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梅竹馬到丈夫再到奴隸

從青梅竹馬到丈夫再到奴隸

大剛和玉芬是從小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大剛家裡很窮,全家只有一床被子,所有的碗都是破了口子的古董,據說是大剛爺爺留下來的。而玉芬的家境還算可以,至少在他們那個不怎麼大的小山村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剛家裡雖然窮,但是玉芬仍然很喜歡大剛,因為大剛人好,心地善良,很實在,所以玉芬從小就喜歡跟大剛一起玩。玉芬的父母也都是實在人,看大剛這孩子厚道就任由兩人個孩子天天粘在一起。大剛的爹死得早,是娘一個人把他拉扯這麼大,這幾年孃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大剛初中畢業就不再念書了,從娘手裡接過農活頂起了家裡的重擔。玉芬不想這麼早就在家務農,於是她又到離小山村二十幾裡外的鎮上唸了三年高中,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考上大學,只能回到小山村幫家裡做起農活。那一年大剛二十歲,玉芬十八歲。兩家就張羅著準備給兩個孩子把婚事兒辦了,大剛和玉芬心裡也都十分高興,兩個人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互相早就在心裡把對方當成了這輩子的另一半。

結婚那天小山村所有人家都來參加了大剛和玉芬的婚禮,鄉親們都在誇讚這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論人品大剛忠厚,熱心,村裡面誰家有個事大剛都會幫忙,玉芬純樸,善良,深受村裡長輩們的喜愛。論相貌,大剛雖說不上很好看,但是小麥色的皮膚和稜角分明的面孔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而玉芬就不用說了,更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大美人。婚後,小夫妻兩人更是如膠似漆,恩恩愛愛,小日子過得好像糖裡蘸了蜜一樣甜,孩子也在不久後誕生了。是個男娃,長的很像大剛。但是俗話說好景不長,苦日子馬上就要降臨在小夫妻身上,在小夫妻結婚一年的時候先是大剛的母親突然病倒,在送到鄉醫院一個星期後就撒手人寰了。緊接著玉芬的父母在去臨村走親戚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野豬,結果拉車的驢子受了驚,連人帶驢車翻下了山溝,萬幸的是那條溝並不是很深,兩位老人性命算是保住了,不過後半輩子怕是要在床上度過了。

玉芬父母這在醫院一呆就是半年,以前玉芬家雖說在村裡算是富裕的,但那只是相對來說,這半年來的鉅額醫療費已經掏空了這個家,除此大剛和玉芬還到處找親戚求朋友,東籌西借,再加上孩子。兩人已經是債臺高築了。這天晚飯後,大剛夫妻給玉芬父母擦完身子,哄睡孩子,坐在玉芬家院子裡和玉芬四目相對,終於還是開了口,“小玉,有件事兒俺想了好幾天,還是和你說說看。”大剛看著玉芬月光下姣好的面容,想到就快要和玉芬分開,心裡很不是滋味。

“恩,啥事兒。”雖說現在家裡事兒一堆,但玉芬每次望向大剛還是深情莫莫。“也沒啥,就是咱家現在這樣實在是快熬不住了,昨天三嬸又來跟俺說她家買化肥要用錢了,那意思。所以俺就,想著是不是出去外面找點活幹。"“剛哥,家裡情況我也看到了,唉,那你想好出去幹啥沒。”玉芬知道了大剛的心思心裡也不好受。“俺聽說工地上現在很缺人,而且給的錢又多,俺還有把子力氣,要不俺就到省城找個工地先幹著。”

“那你去了萬一沒有工地要你咋辦,你又沒親戚朋友在省城。”玉芬不無擔心的說。“可是

俺要不出去,家裡這日子可真就難熬了。”大剛心裡也很難過,他人老實,從小到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鄉里,連縣城都沒進過,讓他一下子去省城,他還真有點兒怕。一片雲飄來遮住了月光,玉芬低著頭想著心事,過了一會兒那片雲又飄走了,月亮重新露了出來,玉芬抬起頭,目光堅定,彷彿是下了什麼決心。

“剛哥,要不我出去打工吧。”玉芬舒了口氣緩緩說到。“。小玉,你。你一個女娃出去會很難的。”大剛很驚訝玉芬的想法。“剛哥,我想過了,還是你留在家裡比較合適,我們兩家的地加一起有八畝多,我如果留在家,這麼多農活我肯定做不了。而且我有兩個高中同學就在廣東打工,我去了她們也會照應我的。剛哥,出去打工辛苦,其實你留在家裡會比我更辛苦。”

“可是,俺還是覺得讓你自己一個人出去不放心,廣東,那可比省城遠多了,到時候有點兒啥事兒身邊兒連個人都沒有。”“剛哥,咱們這個家現在這麼難,咱們要一起努力才能過去這個坎兒。”大剛沉默了,玉芬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家裡離不開他,而又必須有一個人要外出打工,在這個困難的時候,又能怎麼辦呢。“小玉,俺對不住你。”做為一個男人不能給妻子一個溫暖的家,還要讓新婚妻子去那麼遠的地方打工,大剛心裡憋悶得很。看來也只能先委屈玉芬了。

“剛哥,別這麼說,家裡的事兒本來就是意外,誰都想不到,我知道你心裡難受,等咱們撐過去這個坎兒,日子會好起來的。”玉芬溫柔的安慰大剛。二,第二天,玉芬用村裡的公用電話和廣東的同學聯繫了說自己也要去打工,那兩個同學聽了都很高興,說她們廠最近正在招女工,玉芬來了可以馬上進廠。晚上玉芬和大剛商量了一下就決定過兩天就動身。兩人從相識以來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遠,那時玉芬在縣城上高中也是每週都會回來的。縱然有再多的不捨,分離的日子還是會來臨。三天後,因為家裡有玉芬的父母需要照顧,大剛只是把玉芬送到了村口,一翻依依惜別後就回來了。玉芬要步行到鄉里,再坐車到縣城,然後坐長途車到市裡,再坐火車去往廣東,玉芬也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心裡不免有些忐忑,但是一想到家裡的困難,所有的不安都被玉芬壓在了心底。經過了三十多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玉芬終於到達了此次旅途的終點,玉芬的兩個同學一起來接的站,三人高中時就是很要好的朋友,這次在遠離家鄉的地方見了面互相感覺又親近了不少。

兩個同學把玉芬帶到了工廠的宿舍告訴玉芬今天就先和她們擠擠,明天到廠裡招工處辦了手續就可以分鋪位了。從這天起,玉芬就開始了漫長的打工生涯,工廠裡的工作並不是特別辛苦,現在的老闆都非常的精明,勞動局規定的加班工資很高,像玉芬廠這樣的正規大廠是一定會遵守的,但是一般廠裡不會安排工人加太多的班,下了班的閒暇時間兩個同學就會帶著玉芬四處逛逛,因為玉芬剛從鄉下來,衣服難免會顯得有些土氣,同學就勸玉芬多買兩件漂亮衣服打扮一下,可是玉芬想到家裡的情況只能是苦笑。由於廠裡主要是計件工資,玉芬剛來手比較生,所以每個月工資比別人少許多,玉芬

在生活上就更加的節儉,來之前和大剛商量好的每週通一次電話為了省話費也變成了每月通一次,只是這樣的節儉對於玉芬夫妻的家庭負擔和債務還是杯水車薪。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玉芬出眾的美麗在這幾千人的大廠依然很醒目,沒過多久玉芬的名字就被很多人知道了,廠裡的宣傳部也注意到了玉芬,他們找到玉芬問她願不願意到宣傳部工作,因為玉芬的形像好,又念過高中,可是為廠裡做對內對外活動的策劃和主持,玉芬剛開始很緊張,知道這是個機會,可是自己從來沒做過,把人家活動弄砸了怎麼辦。

玉芬把顧慮告訴了宣傳部的人,他們見玉芬不反對自然高興,於是百般安慰玉芬說不會可以學,這東西不難,看幾次自然就會了。玉芬見人家都不怕,自己怕什麼,反正現在下了班空閒時間多,自己就多看看這方面的書,不信別人能做的事自己做不了。其實玉芬從來都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如果不是當時縣城中學教學質量太差,玉芬又怎麼會以幾分之差無緣大學。玉芬到廠宣傳部的頭一個月確實對於這些活動有些摸不著門道,只是跟著看,可是隨著對別人工作時的觀察和自己學習這方面的書,玉芬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並且漸漸地也能獨擋一面了。廠宣部的薪水的確是比普通工人高很多,玉芬每月往家寄錢後自己手裡還能剩下一些,和大剛的電話也就和以前商量好的一樣每週通一次。另外由於現在工作的原因,自己也,不能總穿得這麼土氣,週末的時候會和同學還有工友到市場上淘些廉價的漂亮衣服。過年的時候為了節省開支,玉芬沒有回家,而是和大剛煲了兩通長長的電話粥。

她知道了大剛一個人在家真的很不容易,白天要忙農活,還要經常往家跑照顧兩位老人。晚上本是該休息的時候,可是為了方便照顧老人,大剛就睡在老人的房間裡,半夜經常會被老人病痛的呻吟聲吵醒。玉芬聽了很難受,可是此時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的感謝著大剛,愛著大剛。三,玉芬在廠宣部的工作越做越出色,得到了廠裡領導和客戶們的認可,大家都對這個外表異常美麗看似花瓶的女孩兒有了新的認識。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年多,這一年裡隨著玉芬視野的開闊,她的思想也在逐漸發生著轉變,玉芬明白,人如果想要生活得好,是不能打一輩子工的,於是她利用工閒的時間去學習很多東西,也認識了很多的人。這時候在一次對處的商業活動中玉芬有幸認識了張姐,張姐是一家4A級廣告公司的副總,她非常的欣賞玉芬,想請玉芬到她們公司去工作,提出的待遇要比現在的廠宣高几倍。玉芬沒有做過多的考慮就同意了,現在的玉芬已經不是剛出來時什麼都不懂了,她知道機遇一旦來了就絕不能錯過,況且這一年來雖說生活有所改善,但家裡的債務還是有一大半沒有還上,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玉芬咬咬牙也只能對不起栽培自己成長的工廠了。

玉芬走的那天她的兩個高中同學和一些要好的工友把她送到了廠門口,一番話別後玉芬上了早就等在廠門口張姐的轎車便離開了,從此玉芬的生活軌跡就發生了徹底的改變。車到地方後,玉芬下了車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周圍到處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

,身邊穿梭的是衣著光鮮的都市白領。以前在工業區從沒到過這麼繁化的CBD商業中心,玉芬回過神兒來想到自己馬上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時心裡不禁有些小小的興奮。可是就在玉芬以為自己的生活充滿希望要重新開始的時候,一個噩耗卻傳了來,玉芬的父母病危了。玉芬趕忙向公司請假,雖然玉芬剛到公司,還沒正式開始工作就請假不合規定,但當聽了玉芬家裡的情況後都非常的同情,並一再安慰她不要著急。第二天玉芬就坐火車回了家鄉,玉芬趕到縣醫院時已經是深夜了,當她推開父母病房的門看到的是雙眼通紅守在父母身邊的大剛,當兩人時隔一年多再次四目相對時,淚心瞬間打溼了兩人的雙眼。

大剛急步過來抱住了玉芬,這一年多他對玉芬的思念一天濃過一天,現在猛然見到,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玉芬也把頭深深埋在大剛懷裡,絲毫不在意大剛身上長時間沒洗澡產生的汗味,她對大剛的思念並不比大剛對她的少。隨後玉芬從大剛那瞭解到父母早在半年前身體就開始惡化,先是父親再是母親,只是怕獨身在外的玉芬擔心就一直隱瞞著。玉芬並不怪大剛這麼做,她理解大剛的良苦用心。但是生老病死,旦夕禍福是誰也逃不掉的,在玉芬到家三天後的一天夜裡,二老先後去逝了。喪事是在小山村辦的,葬禮很簡單,他們現在還欠著債,實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錢來辦一場隆重的葬禮。三七過後的一天晚上玉芬和大剛又坐在了玉芬家的小院裡,“剛哥,張姐今天來電話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是想讓我回去。”玉芬看著大剛。

“唉,爹孃都不在了,現在家裡就剩下咱們倆人兒了,你還是要走嗎。”經過了一年多的分離,大剛實在是捨不得再和玉芬分開了。“剛哥,其實我也不想再離開了,可是家裡還有大半的外債沒還上,光指著那幾畝田,咱們要還到什麼時候啊。”對於自己的未來,玉芬是有自己的規劃的,但是要留在這個小山村,玉芬就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規劃了。“小玉,那個張姐她對你好嗎?”對於外面的人,大剛總是有些擔心。

“剛哥,你放心吧,張姐人很好,她給了我很多的幫助。其實外面不像你想的那樣亂,我遇到的還是好人多。”當然也有壞人,只是玉芬不會提,那筆者也就不提了。“剛哥,既然爸媽已經不在了,要不你這次和我一起出去吧,那邊的工作挺好找的,我們一起打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欠的債還上。”玉芬也不願和大剛再分開。“那家裡的地咋辦,扔到這兒過不了多久就荒了。而且村裡還有一些事兒要我幫忙,我現在也走不開呀。”

“地可以租出去啊,反正自己種又辛苦又掙不到錢,還不如出去打工呢。村裡的事兒你也忙不了太久吧,時間短就等你忙完了一起走。”“。那要不趕明我打聽打聽看附近誰要租地,不過村裡的事兒還挺多的,怕是要一兩個月,小玉,你能等不。”沉思了良久,大剛有些心動了。“一兩個月,怕是等不了那麼久,嗯,要不我先過去,等你忙完了家裡的事就去找我。”玉芬拉起大剛的手看著他。

“。行吧,你一個人在外要多注意,等我這兒一忙完就去找你。”大剛順勢把玉芬摟進懷裡。兩天後大剛把玉芬送上

了開往廣東的火車,兩人在站臺惜別後約定大剛家裡的事兒一完就去找玉芬,可是此一別二人卻不知竟會是那麼久,再見面時又會是什麼情景。玉芬回到創世廣告公司已經半年多了,張姐在各方面都很照顧她,玉芬自己也很努力,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現讓各級公司領導都非常的滿意。現在的玉芬每天也會穿著高檔的職業裝和眾多豔麗的都市OL一樣去上班,只不過玉芬走在她們中間會顯得更加的豔麗。玉芬現在越加的自信,她已經領導著自己團隊成為公司的骨幹力量了。公司還為她安排了一套單獨的小公寓,雖說不是很大,但比起以前住的工廠宿舍強太多了。公司下半年計劃上市,張姐告訴她到時公司的中層領導都可以分到股份,但是肩上的擔子也會加重。玉芬就想趁現在的空閒去把駕照考了,到時忙起來怕是真沒時間了。

家裡的債務已經還清了,玉芬現在的收入比起之前可是天壤之別,在電話裡玉芬沒有直接告訴大剛這些,怕嚇到他,只是說自己現在在張姐的公司收入比以前多了。大剛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地已經都租出去了,村裡也沒剩多少事兒了,近期就打算買車票過來。又過了一個星期大剛買好車票在電話裡和玉芬說好了到站的時間就動身去往了那個讓他有些擔心又有些嚮往的外面世界。四,在火車上,大剛東瞅西看什麼都是新鮮的,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坐火車,而且是去那麼遠的地方。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玉芬,加上對未來的憧憬,大剛興奮得夜裡都睡不著覺,就這麼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望向窗外的夜色。

“兄弟,第一次出遠門吧。”這時坐在大剛旁邊的一箇中年人拍拍大剛的肩膀。“嘿嘿,是啊,俺還是第一次坐火車呢。”憨厚的大剛撓撓頭,絲毫沒有戒備的說道。“那你這是要幹嘛去啊。”“俺去看俺媳婦,她在深圳,說在那打工掙錢多,俺就想著去試試。”大剛想到還有十幾個小時就能見到玉芬不禁又嘿嘿的傻笑。中年人聽完熱情的一把攬住大剛的肩膀,“兄弟,一看你就是個實在人,我是經常在外面跑的人,就喜歡交像你這樣實在的朋友,來,哥今天陪你喝兩杯。”說著從包裡拿出兩罐啤酒。

“別別,大哥,俺不會喝酒。”大剛很感激中年人的熱情,但是他從來沒有喝過酒。“唉呀,兄弟你客氣什麼,喝酒這東西是男人就不用學,天生的。來,我給你打開你嚐嚐。”說著中年人拉開了—罐啤酒遞到大剛面前。大剛見推辭不過,再加上旅途的興奮,乾脆就接過來嚐了一口。“怎麼樣,好喝吧。”中年人看著大剛笑道。“嘖,倒是不難喝,就是味道怪怪的,酒咋是這味呢。”大剛第一次喝酒很新鮮,心想這東西不難喝可也沒多好喝,咋那麼多人喜歡喝呢。

“哈哈,兄弟,這是啤酒,外國人最愛喝這個。來來,咱們一口喝乾,喝完我這兒還有呢。”中年人說完又從包裡拿出來幾罐。大剛看中年人這麼熱情也就不在做作,當真和中年人對飲起來。幾罐啤酒下肚大剛就覺得頭腦有些發飄,看人也是重影。“大哥,俺不能再喝了,俺可能是喝醉了,俺第一次喝酒喝不了那麼多,俺現在犯困,只想睡覺。”大剛這時舌頭都有點直了。

“呵呵,兄弟,沒

事,困了你就趴那兒睡吧,到深圳還早著呢。”中年人笑眯眯的拍著大剛的肩膀。大剛再醒來時火車已經停了,大剛抬起仍舊有些發暈的頭四下看了看,發現身邊的中年人不知道去哪了,不在位置上。大剛覺得有些口渴,伸手去拿包裡的水壺,可是這—摸卻發現自己的包不見了。站起來看了一圈也沒找到,這下大剛有些慌了,自己帶的幾百塊錢和身份證都在包裡啊,最關鍵是記著玉芬手機號的紙片也在包裡,這下可咋辦呢。突然大剛好像明白了什麼,連忙間對面的乘客見沒見到他旁邊的那個中年人,對面的乘客說中午的時候已經下車了。大剛沒多想連忙下車就去追,可是現在都下午了早不知道過了多少站了,這人還上哪找去,但是這時的大剛哪能想到這些,他跑下站臺,在火車站裡到處找,最後跑出了出站口,站在熙熙攘攘的火車站外,看著到處人頭攢動,一股巨大的茫然與恐懼包圍了他。

其實大剛當初如果不下火車,而是直接坐到終點站深圳,玉芬會在站臺接到他;又如果大剛多個心,事先把玉芬的手機號記在心裡,那現在的結局也許不會是這樣,可是這世界上又哪來那麼多的如果呢。五年後。五,五年後。在深圳最高檔小區的一個房間裡,寬大的落地窗邊,玉芬抱著腿坐在地板上,頭靠在窗玻璃上默默的發呆,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眼淚又不禁流了下來。五年了,大剛還是毫無音訊。五年前玉芬在火車站並沒有接到大剛,開始玉芬只是以為大剛沒出過遠門錯過了當天的火車,可是後來連續接了一個星期那個列次的火車都沒有見到大剛,玉芬才意識到大剛可能出事了,但這茫茫人海,上哪去找呢。五年來玉芬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四年前創世廣告合併了其它幾家公司上市成功,玉芬憑藉為公司做出的貢獻自然的成了集團的股東,並且職位也在一步一步的提升,終於在兩年前被任命為集團公司的副總。

她在市裡最高檔的小區買下了一套高層的複式公寓,現在身上穿的戴的也都是國際名牌。可是隨著職業的升高,收入的增加,生活質量的優越,玉芬卻沒有真正快樂過,一天找不到大剛玉芬就一天快樂不起來。五年裡不乏一些優秀的男士追求她,可是在玉芬心裡最愛的人還是大剛,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是患難夫妻。五年裡玉芬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家裡的,這裡的,報社的,電視臺的,公安系統的尋找大剛,可是大剛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任何音訊。玉芬決定她要等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要等到有大剛消.息的那一天。而此時在深圳關外的一個城中村裡,大剛在自己用石棉瓦搭成的小破屋裡打開剛買來的一包方便麵準備著自己的晚餐,“他媽的,下午那幾個保安真不是東西,不就撿了點廢鐵廢紙嗎,打那麼狠。”大剛忿忿的想著下午的經歷,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他成為一個拾荒者開始就被到處驅趕著。

五年前大剛發現被騙之後,精神恍惚的在火車站晃盪了好久才知道這裡是廣東的另外一個城市,離深圳還很遠。可是身無分文又聯繫不上玉芬就打算先就近做份工,然後拿了工錢再去深圳尋找玉芬。可是一個什麼都不會又沒有身份證的農民哪那麼容易找

到工作,在碰了無數次壁之後,大剛終於在一個工地上找到了一份小工的活。可是老天就是這麼愛作弄人,大剛剛上班不到一個月就出了意外,從六樓的腳手架上掉了下來,還好大剛命大,掉在一堆沙子上。送到醫院命雖然是保住了但一條腿卻是永遠的瘸了。工地老闆還算“仁慈”,為大剛付清醫療費之後又給了大剛幾千塊錢就打發他走了。大剛雖說心裡還有些不甘但這上哪說理去,因為他們沒有籤任何的勞動合同,人家工地上說你是進來偷東西摔斷了腿都可以,工地上的工人又有誰會為一個新來的小工得罪工地老闆呢。後來大剛就坐車來到了深圳,開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尋找玉芬,可是在這幾千萬人口的深圳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半年後工地老闆給大剛的那幾千塊就花光了。

於是大剛為了生存下去又要考慮找工作的事兒了,但這次大剛已經是個什麼都不會,又沒身份證的殘疾人了,工作就更加的難找。在半個月後工作仍然沒有著落的大剛終於還是放棄了,從此開始他的拾荒和乞討生涯,直到現在。寫到這兒有些觀眾可能會問了,大剛就不會在剛開始或後來攢錢回家鄉去等嗎,玉芬找不到他一定會和村裡人聯繫的。可是你想到了回家等,大剛想不到也是白搭。我們看文章看的是內容,不是大家來找碴的,就像看魔術為的是欣賞表現,不是為了拆穿去看一樣,對於有此想法的觀眾我也只能給一箇中指了。大剛吃完泡麵之後盤算著下一步是不是轉戰到關內去,這幾年他邊拾荒邊尋找快把關外走遍了。當年玉芬也沒仔細和他說起關於她們公司的事兒,就連玉芬所在的公司是啥樣的公司他都不知道。

“恩,就這麼定了,明天去關內,在這兒呆的時間也夠久了,是該挪挪窩了。”大剛暗自打定了主意。六,第二天,等到了關內大剛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關內比關外還要大,雖說更加的繁華了但能供他拾荒的地方不是找不到就是已經有別的拾荒者佔住了,那些人好像還有自己的幫派,見到大剛這個外來的拾荒者非常的不友好。大剛摸摸自己癟癟的口袋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撐不了多久,實在不行就乞討吧,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以前自己又不是沒討過錢。不過人流量大的地方同樣已經被其它乞討者佔領了。大剛找了好久才在福田區的一個過街地下通道里找到了一片沒有被佔領的地盤,這個地下通道雖說人流量不是很大,但好在附近都是高檔生活區,在這裡路過的人都比較有錢,應該也能維持自己的生活。於是大剛就在這兒開工了,他在通道里找了塊兒地方,把一張席子鋪在地下,然後俯下身子趴在席子上,再把自己瘸了的右腿露出來,那猙獰的傷疤另人觸目驚心。

不得不說深圳的整體素質還是挺高的,很多人都有同情心,第一天大剛面前的碗裡就多了幾十元,這比他以前拾荒還強,大剛只能在心裡苦笑,他現在為了生計也顧不上這樣做丟不丟人了。之後的日子大剛就—邊乞討,攢一些錢就四處去尋處玉芬,等錢花差不多了再來乞討。這一天,大剛的生意很不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碗裡還是隻有幾塊錢。大剛正準備收拾東西回他大橋下的臨時住處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腳

步聲打斷了大剛的動作,大剛打算等這個人過去後再收攤。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地下通道里異常的清脆,聽起來還很悅耳,至少這時候的大剛是這樣認為的。大剛趴在那裡低著頭,他發現悅耳的腳步聲在自己面前停住了,一陣讓人很舒服的香水味淡淡飄散開來。稍一抬頭便看到面前的碗旁站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女人。面前的高跟鞋非常的精緻,鞋子表面映出柔和的光,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鞋子的前端開出一個魚嘴,魚嘴中露出的腳趾包裹在黑色絲襪裡同樣的精緻,腳趾甲上塗著暗紫色的蔻丹,顯得高貴而神秘。

大剛看得都有點兒失神了,而面前鞋子的主人似乎也在打量著他,沒過多久,一張百元大鈔落在了大剛面前的碗邊。大剛呆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忙爬前一點以頭觸地,給面前的女人磕起頭來。面前的女人見到大剛如此顯然有些意外,向後退了小半步。大剛磕完三個頭就伸手想把錢撿進碗裡,可是當他的手剛碰到錢的時候,一隻穿著精緻高跟鞋秀氣的腳卻踩在了他拿錢的手上,不過用的力並不大。

“我希望你是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職業乞丐。”面前女人的聲音從大剛的頭頂傳來,溫婉動聽。大剛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對著女人的腳又磕了一個頭,用嘶啞的聲音說“謝謝。”女人聽罷收了腳轉身離開了,大剛抬起頭注視著女人的背影發著呆,直到那道倩麗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口。玉芬今天晚上剛參加了一個商業沙龍,在宴會上多喝了兩杯紅酒微微有些醉意,車子是不能開了,便打算體驗一下生活坐地鐵回家,在經過小區前那個地下通道的時候看到了個乞丐,在經過乞丐身邊時看到他腿上猙獰的傷疤和麵前碗裡寥寥的幾張紙幣時,突然善心大發“看來還真是個可憐人。”玉芬邊想邊從坤包裡拿出一百元扔給了乞丐,可惜紙幣太輕飄到了碗外。眼前的乞丐卻突然對著自己磕起頭來,蓬亂的頭髮都蹭到自己腳上了,玉芬忙向後退了小半步。玉芬覺得這個乞丐因為一百塊錢就給自己磕頭,這麼低賤的行為很像職業乞丐,於是她在乞丐伸手拿錢的時候用腳踏在了那隻拿錢的手上。

可是錢都給了職業不職業的又能怎麼樣呢,希望他真的是需要幫助的人吧。乞丐又給玉芬磕了個頭,低沉的說了聲謝謝。玉芬一定想不到此時趴在她腳下,給她磕頭的乞丐就是她日思夜想了五年的丈夫大剛。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愛做弄人。

-七,大剛爬起身慢慢的收拾著東西,突然像是—道閃電擊中了他,剛才那倩麗的背影,還有那溫婉動聽的聲音。好熟悉!大剛顧不上再收拾了,趕忙向通道口追去,是不是都要驗證一下,希望老天開眼,讓自己找到她。可是當大剛追出了地下通道哪還有那道倩影,大剛又在附近跑了幾圈也是一無所獲。大剛不甘心,從這天起就天天守在地下通道里,夜裡也不回大橋下住了,就在地下通道里睡。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那道身影卻再沒有出現過。大剛又把目光瞄向了通道口最近的如月小區,他覺得那天沒追上那個身影,很可能是因為她進了如月小區。大剛打算進如月小區裡去找找看,可是如月是一個非常高檔的小區,大剛繞著小區轉了幾天

也沒找到能進去的地方。不過這難不住在外面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大剛,大剛發現每天早上四五點的時候,會有一輛市政的垃圾清理車開進小區,過半個小時又會開出來。這天大剛就跟著垃圾清理車跑到了生活垃圾中轉站,在中轉站藏了一天,夜裡趁著沒人,大剛翻進了看好號碼的垃圾清理車。

第二天黎明時分,大剛如願潛進了如月小區,大剛翻出了垃圾清理車就馬上躲在了一叢植物後面。這個小區的綠化非常好,所以藏人也很方便。不過大剛還是有些擔心,現在天色比較暗,不容易被發現,可是等到天亮了也許就不那麼保險了。大剛就在綠化帶裡尋找著更安全的藏身之地,天漸漸的亮了,大剛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藏身地點,他已經暴露了。這是全市最高檔的小區,小區內的監控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天亮之前大剛還可以憑藉黑暗躲避,天一亮,小區監控室的保安很快就發現了大剛,他們馬上呼叫了附近巡邏的同事。大剛看到一隊保安向自己跑來大驚失色,沒多想就不分方向的狂奔起來,可是他一個瘸子又怎麼能跑過這些剛從武警退伍的保安呢。沒跑幾步就被追上了,由於是在奔跑中被按倒的,大剛摔得不輕,嘴也磕破了,頭被死死按在了地下,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酪得大剛的臉生痛,大剛絕望了,這下要被當成小偷抓進去了吧。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停在了眾人的旁邊。今天玉芬比往常提早出了門,最近公司有個大案子要做,事情比較多。當玉芬開車剛出了地下停車場就看到一隊保安在追一個人。咦,那個人很像一個多月前在地下通道里遇到的那個乞丐。因為乞丐給自己磕的四個頭,玉芬對他還有些印象。玉芬把車停在了他們旁邊,開門下車走了過去。大剛被按在地下,在他的視線裡只能看到車門打開,一雙穿著精緻高跟鞋,他有些熟悉的秀氣的腳伸出車外,然後這雙腳走到了他面前。黑色絲襪中暗紫色的蔻丹,沒錯,就是她。大剛很激動拼命想抬起頭來看看面前的女人。可無奈保安按他的頭按得太死,他根本抬不起頭來,大剛只能努力的把頭在地上增著,想離面前的腳更近一些,終於他的鼻尖碰到了女人的高跟鞋,大剛又聞到了那淡雅的清香。大剛的後心被保安用膝蓋頂著,再加上緊張一時發不出聲音,情急之下沒多想就伸出舌頭去舔那黑絲襪中神秘而高貴的暗紫色蔻丹,想引起她注意。

玉芬走過去剛想開口問問保安情況,卻覺得腳下有些癢,低頭一看發現乞丐的頭已經蹭到她腳下,正在舔她鞋裡露出魚嘴的腳趾。“變態!”玉芬心裡一陣厭惡,條件反(身寸)的抬腳就向乞丐的臉上踩去。大剛感到自己頭都快被踩爆了,堅硬的高跟鞋底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把他的頭撞擊得要裂開一樣。保安發現情況不對,趕忙拖著大剛就往保安室走。大剛也不管會不會認錯了,這次機會抓不住也許就永遠的錯過了,吸了一口氣嘶啞著聲音喊出“小玉。”玉芬見乞丐被帶走正要轉身離開,聽到喊聲突然震住了,她叫住了保安,疑惑的望著仍舊被按在地下的乞丐。這聲音不像,但這稱呼。

“小玉。”大剛又用盡力氣叫了一聲。玉芬快步走上去,蹲下身子雙手捧起了乞丐的臉

仔細端詳,突然玉芬一把把乞丐的臉摟入杯中,她終於認出了大剛,怎麼能認不出呢,那麼刻骨銘心,就是面前的人化成灰她也能認出,他就是玉芬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玉芬的丈夫趙大剛!大剛此時也看清了玉芬,雖然玉芬現在不論從外形上還是氣質上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但大剛還是一眼就認出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林玉芬。小夫妻時隔五年再次相見竟會是在這種情形下,現在兩人也只知道互相抱頭痛哭了。—旁的保安頓時被弄懵了,他們實在搞不懂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們站在那兒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哭了一會兒還是玉芬先回過神兒來,起身對保安解釋大剛是來找她的,讓保安放心大剛不是壞人。玉芬拉起大剛,“剛哥,咱們回家。”玉芬把車停回車庫,然後帶著大剛回到自己的公寓。八,大剛一進門就被房間裡奢華卻不庸俗的裝修吸引了,他這幾年也算見過些世面,但這麼好的房子還是頭一次看到。

大剛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玉芬換好鞋又給大剛拿了拖鞋,自己往房裡走了幾步轉頭卻發現大剛還愣在門口。剛哥,快換鞋進來呀。”玉芬看著大剛被驚到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滑稽。“小玉,這兒,這兒是你家?”—切來的太快,大剛有些難以接受。“剛哥,這兒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來,我帶你到處看看。”玉芬熱情的上前位住大剛的手就往房中走。玉芬帶著大剛在家裡轉了一圈就讓大剛先去洗個澡,大剛身上也確實是夠髒的,連他自己都能聞到身上的味,也虧玉芬沒有因此嫌棄他。大剛洗完澡出來,兩人坐在客廳裡說起了各自五年來的經歷都感慨不已。玉芬對大剛的經歷是說不盡的心酸,而大剛對玉芬的經歷就說不清楚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了,有高興,有酸楚,還有一些自卑吧。夫妻二人雖說互相心裡都有對對方深深的感情,可是畢竟時隔這麼久沒見,縱有千言萬語卻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我想這種情況在久別重逢的人身上是很常見的吧。

當兩人說完了各自的經歷又相對無言了。玉芬不想剛夫妻團圓就把氣氛搞得這麼尷尬,便帶著大剛出去理了發,又開車帶大剛到購物中心去買衣服,大剛現在的形象不整理—下真的是有點沒法見人。到了購物中心,大剛看著琳琅滿目的精品服裝花了眼,也沒主意,就任由玉芬一件一件的為他挑選。買完衣服已經快中午了,玉芬這兩天不打算去公司了,想在家好好的陪陪大剛,打電話和趙姐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大剛到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吃午飯,吃西餐的時候,玉芬看著大剛笨拙的動作才發現自己粗心了,大剛在外流浪這麼多年怎麼能會吃西餐呢,後悔之餘玉芬趕忙手把手的教大剛用刀叉,並把牛扒切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放到大剛的盤子裡。大剛能感到玉芬仍然沒變的深深愛意,從一見面玉芬對他的傾情一抱到現在所表現出的體貼照顧,可他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吃完飯回家的路上,大剛看著身邊駕駛位上高貴典雅的玉芬。

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了,這一切太不真實了,像在夢裡一樣,奢侈豪華的保時捷跑車,天價的花園洋房,還有身上價格不菲的名牌服飾。這些大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現在都是他的妻子玉芬的,那麼玉芬擁有這

一切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擁有呢。回到家,大剛因為夜裡沒怎麼休息便想去補個覺,玉芬把大剛帶到二樓自己的臥室,拿出上午剛買的睡衣安排大剛睡下就守在大剛的身旁。大剛睡熟後,玉芬用手輕輕撫摸著大剛右腳上的傷疤,心一陣一陣的刺痛,淚水像斷了線一樣止不住。下午大剛睡醒了玉芬帶著他到小區裡去散步,小區裡的景色真的是很不錯,大剛新奇的東瞅西看,這時又遇到了早上的那幾個保安,大剛故意昂首挺胸的從他們身邊經過,可是一瘸一瘸的怎麼看都不是那麼回事兒,玉芬跟在後前看到這些心裡不禁好笑大剛的孩子氣。晚上吃過晚飯後,夫妻倆坐在樓下的客廳邊看電視邊聊天,大剛看著玉芬洗完澡後睡裙下凝脂白玉的肌膚和愈發玲瓏凹凸的身材不禁有些燥熱,“內個,小玉。

俺有點困了,要不咱們去睡覺吧。”大剛有些按捺不住了。玉芬沒多說什麼,她這些年已經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這樣的習慣對她的身體和皮膚都有很大的好處。今天是陪著大剛,平常的這個時間如果沒有在外應酬,她已經上床休息了。玉芬和大剛一起上了樓,大剛一進臥室就往床上倒去,“剛哥。你不先衝個澡嗎。”玉芬認為睡前洗澡也是有助於睡眠質量的。

“今天上午不是剛洗過嘛,咋又洗。呃,知道了,俺這就去洗。”大剛當然不明白玉芬現在的生活習慣,疑惑的問,但突然又明白了什麼。玉芬笑著搖搖頭,看著大剛進了臥室的衛生間便倚在床上拿起一本雜誌隨手翻起來。大剛進了洗澡間興奮得三下五除二就衝完了,他已經太久太久沒碰女人了,況且現在在外面的還是他久別重逢的美麗嬌妻,他,怎麼能不激動。出了衛生間的門大剛看到玉芬正在床上以一種撩人的姿勢翻著雜誌,急忙火急火燎的爬上了床就來抱玉芬。玉芬放下雜誌也抱緊了大剛,可是正當她感受這份久違的親情和溫暖時卻發現大剛正在掀起她的睡裙解文胸帶時,玉芬明白過來大剛要做什麼。她連忙按住了大剛的手,有些羞澀和歉意的告訴大剛“親戚來了,這兩天不方便”。大剛聽了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只能尷尬的放開玉芬,躺回自己的位置。

“那咱們就早點休息吧,這一天你帶著俺到處逛也挺累的。”大剛有些鬱悶,這急剎車真讓人難受,翻了個身大剛悶悶的睡去。玉芬關了壁燈躺下卻睡不著,她想著心事,今天和大剛的重逢總感覺和夫妻兩人以前在一起時不太一樣了。今天是身體不方便,就算方便現在讓她一下和大剛進行那種親密的行為玉芬還真有點兒不適應,是啊,兩人這些年都有了太多的變化。算了,不想了,也許時間久了就會好起來。九,玉芬在家陪了大剛三天,公司那邊的事兒實在不容她再拖了,玉芬和大剛說明了情況第四天一早就去公司了。玉芬走後,大剛一個人呆在空曠寂靜,裝飾豪華的房子裡忽然感到一陣空虛,這些年在外面流浪提著一股心勁兒只為找到玉芬,現在找到了,所有力氣彷彿一下被放空,讓人無所適從。大剛自己在家真是感到無聊,他是在外面跑慣了的人,一下把他放在這樣一個清靜的環境都不知道幹啥,大剛沒用過電腦,上網他不會,到樓下小區逛逛,小區就那麼大,天天走

後來閉著眼睛都不會迷路了,最多的時候就是坐在客廳看那些乏味的電視節目。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星期,雖然玉芬對他很照顧,又給他買了很多名牌服裝和奢侈品,每天回來也會對他溫柔體貼,但白天獨自在家的空虛讓大剛真有點憋不住了。好在經過一週的相處,夫妻倆又找回些當初的感覺。這天晚飯後大剛猶豫著和玉芬說了自己的想法。“小玉,這幾天俺自己一個人在家怪沒意思的,你看,你是公司的領導,能不能在你們公司給俺找個活幹。”大剛現在和玉芬說話也沒什麼拘謹了。

“。。。剛哥,怪我不好,這事兒我沒想到,那明天我到公司看看哪些工作適合你。”玉芬聽了先是一愣,隨後一想天天讓大剛自己在家沒事做確實有些不合適。但是她從沒想過大剛工作這方面的問題。第二天玉芬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思量著,創世公司雖然是上市大公司,但現在的市場競爭同樣的激烈,前段時|B公可為』個月U%l文NMo裡可以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大剛雖說是自己的丈夫,可他只上過初中,什麼都不會,公司不是她一個入的,w個B-Hu真難辦,玉芬頭痛的按了按雙額。後來玉芬想到了公司的保衛科,那兒的技術標準沒那麼高,自己打個招呼應該可以。晚上回到家玉芬就和大剛說了這事,大剛開始聽說是去做保安本能上有些牴觸,這幾年的經歷讓他對保安實在提不起好感,轉而想到自己什麼都不會還瘸了一條腿也只能接受了。大剛不知道的是創世對保安的要求也是很高的,招聘的都是剛退伍的軍人,他能到創世做保安已經很不錯了。

玉芬見大剛答應了便和他面對面坐下,“剛哥,你到創世工作有幾件事兒你得答應我,第一,咱倆的關係在公司還是不便挑明,我向公司推薦你只是說你是我的遠房親戚,剛哥你別多心,我這樣做並不是嫌棄你,我只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第二,公司對保安的規定具體我現在還不太清楚,但是我希望不管什麼規定你都能遵守,不要因為我的關係搞特殊,咱們無論做什麼都要把它做好。剛哥,這兩個要求你能答應我咱們明天就去公司。”玉芬看著大剛鄭重的說道,這是她到創世以來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原因利用手中的權力,她不想再因此生出其它的意外了。大剛聽完感覺怪怪的,但還是點頭表示同意。第二天一早大剛就跟著玉芬一起出門了,由玉芬領著到公司的人事部和保衛科很快就辦好了所有手續,大剛心想,玉芬在公司還真是個大官兒。讓大剛很不爽的是保衛科竟然規定公司所有保安都要在公司的宿舍統一住宿,方便管理和訓練。

這不是要讓他和玉芬分開嘛。雖然心裡很不痛快但想到之前答應玉芬的要求也只能作罷。玉芬知道這條規定後也沒多說什麼,安慰了大剛一番就帶著他買了一套生活用品送到保安宿舍。然後玉芬回自己的辦公室,大剛留在宿舍整理東西。從這天起,大剛就算在創世正式上班了。十,次日,大剛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煩,保衛科每天的訓練是很正規的軍事化訓練,大剛從沒參加過,還瘸著腿跟不上訓練的節奏,就退下來坐在旁邊看著。負責訓練的安全隊長是位復員的連長,人很正直,本來看大剛是

托領導關係走後門進來的就不大順眼,現在更是逮到機會把大剛一通猛訓。大剛記起玉芬的話,不想得罪這位黑麵隊長,只好硬挺著跟大家一起訓練,第一次總算是撐過來了。好在這周排的大剛值夜班,白天不用上崗,大剛回到宿舍就一頭扎到床上一動不想動了。下午玉芬下了班來看大剛,大剛猶豫了幾下還是沒把上午的事兒告訴玉芬,他只是說訓練有些累,但自己能堅持,他不想玉芬看輕他。

兩週的時間過去大剛漸漸的適應了保安的工作,玉芬會隔三差五的來看看他,偶爾接他出去吃個飯。這一天輪到大剛值早班,創世公司有自己獨立的寫字樓和停車場,值早班的保安要負責公司大門處的起降杆,見到公司領導的車進來還要敬禮。大剛上崗沒多久就看到玉芬的紅色保時捷開了過來,連忙升起杆,玉芬開進去時衝大剛笑著點了點頭。大剛看著玉芬的車駛入停車場剛要坐下,“你見了林總的車為什麼不敬禮!”一個聲音突然在大剛身後響起。大剛轉過身看到的是黑著一張臉的保安隊長,“那個,那是俺親戚,俺認識她。”大剛吞吞吐吐的解釋著。

“你親戚,親戚怎麼啦!公司保安條例上規定,值班門衛見到公司領導的車就要敬禮,怎麼,領導是你親戚你就不敬禮啦?”隊長一聽大剛的解釋更火了。“那,那我下次注意。”大剛自知理虧也不辯解了。“一會兒下了崗你回去寫份檢討,明天交上來。”“啊,這就要寫檢討,不就沒敬禮嘛,俺下次注意還不行。”“什麼叫就沒敬禮,這是在公司讓你寫份檢討,這要在部隊,就你這態度,我直接給你處分你信不。”隊長一聽火又往上冒。

“那行,俺寫,俺一會兒回去馬上寫。”大剛真想照隊長那張黑臉上來兩下。隊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大剛鬱悶了,心想今天也太背了,每次都是因為這貨,沒給自己媳婦敬禮他也管。不過要自己見了玉芬敬禮,咋想咋彆扭。第二天大剛把一份寫得歪歪扭扭,前言不搭後語的檢討交到隊長手裡,隊長知道他沒什麼文化也沒多和他計較。這件事情過去沒兩天大剛又犯事兒了,他一個在外面流浪了幾年的人哪能—下遵守這麼多規矩,這一天大剛下了夜崗沒回宿舍,跑去和附近寫字樓同樣做保安的老鄉喝酒,然後就在那兒睡下了,第二天中午才回來。這下又被黑麵隊長逮了個正著,隊長那個氣呀,前兩天剛寫過檢討,這轉臉又違反公司規定,夜不歸宿還喝酒。二話不說就把大剛拽到保衛科說要開除他,保衛科長知道大剛和公司林總的關係不一般,沉思了一下當場沒做表態讓大剛回去等候處理。大剛不瞭解這裡邊的情況心裡沒底了,他回到宿舍坐立不安,想了想還是去找下玉芬吧,他不想就這麼被開除了。

大剛坐電梯來到二十三樓玉芬的辦公室外,門口的秘書小雯見大剛要推門進林總的辦公室急忙攔下他,“不好意思趙先生,林總現在正在辦公,不方便被打擾。”小雯之前聽林總提起過大剛,知道他姓趙,是林總的遠房親戚,並有幾次在公司外見到林總和大剛一起吃飯,所以說話比較客氣。“俺有急事兒找小玉,真是急事兒。”大剛見被攔下急道。小雯見大剛焦急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替大剛

敲響林總辦公室的門,並示意大剛等一下。片刻之後辦公室內傳出“請進。”,小雯才放大剛進去。今天玉芬很忙,面前的大班臺公辦桌上放著好幾份重要的合同等著她簽字,她要仔細的逐字逐句判斷合同條款是否為公司利益最大化。已經吩咐過門口的小雯沒有重大事情不要打擾她,可現在門還是被敲響了,玉芬微微有些不悅,抬頭看到進來的大剛也沒多和他客氣,只是用手中的簽字筆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又低頭看起了合同,這個合同她已經看到關鍵的地方,不想被打斷思路。

大剛這還是第一次來玉芬的辦公室,一百多平米的大辦公室豪華莊重,大剛站在其中竟有些侷促感,見玉芬示意他過去便小心翼翼走到玉芬對面。他看到玉芬高挽的髮髻,嚴肅的表情和微微皺緊的眉頭,竟對此時的玉芬生出了敬畏,原本想說的話也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可以說玉芬是一個雙重性格的人,在家可以是賢妻良母,但在公司就會變成一個女強人,她工作的時候一絲不苟,心無旁騖。都說事業是女人的第二姿色,看來一點兒不假。十分鐘後玉芬把手中的合同看完,一抬頭髮現面前的大剛還站著,“恩?你怎麼還站著,坐啊。”,大剛這才挪了半個屁股做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吞吞吐吐的說了保衛科要開除他的事兒。玉芬沒說話,就這麼平靜的看著他,大剛突然感到一陣壓力,這就是氣場嗎,大剛不知道。大剛此時不敢對視玉芬的眼睛,低下頭。

“唉,剛哥,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嗎。”玉芬過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小玉,對不起,俺讓你失望了,不過俺下次不會了,俺今後一定改。你再和保衛科的說說,別讓他們開除俺。”大剛連忙保證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我會和他們打招呼的。”玉芬很無奈,只能因為大剛再次破例。大剛剛要轉身離開,卻聽見玉芬又說,“還有,以後在公司你別叫我小玉,在家可以這麼叫。”大剛點點頭回去了。大剛經過這次之後改變了很多,每天按時上崗下崗參加訓練,沒再觸犯過公司的保安條例。玉芬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疏遠他,依然經常來看他,帶他出去吃飯買衣服。十—,還是那句老話,好景不長啊。半年之後,大剛的惡夢來了。事情是這樣的,大剛在兩個月前結識了公司裡的一位程序員小劉,小劉對大剛很熱情,剛哥長剛哥短的叫,經常下了班來找大剛聊天,有時候還會兒請大剛出去吃飯。這之前對方可能已經觀察大剛很久了。

大剛現在也是好交的性格,沒過多久就和小劉打得火熱。後來有一次吃飯的時候小劉對大剛提起公司現在太浪費了,很多隻用過一次的新光盤因為一個項目做完都會被當垃圾扔掉,如果這些光盤交給自己處理一下就可以廢物再利用了,說不定還能當成商品出售。大剛不懂這些,只是附和著說小劉水平高。這一天正輪到大剛值夜崗,遠遠的看到小劉抱著一箱東西從公司大樓裡走過來,“喲,今天剛哥值班呀,辛苦了啊剛哥。”小劉熱情的和大剛打著招呼。

“小劉,今天咋這麼晚才回去,誤,你手裡抱的啥東西。”大剛邊打招呼邊過來查看。“也沒什麼,這不就是上次和你說的那些垃圾光盤嘛。我想著放在公司也是

扔,乾脆我帶回去處理一下,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剛哥,你看,"大剛上來打開箱子查看了一番,見也沒啥貴重物品就是些光盤,心想反正要扔的東西就讓小劉帶出去吧。“那行,你帶出去吧。”“謝了啊剛哥,回頭請你吃飯。”過了兩天,小劉來請大剛出去吃飯,席間,小劉塞給大剛一個信封,說是上次的光盤自己處理了一下都賣出去了,這是對大剛的答謝。大剛打開一看,是厚厚—沓鈔票,目測至少有五千,大剛開始不肯收,後來奈不住小劉的推讓只好收下了。其實大剛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雖說玉芬很有錢,還經常帶他去吃飯給他買昂貴的衣服,卻沒有給過他錢。哪有現在這花花綠綠的鈔票拿在手裡實在。可他也不想,想,幾張光盤怎麼能賣那麼多錢,這就是沒文化吃的虧啊。

後來這種事兒又發生了幾次,每次事後小劉都會給大剛送錢,大剛後來也不再推辭都收下了。這件事大剛沒有和玉芬提起過。其實這個小劉就是個商業間諜,他早就盯上了大剛。通過這幾次小劉向外輸送的商業情報導致創世公司在一次商業合作中損失了大筆資金。這馬上引起了公司領導層的警覺,責令保衛科秘密徹查此事。保衛科通過環節篩查很快就把懷疑目標鎖定了小劉,並在小劉又一次輸送情報時把他當場抓獲。小劉被抓後沒扛多久就全招了,並且供出了大剛。保衛科長沒有直接把大剛抓起來,而是叫了兩個保安到宿舍看著大剛。他到了公司二十三樓先去了林總的辦公室,在彙報完此次的調查結果後又委婉的提到大剛也有參於此案。玉芬聽了一下愣在當場,好半天才開口,“你先去和其它領導彙報結果吧,嗯,趙大剛的事情你先不要提,我會親自去和他們說。你一會兒下去叫趙大剛上來見我。”這次玉芬真的是被氣到了,她怎麼也,想不到大剛竟能幹出這樣的事。

大剛今天很納悶,為什麼平時不怎麼要好的兩個同事突然跑到他的宿舍陪他東拉西扯的。過了一會兒保衛科長也來了,說林總找他,讓他上去一趟。小玉找自己有什麼事,昨天不是剛一起吃過飯嘛。大剛有些糊塗的來到玉芬的辦公室。玉芬看到大剛推門進來強壓了壓心中的怒火,“把門關好。”大剛反手關好門疑惑的看著玉芬。“我問你,你最近做過什麼。”玉芬儘量平靜的間。

“最近,?沒做過什麼呀,就是天天上班唄。”大剛被玉芬一問,更迷糊了“沒做過什麼!你是不是放人從公司拿東西出去,還收了別人的錢!”玉芬看大剛還在裝傻有些忍不住了。“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小劉拿出去的都是垃圾廢品,給俺錢也是為了謝俺。”大剛心想,玉芬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是小劉那小子嫌給的錢多了想要回去?“趙大剛!你!我看你才是垃圾廢品!那些都是公司的商業機密!你這是在出賣公司,你這是在犯罪,你這樣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嗎!”玉芬的火終於壓不住了,大剛到現在還不知道認錯,她氣得站起來用手指著大剛的鼻子有些怒不擇言了,這也是她第一次直呼大剛的全名。大剛何曾見過玉芬這樣,一下被玉芬的氣勢震住,又聽到自己會去坐牢,頓時嚇得六神無主,身不由己的噗通一聲跪在玉芬的辦公桌前。玉芬見大

剛竟給自己下跪,氣更大了,她跑過來往起拉大剛。

“你這是幹什麼,你給我起來,你有點兒骨氣行不行!”可她一個女人又怎麼能硬拉起跪在地下的大剛呢。大剛現在腦子裡全亂了,任由玉芬站在面前拉他,就是一動不動,他此時只感到玉芬的絲質職業套裙蹭在自己的臉上涼涼的,癢癢的。十二,這時“吱呀”一聲門開了,“林總,這幾份文件。”抱著一摞文件的秘書小雯進來正看到這樣—幕,說了一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你先出去!”玉芬正在氣頭上,哪有好語氣。小雯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林總髮這麼大火,嚇得吐了吐舌頭連忙退了出去。玉芬見小雯出去了也不再拉大剛,轉身回去坐在老闆椅上。她懶得再理大剛了,愛跪你就跪著吧,這次她真的對大剛失望了。大剛察覺到玉芬坐回去這才回過點兒神兒來,連忙膝行著跪爬到玉芬面前,抱住玉芬的小腿。

“小玉,哦不,林總,你得救救俺呀,俺真不知道那件事兒是犯法的,俺要知道,打死俺,俺也不會幹的,林總,你救救俺吧,俺不想坐牢啊。”說著竟低頭嗚咽起來。玉芬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只是冷漠的看著跪在她腳邊哭泣的大剛,她彷彿又看到了那天晚上地下通道里因為一百塊錢就給她磕頭的乞丐。“哼,你這次求我,怎麼不磕頭了。”玉芬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為什麼會說出這麼羞辱大剛的話。大剛聽玉芬這麼說吃驚的抬起頭來,他發現玉芬正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眼神是那樣的陌生。此時的玉芬給他的感覺已經不單單是敬畏了,一陣強烈的自畏感襲來。大剛明白了,雖然這段時間他和玉芬彷彿回到了從前,但他們之間還是有種距離,現在他知道這種距離是一種永遠回不去從前的距離,是一種他一輩子都無法逾越的距離。大剛想明白後重重的一個頭磕在了玉芬腳下,眼中看到的是陽光照se下微微蕩起的灰塵,臉前是玉芬高跟鞋裡露出精緻翹起的腳趾,黑色絲襪在陽光映襯下泛出柔柔的光,鼻間滿是馨香。

頭頂是玉芬另—條腿的高跟鞋底,鞋跟觸碰著他的頭皮。巨大的恥辱感一波又一波衝擊著他,大剛開始懷疑,頭頂上高高在上的女人是他青梅竹馬的妻子嗎。玉芬也沒想到大剛真的會磕頭求她,看著自己腳下的大剛,玉芬突然有心碎的感覺。她不明白大剛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曾經那個忠厚老實,淳樸善良的大剛去哪了?“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我會幫忙的。”玉芬現在已經沒力氣再生大剛的氣了。玉芬說完站起來,抬腳從大剛頭頂上跨了過去走出辦公室。她要把大剛的事和公司其它領導溝通一下,再恨大剛不爭氣也不能讓他去坐牢啊。但這次的事情實在太嚴重了,公司的經濟損失非常的巨大。玉芬說她願意拿出━部份股份彌補公司的損失,公司表示同意就不再起訴大剛了,但大剛以後不能繼續留在創世,這是公司的底線。大剛從玉芬辦公室回到宿舍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他哪也沒去,就躺在床上發呆。

他流浪了五年終於找到了玉芬,卻是這樣的結果。十三,第四天早上公司人事部送來了開除大剛的通知。宿舍不能住了,玉芬也沒來找自己,他這是又要無家可歸

了嗎,大剛落寞的收拾著東西。當大剛提著行李走出公司大門,卻看到玉芬的紅色跑車停在那裡,玉芬下車走過來要接大剛手裡的行李,大剛連忙說“不用,不用,行李不沉,俺自己來吧。”玉芬打開後備箱讓大剛把行李放了進去。大剛坐到車裡想,看樣子小玉是原諒自己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玉芬卻先開口道歉了,“那天我做的有些過份了,對不起。”玉芬那天回到家後冷靜下來就有些後悔了,大剛畢竟是她的丈夫,她不該那樣對他,而且大剛變成今天的樣子她也有責任。

“大剛,雖然我有不對的地方,可我並沒有完全原諒你。希望你今後能好好做人,對得起良心。”玉芬對大剛改了稱呼,她氣還沒全消,不想像以前那樣叫他。大剛聽完心裡酸酸得,“小玉,都是俺不好,俺以後就老實呆在家裡,盡心照顧你。”“行了,有什麼話回家再說吧。”玉芬打斷他。回到家,因為這次事情,玉芬暫時不想和大剛睡在一起就把他安排在樓下的客房住。大剛知道玉芬還有心結,也沒多說什麼。生活看似又恢復了平靜,大剛白天在家也不閒著了,他通過不停的幹活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和討玉芬歡心,掃地拖地洗衣服做飯,除了玉芬的帖身小衣她會自己洗之外,大剛包攬了其它所有家務。但大剛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一切都和以前不大一樣了,玉芬不再經常給他買東西,而且經常很晚才回來,和他聊天時也不像以前那麼溫柔,有時還心不在焉的。大剛現在很在意玉芬的臉色,他變得每天都小心翼翼。

儘管如此,大剛還是感到玉芬正在漸漸的走遠,他不知道哪天他就找不到玉芬了。其實玉芬的情況並不像大剛想的那樣,玉芬最近很忙,她正在負責和一家美國公司談合作,這次合作對創世非常重要。這裡邊繁瑣的事兒太多,玉芬的應酬也多起來,經常會回來的很晚。白天工作時瑣碎的事情讓她很疲憊,晚上回到家自然也沒什麼心情和大剛閒聊天了。這天,因為策劃部的一個數據失誤,導致整個戰略推演不下去。玉芬在公司陪著忙到十一點才從公司出來。回到家鞋也沒換就走客廳沙發上躺下,大剛見玉芬這麼疲憊就心痛的勸她,“小玉,公司的事兒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也要注意身體呀,忙不過來就交給其它人幹唄。”

“其它人能做的事,公司還要我幹嘛。”玉芬今天心情很不好,一下把大剛的話頂了回去。大剛被噎了一下不敢再多說什麼,走到門邊拿了雙拖鞋來給玉芬換上。他脫下玉芬腳上的高跟鞋,看到玉芬絲襪包裹中精緻美麗的玉足和修長的美腿,身體有些燥熱,自重逢以來他還沒有碰過玉芬,雖然很難熬,以現在的情況他更不敢提了。大剛蹲在玉芬腳邊,鼻間聞到玉芬腳上香水中略帶些汗味的馨香,看著玉芬慵懶的斜倚在沙發上俯視著他的眼神,大剛心裡突然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很奇妙,很興奮,他有些喜歡玉芬這樣看著他。玉芬靠在沙發上看著大剛蹲在腳邊為自己換鞋,本想自己換,再一想自己在外面奔波勞累,他天天那麼清閒,現在為自己服務一下也沒什麼的吧。玉芬今天太累了,等大剛為她換完鞋也沒心情再聊天,上樓休息去了。大剛蹲地原地沒動,他看著地上的玉芬

的高跟鞋,回想著剛才的感覺,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有些發燒,有些心跳,還有些口渴。

大剛發現這種感覺來臨時玉芬在他心裡會變得很高大。他愛玉芬,他要讓玉芬高大起來,他喜歡這種感覺。還有那種味道,玉芬腳上的味道,他喜歡聞。大剛顫抖的跪下,慢慢俯下身子吸聞起玉芬的高跟鞋。就是這種味道,大剛聞著玉芬的高跟鞋下體竟然有了反應,他將臉深深埋在高跟鞋的鞋窩裡,呼吸著鞋子裡令他興奮的味道,他的呼吸越來越快,越來越粗重,終於“啊”的一聲,大剛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得到了釋放,他爆發了。良久,大剛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有些茫然的坐到沙發上,這是怎麼了,我竟然聞著玉芬的鞋就。大剛的臉很紅,他覺得剛才自己的行為太可恥了。如果玉芬知道了會怎麼看他,他有些後怕。因為剛才沒脫褲子就爆發了,他要先去把褲子洗了才能睡覺。雖說大剛對這種行為感到可恥,但是從這天起,他對玉芬的情感就起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愛,也不同於以往的敬畏,這是一種迷戀和因迷戀產生的崇拜。

此後每天玉芬下班,大剛都會守在門口為玉芬換鞋,有了第一次,玉芬也沒了開始的不適應,只當大剛是為了認錯討好自己。十四,有了上次的事情之後,大剛對玉芬產生了迷戀,隨著時間這種迷戀變成痴迷進而轉化為崇拜,這些變化都發生在大剛的內心深處,他自己並不清楚。這天玉芬陪客戶打了一下午網球,腳上出了很多的汗,晚上回家大剛為她換鞋時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卻發現大剛的動作有些奇怪。大剛發現玉芬今天是穿運動鞋回家的,脫了鞋,玉芬腳上濃郁的味道馬上令大剛興奮起來,他手裡握著玉芬的腳發現雪白的襪子都已經被腳汗浸溼了,他有些顫抖,呼吸變得急促,頭慢慢往下低。

“你臉離我的腳那麼近不嫌臭嗎?”玉芬發現大剛不但不嫌她的腳味還一臉陶醉的神情,心裡一陣噁心,沒好氣的問他。大剛被驚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沒,沒事,俺天天給你換鞋聞習慣了。”“。”玉芬無語“沒出息。”玉芬說完懶得再理他,直接上樓去了。大剛在門口站了很久,他回味著玉芬的話又燥熱起來,他慢慢抬起手捂在口鼻上,那上面還有玉芬留下未乾的腳汗。玉芬雖然覺得今天的大剛有些奇怪,也沒太往心裡去,只當他是一個人在家給悶傻了。可是這件事過去沒多久,又一件事終於讓玉芬察覺到情況好像有些不對了。一天早上玉芬換完鞋剛要出門,發現酒紅色高跟鞋面上有幾個汙點兒,玉芬剛想伸手拿鞋布來擦,大剛看到連忙跑了過來蹲在玉芬腳邊幫她擦鞋。玉芬見了也只能無奈的任他忙活。這幾個汙點兒可能是昨天晚上玉芬陪客戶吃飯時漸上的油漬,擦鞋布太乾,怎麼也擦不掉,大剛沒多想改蹲為跪,趴下就要伸舌頭去舔玉芬腳上的高跟鞋,玉芬嚇得一腳把大剛踢開,“你幹什麼!”

玉芬怒氣衝衝的看著大剛。“抹布太乾擦不淨,俺想把它弄溼了再擦。”“這是鞋,是我天天穿在腳上的鞋,你怎麼能用舌頭去舔呢,你是狗嗎?好了,我沒時間和你胡鬧,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下賤的動作。”玉芬說完氣沖沖的走了。中午,玉芬坐在自己

的辦公室裡想起早上的事情,怎麼想.怎麼不正常,又回想起前兩天大剛的奇怪表現,她意識到問題並不是那麼簡單。這段時間工作實在太忙了,以至對大剛的關心少了許多,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談過心了。玉芬把小雯叫進來,吩咐了一些事情就離開了公司,她不放心大剛,要和他好好談談。玉芬先去為大剛挑選了幾件衣服,又到飯店打包了大剛平時愛吃的菜。過去了這麼久,她現在對大剛上次的氣已經消了,她也,想到了那次大剛肯定是被蠱惑的,她相信大剛的本質是好的。玉芬回到家發現大剛沒在樓下,把東西放在桌上向二樓走去。大剛在早上玉芬走後就開始了日常工作,他先把樓下的衛生打掃乾淨,把該洗的衣服都洗了,然後來到二樓玉芬的臥室前。

大剛現在每次打掃玉芬的臥室都會在門口跪下然後爬進去,他喜歡以這樣一種姿勢進入玉芬每天生活的地方。他看著玉芬房間裡的一切,趴在地下貪婪的吸聞著玉芬臥室的地毯,這上面有他熟悉的氣味。在擦拭玉芬日常接觸過的物品時,他會先虔誠的對著它們磕頭。他爬到玉芬臥室的衛生間,對著幹淨潔白的坐便器磕頭,伸手正要用抹布擦,他又縮回手。想起早上玉芬的話“你是狗嗎?”,今天大剛不想再用抹布了,他此時對玉芬的痴迷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他彷彿看到玉芬正坐在馬桶上看著他,還是那高高在上俯視他的眼神。大剛伸出了舌頭,當舌頭接觸到馬桶壁時,大剛醉了,那光滑帶著絲絲涼意的質感讓他沉入其中。他開始瘋狂的舔舐,從馬桶外壁再到內壁,一寸一寸的舔,吱吱有聲的舔。突然,一種不降的感覺爬上大剛的心頭,他停下了動作,緩緩的扭過頭來,發現玉芬正站在衛生間門口冷冷的看著他。

“你在幹什麼。”玉芬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俺,俺看衛生間有點髒,來,來打掃一下。”大剛小聲的說。“趙,大,剛!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你現在老實告訴我,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玉芬已經在爆發的邊緣。e。”大剛實在想不出該怎麼解釋。“我在問你話呢!”玉芬突然提高聲調。“俺,小玉,俺看到你現在這樣,俺打心眼兒裡崇拜你。”大剛想了想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呵呵,大剛,我現在什麼樣了?還有,你說什麼,你崇拜我。你崇拜我崇拜到舔我用的馬桶!?”玉芬聽完大剛的話反而被氣樂了,他不明白大剛現在是什麼心理。“俺,俺。”這次大剛俺了半天也沒俺出個所以然來。“好,你崇拜我是吧,那是不是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我讓你去死,你去嗎!”玉芬故意激大剛。。”大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低著頭。“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去死的。好了,你先出去!”玉芬心想,你不說話是吧,我會讓你說的。片刻之後,大剛聽到衛生間裡有水流澆上馬桶壁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開了。

“你進來。”大剛走了進去。“把它喝了。”玉芬指著馬桶裡有些泛黃的水跡。大剛有點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玉芬,這怎麼可能,玉芬竟然要他喝。大剛現在終於明白了,面前的玉芬已經不是他熟悉的那個玉芬了,她不再是和他榮辱與共相守陪伴的妻子了,更不是很久以前那個總跟

在他身後追著他玩耍的小丫頭了。她現在是身家億萬的女富豪,是上市公司的女老總,是可以主宰他一切的女人,他現在吃的用的有哪樣不是玉芬給的。他有什麼資格拒絕玉芬的命令,況且自己不是也一直渴望玉芬這樣對他嗎。大剛咬咬牙跪在馬桶前把頭伸了進去。玉芬就這樣一直冷冷的看著大剛的動作,她倒是要看看大剛現在到底怎麼了,她不相信大剛真會按她說的做。隨後,玉芬聽到了大剛在馬桶裡咕咚咕咚的吞嚥聲,她感到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滾,差點要吐出來,趕忙捂著嘴衝出了衛生間。大剛嚐到了玉芬的小便,因為是玉芬剛排洩出來的,入口還有些溫溫的,微微帶點鹹味。

他這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尿原來並不難喝,他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嚥,這尿裡帶著玉芬的味道,他要把這味道都吃進肚裡。.怎麼會變成這樣。玉芬哭了,開車飛速逃離了這個家。那年剛進廠上班,第一個月沒發工資,她持續一個多星期每天只吃一個饅頭,後來頭暈導致操作不慎被倒下的貨物砸得血流滿面,她沒有哭。後來被調去宣傳部拉業務,第一次面對大客戶,她腦子一片空白,咿咿呀呀好不容易迸出一段,被客戶當場嘲笑,回來更被部長罵得狗血噴頭,她也沒有哭。但這次她哭得好傷心,因為這個男人曾是支撐她咬牙變強的信仰,因為全世界唯一讓她心還柔軟的,便是自己的丈夫。如今那個從小保護她,帶她去玩水,疊石頭,去後山抓青蛙,那個堅強熱心的大剛不見了。他居然去舔馬桶,看到他一臉陶醉地喝下自己尿的那一瞬間,玉芬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他.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漫無目的地穿行,天漸漸黑了,華燈初上的城市裡,道路兩邊開始燈紅酒綠。

哭累過後的玉芬感覺整個內心空蕩蕩,內疚不免湧上心頭,自責起來。如果,當初不是自己把大剛叫出來,讓他在山那邊好好地等自己回去,唉!多好呀。)

可惜一切都已回不去。不行,他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也有責任。玉芬畢竟也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很快平靜了下來。她深深知道有些事,逃避是沒有用的。她要改變他,他只不過是崇拜自己,又不是什麼絕症,一天不行就兩天,慢慢來總會有轉機的,玉芬憑著方燃起的一股希望,又折返回到家門口。但一想到家裡大剛那喝尿猥瑣樣,玉芬的勇氣又被噁心感消耗得無影無蹤,畢竟她也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整天下地刨食,兩手髒兮兮的女人,來到這個大城市後,接觸到的圈子社交讓玉芬非常注重儀表,每次出門打扮整潔。幾千塊一套衣服稍微淡色一點就扔掉,內衣絲襪這種貼身更是一個月定時換一批,包裡常常備著溼巾,一旦要接觸公共物品事後都會悄悄擦拭手指。實在沒辦法逼迫自己去面對,與這麼窩囊骯髒的男人共處一室,只好開車返回了公司,打算先在辦公室將就一個晚上,調整好心態再說。在公司加班的業務經理陸明軒見林總匆匆返回,打招呼也不回就進了辦公室。

半個多小時過去也沒動靜,出於敏感,他衝好—杯咖啡,端了進去。“林總這麼晚還沒休息!”看到進來的是陸明軒,恢復了情緒的玉芬嗯了一聲,隨即問道:“明軒你這麼晚也沒回去嗎?”“呵呵,

我在整理點資料,3G公司的單子,明天林總.你要的。”“哦,你辛苦了。”玉芬沒接話茬,平靜地道,顯然下了逐客令。人精一樣的陸明軒當然不是為邀功而來,他早看出了玉芬的不同尋常,眼睛微微紅腫還有點淚痕。作為情場老手,他對這個上司垂涎已久,女人在夜裡哭八成是家裡鬧情緒。

“沒什麼,以前加班晚一點回家,老婆也經常這麼對我說的,唉,可惜她已經離開很多年,加加班我也習慣了。”,“哦,為什麼?”正同樣為家事感情煩惱的玉芬,忽然好奇這個高大英俊的屬下,究竟也有過一段什麼樣的過往。“呵,那時的我—心追求事業,連她到了癌症晚期,我也是她只剩下最後一個月才知道。”深夜裡放顆令人憐憫遺憾的情感炸彈,陸明軒果然順利地跟玉芬一搭一搭聊了起來。玉芬當然沒提大剛的事,明軒也細心地從玉芬的話語中聊些同病相憐的話題,並不打聽什麼,今晚打個下次聊的基礎,就已經大獲成功。也是得益於陸明軒的陪聊,玉芬的心氣散開了許多,當晚在公司睡得很安心,第二天便恢復正常投入到工作,由於工作中根本沒有任何與大剛的交點,也逐漸淡忘了大剛的事。一個星期過去,週末到了。已經在公司行政宿舍住了好幾天的玉芬,心想大剛怎麼說也是自己丈夫,家裡食物吃光了,身上又沒錢,萬一又跑出來丟人現眼。

玉芬嘆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回家看看:這一切當然也被王姐看在眼裡,做為總經理,她對玉芬的老公也是有所瞭解的,不過就是個沒文化,又老又瘸,連保安都幹不好的廢物,有時她也為這位能獨當一面的副總.惋惜,每次出去社交,總有不少富豪大腕被玉芬的明豔動人驚到,暗暗向她打聽玉芬的情況。唉,老孃要身處這個年紀,又是這般身材,何止今日成就,出於滄海遺珠,恨不能越俎代庖的遺憾,私下裡她早已是玉芬的好大姐。她把車停在玉芬的車前面,趁著週末,招呼她去放鬆一下。來到夜場會所頂級的VIP包廂,每隻鴨子都有一個國際時尚的名字,王姐熟練地和經理報了幾個,木村,秀澤,明炫…”很快音樂響起,雖然玉芬見過世面,但在幾個清秀可愛的大男孩專業攻勢下,很快也被灌得興致高漲。所見皆是美色,所聽皆是妙語,高歌賓朋和,舉杯知己隨,人生如此一醉方休,喝得七葷八素的玉芬,高興地想起了自己的少女高中時代,那些年,很多大男孩,也是這麼捧自己的。

可憐的大剛自從那天玉芬摔門而去後,在廁所裡怔怔地呆了許久,高潮總會過去,剩下的便是直面自己猥瑣無能的自卑,連尿都喝了,出去打工不受待見,反而還連累玉芬,他難受的想死,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屬於自己,惶恐:地抓來抓去最後什麼也得不到。玉芬徹徹底底成了一隻金鳳凰,大剛知道自己已經配不上她,但是又不甘心,茫然不知所措地走到外面,走呀走,就是想走到這麼死去。結果夜風帶來一陣寒意,他嗦嗦身體,唉,自己也不年輕了,曾經壯實的身體,如今禁不起一道冷風,還是先回去吧!結果走到園區才發現自己沒卡,又被新來的保安攔在了外面。雖然換過新衣服,但並不能改變人的氣質,保安遠遠便看見一個走路瑣瑣碎

碎,一瘸一拐的人過來,燈光下,聳拉蔫瘦的腦袋,顯得猥瑣土氣,向前一問還是帶個著鄉音的撈佬,話講得也不清楚,怎麼看也不像這豪華別墅裡的精英成功人士,差點又動起手來,幸虧趕來的保安隊長對他有印象,及時過來放行。

從保安們的指指點點中走過,大剛又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雖然表面保持憤怒,但實際自己就是靠老婆吃飯,連個大門都看不了的廢物,像極一隻幾乎掉光羽毛的號鳥,在這個世界裡活不了又死不去。掙扎沒有用的。他不想死,又無法離開她,絕望的大剛只剩下本能,一連幾天,餓了就到處翻冰箱,客廳,廚房的東西吃,又回到從前乞討,翻垃圾桶的模樣,但玉芬的主臥室他沒有去亂翻,依舊每天早晚準時對著臥室磕頭,然後跪爬進去細細清理,當然,他再也不敢去舔馬桶了。只是性慾起來,他還是會跪到玉芬的鞋架上,恭敬地嗅著裡面殘留的氣味,每次想像著玉芬俯視自己時,那雙眼眸裡的冷漠。他都會情不自禁地高潮,有時一天甚至欲罷不能套弄五六回。但每每回到現實後,玉芬幾天不回來,也讓他深深不安,她究竟去了哪裡?她拋棄了自己怎麼辦?大剛不敢打電話給她,連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變態,怎麼再去奢求別人看得起自己?

可是吃穿住行,身體靈魂一切生活,他都離不開玉芬。大剛不知道玉芬此刻的想法,也愈發對自己這個妻子感到畏懼,因為失去她,外面的社會分分鐘把他扯碎。大剛很害怕,害怕失去崇拜的對象,害怕玉芬一旦不再理他,自己便要這失去唯一的,還與這個社會相連的紐帶,從此再無著落。半夜,大剛還跪在大門鞋架邊胡思亂,想之際。玉芬回來了,喝得醉酉燻醺的她,進門就看見大剛裸出陰莖,跪在那裡嗅自己的高跟鞋。本來還帶幾分酒興的她,不由又是一陣失望,湧起一陣怒火,冷冷地道:“你想跪就跪吧!今晚你就跪在這裡,哪也不許去。”說完,把脫下的鞋砸到大剛臉上,跌跌撞撞地上樓去了。”又被撞見的大剛,正尷尬得兩手無處安放,但聽到玉芬冷漠的話語,緊張的心裡反而多了一絲興奮,只要她還願意與自己說話就好,何況玉芬這種跟他說話的語氣,不就是他一直期待,幻想著的嗎?顫抖地對著玉芬踉蹌的背影不斷磕頭,直到玉芬把門關上,他才敢把臉從地上拾起,像觸摸最神聖的物品一般,把砸落在自己邊上的黑皮魚嘴高跟鞋小心捧起,閉著眼睛伸到鼻子邊聞了一下。

玉芬在會所包廂裡面瘋狂地又唱又跳,難免鞋子裡面留下一些腳汗,不同於鞋架上那些平日只穿一次,只有一些香水鞋油味道,剛脫下來這雙,玉芬腳的氣息明顯十分濃郁,嗅一口大剛就知道自己完了,永遠陷進去了,願意永遠聞著這種味道,—輩子都不要離開。沒等大剛沉浸入幻想的高潮裡面,硬得紫黑的陰莖便自發地噴出了液體,留著被打斷的遺憾,大剛正要爬到廁所沖洗一下,忽然想到玉芬主人的命令:“今晚只能跪在這裡不能動!”大剛已經潛意識地把主人這兩個字用在了玉芬的後面。於是,把濺在地上精液用舌頭舔乾淨後,又將那雙黑皮魚嘴高跟鞋端端正正的擺放到鞋架上,隨後重重把頭磕到地上,只要玉芬主人不

再說話,他就要永遠把頭貼在地面上,一直跪下去。第二天,穿著睡衣出來的玉芬,看見大剛真的還跪在那裡一晚沒睡。玉芬也沒管他,她太清楚大剛那執拗的個性,自顧自地走進廚房弄了點吃的後,又走回臥室關上門,開始化妝準備上班,瞄見玉芬穿著睡裙的婀娜身子從身邊走過,大剛不敢動也不敢說話,雖然裸露在拖鞋外面豐腴紅潤的腳後跟令他乾渴難耐!

不一會兒,打扮好換上一身職業套裙,穿著黑色絲襪的玉芬又出現在大剛面前,黑絲裡塗著紫紅色指甲油的腳趾清晰可見,不是幻想,就出現離他腦袋在不足二十釐米的地方,隱約又飄來令他興奮地味道。玉芬當然不是要對他做什麼,只不過是他礙在了自己平時換鞋的位置而已。“滾開!”頭上傳來一陣厭惡的喝斥。大剛真的就翻了個跟頭,滾到一邊去。這突然其來的動作,讓沒反應過來的玉芬“撲哧”一下笑了出聲。唉,算了,隨他去吧!愛怎麼滴怎麼滴。反正自己年薪百萬,不差他那點工資,就當養了一條狗在家!只要他別給自己添亂,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就行。看著滾到一邊後依舊老實把頭埋在地上的大剛,玉芬忽然想通了一點,只要他不打擾自己,自己不也過得挺快活的嗎?就像昨晚一樣。於是,又板下臉對地上的大剛訓斥道:“等下會有人送來一個星期的菜米,你把家裡收拾一下穿好衣服等著,別讓人看到你的賤樣,我丟不起這臉。”

養你就養吧,看來以後得好好給他立些規矩,但至於怎麼立,玉芬一下也沒想好,今天要去見日井集團董事主席,配合對方打開大中華區市場,兜著幾千萬的戰略合同,現在哪有心思理會這條廢物。“是,玉芬…”大剛差點就把心裡主人兩個字帶了出來,但想,想又怕破壞玉芬那剛剛好點的心情,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第二章

玉芬出門後,接到命令的大剛又認認真真地幹起了家務。與人打交道他不行,清理打掃這些沒有心思的死物,他反倒不覺枯燥,安安靜靜地為女主人幹活,像個工具一樣,彷彿這才是適合他的生活方式,但凡玉芬用過的物品,坐過的地方,他都跪下來磕頭之後,再拿抹布小心擦拭,如果是腳印,那便用舌頭一點一點地舔。門鈴響了,打開門後,過來送糧菜的人見大剛說話不怎麼清楚又土裡土氣的,以為他是這棟豪宅裡的下人,於是也指使大剛幫忙扛油扛米。心想做有錢人的傭人就是好,跟著主人吃大餐住豪宅,還有工資領,真是同命不同運。這個方案陸明軒帶團隊絞盡腦汁足足做了半個月,日井那邊的主管恰好是他在日本留學的大學死黨,憑關係才得到的這份單子。果然出色的文案令日井集團非常滿意,會議結束後,一頭銀花白髮的集團董事德川端村親自簽署合同,並邀請玉芬與明軒二人下個月前往札幌總部參觀生產線。

回來的路上,陸明軒邀請玉芬去一家日本料理店吃飯,說是有必要提前體驗一下日本風俗。雖然日本料理玉芬也吃過不少,並不怎麼感冒,但禁不住這個才情橫溢,又幽默體貼的下屬讓她一路心情舒暢,夾懷著成功的興奮,愉快地答應了。穿過翠竹流水的幽靜石路,來到一間精緻的木庭院裡,白色和服的侍女為二人倒上茶後,倒跪著

離開,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匠心,細節處處完美。席間陸明軒往往以手中,眼前這些日式風格的物件淵源為起,引古往才子佳人,王侯將相典故,風流倜黨信手拈來,不愧是當年高考省文科狀元。逗得玉芬驚歎之餘又捧腹大笑,雖然這幾年賺了不少錢,但當年沒考上大學,玉芬一直把這個遺憾耿耿於心,如今有這個才華橫溢,博學多智的下屬逗她開心,她實在非常釋懷。溫溫的清酒一杯一杯下肚,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適合下酒的,往往不是什麼菜,或者是什麼酒,而是對面坐著什麼人。

聽著明軒細敘晚來天欲雪的情境,玉芬已不知不覺喝了好幾瓶。“明軒你對日本很熟悉啊!”“嗯,我是在那邊讀書結婚的,後來老婆在那邊病故後,我不想呆在那邊才回來發展的。”.“哦,怪不得你這麼精通日本文化!”看見玉芬臉頰嬌紅地模樣,陸明軒適可而止,雖然他喜歡自己這個上司,但乘人之危無異飲鴆止渴,尤其是對這種鐵腕女人,下藥灌酒是當不了情場高手的,會看菜吃飯才可以,博得美人好感,本身就已經很美妙!

“林總,很晚了,我們回去吧!”結完賬的明軒見玉芬有些迷糊,憐惜地過來拍拍玉芬的肩膀,傾扶著她向外走去,玉芬也不拒絕,任由他攙扶,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跟這個儒雅的男人在一起很安心,很舒適,彷彿這才是男人本該有的感覺。想起自己家裡那個,大概又不知道是跪在哪個角落裡犯賤了,唉!玉芬一陣失意湧上心頭,她是個要強的女人,身邊那麼多優秀的男人追求自己都沒動過心,不是不愛大剛,只要他振作一點,賺不賺錢無所謂,給她點希望也行啊!別總是一副窩囊無用的樣子,她真看不到一點未來!整天無所事事,只會躲在廁所裡舔馬桶,想到回家要面對這種毫無希望的男人,她連一點回家的意願都沒有。相比身邊風度優雅的陸明軒,如美文之翩翩公子般,都是男人區別卻這麼大。

“去走走吧,我可能開不了車。”玉芬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瞭解明軒的那點心思,強勢的女人通常很果決,她決定給他一點機會。其實又何嘗不是給自己一點機會?人一生路過高川,路過江海,要學會欣賞沿途風景之美。因為生命的本質,並不是什麼高貴的人性或者虛無縹緲的原則,只是一場不斷對飢餓、寒冷、或者病痛發起的鬥爭而已,而且我們往往最後都會輸,無一例外地死去。見玉芬有些醉意,擔心她真開不了車,明軒也小心地陪她慢慢走。

“好的,林總,我聽說離這裡不遠的橡樹廣場有一場廟會,我們去看看。”二人沿著傍晚夕陽向廣場慢慢走去,引得路人不時投來羨慕的眼神,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對合適不過,依偎著出來散步的伴侶,男的高大儒雅,女的鳳儀昭昭。明軒輕撫玉芬臂彎,感受到呢絨面料裡傳來柔柔的溫暖,就像在試探獵物脾性的獵手,悠悠慨嘆:“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種閒暇的時光,雖然常常記起詩文裡的黃昏美好,但每天繁瑣都不知在忙些什麼,現在才第一次有了感覺。

“是啊,每天都在這車水馬龍的城市轉啊轉,真的好久沒停下來過了。”玉芬同感地嘆了一口氣,她何嘗又不是一天忙到晚,即便是坐著躺著,腦子也在不停

籌劃得失,權衡各方利弊。城市註定是狼性的生存之地,你今天躺下,明天就有人,有團隊想辦法把你吃掉,只有不斷護盤,不斷擴張,擴張…直到你哪天撐不住,或是一點失誤,然後被那些後浪乾淨地捲走。

“哈哈,我們可不能像木馬一樣,總不停轉啊轉,人生到了終點才停下。”為緩解玉芬的心鬱,明軒笑笑地說道。酒勁上來,玉芬同樣回了明軒一個淡淡的笑容,自信地說道:“嗯,我們才不是木馬!”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眼前那笑容真如臘月寒梅,讓陸明軒瞬間明瞭當年蘇軾的心境,此心安處是吾鄉。僻裡啪啦,僻裡啪啦!…廟會開場啦!﹒在這鋼鐵叢林裡,居然還能聽見鞭炮聲,醉意上湧的玉芬放下矜持,拉著明軒的手大叫;“明軒,走快一點,我們去看人家放炮。”前方,鍾道領著八部官將鑼鼓喧天走來。

“林總,小心一點呀,別摔到了!”想不到平時嚴肅認真的林總—旦喝醉,居然變得像個大丫頭一樣。反倒讓陸明軒有些措手不及,哭笑不得地跟她跑進了人海里。“咯咯,別叫林總了,叫我玉芬吧!”進到繽紛熱鬧的廟街裡,玉芬轉過臉,開心地回道。聽著玉芬甜蜜的回應,一下子把陸明軒按部就班的狩獵規劃全部打斷了,身為處女座,捫心自問他是打算趁下個月,二人一起去北海道時再精心準備情感炸彈,殷勤表現後,慢慢入座的。

“唉!…玉芬。”他笑著搖搖頭,亂了亂了,看看她明豔如花的笑靨,明明還是那個高傲的女神上司,但此刻自己卻變得羞赧起來,反倒成了她的獵物。廟會散去,二人水到渠成地開了房間。明軒跟不少女人打過交道,久經沙場,御成熟少婦可謂輕車熟路,玉芬哪裡見過這麼雄偉能幹的雞巴,緊緊摟住明軒的脖子,半夜下來欲仙欲死,累得一覺睡到天亮,臉頰猶帶紅暈。不過,她早已習慣白天是自己的工作時間,匆匆洗漱後,又會恢復了平日的冷漠嚴肅,對躺在床上的明軒吩咐道:“你昨晚很累,再睡一會吧,我去公司替你請個假。”說著,便關上門離開了。留給床上的陸明軒一臉懵逼,不對呀?彷彿自己才是被操控的一方,根本就不是自己精心部署下,玉芬慢慢小鳥依林般撲進懷裡,這不是自己想要達成的目標呀!究竟是誰上了誰?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兩口,躺在床上的陸明軒不斷覆盤,最後才發現主動權始終在玉芬手裡,不愧是自己的上司。

對方始終是大樹,倒是自己這隻小鳥要不要棲身進去?不過,他知道他的心已經被玉芬深深鎖住了,不是進不進去的問題,是如何保持不掉下來的問題,陸明軒平靜地掐滅了菸頭。大剛並不知道玉芬已經有了外遇,每天去哪,什麼時候回來他也不敢問,只是每天跪著打掃衛生,磕頭,增管意淫自得其樂。這些天都被玉芬連續撞見了好幾次手淫,氣得她真想把大剛那根下賤玩意兒剪了。唉,沒救了,一個幾十歲的大男人整天在家攙管無所事事,打也打過,罵也罵過都沒有用,但總不能真剪呀!一次在與明軒開房雲雨中,趁著高潮退去後的平靜,赤裸躺在床上的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鬱悶。

“嗨!我以為是什麼呢,你不想讓他手淫還不簡單。”明軒拍拍額頭,笑著說道。“我記

得以前在日本,有一種叫做貞操褲的工具,可以把那東西鎖起來戒欲又不影響正常生活,除非你打開,否則他這輩子就沒辦法手淫。”貞操鎖是用來禁慾的,當然不是用來戒欲,那東西只會越戒越深。當然陸明軒並沒有說出來,這可是自己獨佔玉芬的好機會,他恨不得把大剛鎖廢掉,徹底失去性能力,離婚只待瓜熟蒂落。”

“哦?”玉芬眼前一亮,翹腿坐了起來,認真問道,“真有這種東西嗎?”“嗯,有的,貞操鎖起源於歐洲,就是為避免男性自慰,治療性慾設計的一種工具,性癖雖然起因非常複雜,但物理隔絕的確是種安全有效的方式,只要不勃起,就沒法射精,從而不再胡思亂想,從源頭上制止手淫。”明軒眨了眨眼睛,道貌岸然地分析道。聽說還有這種神奇的東西替自己解決煩惱,玉芬當即做出了決定。

“那很好,買一個來試試,免得整天在我面前丟人現眼,你去幫我弄一個來。”“好的,下午我就打電話,讓日本的朋友給我弄一個。”玉芬點點頭,又叮囑道:“買個質量好的,錢不是問題。”“進口頂級的不鏽鋼,非常安全。”人朽成灰了鎖都不會爛,解決明面上的對手,自己從此高枕無憂,陸明軒愉快地答應道。很快貞操褲到貨了,還貼心地送了一副手銬。但陸明軒拿給玉芬的時候,玉芬卻狠狠打了陸明軒一巴掌。原來,她回去後,便上網查了一下什麼叫貞操褲,這才發現男女之間除了做愛,還有SM這一癖好的存在,彷彿發現了一個新的世界,也明白了大剛為何變成了這樣。自己不就是裡面那些女s的天然人設麼?嚴厲霸道的氣質,冷漠美豔的外表,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雖然貞操鎖的確有強制禁止手淫的作用,但也會讓人更墮落,無法自拔。明軒分明就是沒安好心。

“你可以給我建議的方法,但不能欺騙我,否則我們不會再有下一次。”玉芬非常厭惡糊弄,欺騙她的人,一點都不能容忍,大剛可以無能,下賤,但他並沒有欺騙過她,所以她也在挽救他,這是玉芬的下限。乾脆利落點的一巴掌是警告他,若不是看在陸明軒過往功勞巨大的情況下,連警告都不會給。陸明軒自懂事以來,就沒有被人打過,從小便是天之驕子,無論學習,與人打交道,情智雙高的他向來無往不利,此刻真真切切捱了一巴掌。他沒有還手,內心也沒有怒火湧起,反倒感受到了一種嚴厲的畏懼,一巴掌不算什麼,他更害怕的是失去玉芬。捱打讓明軒一下子無所適從,低下紅紅的臉道歉道:“對不起,芬,沒有下一次了,我保證以後永遠不騙你!”“這次我可以不追究你那些小心思,但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你了,你走吧!”玉芬接過盒子,下了逐客令,她也糾結究竟該如何對待大剛,現在沒空理會陸明軒,畢竟十年夫妻,.怎能不慎重。

看大佬們的意見還是喜歡強勢主的多呀,那就雙奴吧!覺得好看就點下收藏,這樣我會更更快一點。額,小孩……作者都沒寫是有原因的,年紀太大了不好,非要寫那就是母子虐,虐小孩時間跨度一下子到十年之後,也不著急出場。還有轉變的問題,女人情感其實比男人好色大膽,尤其是酒後,我都不知被多少次酒後的突然表白嚇到,更猛的直接拉

我去賓館強姦,起碼我對我暗戀的對象,依然假裝路人,至今不敢當面表白。三明天就是與大剛結婚滿十週年的日子,玉芬坐在床邊,這些年的經歷一幕幕在腦海裡掠過,從青澀少女到恩愛夫妻,從打工妹到城市白領,再到上市公司老總,十年說多不多,但變化好大,是的,自己物質生活已經非常充裕,什麼都有了,銀行裡的數字是以前自己做夢也不敢想象的,哪怕每天不工作只吃喝玩樂這輩子都花不完。可自己的感情需求,卻依舊是片貧瘠荒漠。十年前想法單純,懵懂地嫁給大剛圖的是一起有個安穩,每天忙得不分白天黑夜,哪有心思你儂我儂。

現在有錢了,如果還按那時的想法,兩人賺到錢後,平平靜靜過完一生。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那時候過年能買件新衣服就很開心,現在卻是天天換也不見得心情會有什麼變化。玉芬嘆息—聲,打開陽臺上偌大的落地玻璃門,好陰悶的天氣。大剛給不了像陸明軒那種優雅,如沐春風的感覺。4陸明軒像極了當年在高中讀書時暗戀的班長,不但是個高大帥氣的學霸,還是縣辦公室主任的兒子,談吐見識遠超同齡人,分外讓她著迷,每次走過他身邊時,那顆裹在粗布衣裳裡的心就噗通噗通跳不停,總擔心被發現似的,趕緊低頭快步加速離開,情竇初開的少女夢中誰沒有一個白衣公子?絕對不是什麼山裡的老實人。可是當時的玉芬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村裡姑娘,怎麼可能跟城裡家世顯赫的官二代產生愛情交集。最終班長考上了重點大學,自己也因學習不好,家裡供不起上三本的學費,回村嫁給了樸實的大剛,那段奇妙朦朧的暗戀自知了了無期,逐漸湮滅於心塵。

如今改變的機會來了。瞭解過SM這個世界,她相信自己同樣可以在感情上,得到匹配現實的待遇,說不心動那是假的,S君臨天下,可以隨心所欲,滿足情感需求的生活,讓她渴望。雖然代價是M無盡痛苦絕望,甚至失去身體,失去靈魂的付出。可現實不也是這樣嗎?一整個上市公司,能獲益的也不過她們上面這幾個人,操縱著一堆底層的人加班,衝業績去跟對手拼市場,比的就是誰更赤裸,更加奴隸化的壓榨那些打工人的腦汁,體力,與剩餘價值,先來個實習期,再來個試用期,又來個外包合同,無數為溫飽生存掙扎的工人,在為一個老闆的錦衣玉食拼命,一堆奉獻所有的M只為滿足一個s的慾念而存在。本質上毫無區別,卻又互為所需。所以玉芬非常確信S這條路適合自己。她可以挽救大剛,只要她願意不斷花時間去陪伴他,給予他強大支撐,讓他多見識上層社會的各種精彩,慢慢從自卑陰影中走出來。

就像在現實中哪怕只是一個每天為她開門的保安,她可以讓他做隊長,主管,經理,提攜他一步步爬上來,只要她願意。哪怕是—條流浪的狗,她也可以撿回家,給它造窩取暖,洗澡餵食,精心護養,甚至請人訓練交流語言,只要她願意。但是值得嗎?得到的成果,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嗎?大剛能恢復過來,以後便夫唱婦隨好好跟著他?或許是以前想要的,但現在自己真的變了,層次變了,想法也變了。自己跟他完完全全兩個世界。可十年,深深一段情……大剛

承載著自己所有過去—切,她無法不思念,不糾結。難以割捨的玉芬,情不自禁地輕輕撫摸著這個盒子,拯救過去,還是昇華未來,只等她決定。算了,讓他去選吧,自己何必糾結,玉芬咬咬牙,拿起盒子走出了臥室。天總會黑,人總.要成長,沒人可以保持原狀,懷念以前,那叫故事,那叫過往,不叫生活。大剛依舊在勤勤懇懇地擦地板,玉芬走到客廳把盒子放到茶几,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平靜地向大剛招呼道:“剛,過來。”

聽見招呼的大剛立即畏畏縮縮地爬到玉芬身邊。唉,沒一絲男人樣,自己當初怎麼會看得上這樣的人,讓他做自己的丈夫呢?玉芬臉上並沒有露出異樣,神色平靜地繼續說道:“站起來吧!坐到沙發上去。”本來還想讓大剛坐到自己身邊,但一看大剛這猥瑣樣,立即熄滅了主動親近的慾望,玉芬指指她對面的小沙發,示意大剛坐過去。“哎!”大剛小心喏喏地站起,玉芬仍然穿著今天上班的白色內襯衣與黑色職業套裝,凌厲幹練,雖然說話溫柔,但依然自帶公司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場,自己喝她的尿,舔她的鞋,早習慣在她面前卑微如螻蟻,突然要坐著跟她說話,大剛感到連呼吸都不自然了,那淡淡的香水味彷彿有毒一樣:“玉芬,俺……坐地上吧!”說完,還是坐到了地板上,勉強沒有跪著。她努力裝出來的一絲親近感,此刻也徹底被撕碎,冷冷地對大剛說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這麼想不開,如果你站起來,坐到沙發,那我可以當一切沒發生過,如果你是真的喜歡崇拜我,我也可以成全你。”

究竟是什麼原因?大剛也不知道,他一個山裡人,初中勉強算畢業。只知道幻想著被玉芬無情地羞辱虐待很爽,最好像犯法一樣被關著接受玉芬的統治更爽,要是能死在玉芬腳下,或者玉芬拿什麼工具處決自己,光想著想著就性慾高漲,爽得無法自拔。但是是什麼原因,自慚形穢嗎?畏懼嗎?玉芬高貴嗎?聖潔嗎?他不知道,或許都有,全是,她能主導這個社會,他只能被社會毒打。

“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大剛說不清楚﹐抬頭看了一眼玉芬,妻子俯視下來的輕蔑眼神,讓他的身和心都在顫抖﹐下體撐得老高,慾望佔據了思想,大剛腦子裡一片嗡嗡聲,作為一個憋在心裡幻想,不顧一切當著老婆面喝尿的受虐狂,受虐傾向已經非常嚴重,本能想抓住這次機會答應下來,或許,這真實的玉芬離自己幻想最近的一次。大剛渴望的表情,玉芬都看在眼裡,但畢竟多年夫妻,她給他機會,讓他清醒星地好好考慮清楚。

“把頭低下去!”玉芬把腳從鞋子裡面抽出來,伸到他面前,命令道。薄薄肉色絲襪包裹著豐艘地玉足,散出淡淡殘留皮革與織物混合的味道。她知道M喜歡的就是這種感覺,這種氣味。S有些人教不會,有些人不用學,從工廠妹到上市公司老總,御人心這一塊,她早已是渾然天成的女皇。聽到玉芬的命令,大剛慌亂的雙手壓在地面上,恢復了跪姿,像進行宗教儀式般連磕三個頭後,虔誠地將頭儘量壓低到玉芬的腳面,這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姿勢,玉芬的身體保養得很好,腳也每天穿著絲襪,每一寸肌膚都細滑如凝

脂,這麼近的距離,絲襪的紋路與縫隙清晰可見,隔著絲襪,腳趾頭上的紫羅蘭指甲有一種隱約朦朧的美,大剛只能敬仰而不敢觸碰的神秘之美。玉芬很愛乾淨,絲襪是新的,腳也,不是什麼汗腳,大剛只聞到鞋子殘留的皮革味與淡淡足溫,但在滿足崇拜玉芬的奴性姿勢驅使下,卑微感帶給心靈的洗滌,遠比味道更令他滿足。

看著丈夫對自己的腳趾膜拜,臉上神態是發自內心的虔誠,玉芬心裡也莫名地被感染了,這就是俯視眾生的感覺嗎?內心一絲絲地被尊貴滿足,說實在有誰會不喜歡別人崇拜自己呢?假如這個人要不是自己丈夫的話,玉芬很想讓他體會到何為賤如塵埃,以彰顯自己的統治威儀。“享受一下這種感覺,聞著它,把你那些骯髒的東西攜出來吧!”為了讓大剛清醒地做出選擇,她以他期待的方式把慾火卸掉,她,想了解他靈魂最深處,是否還有拯救的價值!聽到玉芬這麼命令自己,大剛瘦削髮青的臉立即變得潮紅,吞了吞口水,左手顫顫巍巍地伸進褲子裡,眼珠發直地盯著玉芬的絲襪腳面,彷彿那就是主宰他一切的聖物。一抖,兩抖,身體一麻,哆嗦一下早洩了出來。赫哧赫哧,大剛不甘心自己沒有達到最高潮,張著嘴巴大口呼氣,繼續抖著陰莖想再射一次,但無論怎麼抖弄,雞巴還是無視左手的徒勞,漸漸軟了下來。

大剛手終於停下了,像只悲慼不甘的瘦野狗,瞪著眼睛跪在那裡,他沒有去擦拭,他知道玉芬肯定還有什麼話要說。“怎麼,還想射啊!繼續,我等你!”玉芬右手靠到沙發扶手上,托住臉頰,拿出手機看看新聞,打算耐心地慢慢等。還有這種好事?本以為接下來是玉芬失望地眼神,辱罵與諷刺,沒想到妻子並沒有說什麼,大剛於是又高興地把手伸進褲子裡套弄,不一會兒,的又是一波快感,一下射了兩回的大剛的確有些累,但玉芬沒有說什麼,他也只好繼續跪在她面前。這沉默的氣氛令大剛有些不安,他期待著玉芬罵他兩句廢物也好,沒想到玉芬只是淡淡地道:“沒事,繼續。”大剛無奈又把手伸進褲子裡,這回並沒有前兩次那麼興高采烈了,詭異的沉默令大剛害怕,玉芬那副慵懶毫不在意的姿態讓他一點也看不懂,不知道玉芬究竟要幹啥,顫顫地射了出來後,大剛腦袋發暈腿在發麻,不是感覺上,是純粹的體力不足。

但玉芬依舊對大剛的異樣無動於衷,只說了兩個字:“繼續!”就這樣連續到第七回,大剛再也攜不出來了,不管怎麼努力意淫,怎麼崇拜眼前的絲足,雞巴都只縮剩下—顆龜頭,鳥也不鳥大剛反覆搓動的手。他不好意思地把手伸出來,對著妻子磕了個頭,輕輕地說道:“玉芬,俺錯了,俺不是人,你就說俺兩句吧!”罵你是關心你,但對你的過錯冷漠無視,靜靜地不理會,其實更可怕,大剛實在承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壓力,他根本不知道玉芬在想什麼,或者心裡已經一點沒有他了。對自己視而不見,玉芬要拋棄自己了嗎?大剛害怕地拼命磕頭,流著淚不斷地哀求道;“玉芬,您罵俺兩句吧!求求你罵兩句吧!”就這樣大剛連續磕有十多分鐘,頭都磕腫了。玉芬才放下手機,對地上的大剛說道:“都射完了吧!沒有了吧!”

“完了,俺射不出來了!”大剛誠實地回答道。“嗯,剛,你別磕了,坐到凳子上來。”“哎!”這回大剛聽話地坐到了沙發上,但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會不會是要那個?他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玉芬。“剛,方才想了想,你今年才33歲,我打算替你去報個名去成人高考,然後再報一些專業培訓,這幾年你只要在家好好學習,錢不用你操心,等畢業後去找份工作,打扮乾淨些,我們忘掉這些事,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好嗎?”丈夫生世,當帶三尺之劍,以昇天子之階。當年玉芬實在為班長這句豪邁的話傾倒,羨慕男兒之身,生當如此,只要大剛願意改,有志向好好學習融入這個社會,她願意做個賢妻陪伴他。

“芬…”見妻子依舊在為他著想,大剛也非常激動,只是他平時出門連都不想出,外面那些保安都在嘲笑他,一想到還要去接觸代數,幾何函數那種初中便看不懂的天書,他是這塊料又何必回家種田,大剛覺得自己真的做不到,“俺…學不會,要是有個聰明腦袋,早我也不至於這樣了!”“那這輩子還很長啊,你打算怎麼過。”玉芬嘆息一聲,憐憫地看著他說道。大剛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怎麼過,他,想靠玉芬,可又不能直接說出口,結結巴巴地道:“芬,外面太可怕了,俺……不想去,我……只想好好在家伺候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剛臉羞紅到了脖子根,他害怕玉芬失望,他也害怕外面那些無形的刀子,誰說社會人人平等的?社會上的尊卑,都在每個人的眼裡標得清清楚楚。這個人已經沒有了羞恥之心,讓玉芬實在心痛絕望,她也略有了解過那些M,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喜歡上被奴役,連食物都無法保證,吃什麼全看主人心情,於是生氣地道:“你,你為我想過沒有,我可以養你,但我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舔馬桶,喝尿,聞腳?

除非你不是我丈夫,你有為我想過一點點嗎?你老婆也像你這樣下賤,你能容忍嗎?大剛啞口無言,玉芬是高貴的金鳳凰,自己真的配不上他,可他也不能離開她。玉芬見大剛不說話,繼續道:“哼,我早知道你不會走這條路的,但一場夫妻,我們好聚好散,你把離婚協議簽了,我給你一百萬,你走吧!該來的終於來了,大剛知道自己這麼下去肯定要面臨這個問題,他激動地跪下:“玉芬,俺知道俺配不上你,你想籤啥都行,但俺就是不能離開你,你讓俺在身邊做條狗吧!”誰會一出生就想做狗的?所有的打擊讓大剛此刻已經沒臉沒皮,只想變成一條狗,苟延殘喘地留在這個世界上,留在玉芬身邊。唉,果然人不可逆天,註定的結局,你怎麼努力無法改變,玉芬疲倦地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他們要走的路。大剛做了狗,她有一百種方法讓他乖乖籤離婚協議,她只是真的不想這麼對他。好吧,希望到時候你別怪我殘忍。

玉芬下定了決心,決絕地想到。她指指茶几上的盒子,對大剛說道:“你真要做我的狗,就必須把這個穿上,我不想看到你整天噁心地在我面前手淫,以後我會抽時間讓你釋放的,但不能保證。”看著大剛拿起盒子,玉芬也站了起來:“三條路你自己選,如果是最後一條,那你明天拿好鑰匙跪在臥室門口等

我。”說完,玉芬轉身離開了,淚水簌簌而下,她早已知道了他的選擇,明天毫無意外。無論愧疚與否,曾經的過往,結局了。過去的大剛成了一個故事,眼前的人不過是個即將沒有名字的畜牲,除了恐懼與服從,他什麼也不會得到。夜晚,她做了一個夢,夢到當初年輕的大剛,靦腆的少年揹著自己淌過河水,走累了又替她擦汗,拿著一年存下來的錢,帶她去牛場買牛惠,告訴她牛嶲長大後他們一家就不用辛苦了。她感到很口渴,少年拿出水和煎餅子,兩人一起坐在草堆裡吃了起來,她嚼呀嚼,吃著吃著,卻總感覺嘴裡沒有味道。

忽然少年哭了,問她為什麼要叫他出來?來到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又不救救他,看著他墜落到懸崖深淵。她仔細看去,少年忽然變成了大剛那副瘦削,鬍子拉碴的蒼老面孔,玉芬害怕地大叫一聲,別怪我,路都是你自己要走的,我沒有逼你!大剛笑得很詭異,是你讓我變瘸的,是你嫌我髒,嫌我沒文化,嫌我賺不到錢,你知道周圍的人都在嘲笑我,卻無動於衷,你明明可以救我,卻有意不願伸手,你太自私了,明明已經跟別人上床,卻依舊虛情假意地糾結,你把所有過錯都推在我身上,以此逃避良心的追責!你坐到這個位置,你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你害怕骯髒,因為內心藏有太多骯髒的事。我不去偷,不去搶,也不去騙人,壓榨別人,我不會跟這個社會同流合汙,即便舔鞋喝尿,我的心依然沒有過對不起誰。我在外面流浪乞討,也能活下去,為什麼找到了你,你卻要害我。

“別怪我,只是我們當初都想錯了,這本來就是一個人吃人的社會,啊…啊啊!她大叫一聲清醒了過來。大剛聽到玉芬的叫喊,急忙開門闖進玉芬的臥室查看。卻只看到了玉芬一張陰鬱乖戾的臉,一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陰森表情:“爬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永遠不能進來!給我爬出去!”凌晨五點了,趕走大剛後,被噩夢驚醒的玉芬走到窗前,窗外電閃雷鳴,疾風大雨,好猛烈的過境颱風,吹得整個城市搖搖欲墜。窗外的現實世界一點都不美好,哪裡是童話裡的什麼到處陽光,這是一片冷酷的大地,適者生存!用力吹吧,無情的風!御起一座堅固的城,再淒厲地呼嘯也傷不到自己分毫!玉芬高傲地在窗內,給外面那些毫無意義的風雨送去—絲嘲弄的神色。九層之臺,一人不可壘,千里之行,無車不可達。這個社會,不奴役人怎會去到更高,只會被人奴役。—顆失去光的心,不可能再回從前清純。她又戴上了以往冰冷地面具,慌亂的眼眸再次恢復平靜,無能的人註定悲慘,拯救他們毫無意義,她要做一名冷酷女王,駕御這個世界。

那些奴隸本來就是給老天為自己準備的,為什麼要拒絕這些讓自己快樂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