位志願者,你離她最近看的清,她到底跑完沒有,事關學校聲譽,不得馬虎。’慧兒沒有抬頭,仍然低著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小聲的說到,‘老師,她沒有碰到終點線。’

‘你看吧,雖然她開始一直保持優勢,文化成績佔優,但連考試報名費都沒交齊,這樣的學生就算考上了也……’另一個老師猶如碎嘴子一樣叭叭著,眼神期待的看著被甩了大半圈的第二名正離終點十多米的距離。

‘但老師,是我著急的去攙扶這位同學,不然以她的身高倒下下去一定也過了終點線了!’慧兒緩緩抬起頭不卑不亢的說到,主評委這才看清這位志願者的臉,五官脫俗且絕對精緻,皮膚在陽光下如羊脂般,雖然她抱著女孩坐在地上,眉宇輕佻間彷彿被俯視的卻是她們。‘嗯,我知道了,既然有人看見了,那該同學就算第一名通過了!’主評委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客氣的宣佈,公認校花的臉沒有人能缺少印象。‘可是……’另一老師還想多說什麼才發現主評委已經轉身走人。

……

果然分配到和我同一間了,慧兒激動的想著,鬼鬼祟祟打開自己的房門,正值上課時間,高女孩一屆的慧兒有更多的課餘時間,雖然以前的富裕時間慧兒是在公司實習度過的。原本空落落的房間裡由於小學妹的到來平添了幾分生活氣息,盡頭的陽臺上晾曬著幾條各色內衣,那雙被穿壞的運動鞋靜悄悄的躺在床底,裡面塞著一雙白棉襪。慧兒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一個比自己低一級的小學妹怎麼上心,自從見過那次後就一直對她有種莫名的悸動,於是她利用學生會舔狗會長之便將女孩安排進了自己宿舍。

慧兒呆呆的站在女孩的床前,像是在想象女孩在宿舍七躺八豎的睡姿,想象那雙圓潤健康的雙腿交疊,彷彿自己正和這雙腿纏綿在一起

,一雙調皮的腳丫緩緩扣進大腿內測,撩撥慧兒未經人事的桃源。漸漸的,慧兒甚至能聞到女孩的體香,緩緩降低自己的身位,好像超過了她的膝蓋都是對自己女神的褻瀆。熟悉的味道漸漸濃郁,慧兒回想起了那天考試時女孩滿身大汗的味道,青春的氣息直衝大腦,快樂的多巴胺在體內瘋狂分泌,直到地板的冰涼觸感稍稍換回了些許理智,慧兒這才發現自己竟跪在了她的床前,那濃郁的味道正是床沿下的鞋子裡散發的。

離得近了才能一睹其細節,小白鞋已經被穿的有層層褶皺,不斷清洗暴曬後顏色也發黃,許是考試完的人都會慵懶,鞋子保持了滿是髒汙的樣子,如果是平常,慧兒看見有人穿這麼邋遢的鞋子一定鄙夷異常,可是現在慧兒如情人眼裡出西施,鞋子也變得愈加有魅力起來,想到自己意淫的情人竟是一雙被穿爛的臭鞋子,慧兒在上頭的同時也多了些許羞恥感。慧兒仍然保持著跪姿,她不想讓她味道就這麼變淡,像是情人的索吻般,慧兒將頭壓的更低了,鼻尖已經到了兩鞋中間,她甚至是自己卑微的湊過去而不是將鞋子拿起來!小白鞋的鞋頭有幾分黑印,慧兒眼裡就像是情人的朱唇,更加濃重的汗味將慧兒的意識漸漸覆蓋,終於,慧兒的嘴唇印在了一隻鞋子的鞋頭上,劣質的塑膠觸感卻很是絲滑,像極柔嫩的皮膚,鼻尖已不自覺塞入鞋帶交疊的間隙中,鞋窩裡累積的陳年舊汗不斷在慧兒粗重的呼吸中在身體裡發生交換,腳汗味充斥著大腦,血液由於跪伏的姿勢不斷向頭顱匯聚,上頭了,自己竟被小學妹一雙不知套在腳丫上多少年的鞋子,被小學妹天天踩在腳下的鞋子裡的味道馴服的如同小狗一般。沒有反抗,身體的舒適感讓慧兒難以自拔,她雙手並用,捧住鞋子,強迫自己的臉往鞋子裡面埋,她想獲得更多的味道,急切的小嘴不斷在鞋面上亂蹭,甚至輕咬在滿是汙痕的表面。鞋子和她的臉差不多大,鞋口裡塞著的棉襪此時在慧兒熱切的索取下貼上了她的額頭,就像神明的指引,為虔誠的信徒指明新的人生道路。

慧兒緊張的嘴唇有些發抖,顫巍巍的把嘴靠近那雙棉襪,輕啟全校男生為之瘋狂的紅唇,緊緊咬在棉襪上,她跪在地上,虔誠的將一雙穿的滿是女孩腳味的棉襪用嘴給叼了出來!甚至只見過女孩一面,連名字都不知道!

放在手上才發現,白棉襪也如鞋子一般,被女孩的腳蹂躪的面目全非了,包裹腳趾的部分已經微微發黑,被磨損的僅有一層薄薄的紗,腳底心部分被腳汗浸得發黃,在溫暖的春天蒸發了水汽變得硬硬的。沒有再細看的慾望,養尊處優的慧兒可沒見過這麼髒的襪子,只有這是被那個女孩穿過的,上面全是她的味道,這就夠了。挺翹的鼻尖再一次被飽滿的腳汗所包裹,臉上的嬌嫩現在和時時刻刻塞在臭鞋子裡的棉襪密不可分,不再單單是濃郁的汗味,在密封的鞋子裡的積攢的腳臭味如龍捲風一般在鼻腔裡肆虐,將慧兒所剩無幾的神志攪得混亂不堪,酥胸如風箱般起伏,將濃烈的腳味吸入肺裡,身體裡每一個氧分子都帶有女孩腳上的氣息。人類的慾望是不能填滿的啊,味道一個維度怎麼能填滿內心的期待,棉襪粗糙的觸感升級了體驗,h大的校花正

狠狠的將完美的臉在一雙臭襪子上蹭著,如同向主人撒嬌的狗,還不夠,二維的體驗缺乏立體的藝術,在羞辱感的催化下,慧兒突破了羞恥的桎梏,張開嘴,就像待哺的雛鳥,用嘴唇一點點將一隻棉襪吞入口腔。濃烈的鹹澀味在舌尖炸開,彷彿du品注入的瞬間,一陣顫慄,柔軟的棉襪瞬間就和慧兒的小舌頭纏綿在了一起,就像熱戀的情侶的法式吻,索取著,在五感中三感的轟炸快感中丟失了自我,牙齒輕咬,炙熱的口腔和熱切的呼氣喚醒了凝固在襪子上的腳汗,味道變得更加厚重,濃烈的臭味讓慧兒幾乎要窒息,唾液溶解的鹽分和尿素在口腔尾端累積。想象著,女孩向自己奔跑而來的樣子,自己好像就變成了她腳下的跑道,她的每一步都能踩在自己的臉上,毫不知覺,毫不留情,將自己的臉踩得變了形。到了,想象中女孩衝過了終點,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坐在她的臉上,空氣被汗氣替代,她身上滴落的汗水都被自己吸收了,慧兒翻著白眼,喉嚨咕隆一下,嚥下了彙集在口腔中溶解腳汗的唾液,別樣的觸感在體內流淌,順著食道,一點點融入胃裡,不久將被送到全身各處,自己的血液裡流淌的都將是女孩的腳汗。高潮了,慧兒抬起頭,大口呼吸空氣,神志迴歸,巨大的羞恥感洶湧而來,看著手上被自己臉蹭的皺巴巴的棉襪,尷尬的想放回去,但突然想到還有一隻竟在自己嘴裡。自己這個大校花可是連初戀都沒有啊,現在不僅主動將吻獻給了女孩穿爛的鞋子,甚至連舌頭都被她的襪子給狠狠強姦了,甚至現在那鹹澀的味道還在腐蝕舌尖上的細胞。

將嘴裡的襪子拿出來,慧兒努力整理下自己的面容,來到洗手間的鏡前,鏡中的女生果真面容姣好,即便頭髮有些凌亂,高潮後的臉龐卻平添幾分紅暈。慧兒啊慧兒,你不是他們嘴裡的校花嗎,怎麼落的如此狼狽,慧兒看著鏡中的自己彷彿變了一個人。回到房內,看著手中被自己唾液潤溼的一隻襪子,上面的汗漬好像都比另一隻消退了不少,只不過消失的部分慧兒也不想去細究會被什麼吸收掉,只覺得如果就這麼放回去肯定會引起懷疑。環顧四周,扔到床底又覺得玷汙了女神的襪子,忽然眼前一亮看向自己床上的枕頭,將襪子珍而重之的塞到下面,這樣一定不會引起懷疑。再次鬼鬼祟祟趴到地上將女孩的鞋子擺放整齊,剛想起身,又臉紅紅的在鞋尖各自親吻一下才起來,看看沒有什麼違和感就離開了宿舍。

……

H大學作為頂級學府有著自己的一套教育體系,非常鼓勵學生在實踐中學習成長,基本上在第二個學期就會讓學生們去各大企業進行實習,而已經在學滿1年的慧兒自然是早早的在外實習了,也就形成了上午回學校開開會,吃完午飯看看宿舍裡的女孩有沒有給自己留下什麼新寶貝,做完壞事就立馬回公司工作,而晚上也不回學校的局面。於是,兩人雖在一個宿舍裡,在短短几周內卻一直沒有合適的時間碰面,兩人就這麼默契的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自從駱小涵發現自己的襪子跑到了舍友的枕頭下就一直心神不安,她不敢多手將枕頭下的棉襪拿回來,也是,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誤打誤撞的幸運讓她如願進入這所大學

,一身的服飾都是最便宜的,因為是體特生還要兼顧學習和特長,體訓後的疲憊讓她也無力打理衛生,這也成了她的自卑點。但自己最廉價最髒的臭襪子卻出現在舍友那蠶絲真絨的枕頭下,一抹奇異的感覺正在駱小涵的心頭髮芽。

此後,駱小涵回到宿舍都眼神複雜的看著對面空空的床,心裡不知道在思考這什麼。脫下捂了一天的襪子,剛想去洗了,起身的一瞬失手脫落,襪子掉落在地上。即使今天沒有體訓,但沒有充足換洗的鞋子讓襪子變得黃糊糊的,看起來殺傷力很大的樣子。駱小涵看著地上的襪子,鬼使神差般沒有彎腰去撿,旋即哼著老家的小調徑直去洗手間洗漱,途中赤裸的腳丫毫不在意的踩在地上的襪子上,她也許想看看這雙被自己隨意踐踏的襪子今後又有怎樣的“襪生”吧。

一天後,駱小涵緊張的回到宿舍,地上的襪子果然不見了蹤影,她甚至微微鬆了口氣,好像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抽出自己放新襪子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自己在拼多多上9.9批發的一排排襪子,駱小涵這才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沒放進去襪子,卻是一直從裡面拿出,裡面的襪子還不見少。想到這,駱小涵的嘴角也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舍友為什麼對自己的衣物這麼上心,但從小到大終於能有個喜歡自己的人也不錯,只是她喜歡的點好像有些偏了,但無所謂,這奇怪的關係正是一直努力學習和訓練的駱小涵需要的。

於是乎,駱小涵就這麼裝作不在乎一樣,甚至大大咧咧的將穿過的襪子亂扔到地上,為了不違和,鞋子也不再整整齊齊的擺好,就好像是自己一個人住不需要在意細節一樣自然。第二天果然也是襪子不翼而飛,抽屜裡的乾淨襪子整整齊齊碼好等待主人的使用。

再後來,駱小涵去洗澡後,穿髒的內衣內褲也隨意掛在床沿,第二天所有的髒衣服卻都適時地洗好晾在了外面,就好像有個勤勞的女僕在為自己完成這一切,而主人只需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安穩的生活總是如平穩的湖面,每一道暗流都能將飄落的樹葉拽入無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