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直播間

死亡直播間

白言站在如鏡般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目光透過澄澈的旋轉門,看著外面車輛來來往往。

他終是和那個無能卻又喜歡指點江山的領導鬧翻了。

會議上,在那個傢伙再次將責任推到白言身上並用尖銳的嗓音辱罵時,白言爆發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白言步步緊逼,將領導罵的啞口無言,並送了他一杯洗面茶,甩袖而去。

瀟灑如斯。

所以他失業了。

直到幾天前,他憑藉自身學歷和端正的相貌,從一眾競爭者裡輕鬆的脫穎而出,得到了現在的工作。

——一家高檔酒店的“門童”

……暫時。

他沒有坐吃山空的習慣,先隨便掛個活幹著才能有心態去慢慢選擇與準備心儀的工作。

白言眼神下垂,盯著地面悄悄出神,臉上的微笑卻如焊死的面具般,一直保持著,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只要儀態保持住,走神什麼的不會有人在意。

只要在有人進來時恭敬的問好就可以,他們也不會去注意你是否情真意切。

就像這樣。

“歡迎光臨~”

注意到有人進來,白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微微躬身,用標準的普通話問好。

然後,來人就會視他如無物的毫不停頓的離開,他就可以繼續發呆……咦?

一對銀色的高跟鞋停在他的眼前,白皙的足背上反射的光華讓白言眯了眯眼。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來人身上穿著淡紫色的晚禮服,薄紗般的材質完美的勾勒出婉約的身姿,如江南朦朧的煙雨,遮掩著初夏的嬌羞,激發出人最本質的欣賞和探索之心。

白言心中微有波瀾,目光從玲瓏的起伏上一掃而過,沒有無禮的在她姣好的身材上停留,視線繼續往上,平視著女子的眼睛。

她梳著類似隨雲髻般的髮型,兩枚簪子從烏黑的髮間伸出,金色的流蘇隨著女子的淺笑而搖晃著。

像是從古代穿越而來的美人,兩個時代的造物在她身上融合,又看不出絲毫突兀。

這樣的人……如果做主播,即便坐在那不動也會有大把的粉絲吧?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回過神,白言帶著禮貌的微笑再次詢問,心中卻在為女子的嬌美而驚豔著。

“嗯?你有好好看我嗎?”

女子向前湊了湊,臉上竟帶著些不忿,明淨的眸子水瀅瀅的看著白言,讓他屏住了呼吸,眼睛不自然的撇向一旁,盯著女子素白耳垂上的水晶耳墜。

“請,請問……”

白言結結巴巴。

該死的,思緒都不連貫了。

“你不認識我啦?”

?

……我應該認識你嗎?

白言轉回視線,仔細的看著,終於從女子的眉眼中辨認出了熟悉的痕跡。

“陳洛瑤……?”

白言不太敢確認。

“嗯嗯”

她點點頭。

看著光鮮亮麗的女人,一種複雜的滋味填滿了白言的心緒,讓他的笑容都變得勉強起來。

“好……好巧……”

“是的呢,之前來沒見到過你,你是來體驗生活的?”

“算,算是……”

似是從白言不自在的表情裡看出了什麼,陳洛瑤沒再問。

她矜持的點點頭,不再與白言說話,揚著雪白的鵝頸,從白言身邊走過。

“瑤瑤姐……”

白言這才發現,她的後面似乎還跟著一位小跟班,穿著水藍色的長裙,手裡拿著一個不小的包,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白言的確有些恍惚。

那個倒數的

同學。

那個與所有人都能保持良好的關係,讓男生們趨之若鶩的女孩。

她與仰慕者們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不過分親近卻也不疏遠,在班中混的風生水起,卻唯獨不務正業。

所以白言其實是有些瞧不上她的,包括那些得了女孩一句柔柔的感謝就能傻乎乎樂滋滋的端茶遞水的傻子們。

而他作為班裡的尖子生,校中的風雲人物,女孩曾隱晦的表達過對他的看好,帶著些“給你一個機會是你的榮幸”的優越。

或許是白言的錯覺吧,總之,他沒有給她回應。

他相信他能遇到更優秀的女孩,而不是隻有外貌的,性格讓他不喜的陳洛瑤。

畢業後,他上了名牌大學,她渺無音訊。

直到現在相遇,他卻如她腳下的泥濘。

如同綻放的花蕾,陳洛瑤的魅力和外貌反而再次蛻變了。

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事業很成功的樣子……

難道當年她回去“繼承家產”了?

白言惡意揣測著,卻看到那個小跟班回頭看了自己幾眼,然後走上去跟陳洛瑤說著什麼。

她們交流了幾句,陳洛瑤回頭打量著白言,眼中帶著莫名的神采。

白言竟被她看的渾身不舒服,心裡生出一股想要逃離的衝動。

並且在陳洛瑤返身走來時,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真是荒唐。

白言沒有動,定定的看著女子走近。

“您還有什麼事嗎?”

“不要做服務員了,我這裡有個新的工作,要考慮一下嗎?”

陳洛瑤笑吟吟的對他發起邀請,略顯狹長的嫵媚眼眸中帶著些莫名的神采,看向白言的目光像是在挑選貨物。

將到嘴邊的“什麼工作”吞回去,白言什麼也沒說,搖了搖頭。

他不要尊嚴的嗎?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被拒絕了。

她輕咬下唇,帶著些惹人憐愛的幽怨,彷彿眼前的男人對他做了什麼負心之事,甚至惹來了遠處其他員工的矚目。

這個人怎麼這麼多戲?

其他人的目光讓白言如坐針氈,令他有些煩躁,陳洛瑤變了卻也沒變,做作的姿態一如既往。

而他不需要可憐和施捨。

他緩慢的,堅定的搖搖頭,臉上儀式化的笑容帶著拒人千里的排斥。

陳洛瑤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也收回了假笑。

“我在2101,希望你能來找我”

她轉身離去,背影彷彿在跟白言說“不要不識抬舉”

莫名其妙……

白言皺起眉頭目送著陳珞瑤款款的背影消失,低頭繼續盯著地板發呆,將她拋到腦後。

不知怎的,他腦海裡一直在回想著女子那銀色的高跟鞋和皙白的足背。

我一個月的工資,恐怕還沒她一雙鞋貴嘖……

白言不再理會紛亂的思緒,對著下一位客人露出微笑。

“歡迎光臨~”

……

時間在枯燥中流逝,直到白言收到了人事的電話。

而這也徹底擾亂了白言的心緒。

電話大意是,他被辭退了,如果他有疑問,去2101詢問去。

然後,電話就被利索的掛斷了。

白言怔怔的拿著手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旁邊有人進出,路過的時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白言抿著嘴,一言不發的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到地上,向著電梯走去。

2101。

白言從留著條縫的門口進去,看到陳洛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機,向他搖了搖。

他深吸了口氣,帶上門,走到她對

面坐下,直直的盯著陳洛瑤明媚的眼睛。

“我需要一個解釋”

“不要生氣嘛,先喝一杯?”

陳洛瑤陷在柔軟的沙發裡,素臂抬起,高腳杯在青蔥玉指間搖擺,隔著桌子向他舉杯。

“……”

白言捏了捏拳頭。

不得不說,顏值有時候還是很重要的,如果對面是以前那個油膩的中年老闆,白言早就把杯子中的紅酒潑過去了。

他盯著陳洛瑤帶著淡笑的清麗容顏,拿起酒杯一口喝乾,像是在牛飲白開水。

噠。

高腳杯被他放回桌上,等著女子的解釋。

他討厭被強行安排的感覺。

“唉……”

見白言喝了酒,陳洛瑤託著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神色帶著詭秘的狡黠。

“這麼信任我啊,讓我的噴霧都白準備了呢……”

“什麼意思?”

白言皺著眉,思考著她話中的深意。

陳洛瑤只是笑著,直起身來,背靠著椅子,下巴微揚,臉上的輕蔑不再隱瞞。

“昔日的老同學,會是不錯的直播素材呢,也算廢物利用?呵呵。”

“……?”

白言雖仍不明其意,但他能感到陳洛瑤毫不掩飾的惡意,不禁想站起身,卻感到身子酥軟無比,皮膚如縮水般擠壓著他的血肉。

怎麼……回事?

白言看著陳洛瑤似乎變高了一些,而且越來越高……

桌沿擋住了他的視野,深紅的布幕取代了陳洛瑤玩味的目光,身後的靠背也感受不到了,白言在天旋地轉中,向後仰去,最終在越發痛苦的收縮中,他失去了意識。

陳洛瑤素手輕撫著臉頰,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眼睛眯了起來,帶著得意的笑,像是得逞的狐狸。

她向門邊的小跟班招了招手“準備吧。”

…………

……

“是哦,還是班裡拔尖的學生呢,現在就躺在我的腳下哦”

“呵呵,想看啊?想看我踩上去啊?”

“謝謝打賞~”

模模糊糊間,似乎有巨大的陰影在上方搖晃,白言皺著眉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水晶吊燈……和上方晃動的…鞋底!

身上涼嗖嗖的,只有背後的毛絨毯子能帶給自己一些溫暖……怎麼回事?

白言伸手抓著旁邊如草叢般旺盛的絨毛,努力活動著僵硬的身體,這才發現自己變成了蟲子大小,正赤身裸體的躺在地毯上。

旁邊是熟悉的銀色高跟鞋,正踩在白言不遠處,兩條小腿在上方交叉,一隻腳斜斜的懸在頭頂,從下方還能看到鞋底旁邊露出的一小節足側的肌膚。

“啊,我知道,錄著呢”

是陳洛瑤的聲音!

白言想要呼喊,又突然意識到他應該離陳洛瑤的腳遠一些,所以他坐起身想要挪開。

這時白言才發現地上不遠處擺著幾個比他還大的攝像機對著他,那個小跟班蹲在不遠處,手裡也舉著一個,鏡頭正對著這邊。

白言的心變得有些冰涼,他強迫自己不往壞的地方去想,用痠軟的四肢踉蹌往遠處爬去。

“看到啦,為什麼你們比我還要急啊,真是的”

一聲沉悶的響聲,白言只覺地面一抖,將他震的失去了平衡,臉朝下埋在了地毯上。

抬起頭,發現陳洛瑤的腳放了下來,踩在了自己不遠處。

銀白色的高跟緩緩抬起,然後——咚!

踩在了白言更遠些的地方“唉呀……”

陳洛瑤嘆息的聲音傳來。

高跟鞋微微後移,在壓力下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一片陰影緩慢的將白言籠罩。

白言驚悸的喘著氣,翻過身來,看到陳洛瑤已經坐直身子探出了腦袋,她耳邊的髮絲垂下,臉上微笑的表情也因為背光的緣故顯得病態和陰沉。

“睡的好嗎?”

沒等白言回話,陳洛瑤已經自言自語的抬起了腳。

“不好意思啦,只看鏡頭很難準確的踩到你,不過這次不會偏了”

“等等,陳……”

白言話未說完,便看到帶著些灰塵的淡褐鞋底快速接近,然後抵在了他的臉上,坐起的身體就這樣被陳洛瑤按了回去,腦袋撞在地毯上又被死死壓住,連同身體一起,像是垃圾一樣被碾在了鞋底。

“咳……哈啊……”

灰塵的味道蹭進了白言的嘴裡,不過他已經完全顧不上了,他恐懼的睜大眼睛,粗糙的磨砂感給他皮膚帶來的火辣痛感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夢境。

她在幹什麼?

她為什麼要……

白言還未開始嘗試掙扎,便感到踩住自己的鞋底壓著自己碾磨了起來,彷彿要將他粗暴的擰進地毯。

陳洛瑤踩著白言緩緩扭動著,高跟鞋上裝飾的足鏈在一側隨之晃動,她看著鏡頭中自己那完美的玉足與華貴的高跟鞋交相輝映,看著直播間一行行不斷刷新的禮物,嘴角的笑容也更加柔和。

“謝謝各位'大人'的賞賜呢”

“我今天的鞋子好看嗎?”

陳洛瑤左旋右碾,展示著她的鞋子,彷彿腳下踩著的小人只是一個墊子而白言被現實衝擊的懵懂的心神也被巨大的疼痛刺激到清醒,在她腳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聽到了嗎?好可愛的慘叫……”

“踩死他嗎?現在就踩死嗎?”

踩在身上的鞋底越來越沉重。

白言看著鞋底越來越狹窄的縫隙,感受著自己的身體陷入地毯,直到極限,然後開始在她腳下慢慢扁下去……

她在說什麼?踩死我?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自己好像只是想來問問她為什麼要讓自己被開除吧?為什麼轉眼間就要像蟲子一樣被她踩死了?

“去~死~吧~”

陳洛瑤一字一頓的,用可愛的聲線,宣佈了白言的死刑。

壓力猛然加重。

“不!”

白言發出絕望的哀嚎。

……

陳洛瑤挪開了腳。

小跟班正將鏡頭懟在白言驚魂未定的臉上,他劇烈的喘息著,身體打著顫,淚水和陳洛瑤鞋底的灰塵將他的臉塗的灰撲撲的。

“呵呵…”

陳洛瑤猛的將腳壓下,又在白言上方几寸停下,嚇得白言將手擋在面前,叫了一聲。

“哈哈哈!”

聽著白言的恐懼的叫聲,陳洛瑤愉快的笑了起來。

“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好玩呢~”

她並起腳,輕輕用鞋尖夾住白言揉了揉。

好……玩?

白言的身體被堅韌的鞋尖揉搓的咯吱作響,又因為陳洛瑤的松力而摔回地毯,他看著陳洛瑤繼續踩住自己的身體,用另一隻高跟鞋底蹭著他的面頰。

我被當成了什麼?

一種無力的憤怒充斥著白言的胸膛。

“陳洛瑤!你在做什麼!”

胸膛巨大壓力讓白言痛苦的抱住了高跟鞋尖。

“我在幹什麼?我在踩你啊~”

陳洛瑤託著腮笑嘻嘻的俯視著腳下的白言,並排的小腿如高聳的玉色懸崖,在一線天之中,陳洛瑤的面龐如高天神邸,帶給他無言的絕望的恐懼。

“好,不逗你了”

陳洛瑤指著地上的鏡頭道。

“如你所見,我在直播”

白言艱難的轉頭想要

去看,但被踩著身體的他很難自如的轉移視角。

“喏”

陳洛瑤直接將手中手機的畫面轉向他。

鏡頭裡,在高跟鞋底掙扎的他如同蠕動的蟲子般可笑。

還有側面視角和小跟班的移動視角,全面的展示著自己可憐的慘狀。

屏幕的彈幕滾動的很快,看不太清能隱隱看到些什麼“踩死”,“刺激”,之類的字樣和很多的打賞提醒。

直播間上方的標題高高掛起。

“今天死在女神腳下的幸運兒會是誰呢”

死……

死?

白言抿著乾澀的嘴唇。

“我會死嗎?”

“嗯?”

陳洛瑤表情微微有些詫異,她還以為小傢伙會痛哭流涕,恐懼的求饒呢。

不過也好,這樣更好玩不是嗎?

“看你表現哦”

她送了些力氣,高跟鞋鞋尖輕輕碾住白言的腦袋。

“舔”

陳洛瑤簡短的命令道。

“嗚……”

鞋底摩擦的臉頰生疼,白言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舌頭。

在舔到陳洛瑤鞋底的那一刻,一種無比的恥辱感將白言籠罩。

她的笑聲從上方傳來,鏡頭中,鞋底的小人終於開始對踏在身上的玉足表達了臣服。

“真是滿足啊,高傲的你最終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舔著鞋底,哈哈哈”

陳洛瑤輕碾足下小人,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清理著她的鞋底。

“這樣不行哦,太慢了”

陳洛瑤看著鏡頭搖頭。

“對了”

她拿過放在一邊的包包,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一個盒子,打開向下晃了晃。

一個小人掉了下來。

“眼熟嗎,大家,上一次的直播素材哦,還活著吶”

“喂,別發呆”

陳洛瑤分出一隻腳,用鞋尖輕輕踢了踢他。

“啊,是……女神大人,求求您……”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反應過來後開始求饒。

“嘖”

陳洛瑤表情有了些不耐,漂亮的臉蛋陰沉下來。

小人立刻停下求饒,跪在地上發抖。

“還不錯,長記性了?”

陳洛瑤對著腳下的白言抬了抬下巴,“看到沒,這小傢伙是個新人,你,演示一下,怎麼舔鞋底”

“是,是……”

中年男人跪著挪過去,揚起頭,將臉貼在陳洛瑤翹起的鞋底上,伸出舌頭快速的舔舐著。

他將舌頭當成了刷子,快速的挪動腦袋將陳洛瑤的鞋底灰塵舔下,然後伸回舌頭,嚥下髒汙,繼續快速挪動著。

旁邊,陳洛瑤腳下的白言歪著腦袋,看著男人熟練的動作目瞪口呆。

突然,身上的重量加重了,白言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看清楚沒有?”

“看……看清楚了……”

白言費力的回答。

“那麼,接下來我給你演示一下,不聽話的下場”

陳洛瑤的高跟鞋下壓,踩住了剛才還在舔鞋底的男人。

“女神大人!”

男人眼中閃過驚訝和恐懼,小身體在鞋底微微顫抖。

“您……啊啊啊啊!”

詢問變成慘叫,陳洛瑤開始向腳下的小人施加更大的壓力。

“陳洛瑤,等等,你要做什麼?”

“停下!”

白言開始掙扎起來。

“停下啊,我已經明白了,不要演示了,他會死的!”

“閉嘴”

正在與彈幕互動的陳洛瑤不滿的用力壓住白言。

胸口的空氣彷彿被擠出,白言無力的扒著鞋底,從狹隘的縫隙中向外看去,那個男人在她另一隻腳下痛苦的慘叫著。

陳洛瑤對他的痛苦視若不見,自顧自的和彈幕說著話。

“是啊……你們覺得怎麼樣

?”

“嗯,哈哈”

“因為今天我高興啊,怎麼樣?”

“打打殺殺多殘忍呀,除非……”

“謝謝打賞,呵呵,你們可真是殘忍的傢伙呀,想不想來親身體驗一下呢?嗯?”

說到興起,陳洛瑤還左右碾了碾腳下的男人,在抑揚頓挫的叫聲中若無其事的與彈幕聊天,場面詭異而殘忍。

“來,鏡頭靠近些”

她想一邊的小跟班招招手。

旁邊的少女走過來,趴伏在陳洛瑤腳邊,調整著鏡頭。

陳洛瑤低頭看了看,筍白的纖美玉足踏著高跟鞋,小人痛苦的慘叫夾著求饒從腳下傳來。

她笑著將更大的力量壓在小人身上。

“呃……”

另一隻腳下的白言感覺壓力輕了許多,而旁邊的男人則發出了絕望的悲啼。

“求……求……啊……”

高跟鞋在巨大的壓力下與她的玉足發出咯咯的摩擦聲,腳下男人的慘叫漸漸微弱,發出溺水般的咕噥聲。

像是折斷樹枝一樣的聲音不停的從她腳下傳來,陳洛瑤臉上看不見一絲憐憫,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用更大的力量將小人越踩越扁。

白皙的足背上浮現出了淡淡的青筋,帶動著銀色高跟,輕輕碾磨起來。

一種充滿黏稠感,令人噁心的聲音隨著她的碾動傳至白言的耳朵,黑紅的血向外蔓延,將地毯本來的顏色侵蝕。

“啊……你覺得,那個小傢伙還活著嗎?”

陳洛瑤鬆開踩著白言的腳,對他詢問。

而他只是躺在地上,看著陳洛瑤的腳發抖。

“呵呵……”

陳洛瑤露出滿意的笑容,彷彿天真爛漫的少女,看上去充滿了治癒的力量。

但她的腳下卻踩著兩個生命,其中一位已經變成了粘在鞋底的肉泥。

踩著白言的腳翹起,鞋底對著白言,意思不言而喻。

白言嚥了口唾沫,慢慢站起身靠了過去。

“誰允許你站著的呀?”

白言抬頭,陳洛瑤正笑眯眯的對他詢問。

那張精緻的臉蛋,熟悉又陌生。

白言低下頭,緩緩跪在地上,臉色漲紅。

他一點一點的挪過去,卻發現高跟鞋高高的抬了起來。

啪嗒。

陳洛瑤晃了晃腳,鞋子掉了下來。

“看在你懂事的份上……賞賜你舔我的腳底吧?這可是老同學的優待哦~”

陳洛瑤白裡透紅的腳丫輕輕踩在地毯上,翹起腳掌,玲瓏的腳趾活動著,她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彷彿讓白言舔她的腳是莫大的榮幸。

腳丫上散發的熱量帶著淡淡的足臭將白言籠罩,他抿了抿嘴,還是向粉嫩的腳底貼去。

“嗯哼~”陳洛瑤縮了縮腳,抬起的腳掌踩回地面。

白言疑惑的抬頭,發現陳洛瑤只是看著他,笑而不語。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直。

黏稠的聲音傳來,白言轉頭,發現她的另一隻腳正踩著高跟鞋,玩弄著下面的肉泥。

這是在威脅吧……

白言臉色有些難看,向前挪了挪,附身舔起她的腳趾。

他順著陳洛瑤的大腳趾舔著,又繼續舔著白皙的足背,舌尖的觸感微涼,彷彿在舔著細膩的美玉。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陳洛瑤託著腮,俯視著腳邊的小人。

“我讓你舔我的腳底,你在舔哪裡?”

舔……腳底?

白言看了看她踩在地上的腳。

這要怎麼舔?他還能鑽到地底下不成?

“我舔不到……”

白言回應。

“嗯嗯”

陳洛瑤敷衍的回道,視線撇向一邊,繼續玩弄死去男人的肉體。

啪嗒……啪嗒……

被血染紅的鞋底一下一下的拍打著腳下的血肉。

“既然你辦不到……那要你有什麼作用呢?”

陳洛瑤的聲音已經有些冰冷。

白言咬著牙齒,“那你可以抬抬腳嗎?”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你以為你是在催我交作業嗎?”

“請……請你……抬一下腳”

陳洛瑤挑了挑柳眉,狹長嫵媚的眼睛如狐狸般眯起。

“還不夠”

白言沉默了一下,艱難的開口“求……求求你……抬一下腳吧……”

“什麼?要我抬腳做什麼?”

陳洛瑤側著腦袋,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求你……抬一下腳……讓我舔……舔你的……腳底”

“喔,竟然想舔我的腳底啊,真是作踐的要求呢……呵呵”

陳洛瑤帶著假笑,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腳邊的小人。

“那我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螻蟻”

她側了側腳,露出一道狹隘的縫隙。

白言低頭看著她微側的腳,低俯下身,將臉湊過去。

足下悶熱的空氣帶著微微酸臭的味道在縫隙中醞釀,白言試著扒了扒她的腳,抬不動。

“我的耐心有限呢……唉……”

陳洛瑤嘆著氣,反而又輕輕向下壓低了一些。

“不要……”

白言試著往裡鑽,發現姿勢難以夠到她的足底,又仰面躺下,臉朝裡一點點往她足下擠去。

柔軟的足底帶著汗水,隨著白言躋身進來抹到了他的臉上,淡淡的酸臭足味也更加濃郁了一些,白言忍著屈辱與不適,迎面鑽進了她的腳下。

“你好像一條蛆唉……主動往女孩的臭腳丫底下鑽什麼的,呵呵……”

明明是你在威脅我……

白言忍受著陳洛瑤的羞辱,伸出舌頭舔起來她腳下的汗水。

鹹澀,滑膩,白言生理與心理上皆生出難以言喻的反感。

柔軟但溼潤的足底壓在身上,陳洛瑤好像放鬆了身體,自然的將腳踏在白言身上,這也導致了白言想要舔其它的地方卻夠不到,徒勞的扭動著身體,逗的陳洛瑤咯咯直笑。

“好癢啊……你行不行?我幫幫你?”

她直接踩在白言身上摩擦起來,彷彿踩著一塊擦腳布,將足汗與汙垢全部抹在白言身上。

腳底的汗水抹在白言舌頭上,嘴唇上,被粗暴的擠進嘴裡,整個人彷彿蒸籠裡被壓扁的麵糰,滿身都沾染上了酸臭的氣味。

陳洛瑤向後挪了挪腳,腳趾摸索著白言的腦袋,將他夾在腳趾中間。

“你的舌頭呢?”

白言在陳洛瑤的質詢下伸出舌頭,將淡灰色的,黏在趾縫裡的汙垢舔進嘴裡。

“惡……”

他忍著噁心,將腳泥吞嚥了下去。

“真乖……”

陳洛瑤笑眯眯的看著白言,讓他挨個清潔自己的趾縫,同時脫下了另一隻鞋子。

“還有這隻腳”

陳洛瑤抬腳,白言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就又被另一隻裸足踩住。

而陳洛瑤則看著手機聊起了天,享受著白言的侍奉。

“嗯……是要耐用一些”

“這個呀,可是最新的,縮小後要耐壓的多。”

“不信嗎?那你們看好了”

白言突然感覺身上的腳壓力變大。

他驚恐的扭動身體,臉被悶在腳心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陳洛瑤踩著白言,慢慢的站了起來。

“即便是這樣……”

她站了一會,抬起腳。

白言躺在地毯上,大口呼吸著,面色驚恐。

“陳……”

話未說完,陳洛瑤又踩了回去。

“或者

更用力些……”

她抬起另一隻腳,交疊放在踩著白言的那隻腳上。

“壓力全集中哦~你們猜猜,小傢伙死掉沒有呢?”

陳洛瑤問著彈幕,昔白的玉足交錯,上面的腳輕輕摩挲著下面的足背,極具誘惑。

柔軟的足底已經嚴絲合縫的踩在地毯上,一點也看不出下方有個人。

“感覺腳下熱熱的,是出汗了呢,還是……”

陳洛瑤壞笑著,挪開了腳。

白言嵌在地毯上淺淺的足印中,表情痛苦。

他的身體表面因為巨大的壓力變得通紅,沾滿了悶出的足汗。

“竟然還活著呢,看來改進後的藥劑更加好用了,不然換做之前那個小人已經爆漿了”

腳趾撥弄著白言的身體,隨後按在他的臉上。

“死了沒有?繼續舔呀?”

白言對她的催促充耳不聞,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陳洛瑤蹙起眉,“玩壞了?”

“那就只能銷~毀~掉了哦”

她將玉足懸在白言頭頂。

白言側頭,看著一邊對著他的鏡頭。

“你們……都是……幫兇……”

“嗯?”

陳洛瑤低頭看著小人。

白言費力的喘著氣,他還沒有從陳洛瑤的踩踏中緩過來。

“你們這些躲在後面的老鼠……還有你……”

他看向陳洛瑤。

“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對嗎?”

“你可以在剛才那個男人舔你的鞋底時好不猶豫的踩殺他,又可以為了測試我的身體強度而不顧我的死活……”

“我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對吧?只要你玩膩了……我就會死……”

“殺了我吧,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

……

“說完了?”

陳洛瑤挑了挑眉,淡淡的俯視著他。

燈光有些刺眼,陳洛瑤的身體佔據了近半視野,她淡漠的目光低垂,彷彿要對他進行審判的女神。

“只是個玩具而已……求死?那你知道死亡也分很多種嗎?”

她抬起腳,足跟輕輕壓住白言的小腿。

“那麼,從腿開始,一點一點的,將你碾成粉末,怎麼樣?”

刺骨的疼痛從腿上傳來,白言嘴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呃……啊……”

陳洛瑤踩著他的腿開始碾動,劇烈的痛楚讓白言扭動起身體,像是一條被按住尾巴的大蝦。

“扭什麼?不是求死嗎?”

陳洛瑤翹起的腳放下,將白言完全踩住。

“這就不行了?還早的很喲……”

她用腳撫摸著白言,就像撫摸小狗,可白言太小了,被她的腳蹭的在地上亂滾。

“這樣……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

陳洛瑤收回腳,看著趴在地上狼狽的白言。

“我會閉上眼睛,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躲起來,如果五分鐘內找不到你,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當然,你可以拒絕。”

陳洛瑤眯起眼睛,舔了舔唇角。

白言捂著腿蜷縮在地上,看著踩在一邊陳洛瑤的玉足再次躍躍欲試的翹起了足尖“停……停下,我答應你……”

剛才赴死的勇氣,已經在劇痛和生還的希望面前被消磨殆盡。

聽到答覆,陳洛瑤滿意的點點頭。

“放心,不會食言的,放你走別人也不會相信你的話的,呵呵。”

“那我……開始了喲?”

她轉身走到門邊,趴在門上開始倒數。

白言流著冷汗,四處打量著,然後咬牙向陳洛瑤的方向跑去。

小腿的疼痛讓他一瘸一拐的,甚至跌了個跟頭,但他一點也不敢耽誤,連滾帶爬的跑到陳洛瑤身下,從她腳邊小心的經

過,趴在門縫處想要鑽出去。

“可惡……可惡啊……就差一點……”

白言的胳膊已經伸進去了,可是他的腦袋根本進不去。

“遭了,肩膀卡住了……”

白言用力抽著胳膊,陳洛瑤的倒計時已經過半。

他回頭看著身後靜靜踩在地毯上的玉足。

還有30秒……被發現後一定會被這隻腳一點點踩成爛泥吧……

白言絕望的用盡最大力氣往外抽,隨著一聲悶響,白言抽出胳膊向後滾了兩圈。

“啊……哈……”

他捂著肩膀,一瘸一拐的往回跑。

“”

該死,該往哪裡躲?

“”

要……死了嗎?

“”

不,不能坐以待斃,那個地方,或許可以……

白言用盡全力的,跌跌撞撞的奔跑。

“”

陳洛瑤轉身,低頭看著地面。

“嗯,看來已經藏好了”

她略過地上那攤肉泥,左右打量了一圈。

“在哪呢……在這?”

陳洛瑤突然打開房門,看向外面。

“嗯?沒有嗎?剛才明明聽到身下好像有聲音的……”

她遺憾的關上門。

“那……桌子下面?”

“沒有……”

“我懂了,你躲在椅子腿後繞圈對吧……唉?”

“也沒有……”

“或許……小月,抬抬腳”

拿著攝像機的藍群女孩抬腳向後退了兩步。

“沒有啦,瑤瑤姐你為什麼會認為他會往我腳底鑽呀。”

“喔……好吧”

陳洛瑤在房間走了幾圈,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鐘了。

“唉……真沒有嗎?”

“你們說他在哪呢……”

陳洛瑤壞笑著看著手機裡的彈幕。

“哦……哦……”

她走向散落在地毯上的高跟鞋。

“真可惜,看來小人要贏了呢,唉”

她嘆著氣,將玉足探入高跟鞋,準備穿上。

“哎呀呀,這是什麼?”

她的足尖,碰到了一個暖暖的,顫抖的小身體。

“小傢伙,這麼迷戀我的氣味呀……”

她用腳趾夾著白言,將他扔到地上,溫柔的按壓著他的身體。

“那你肯定很願意和我的腳底融為一體吧~?”

“你……你作弊!你明明說過的……”

“我說過什麼?”

陳洛瑤笑起來,“我只說五分鐘找不到你放你走,可沒說不會作弊吶~”

她欣賞著白言灰敗絕望的臉色,表情更加愉悅。

“這樣才對,就是這個表情”

“嗯,你輸了,該怎麼懲罰你呢?”

她指尖點著嘴唇,做出思考的模樣。

白言向後挪動著身體,他看向身後拿著攝影機的女孩。

他有注意到,女孩在錄製過程中一直是比較平靜的表情,但在陳洛瑤碾死那個男人時,女孩臉上曾帶著些不忍。

或許是錯覺吧……但……

“請……請救救我,我……我會報答你的,她們一定會遭報應的……這是違法的,這是殺人啊……”

“求求你……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家……”

白言語無倫次的說著,以往交談間作為社會精英的條理性在恐懼面前變得錯亂,他帶著哀求的眼神看向女孩,希翼能引起她的良知與同情。

藍裙女孩低頭看著白言,涼鞋中素白的腳趾糾結的彎曲,眼中帶著些猶豫與不忍。

“瑤,瑤瑤姐,要不,他……”

“小月”

陳洛瑤看向女孩,眯起眼睛笑了笑。

女孩咬著嘴唇避開她的目光。

“對不起……”

她小聲道,不知道在向誰道歉。

陳洛瑤將掙扎著想逃跑的白言踢倒,對一邊的小跟班招招手。

“來,

過來,我們跳個舞,順便給這個傢伙一點教訓,敢翹我牆角,哼,蠢貨,你以為拿你當素材的建議是誰提出的?”

女孩身體抖了抖,咬著嘴唇不再說話,耳垂染上了淡淡的粉紅。

將攝影機架好,磨磨蹭蹭走到陳洛瑤身前。

而白言,就在她們之間的地毯上。

“這是給你們的福利哦”

陳洛瑤對著鏡頭笑了笑,低頭瞥了地上的白言一眼。

“能作為我和小月舞蹈的地毯,便宜你了”

藍裙女孩蹲著身子,不去和地上的白言對視,將自己涼鞋的扣子解開,褪下了鞋子。

小巧白皙的腳丫輕輕踩在地毯上,女孩直起身,有些僵硬的牽住陳洛瑤的手。

“別緊張,來,向前一步……”

陳洛瑤引導著女孩。

“當你感受到腳下那卑賤生命的脆弱與無力時,你就會明白,你與他們是不一樣的”

陳洛瑤微笑著看著她女孩低頭,看著腳邊的白言。

此時白言被兩位美人玉足包圍在其中,兩個女子一大一小,表情各異的看著他。

白言看著陳洛瑤戲謔玩味的笑容,看著女孩糾結不定的眼神,他擠出了一個難看的苦澀笑容。

“不怪你……”

白言對女孩說。

女孩輕輕的嗯了一聲,抬起腳丫,小巧的腳趾與粉嫩的腳心佔據了白言所有的視野。

如蜻蜓點水,女孩的足尖碰到白言的身體,像受到驚嚇般微微抬起,頓了幾秒後,又緩慢的,堅定的,重新將小人踩住。

女孩抬起另一隻腳,感受著白言的身體在她單腳腳掌下痛苦的顫抖。

“感受到了麼……僅僅一隻腳,就讓他瀕臨死亡,你會認為你和他是同一物種麼?”

陳洛瑤攬著她的腰,貼著她的面頰,輕輕耳語。

“我們是萬中無一的免疫藥劑的人,我們是特殊的,我們是神……能被我們踩在足下,是他的榮幸才對”

“讓我看到你的表現……實習生。”

“……我明白了”

女孩垂下眼瞼,將小人的掙扎牢牢鎮壓在足下。

音樂從手機中傳出,陳洛瑤扶著女孩纖細的腰肢,隨著節奏,腳步起起落落。

女孩緊繃的身體舒緩下來,落足也不在虛浮。

白言被女孩的舞步不斷踐踏,他掙扎,痛苦,想要逃離,卻無法抵抗神一樣的力量,被動著接受著痛苦與壓力。

當女孩隨著音樂後退時,白言終於得以喘息,痠痛的肢體努力的想要動起來,掙扎著想要離開,卻又被跟進的陳洛瑤踩住……

兩女來來回回,繞著圈,目光皆看著彼此,彷彿忘記了腳下還有個小人,只有在不經意間感受到略有硌腳的觸感時,才會心一笑……

歌曲的最後,女孩輕盈的進步,將白言踩在足下,手扶著陳洛瑤抬起的胳膊,踮腳,單足碾著小人優雅的轉起圈,藍裙隨著音樂的停止揚起又落下,像是重歸凡塵的精靈。

“不錯……”

陳洛瑤拍拍手,柔和的笑著。

女孩回以微笑,低下頭,看著自己踩在地上的腳丫。

足底已經感受不到任何動靜了……剛才……已經被自己轉著圈碾死了吧……?

或許,給你一個痛快的死亡,是我能給予的最大的仁慈了……

女孩想著,抬起腳,卻看到了白言痛苦絕望的眼睛。

她眼睛微微睜大。

竟然……

白言四肢扭曲的癱在地上,扭曲的表情上粘滿了淚水。

“真是狼狽呀”

陳洛瑤嘖嘖有聲,“你還蠻有天賦嘛,下次讓你

也試試吧?”

女孩牽強的笑笑,穿回鞋子,重新拿起攝影機,擋住了她的表情。

陳洛瑤坐回床上,俯身用紙巾擦拭著白言臉上的髒汙。

“讓你乾淨的死去吧,你不嫌髒我還怕髒了腳呢……不過,沒想到你意外的耐用呢”

陳洛瑤坐直身子,把腳搭在白言身上,大腳趾輕輕碾動著他的腦袋,看著手機裡的彈幕。

“啊,不知不覺這麼久了呢”

“嘻嘻,是啊,你想試試嗎?”

“唉,穿進鞋裡嗎?咦……會弄髒的”

“謝謝打賞……呵呵,當然夠,謝謝這位紳士呢,那我就試一下小人鞋墊?”

白言在陳洛瑤腳下有氣無力的喘息著,腦袋被踏在腳趾下面,聽著她與彈幕的互動。

他多想時間就這樣停止,哪怕陳洛瑤踩在他身上也沒關係,他從來沒發現他對生命這樣渴望。

但是下一秒,白言就被兩顆腳趾夾住腦袋,提了起來。

陳洛瑤將足尖伸向攝像機,夾著小人輕輕晃了晃。

“來跟大家說下遺言吧?”

白言看著面前冰冷的鏡頭,嘴唇動了動。

最終,他露出一個似無奈似譏諷的笑。

他想豎一根中指,可惜他的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哇,不虧是白言同學呢,即便要變成人家腳底臭臭的泥巴了,還是一副拽拽的模樣呢”

沒看到白言痛哭流涕的樣子,陳洛瑤似乎有些不滿意,一邊譏諷著白言,一邊將他懸在高跟鞋上方。

“那麼我會好好招待你喔,希望你的骨頭會和你的表現一樣硬呢~”

短暫的失重感。

白言摔落在高跟鞋裡,向鞋尖滾去。

陳洛瑤的足尖遮擋了燈光,搭在高跟鞋上方,仍在鏡頭面前而賣弄著她玲瓏的腳趾。

縮在光線暗淡的高跟鞋尖中,眼淚還是一顆顆從白言臉上滑下。

他以為的生活低谷後面,還跟著足以讓他粉身碎骨的深淵。

十數年苦讀與努力,換來的卻是如蟲子般被昔日做作的女同學扔進鞋裡,等待著被踩住,被碾碎,成為鞋裡一攤骯髒的爛泥。

他多麼希望這是夢,可呼吸間帶著淡酸的足汗氣味無時不刻的在提醒他,他在陳洛瑤的高跟鞋裡。

身體稍微一動就傳來針扎般的痛楚,白言掙扎的看向陳洛瑤的腳底,看向從她趾縫和足側洩露進來的光線。

好想活下去啊……

陳洛瑤的腳丫向後挪了挪。

她嫵媚的笑著,卻不是虛假的微笑。

而是看向一個毫無反抗能力,即將被她用腳碾死的人類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帶著掌控感和優越感。

小跟班拿著攝像頭靠近,陳洛瑤的腳趾向白言伸來,碾住他的腿將他向外挪了挪,確保他會被墊在腳下,而不是擠在鞋尖。

“再見,嗯,也不一定,說不定我出去走一圈後,你還能活著?”

陳洛瑤向他揮了揮手。

“加油,多掙扎一段時間哦~”

白言看著她柔軟的足底壓下來,五顆腳趾擦著自己的身體和臉向裡挺進,擠壓感逐漸變成碾壓。

“讓我試試……小人鞋墊”

陳洛瑤的話斷斷續續傳來,身上的壓力猛然加重,白言感覺自己陷入了她的腳掌心。

那是彷彿要將自己全身擠爛般的壓力。

是……陳洛瑤站起來了嗎?

噔噔陳洛瑤走出房間,高跟鞋踏在地上,發出噔噔的清脆響聲。

痛……好痛啊……全身的骨骼都在響。

每一步落下的聲音是那麼震耳,為什呢她的聲音卻越來越模糊

呢?

好熱……好溫暖……好溼……

我的身體……是不是越來越扁了?

我是不是又有骨頭,斷掉了?

痛……

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到身體在陳洛瑤足底與鞋墊的摩擦擠壓間崩潰。

白言感覺她的足心是那麼燙,彷彿要將自己融化。

不想死……誰來救救我?

像是……垃圾一樣被腳蹂爛什麼的……

我會有墓碑嗎?

好痛……我是誰……

我……腳……墊子……

……

噔噔…………

……

陳洛瑤款款的走出房間,走進電梯,下到大廳轉了一圈,又慢慢踱步去戶外的園區散心。

小跟班拿著攝像機綴在後面,卻也沒人覺得奇怪,頂多多看一眼罷了,畢竟拍視頻並不罕見。

相遇的人或許會被陳洛瑤出色的容顏和優雅的氣質所吸引,或欣賞或痴迷的看幾眼,不過礙於公共場合以及後面的攝像機,沒有人會拉下臉一直盯著她看。

所以也沒人能發現風華中的殘忍。

如果真有人細細的打量,將目光聚焦於美人身下的素足,那麼他會看到,在抬腳的瞬間,玉足與高跟鞋的間隙中,會露出一截小人的身體。

掙扎,扭動,抽搐,破碎,她腳下的生命漸漸凋零,鮮活的身體隨著一步步的踐踏而失去活力,完整的血肉像是麵糰一般在蹂躪中失去活性,逐漸變得扁平。

最終,被微汗的足心吸附。

或許他會有很多次想要掙扎著求救吧。

一次次的擦肩而過,一次次的驚豔回首,卻無一人注意到被墊在女子足下的他。

或許只有屏幕後方的存在,可以讓體會到小人在無數次絕望與痛苦中慢慢走向死亡的感受吧可惜,所有的知情者,全部在以此為樂。

包括感受著白言在自己腳下被一步步踩成薄餅的陳洛瑤。

她走到無人的亭子裡,看著外面平靜的湖泊。

“這個小人堅持的有點久唉,是很不甘心嗎?”

她回首對著鏡頭笑了笑。

“也是,誰願意被臭腳丫碾死呢”

隨著這樣說著,可陳洛瑤卻踮起踩著白言的那隻腳,回味似的碾了碾,晃動的裝飾鏈條在湖邊的燈光下粼粼閃爍。

“啊,說感想?你們真是惡趣味耶。”

手機上的彈幕密密麻麻,陳洛瑤嘟了嘟嘴。

“嗯……雖然弄髒了一隻高跟鞋,但是怎麼說呢,踩死認識的人感覺就是不一樣呢”

“說真的,我很開心我能進到這個圈子,在這裡我找到了真正的快樂。”

“不過,想必我腳下這位就不那麼開心了吧,在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我就覺得白言以後會一飛沖天,當時還有些動心呢,可是沒被看上,想不到,以後我會……”

鏡頭轉向陳洛瑤腳下的高跟鞋。

銀白的鞋子裡,白嫩的足背與足弓暴露在空氣裡,在鞋中不老實的微微晃動。

“呵呵,他就更想不到了,兜兜轉轉,竟然變成了我腳下的素材”

如果當時白言沒有上來找她對質,轉身離開酒店的話,或許他現在就不會黏在自己腳底了……畢竟即便有圈子的能量,當街抓人這種事還是收斂點好。

可惜沒有如果,整個酒店以及周邊都是圈裡的財產之一。

想到白言羊送虎口的行為,陳洛瑤笑了笑,塞著小人的那隻腳翹起,在空中搖晃著。

嗯……雖然沒有一開始硌腳了,但隨著時間流逝,腳下那抹溫暖也隨著清風的穿梭變得微涼了。

黏人的觸感也逐漸凝固,粘在腳下

有些不舒服。

陳洛瑤嘆了口氣,連讓自己多舒服一會的能力都沒有嗎,可憐的小東西……

她轉過身來,對著直播間揮揮手。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要回去清洗清洗,還要早點睡呢~”

“嗯嗯,再見!”

……

夜某個隱秘的軟件上,一位名為【goddess—瑤瑤】的主播發了一條動態。

只有一句“咦~~怎麼甩也甩不掉呢,真是黏人……”還搭配一個嫌棄滿滿的表情。

下面的圖片中,是一個翻倒的銀色高跟鞋,靠近鞋尖的鞋墊上有一片暗褐的汙漬。

一隻吹彈可破的腳丫搭在鞋子上,粉嫩的腳底正對著鏡頭。

她的足底,粘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小人。

或者說,只有知情的,明白這是個什麼軟件的人才能看出這是個人吧,換其他人看到這張圖片只會以為圖片的主人踩到了什麼髒東西。

畢竟小人已經被踩的扁平如紙,身軀扭曲,牢牢的貼在腳掌上面了。

血液與內臟被踩出來,與足汗混合,幹了溼溼了幹,已經成了髒兮兮的腳泥抹在了陳洛瑤的腳底,搭配上被踩的破爛扁平的肉體,怎麼看都是一個慘字只不過下面的評論清一色認為“小人很幸運”

沒有人問小人是誰。

評論區倒是有現場粉絲宣傳這是瑤瑤以前的同學,被她親腳踩死了。

於是評論區更熱鬧了,顯然對這種熟人相殘的戲碼更為喜聞樂見,一致認為“小人能被以前的漂亮同學踩死,更幸運了”,並紛紛購買回放。

至於小人的想法……

誰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