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七十三至七十五)

魔猿傳(七十三至七十五)

【第七十三章】

翌日,墨虹源照常前往熔岩森林歷練,昨日一下午雖然練習火雲戳和靈明盾擊殺了一些四五階的妖獸,可其中並沒有任務所要求的毒怨炎蛇。

離師的聲音從他心中響起:“小墨子,你的學習速度很快,昨日一日便將火雲戳和靈明盾練至小成,大成之日指日可待呀。”

墨虹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因為當初在那個秘境空間裡面練習了很久,才能這麼快練至小成地步。”

離師的聲音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小墨子小墨子,西南十里左右位置,為師感受到了毒怨炎蛇的氣息!”

墨虹源立刻馬不停蹄地朝西南方向趕去,這裡是熔岩森林深處,與外圍不同,妖獸數量明顯少了很多,但一旦遇到,便是四五階起步的妖獸,擁有堪比聚竅境修士的實力,每年在這裡死於妖獸爪下的聚竅境傭兵不勝其數。

很快,墨虹源便來到了離師所說位置周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情況。

畢竟之前便被焱怨蛇偷襲過一次,這毒怨炎蛇乃是焱怨蛇進化而來,想必棲息位置,攻擊手段跟焱怨蛇差異不大。

似是察覺到墨虹源一直留心著頭頂枝丫的目光,離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墨子,世間萬物皆非草木般一成不變,你已是靈府境修士,用你的神魂好好探測一下週圍。”

聞言,墨虹源這才收回了散播至熔岩樹冠上的神魂之力,改為以自身為出發點無死角擴散出去,雖然分佈範圍沒有剛剛那麼廣闊,但勝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無所不至。

很快,墨虹源便察覺到,一道極為隱晦的氣息埋藏在距離自己幾尺距離的草叢內,這裡大部分土地上都生長著橘色的熔岩草,是許多妖獸藏匿自己氣息的絕佳位置。

探測到具體位置後,墨虹源直接將離火棍抽出,手掌往棍中注入靈氣,就見離火棍棍頭的顏色變得紅亮了起來,而後身形一躍,一棍朝著那氣息埋藏著的位置狠狠戳出:“火雲戳!”

從墨虹源察覺到氣息到火雲戳出手,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而那埋藏在熔岩草叢中的氣息雖然察覺到了危機,可墨虹源出手實在太快,雖然已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閃避,避開了要害位置,但還是被墨虹源一棍戳在了身上。

“嘶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怪叫響起,一條粗大的黑影破土而出,全身上下皆佈滿了橘色和黑色的鱗片,頭頂還有一顆小小的血色晶石,長在三角腦袋正中心處。

而此時它身上有一處位置脫落了大量鱗片,最中間是一片焦黑色的血肉模糊,儼然是剛剛墨虹源的火雲戳留下的疤痕。

毒怨炎蛇疼得嘴巴微張,一條黑色蛇信不斷吞吐,一雙橘黑色眼瞳恨恨地瞪著墨虹源,彷彿要將他一口吞下以洩心頭之恨。

離師的聲音從心頭響起:“小墨子,它頭上的那顆晶石便是它的弱點,俗話說打蛇打七寸,但這毒怨炎蛇學聰明瞭將弱點直接進化到頭部,這樣一來想要一擊將它降服便沒那麼容易了。”

墨虹源沒時間回話,早已蓄勢待發,而那毒怨炎蛇比他更快一步,雖然有傷在身,但它畢竟是妖獸,被激怒了的它尾部狠狠往地面一甩,整個獸軀直接朝墨虹源飛去,伴隨著張大的血色蛇口,宛如一道橘紅色流光閃過。

毒怨炎蛇襲來的速度極快,墨虹源已沒有時間閃避,只見他右手持棍,左手

五指張開往身前一擋:“靈明盾!”

一道圓形半透明盾牌在身前瞬間凝聚,毒怨炎蛇的蛇口狠狠咬在上面,竟是隻用了兩息時間便將盾牌咬碎。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兩息的時間,才讓墨虹源一個翻滾閃開了毒怨炎蛇的攻擊範圍,得以重獲喘息之機。

毒怨炎蛇一擊不中,落地後再次彈射而起,朝墨虹源飛來。但這一回墨虹源早已準備就緒,手中的離火棍已經熱得發燙,帶著一抹絢麗的火紅光芒,墨虹源揮棍朝毒怨炎蛇狠狠劈去:“熾焰劈!”

就在熾焰劈快要劈中毒怨炎蛇的身體時,毒怨炎蛇的身形卻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扭,險而又險地躲開了墨虹源這一擊,可還未落地,墨虹源下一擊便已經到來:“火雲戳!”

“嘶嘶嘶!”

雖然這一擊未能命中毒怨炎蛇的頭部,可也再次在它身上留下了一處傷口。

墨虹源乘勝追擊,與毒怨炎蛇殺得難解難分,由於靈明盾的熟練運用,一次次原本可能受傷的交鋒皆被墨虹源一一化解,反倒是那毒怨炎蛇負傷越來越多,性情也越來越狂躁。

直至墨虹源又一記熾焰劈劈殺在它身上,毒怨炎蛇直接被劈飛撞在一棵熔岩樹樹幹上,軀體也裂開一道傷口,鮮血潺潺湧出。

興許是受了疼痛刺激,那毒怨炎蛇藉著被劈飛的力道,尾部緊縮在樹幹上盤起,須臾間再次彈起,速度比之先前甚至要快上幾分!

墨虹源早已做好準備,熟練地撐起一道靈明盾,可離師急切的聲音卻從心頭響起:“小墨子快躲,那傢伙要使出壓箱底的絕活兒了!”

墨虹源心頭一驚,可面對近在咫尺的模糊黑影已避無可避,連忙將大量靈罡注入面前的靈明盾,就連離火棍中的靈氣都被他一股腦地注入。

卻見那毒怨炎蛇血口張開,一股帶著紫色火焰的濃稠粘液直接噴吐在墨虹源的靈明盾上,發出呲呲的聲響,而後一頭狠狠撞在了靈明盾上頭。

雖然被腥臭的黑色粘液擋住了視野,但墨虹源的神魂早已察覺到毒怨炎蛇的所作所為,連忙探出離火棍,險而又險地以棍頭將毒怨炎蛇的蛇頭阻攔了一瞬。

“砰——”

只聞一聲巨響,原本半透明的靈明盾變成了火紅的顏色,靈氣波動也變得狂躁。墨虹源閃身退開,全力退避,就見紅色的靈明盾竟像是炸彈一般爆炸,將所有的粘液都焚化一空,就連毒怨炎蛇都被直接炸飛出去,掉落在地上不斷抽搐。

“好機會!那傢伙吐出毒液後便是最虛弱的時候,小墨子快……等等!”離師在心頭不停加油鼓勁,卻在某一瞬驀地停了下來。

即便墨虹源已是以最快速度退避,可也被爆炸的氣浪吹得滾落到一旁。但當他穩住身子再次抬起頭來時,一道粗壯的黑色身影卻出現在了前方,腳下正踏著剛剛被他擊敗的毒怨炎蛇,臉上的那支血色犀角尤為醒目。

“血犢將軍?你為何會在此處?”墨虹源慢慢起身,眼睛盯著被血犢踩著的毒怨炎蛇,那本該是他的戰利品。

卻見血犢嘴角一挑,腳底發力,那毒怨炎蛇竟被他生生踩碎,化為齏粉,只留一顆通體漆黑,其上生著幾條橘色紋路的蛇膽。

墨虹源眉頭一皺,這毒怨炎蛇的蛇膽雖是最珍貴之物,但它的蛇牙、蛇皮、蛇骨等,也都是寶貴之物,這血犢將軍不由分說便將自己的戰利品毀於一旦,這是幾個意

思?

血犢彎下腰,慢慢將蛇膽撿起,然後收入自己的儲物靈物中。墨虹源眉頭一挑,語氣已是冰冷:“血犢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血犢冷笑一聲:“什麼什麼意思?我將我自己的戰利品收起,有什麼問題嗎?”

墨虹源面若寒霜:“可這條毒怨炎蛇是我殺的,血犢將軍若想要蛇膽,可以自己另尋一條!”

血犢哈哈一笑:“剛剛可是本將軍一腳將這小蟲子踩死的,什麼時候成你殺的了?”

墨虹源雙手持棍,進入戰鬥狀態:“血犢將軍,虹源最後問你一次,你這是打劫嗎?”

血犢不置可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話音剛落,墨虹源早已持棍殺來:“血犢將軍,莫要欺人太甚!熾焰劈!”

面對血犢這聚竅境圓滿修士,就連小海所長也不是其對手,墨虹源根本不敢大意,一上來便動用了殺招。

看著墨虹源的離火棍帶著絢麗的火光朝自己劈來,血犢不閃不避,只抬起一隻手,便將墨虹源的棍子隨意接住,輕描淡寫便化解了他的攻勢。

接住墨虹源棍子的五指猛然握緊,血犢趁此欺身上前,另一隻手握拳朝墨虹源胸口打去。

“靈明盾!”

墨虹源自然不會蠢到用自身肉軀去抵擋,立刻將靈明盾在身前凝聚而出,可不過一瞬之間,靈明盾就如同紙糊般被血犢的拳頭搗碎,緊接著一拳打在墨虹源擋在胸前的雙臂上。

“磅——”

墨虹源被一拳打飛,連帶著離火棍一同撞飛在一棵熔岩樹上,而後滾落在地,模樣極為悽慘。

血犢輕蔑地搖搖頭:“不自量力。”

卻見墨虹源滾落的同時已經將離火棍抓起,眼中泛起擇人而噬的兇光,手裡的離火棍也亮起一抹紅得發白的光芒,而後瞅準血犢收招的最後一瞬狠狠刺出:“火雲戳!”

不料,血犢似未卜先知一般,還未完全收招的手詭異地一扭轉,竟是直接用掌心擋住了離火棍的棍頭,一推一拂,再次將墨虹源的攻勢化解。

墨虹源戰意不減,攻勢連綿不絕,接連施展出自己武技與靈技和血犢硬撼,同時用靈明盾擋下血犢一次次進攻。

可一炷香過後,墨虹源已是累得半跪在地上直喘粗氣,體內的靈氣與靈罡皆已揮霍一空,而血犢卻幾乎毫髮無損,氣定神閒地站在那看著:“怎麼,這就不行了嗎?”

墨虹源見他沒有再主動出擊的意思,索性直接盤膝坐下:“不打了,完全打不動你,你這是以修為壓人,強搶寶物。”

血犢冷笑一聲:“呵呵,技不如人,寶物拿到手也留不住!要不是因為婷婷下令傭兵不可自相殘殺,比武也需點到為止,像你這樣的螻蟻我早一巴掌將你拍死!”

墨虹源懶得再和他爭辯,取出丹藥吞服後便開始休養生息,剛剛雖然自己傾盡全力也未能撼動血犢,但各項武技靈技的熟練度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果然只有經過實戰才能最好地查漏補缺,打磨沉澱。

一炷香後,墨虹源調養完畢,修為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血犢卻早已不見蹤影。不過墨虹源心裡清楚,只要自己下次再找到毒怨炎蛇,那傢伙一定會再次跳出來阻止自己完成任務!

【第七十四章】

一個月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已臨近提交任務之日。可墨虹源這段時間一直被血犢緊緊盯著,只要找到毒怨炎蛇,必然會遭其搶奪,而後引發一

場惡鬥。

雖然完成不了任務,不過在一個月時間的打磨下,墨虹源的一身修為算是徹底穩固了下來,甚至隱隱有突破至聚竅境中期的趨勢。

熾焰劈,火雲戳,靈明盾等武技和靈技的熟練度也都提升了不少,其中火雲戳和靈明盾皆已達到了略有小成的地步,熾焰劈則提升至融會貫通階段,一棍劈下就連毒怨炎蛇都得暫避鋒芒,威勢驚人。

但即便有了如此戰力,他在血犢手中還是難以佔到便宜。畢竟血犢皮糙肉厚,戰鬥經驗極為豐富,又是聚竅境圓滿修士,墨虹源在他眼裡還是隻嫩雛。

……

而對於桂夏來說,這一個月已經快被趙黛糾纏得煩悶不堪,起初對於自己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藏匿起來的行為還有些愧疚,見到趙黛也會任憑她擺佈,後來隨著趙黛的行為越來越過分,現在已經是到連見都不想見到她的地步了。

今天中午吃完飯,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趙黛不在門口守著的時機偷偷溜進熔岩森林中,桂夏這才鬆了口氣,可算不用再被她糾纏著了。

這個月娉婷大人給他的任務是收集二十張赤電貂的貂皮,赤電貂乃是五階高級妖獸,速度迅捷如電,搭配上其鋒爪利齒殺傷力極強,可輕易撕開聚竅境中後期修士的防禦,且因為其性情機敏,狡詐如狐,藏匿於熔岩森林深處,極難抓捕。

而且相較於其他妖獸,赤電貂更有一招獨門武技,便是以極快的速度飛馳進攻,在攻擊到目標後借用餘力彈開至幾米開外,進可攻退可守,極為難纏。

即使是桂夏這種防禦型的聚竅境後期修士,也只能倚靠自身防禦硬扛下其這一招,在其彈開之前的幾毫秒內用武技將其擊中,才有機會完成抓捕。

不過其速度快,攻擊強便是用較弱的身子板換來的,換句話說,只要被桂夏擊中一次,那赤電貂不死也得半殘,這也算是赤電貂的唯一弱點了。

今天下午桂夏的運氣很不錯,不僅出門沒被趙黛纏上,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妖獸阻攔,只有兩隻不開眼的五階低級妖獸試圖對他發起進攻,不過察覺到他聚竅境後期的強盛氣息後便自覺退去了。

來到熔岩森林深處,桂夏憑藉自身感知,尋找了一塊周邊妖獸不多,但能察覺到一絲赤電貂氣息的區域,在樹上掛了一條在後廚購買的新鮮琉璃紅鯉,然後藏匿在熔岩灌木裡收斂氣息,靜靜蟄伏。

一炷香時間轉瞬即逝,在這期間,桂夏能感知到一股屬於赤電貂的氣息時隱時現,忽遠忽近,顯然是在試探這片區域是否安全,很符合赤電貂機敏的性格。

又是半柱香時間一晃而過,桂夏屏息凝神,終於是看見一個小小的腦袋從一棵熔岩樹根旁伸了出來,樣貌形似貓咪,不過嘴巴比貓要長一些,一身皮毛赤紅如火,身上還縈繞著細細的紅色電流。

赤電貂深深掃了一眼掛在樹上的那條琉璃紅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每邁出一步都要仔細查探一番周圍的狀況,很快那條琉璃紅鯉便進入了他的攻擊範圍。

只見它兩條後腿稍稍蓄力,就要跳起將琉璃紅鯉奪下之時,桂夏瞬間暴起,一身積攢已久的氣勢展露開來,震得周邊草葉獵獵作響。那赤電貂也是被他嚇了一跳,可自身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編織機將攻擊目標從琉璃紅鯉鎖定到了他桂夏身上,化作一道赤電朝他狠狠撲去。

而桂夏等的就是這一刻,可下一秒,一聲女性的驚呼從他身後響起:“啊!”

聲音極為耳熟,充斥著女性的驚慌和張惶,就是這一聲尖叫,讓原本蓄勢待發的桂夏失了神,沒能在赤電貂攻擊到他的那一刻將其擊落,反倒是讓其借力反彈了回去,落回了安全位置。

桂夏硬扛下了赤電貂的這一擊,而後惱怒地看向聲音來源,只見一身桃白軟甲的趙黛正躲在一棵熔岩樹後,被赤電貂和他忽然展露出來的強盛氣息嚇得瑟瑟發抖。

“你在這裡幹什麼!”桂夏的聲音又驚又怒,這裡乃是熔岩森林深處,尋常聚竅境修士都不敢深入,她一個燃血境後期修士在這裡不是送死是什麼?

“我,我這不是跟著你來了嘛……啊!”趙黛一邊顫抖著嘴唇一邊回答,雙眼忽然瞪大,眼瞳中倒映著一道赤色的電芒……

一道綠色身影橫檔在她身前,先前那一擊因為趙黛的尖叫使他有著些許分心,擋下赤電貂那一擊後氣息已是有些浮動。而此刻赤電貂將她當成獵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度發起進攻,饒是桂夏這種經驗豐富的修士也只能倉促上前,直接以肉身為其阻攔。

砰!

桂夏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自己後方狠狠襲來,一瞬間竟是將他推倒至趙黛身上,直接抱著趙黛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好在赤電貂此次依舊彈回了安全地帶沒有繼續追擊,接著打滾的力道,雙方的距離進一步被拉開,桂夏穩住身子後迅速爬起,面色冷峻的他直接朝著赤電貂的方向甩出幾條琉璃紅鯉,而後抱起趙黛往傭兵團的方位跑去。

一路上趙黛由於驚嚇過度縮在桂夏懷裡瑟瑟發抖,直到出了熔岩森林,她那蒼白的臉色才有所好轉,原本如小鹿般亂撞的心跳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桂夏已是累得氣喘吁吁,身為龜類靈獸,速度本就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剛剛他已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拔腿就往外跑,就是怕路上還撞上其他五階妖獸。所幸老天爺開眼,才讓他一路無阻逃離了出來。

眼見脫離了危險,趙黛也是回過神來,一翻身從桂夏懷裡跳了下來,看著他為了救自己這般拼命,趙黛有些於心不忍,可安慰的話語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得站在一旁等待著桂夏緩和過來。

桂夏連遭赤電貂兩次攻擊,而且第二次還是在倉促之下上前用自己的龜殼為趙黛做肉盾,一身氣息早已無比動盪紊亂,嘴角都淌出了些許血跡。

歇息了一會兒後,桂夏斷定自己今日已無法再繼續捕殺赤電貂了,便決定先回去調養生息,把自身傷勢治療好後再說。

趙黛見他邁步往傭兵團行去,連忙快步跟在他身旁:“喂,你,你沒事吧?”

桂夏冷著個臉根本不想搭理她,今日她簡直太亂來了,在那種地方,她那點修為就跟砧板魚肉沒有區別,要不是自己全力護送,她怕是隻能淪為妖獸的爪下亡魂。

趙黛見他不回話,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喂,你什麼意思,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說著她竟是直接推了一下桂夏的肩膀,桂夏沒有防備直接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心頭的火也瞬間被她點燃:“你有完沒完!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去的地方有多危險?要不是有我在,你那點修為就是十條命都不夠你死的!”

趙黛被他嗆了一句,頓時氣得怒髮衝冠:“你還敢和我頂嘴!

要不是你個混蛋孤軍深入,老孃會跟著你去那種地方嗎!成天見到老孃就繞著走,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嗎!喜歡上傭兵團裡哪個女性修士,你至於這樣一直藏著掖著嗎!”

桂夏被她氣得氣血翻湧,連咳幾聲只覺得喉頭的甜意愈發濃郁,再跟她糾纏下去怕是要把自己氣吐血,索性沒有理她直接往傭兵團內走去。

趙黛怎可能就這樣讓他離去,直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老孃可沒允許你……”

話音未落,一股巨力從手掌中爆發,桂夏竟是一反常態,直接將其素手甩掉,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行去,從始至終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趙黛也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給鎮了一下,眼瞅著桂夏似乎真的生自己氣了,她也是識趣的沒有再試圖挑戰桂夏的底線,只得邊嘀咕著小氣鬼臭渣男之類的邊打算去買點東西給自己受驚的小心靈補補。

驀地,她的視線被一對身影所吸引,仔細地揉了揉眼睛,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她卻是心頭翻湧起些許酸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時間回到今日午時,同樣用完了午膳的墨虹源進入了熔岩森林歷練,在擊殺了幾隻五階低級妖獸後,墨虹源再次發現了自己的任務目標——毒怨炎蛇的蹤跡。

此時的毒怨炎蛇還未察覺到危險,雖然其一邊爬行一邊吐著蛇信,警惕地感知著四周情況。可墨虹源早已摸透了毒怨炎蛇的習性,只要收斂起全身氣息和並將自身體溫隔絕,毒怨炎蛇就難以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很快,毒怨炎蛇便進入了墨虹源的攻擊範圍,墨虹源蓄勢待發,直接一記棍劈砸了過去:“熾焰劈!”

等到毒怨炎蛇察覺到危險時已是晚了,雖然它腹部和尾部發力對著地面狠狠一彈試圖避開墨虹源這一擊。可墨虹源就像預卜先知一般,準確預判了它避開的路線,直接一棍劈在了它頭上,熾熱的靈氣瞬間吞噬了它全身,被劈翻在地後抽搐了幾下便不省人事了。

一擊得手,墨虹源沒有著急上前,意料之中的一道粗壯身影出現,一抹血色靈氣閃過,毒怨炎蛇的獸屍瞬間蒸發,只留下一個黝黑蛇膽,而後熟練地將其收起:“呵,已經成習慣了?”

話音未落,墨虹源早已閃電般地發起突襲:“熾焰劈!”

粗壯身影抬手一擋,面帶笑意:“雖然進步不小,但僅憑這點攻擊,還難以撼動我血犢!”

談笑間,二人已交手數十次,墨虹源使出渾身解數,可攻擊盡數被血犢一一化解,最後已一記熾焰劈收尾後退避開來,渾身血液都已沸騰了起來。

抬手擋下墨虹源最後的那一記棍劈,血犢臉上笑意更濃。可不料,他抬起的右臂還未曾放下,心頭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悸,只見一道半透明的靈氣驀地出現,幾乎是須臾間便轟擊在了血犢及時回防在胸口的雙臂上,血犢的面色也變得有些鐵青:“誰!”

察覺到這道靈罡上附帶的氣息,墨虹源面色也是有些變幻,連忙轉頭看向靈罡射出的方位。

在那裡,一道嬌小的身影靠在一棵高大的熔岩樹旁憑虛而立,臉上浮現出的冷冽和傲意,就連墨虹源都忍不住心生崇拜之情:“哪來的老牛鼻子,我家小墨的東西是你說搶就能搶的嗎!”

【第七十五章】

忽然插手二人戰鬥的人正

是幻桃,只不過此時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以往要強盛得多,想必已是踏入了更高境界。

而她言語中包含著的護犢之意也讓血犢額頭的青筋都微微顫動:“老牛鼻子?哪來的小娃娃,說話這般沒大沒小!”

墨虹源連忙來到幻桃身前跪好,對著她磕了幾個頭後吻了吻懸浮在自己面前的玉足足背:“小墨見過小桃主人。”

幻桃隨意地用腳背蹭了蹭他的臉,臉上欣喜的神情一閃而過,然後正色道:“行了,先幫你把這搶東西的強盜制服,再回去和本主敘敘舊吧。”

墨虹源應聲點頭,然後起身再度進入了戰鬥狀態,二人氣勢攀升直指血犢,竟是隱隱有將其氣勢壓制住的趨勢。

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糧的血犢此時大為光火,本就對娉婷大人求愛多年而不得的他對這種事情極為敏感。可還不待他發怒,墨虹源早已先一步動身,抄起棍子直接和他硬撼:“熾焰劈!”

血犢擋下他這一擊,可同一時刻,幾道凝聚成刃形的靈罡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朝他襲來,逼迫得他不得不一直被動防守。

幾個回合下來,血犢處處受到壓制,心頭的火也是越積越旺,全然忘了娉婷大人的命令。只聞他一聲咆哮,一身威勢徹底展露出來,化作一個血色護罩橫檔身前,將墨虹源和幻桃的攻擊全部阻擋下來。

吼!

此時的血犢宛如一尊殺神降世,渾身縈繞著濃郁的血色靈氣,就連臉上的那支犀角都從半透明變成了宛如實質般的濃郁血色。

幻桃可不管他是什麼殺神,見他氣勢再上一層,臉色也變得更加冷冽。只見她玉指輕點,一個晶瑩雪白的陣法在頭頂上方浮現,一根皎潔如月光的粗大手指破空而出,目標直指血犢:“玄月指!”

隨著她修為更進一步,玄月指的形態變得更加凝實厚重,指尖狠狠戳在血犢的血色靈罩上,碰撞出可怕的靈氣風暴。

“血雨拳!”血犢沙包大的拳頭上包裹著厚重的血色靈氣,帶著一股血腥風雨與玄月指硬撼在一起,一時間竟是隱隱有將玄月指轟退的跡象。

墨虹源見狀連忙上前進攻:“火雲戳!”

火紅的棍尖帶著明焰重重戳在了血犢的拳頭上,連帶著玄月指的攻擊,雙方竟是顯得不相上下。

“哼!”得見此景,幻桃冷哼一聲,胸前飽滿的弧度驀地亮起,皎潔的白光交織著將一座雪白靈府包裹在其中。

幻桃全身氣息也隨之拔高一大截,白白嫩嫩的十根玉蔥指結印,迅速勾勒出一道更大,氣勢更強的法陣,隨之破陣而出的是一隻半透明的鐫刻著無數玄月符文的巨大手掌:“玄月掌!”

與此同時,血犢的拳頭狠狠發力,將墨虹源連帶著玄月指一同擊退。畢竟有著聚竅境後期撐起的護罩,墨虹源和玄月指的攻擊都被削減了一定程度,否則也未必會敗得這麼快。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血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玄月掌就朝他覆蓋了下來,他只能再次抬起雙臂進行格擋,連閃避的空間都沒有。

眼見血犢被幻桃的攻勢完全牽制住了,墨虹源咬了咬牙,半透明的靈罡開始覆蓋在自己右掌,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來,畢竟他也已經踏入了靈府境,此時施展出的靈明掌遠非先前可比。

血犢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攻勢,可此時他被幻桃死死壓制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墨虹源積

攢完畢,然後化作一道赤光朝自己衝來,赤光最前方呈現一個火紅色的手掌形狀:“靈明掌!”

血犢高高抬起的雙臂根本無法放下,只能調集全身靈氣將靈罩加厚,可隨著墨虹源的手掌拍在靈罩上,一道裂痕隨之出現,而後如同蛛網般蔓延至整個靈罩上。

啪!

靈罩被玄月掌和靈明掌合力拍碎,玄月掌因能量不足而消散為漫天光點,墨虹源則餘威不減,趁著血犢雙臂還未能放下,欺身上前一掌印在了血犢的胸口,直接將其整個人都拍飛了出去。

血犢如同一顆炮彈一般撞斷了好幾棵粗壯的熔岩樹後才停了下來,但墨虹源受其反震之力也將自己的手掌震得發麻,連退幾步才將反彈之力化解開來。

幻桃飄飛至他身旁,一隻小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臉上閃過一絲擔憂:“虹源,你沒事吧?”

墨虹源甩了甩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事,多謝小桃主人出手相助。”

幻桃這才放下心來,和墨虹源一同來到仰天躺在地上的血犢身旁:“喂,老牛鼻子,把你打劫我家小墨的寶物都交出來!”

血犢嘴角微微有些淌血,若非他身上有這件娉婷大人賜下的暗夜玄重甲,怕是已經重傷倒地了。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不是這二人聯手後的對手,雖然心裡有些咽不下這口氣,但自己本就是仗勢欺人,如今被人家的靠山找上門報仇來也是正常。

想到這裡,他掏出一顆黝黑蛇膽,語氣不屑:“不就是一顆蛇膽嗎?拿去便是!哼!”

墨虹源眉頭一挑,立刻跟幻桃告起狀來:“小桃主人,血犢將軍得知小墨本月的任務是收集蛇膽後便一直尾隨著小墨,每當小墨碰上毒怨炎蛇他便出手打劫,搞得小墨現在手頭上一個蛇膽都沒有,全被他給搶走了,小桃主人您可要為小墨主持公道呀。”

幻桃神色一冷,伸出一根玉蔥指指著血犢:“把你這個月從小墨身上搶走的寶物都交出來!”

血犢嘴角抽搐了幾下,原本他的計劃便是讓墨虹源完成不了任務後被娉婷大人冷落,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幻桃,這下他的計劃一下子失敗了:“好你個墨虹源,這筆賬本將軍記下了!”

說罷便乖乖把這個月從墨虹源手上掠奪的蛇膽盡數交出,總計二十一個蛇膽。

墨虹源也是見好就收,同時取出一瓶靈藥放在血犢身旁:“血犢將軍和咱也是不打不相識,這瓶四品靈藥給血犢將軍療傷,還請血犢將軍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血犢嘴角抽搐了幾下,不耐煩地站起身來:“本將軍才不需要你的靈藥!”

墨虹源則趁勢將靈藥塞他懷裡:“是是是,血犢將軍怎麼可能因為我們這點小小攻勢就受傷呢,就當是給血犢將軍賠禮道歉了。”

說罷墨虹源回身拉著幻桃就走,留下血犢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玉瓶發呆。

被墨虹源牽走的幻桃這才察覺到一陣虛弱感傳遍全身,剛剛她接連出招早已將她的靈府抽了個七七八八,便也任由墨虹源牽著她往森林外圍跑去。

約莫半柱香後,墨虹源直接將幻桃帶出了熔岩森林之外。在確認此地安全,不會有任何妖獸侵擾到幾乎已經透支所有靈罡的幻桃後,他才訕訕鬆開了手,翻身拜倒在幻桃面前:“拜見小桃主人,剛剛小墨未經允許便擅自牽著小桃主人的手撤退,還請小桃主人恕罪。”

多日未見,今日的幻桃身著一條藍色的V領連體裙裳,內襯一件潔白的短袖T恤,領口還繫著一朵藍白色的蕾絲胸花,白皙圓潤的玉藕臂和玉腿皆裸露在外,一雙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小腳如往常一樣赤裸著,讓墨虹源都忍不住吞嚥口水。

深藍色的短髮垂落耳畔,顯得乾淨利落,頭上的兩隻乳白色短小犄角更為她多增添了幾分可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視線彷彿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因為剛剛自己牽過她白白嫩嫩,柔滑至極的小手,自己恐怕已經忍不住咧著嘴笑開花了。

幻桃低頭俯視著不久前還在神勇地與血犢對戰的墨虹源,此刻卻如同一條馴順乖犬般跪伏在自己面前,只因未經自己允許便擅自牽了自己的小手,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傲意:“哦?是哦,怎麼辦呢?我的手好像不乾淨了呢,這才幾個月未見,你就變得這麼放肆了嗎!”

聞言,墨虹源心頭一顫,嚇得在地上如搗蒜般直磕頭:“對不起,對不起小桃主人,小墨擔心您已耗盡靈氣,繼續待在森林深處的話可能會遭受妖獸突襲,這才擅作主張帶著您撤退,下次小墨一定先經過您同意後才作出決定……”

“下次?呵,你還覺得你能有下次?”幻桃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此時的她已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靈府境修士,墨虹源就算再突破一個境界也只不過是一個聚竅境修士罷了。

而剛剛身為聚竅境後期的血犢都難以在與自己的對攻中佔到便宜,墨虹源這個小小的聚竅境前期修士自己還不是輕鬆拿捏?

這樣想著,幻桃未免有些飄飄然,心中的自負和傲意也隨之不斷攀升,兩條如玉藕般的白皙手臂環胸,晶瑩的下巴似乎又抬高了些許弧度,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只見她清了清嗓子,眼底投射出一抹充滿蔑視的眼神,臉上則充斥著冷淡如冰的神情:“真是條沒教養的賤狗!這次你擅作主張牽了我的手,下次你是不是還要擅作主張用你的髒手觸碰我身體的其他部位呢?你是想摸我的腿,還是想抓我的胸呢?”

墨虹源只覺得自己彷彿正在被一尊高貴無比的神祇降罪,幻桃的言語彷彿一把把利刃般插入他的胸口,伴隨著陣陣心酸和心痛:“不,不是這樣的小桃主人,小墨,小墨從來都沒有過那種齷齪的心思,就算再借小墨一個膽,小墨不敢對您有任何冒犯的心思……”

聽著墨虹源對自己求饒的言語,幻桃卻絲毫不領情,不僅沒有任何原諒他的意思,反而還慢慢轉過了身:“齷齪的心思?誰知道你有沒有呢,嘴上說得好聽,剛剛你牽我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對我有絲毫尊重?罷了,我累了,剛剛幫你進行了一場大戰,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你的肆意妄為,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墨虹源雖然頭緊緊伏在地上,可他的神魂感知一直牢牢鎖定在幻桃身上,自然也察覺到了幻桃轉身背對著自己的動作,心頭早已一片冰涼與疼痛,先前因為再次見到小桃主人的興奮和激動皆已化作泡影。

背對著墨虹源懸浮了一會兒,見墨虹源未再有任何動作和發言,幻桃輕輕地嘆了口氣,看向暗婷傭兵團的方向:“我回去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聞言,墨虹源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臉上的神情比哭還難看,彷彿是戴上了痛苦面具:“小,小桃主人

,小墨,小墨可以,可以馱著您送您回去嗎……”

“不必了,誰知道你是不是又想佔我屁股的便宜。”幻桃冷冷回應一句後便不再多言,懸浮著往暗婷傭兵團的方向飄去。

墨虹源連忙乖乖跟在她身後。就算幻桃的言語再怎麼傷人,今天她也幫自己出手一起打敗了血犢,而且是因為自己擅作主張侵犯了小桃主人,自己被這樣對待也算是罪有應得。還是先乖乖把小桃主人送回去,再想想要怎麼得到小桃主人的原諒吧。

感知到墨虹源乖乖跟在自己身後爬著,身後也傳來他四肢與地面摩擦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幻桃輕輕鬆了口氣,畢竟剛才自己說的話也有點重了,她也怕自己裝過頭了造成不好的結果。

不過現在看來墨虹源還是挺在意她的,即便自己找了個如此無理的理由這般刁難他,他也仍舊對自己百依百順,完全不敢有任何放肆。

想到此處,幻桃晶瑩的下巴又再次抬高了一些弧度,雙手負背彷彿自己是他高高在上的主宰一般,忽地怒斥出聲:“怎麼,幾日未見,你就忘記自己的臉該放在什麼地方了嗎!”

墨虹源被她突如其來的厲聲呵斥嚇得全身都抽搐了一下,眼見幻桃也隨之懸停在自己前方,他連忙快步上前,先是對著幻桃高高在上的背影磕了幾個頭:“對不起小桃主人,小墨怕您又產生誤會,便只敢乖乖跟在您身後,沒有擅作主張做出這種可能會冒犯您的動作。”

幻桃的語氣裡充斥著不耐煩:“話那麼多做什麼?你是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墨虹源慌忙直起身子:“沒有沒有,小墨這就讓自己的臉待在它應該待的地方……”

說著,他脖頸高抬,仰著頭迅速鑽進了幻桃的裙底,對準幻桃那裹著淡藍色胖次的圓潤臀部緊緊貼了上去,生怕自己貼得不夠緊又惹小桃主人不開心了。

只是下一瞬,幻桃的屁股就像觸電了一般,頃刻間便從他的臉上彈開,然後迅速轉過身來,臉上的高冷傲嬌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見鬼了的神情,語氣都變得結巴了起來:“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莫名其妙被幻桃的屁股狠狠彈了一下臉的墨虹源此時也是一臉蒙圈,眼見幻桃這幅姿態,他心裡一下子又開始緊張起來:“怎,怎麼了小桃主人,是不是,是不是小墨臉上有什麼硬硬的東西硌著您的屁股了……”

卻見幻桃雙眼都瞪大得如同銅鈴一般,伸出一根玉蔥指直直地指向自己,紅潤的櫻桃小口此刻嘴唇卻不停地顫抖著:“你你你,你怎麼也有,你怎麼也有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