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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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好像是蕭亮啊。我沒有回答,又昏睡過去。蕭亮連忙下車,拉開後門,用力拉起我:“你快給我下車,回家睡去!”

“咦,這不是我家,你怎麼把我帶到這兒了?我要回家!”我的醉後胡語讓鄰居以為蕭亮霸王硬上弓,小區的鄰居對他指指點點。

蕭亮尷尬地看著他們,只好把我扶起來。“是是是,馬上帶你回家!”

我傻傻地朝他一笑,對,我要和蕭亮回家了欸。不久後,我被用力地丟在沙發上,我迷糊地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呼呼大睡。

酒意漸消,雖然意識還是有些混沌。我翻身醒過來,一下子沒想起自己在哪裡,疑惑地看著四周。

忽然,洗手間的水聲停住,門打開,蕭亮圍著浴巾走出。我驚呆了,衝到蕭亮面前:“我怎麼會在蕭亮家呢?哇,原來我真的在做夢欸,還是春夢!蕭亮,我真的夢到你了!”

蕭亮揮了揮我身上散發的刺鼻酒味,躲閃著:“你喝醉了!”我像觀賞寶物一樣,流氓地摸上他的臉,戳戳他的肌肉,幾乎把他的全身調戲遍了:“太帥了,蕭亮!我簡直感動到想哭啊!”蕭亮忍無可忍地拉開我的手:“你夠了。”

我反而雙手緊緊握住蕭亮的手,繼續大耍流氓。他用力甩開我,我不防,險些跌倒,蕭亮連忙上前拉我,慌亂間,我們一同跌進沙發,蕭亮把我壓在了下面,兩人面對面近距離接觸,同時愣住了。蕭亮神情漸漸變得認真,他慢慢低頭,正欲吻上我時,我忽然大煞風景地打了一個酒嗝,蕭亮立刻站起身,指向門外:“立刻給我出去。”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你看看我。你看我漂亮嗎?”

蕭亮發笑:“神經病自戀狂才會天天覺得自己漂亮!”

“你知道嗎?我之所以樣子變了,其實都是因為你。我想把這個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我鄭重又認真,眼眶裡委屈的淚又快掉了下來。

“喝醉了就胡說八道,別哭!我最討厭喝醉酒哭哭啼啼的女人!”

我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為什麼不能哭?我又不是招財貓,你憑什麼天天讓我笑,招財貓還有斷電的時候呢!蕭亮,你這個渾蛋,太過分了!”我邊說邊拽起蕭亮身上的浴巾擤鼻涕。

蕭亮黑臉,拉過浴巾:“夠了,再哭我真把你趕出去!”我瞬間哽住,開始抽泣,蕭亮鬆了一口氣。

在他要撥打電話叫保安把我送回家的時候,我偷偷溜進他的房間。

我驚訝地傻笑:“原來這就是你的臥室,還有你的床!”

“下來!”

我在床上蹦了起來,還拿起枕頭、被褥聞了又聞:“太好了,我終於睡到你的床上來了!太好了!”

蕭亮忍無可忍上前,正欲拉下我,我卻一個趔趄栽下,危急之下,蕭亮快步上前接住了我。好險!差點就摔成了肉醬了!好睏!在他的懷抱下,我艱難地睜一下眼,無果,於是以破紀錄的時間火速入睡。

早上。電話不屈不撓的來電鈴聲叫醒了我,我忽然想到什麼,猛地一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照片,蕭亮!難道這是……蕭亮家?我怎麼會在蕭亮家!

我一驚,慌亂地衝進洗手間,鏡子裡,我的妝容一塌糊塗,頭髮凌亂,神情委頓。我抓狂了。怎麼辦,我怎麼會在這兒?蕭亮肯定看到我這副樣子了!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我為

什麼會睡在蕭亮的床上?完了,我要被開除了,他一定會把我開掉的!正在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奔向臥室,抓起手機,雷奕明來電。

我有先見之明地稍稍遠離了話筒。一秒後,雷奕明的咆哮透過無線電波兇惡地傳來:“媽媽,你跑哪裡去了,一夜也不會來!”

我身著皺巴巴的禮服、一臉糊掉的妝容,遮著臉鬼鬼祟祟地溜到公司外。

看到雷奕明的車,我忙不迭打開車後門衝進去。“媽媽,看看你這衣服,還有臉,你半夜被人丟垃圾站裡了吧?”他沒好氣地質問。

我喝得醉裡糊塗的,哪能一五一十把經過交代清楚?

但我很明白地知道自己最終地方——蕭亮床上。

雷奕明的聲音飆升了八度:“床上!”我興奮地點頭,可想到我早上起來的邋遢樣,又洩氣了,蕭亮是不是被我嚇跑了?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給媽媽安個定位儀,第一時間拯救你這個花痴少女!”

他拿過我手機,順便將衣服給我,說:“醒醒吧,大白天就別做夢了!”我推了推他:“給我拉下後背拉鍊。”

這衣服做工太不人性化了!

雷奕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猛地推了我一把:“自己拉去!”說完,猛地下車摔上了門。我嘟囔著。喂喂,我又沒把你當男人,你最近怎麼回事?奇奇怪怪的。嘿嘿,晚上看我收拾你,沒大沒小的.我抱著資料踏入總裁辦公室的時候,齊宇正在向蕭亮彙報工作。

蕭亮一臉疲乏,似乎沒有睡好。我敲開他的門。蕭亮一見我,表情僵了一會兒,我沒察覺,把資料和茶水放下後,還眷戀著不願走開。

我偷偷瞄一下報表,銷售KPI指標全線飄紅,在承諾的時間節點裡實現提升20%的增長率應該不難。

蕭亮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扔筆:“你還想說什麼?”我自顧自地痴笑:“今天早上醒來,你都已經走了,你怎麼沒叫我呢?要是我早點醒的話,還可以給你做早餐……”

蕭亮抓狂了:“做早餐!你是瘋了還是在給我裝傻?”

啊,難道不是你把我帶回家嗎?還讓我睡上你的床欸。蕭亮被打敗了,大聲解釋著,後來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於是又壓低聲音憤憤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矜持的女人!”

我瞬間崩潰,幾乎要找地洞鑽下去。“我昨晚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蕭亮做了個制止的手勢:“何止是過分?那種事我經歷一次就夠了,不想再陪你回憶一遍。”

我羞愧得直撓臉,難道我把他給撲倒了嗎?在我以頭撞牆求死未果時,雷奕明聽完我的敘述,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對,媽媽,你昨晚表現得太好了,以後就那麼幹,我再也不用擔心你出門喝酒了!”

我愁眉苦臉,幸災樂禍的傢伙,我在蕭亮心中的形象已經幻滅了好不好!想到他最近要偕高雯去韓國參加國際珠寶年展兼旅遊,我就覺得世界末日要來了。

雷奕明故意危言聳聽,慫恿我們也該去旅遊,不能比下去。我問去哪兒?

“上海郊區,周莊。”……

沒想到這個郊區一日遊計劃很快就破產了。蕭亮助理齊宇次日就通知我要準備一下陪同去韓國——當高雯助理!

同事議論紛紛,我可不管!哼,我要監督這對孤男寡女的跨國遊!韓國風情果然獨樹一幟。我坐在副駕座上,張牙

舞爪地扒在車窗上,興奮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有那麼好看嗎?看把你開心的。”高雯笑問。“這是韓國,說不定還能遇到我最喜歡的男明星呢!歐巴!阿加西!”蕭亮不悅道:“吵死了!”

高雯笑笑:“明星也不過是被鏡頭和演技包裝起來的普通人而已,如果你要犯花痴,還不如找個現實中的男人呢。”

我心虛,不自覺地在後視鏡中看向蕭亮。是啊,我就垂涎著坐你身旁的現實男人呢,而這時,蕭亮恰好也在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我們目光交接,我立刻低下了頭。

後視鏡中,蕭亮和高雯並肩而坐的親密讓我黯然神傷,我別過頭,努力讓自己欣賞了異國風景。與韓國東道主的宴會很是簡約,但簡約中見精緻。

我坐在末尾,看著蕭亮親密地為高雯夾菜倒飲料,心裡酸澀不已。席間,蕭亮透露他媽媽竟然是韓國人。我震驚異常。這些怎麼從來沒聽他說過?

席間發生了一場意外,高雯的衣服不小心被侍者倒了一些紅酒。因為身形差不多高,我提出和她換衣服。“要不……要不我們把衣服換過來吧,你穿我的!我們差不多高,我還做過你的替身呢!”

高雯有些遲疑。“對了,我忘了你有潔癖。要不……我現在出去給你買新的?”我匆匆忙忙地走出去。

高雯拉住了我,明眸中竟然湧起一些感動:“不用了,我真高興,一直以來我都沒有什麼朋友,認識你真好,能和朋友交換衣服的感覺真好。”

褪去了鏡頭前的美豔與放肆,她竟然那麼孤獨。我黯然。如果我們不是共同喜歡著一個男人,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吧!另外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寂寞姐姐?

不過她註定做不了平常人,宴會結束後,一些得知她造訪韓國的粉絲在門口把她圍得水洩不通,蕭亮擁著高雯走入了電梯,而我卻被人群擠在門外。

韓國的氣候有些乾冷,我穿著溼漉漉的晚禮服在過道門口凍得哆哆嗦嗦。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跨在我前面。我抬頭,是蕭亮。他脫下外套遞給我。

我一怔,感動地接過外套。“這麼冷你不跟著我們上樓,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幹嗎?”

“明明是你們先扔下我的……”

“那是因為剛才情況緊急!為什麼沒跟緊我?”

跟緊?我也想一直跟在你身邊啊!我心緒複雜地道歉。

第七集

這時,蕭亮的手機響起,他表情突然變得認真。“是我。她現在還在店裡嗎……好,我一會兒過去。還有,別讓她察覺,我不想讓她看見我。”

他掛斷電話後立馬奔了出去。我疑惑,什麼電話這麼神秘,一叫就走了?

咦,他的錢包沒帶。我追上去,可他已經開車走了。

我沒轍,撥打電話老是被摁掉,於是立馬打的尾隨跟上。蕭亮的車在一家燒烤店停了下來。“不會是什麼秘密約會吧?跟還是不跟?”

腦海裡突然想起出發前林子良對我的暗示。“你替我注意一下蕭總的行程,如果有什麼重要事項,你記得隨時向我彙報。這個任務是我們上下屬之間的私事,不需要讓蕭總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甩甩頭,在腦海驅逐出這個男人,要我背叛蕭亮,怎麼可能!蕭亮在燒烤店對面駐足凝視許久,卻沒有進去。

這時候,對面有個中年婦女走出燒烤店,放下垃圾又進去了。蕭亮想過馬路

跟上去,卻又遲疑地退了回來。

我滿心迷惑。這難道是蕭亮的夢中情人——葉琪?這時手機響起,我一驚,雷奕明來電。我小聲地接起電話,還不待他開口,就道:“我忙著呢,一會兒再說!”狠狠掐斷了電話!

一抬頭,蕭亮竟然已經開車走了!

不行,搞不懂這個狀況,我於心不甘。我考量再三,走進了燒烤店。本來預計會存在很嚴重的語言障礙,可沒想到女店家竟然懂中文。

“當然,我以前在中國待過很久。請問,你要點些什麼?”店家氣質很是優雅,我一時間也竟然不敢說謊。“不,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想問問,你認識一個叫蕭亮的人嗎?”

提到蕭亮,店家嬌容失色:“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是跟他一起來韓國出差的,剛才……”本想說剛才蕭亮在燒烤店駐足很久,店家急切打斷我:“蕭亮來韓國了?他人呢,在哪裡?”

“您是……?”我狐疑。沒想到她綻開了一個悲傷的笑,眸中飽含著無奈與哀楚:“我是蕭亮的媽媽。”

蕭亮父親當年一直忙於事業,而她產後抑鬱一直未愈,又擔心丈夫有了外遇,經常與蕭父吵架,有天,矛盾激化,蕭父動手打了她。她離開了,從此再也沒有踏足中國一步。對兒子的思念,也只能寄託在夢裡與回憶。怪不得蕭亮的韓語說得那麼順溜,原來因為他媽媽是韓國人。

我憐憫地看著這個女人,心裡想的卻是蕭亮,從小失去了母親,成長的缺憾是不是造就他現在冷漠的性格?

這時,蕭亮電話提醒我,他醉了,要我去接他回酒店。……我貓著腰走出蕭亮房間,不停喘氣。“這個蕭亮,沒事喝那麼多酒幹嗎?不知道人家把你搬回來很辛苦的嗎?累死我了!”我聞了聞自己,一身的酒氣。

我疲乏地倚在走廊牆壁。對啊,以前有一次他也是喝醉了,是我把他送到酒店房間的。看樣子我們還真有緣分呢。我探頭看看房間裡,失笑,輕輕關上了房門。對面的門突然打開,雷奕明頂著一頭亂髮,貓著腰走出房門。

天,他怎麼來韓國了?而且,這不是高雯的房間嗎!還沒待我說完,他反倒抓到先機質問我:“你怎麼在這兒?這不是蕭亮的房間嗎?他聲音越來越大,我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拉著他走向自己房門,狠狠地把他推了進去。

他兇巴巴地瞪著我:“說,半夜三更你在蕭亮的房間幹什麼?”我踹他一腳,"肅穆,最近沒有調教你,越來約不規矩了,好了,先別脫衣服,先跪好了,我先問你呢,半夜三更你在高雯的房間幹什麼?”

他不是應該好好待在醫院嗎?怎麼轉眼間就跑到了韓國啊?

“你早段時間不是打電話給我說你想我了嗎?然後我也想體驗一下韓國美眉的妖嬈嘛,於是就請假咯。怎麼樣,媽媽感動嗎?那兩張周莊門票我都給同事曉敏了。”

他解釋完畢後,又看著我,“不過你怎麼能和我一樣呢?我是男的啊!出差第一天你就跑到蕭亮的房間去,男女關係發展這麼快是會有危險的!”

我怒了,以為我是什麼人呢?

“蕭亮喝多了我把他送回房間而已,回頭就出來了能有什麼危險啊?”

他繼續絮絮叨叨:“我以前是怎麼告訴媽媽的,女孩子不能隨便和異性一起喝酒,男人都是禽獸,喝了酒會做出禽獸不如

的事情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瞪了一下他:“你不也喝酒了?你罵你自己禽獸?你對高雯做禽獸不如的事情了?”

雷奕明有些氣急敗壞:“誰禽獸不如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會來韓國,又怎麼會和高雯在一起呢?”

“我辛辛苦苦跑來韓國就是要保護你,怕你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就成沒媽的孩子了!結果沒遇上你卻遇上了那個高雯,非拉著我去喝酒,喝多了還非拉著我一起睡覺!”

我霍地回頭瞪了一眼他,雷奕明這缺心眼的孩子沒注意,繼續說下去:“你說你們女人發起酒瘋來比男人還可怕,你喝了酒對那個蕭亮是不是也這樣?我警告你——”

我一個耳光打了雷奕明。“我才警告你,敢對高雯動歪心眼,我打死你!”回頭一想,也不對,如果高雯是寂寞姐姐,那麼我的奴不也是她的嗎?"高雯是媽媽的朋友,你也要用奴的態度對她."雷奕明躲閃:“停,我有媽媽了!我不會給別的女人做奴的!”

“好了,不用假忠心了,我也壓迫先確定一件事情,再說.”我八卦道。

雷奕明看了我一眼:“是真的。媽媽,不過放心,我和高雯沒事!她就是憋壞了,把我當朋友訴苦來著。你都不知道她是多麼孤單,多麼想擁有平常人的自由與快樂,我見她兩次,她都拉著我瘋,其實也挺可憐。”

我其實也明白這些,所以我更加要確定高雯是不是寂寞姐姐。

腦海裡又浮現蕭亮的樣子,連喝醉了都那麼帥,我又煩了花痴."來明明,幫媽媽解決."我換上睡衣,依靠坐在床上,雷奕明幫我蓋上被,脫光了自己,從被腳爬到我的胯下,開始溫柔的為我口交.清晨的時候,我醒的很早,隔著被子,摸摸,雷奕明還趴在我的胯下,不過已經睡著了.我拿起手機,打開了微信.給隔壁的高雯聊起來.她也醒了,看來明星喝酒都很厲害.我們隨便聊一些女孩的心事,忽然我發了幾個字,寂寞姐姐,我是美麗.對方沉默了很久才發來幾個字,"美麗?米朵?"她終於承認了,我想作為大明星,除非是最好的朋友,不會承認這麼隱私的事情,所以在她心理早已吧米朵當作了閨蜜.這也是緣分吧,之前素昧平生,都可以做朋友,現實中又這麼投緣,只可惜因為蕭亮!我心情黯然起來.她興沖沖的敲門進來,我給她開了門,她猛然看到雷奕明的屁股露在外面趴在被子裡,遂即就明白了."你真行阿,來韓國都要帶著奴一起.""不是了,是他非說離不開我,跟來的.""還是你那個小奴嗎?"說著就要掀被子,嚇得雷奕明死死抓住被子不放,我連忙阻止說,他害羞,別看了.高雯笑著給雷奕明的屁股,一巴掌."狗狗,往上爬點,對,都鑽到被裡."我和高雯一個騎在他頭上,一個騎在他屁股上,開始嘮家常,回憶過去瘋狂的網上時代,不時哈哈大笑,足聊了好多個小時,她才離開.我想這也好,不用對雷奕明解釋高雯的身份了,寂寞姐姐對他來說,早已如雷貫耳.高雯走後,我把雷奕明帶到衛生間,一邊在他嘴裡小便,一邊說“對了,燒烤店!明天我還得再去一趟。雷奕明,明天你自己好好逛逛去。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你玩開心點啊。”

中午,我把

蕭亮約了出來。蕭亮心事重重:“不是說有話要告訴我嗎?說吧。”

“我餓了,我們邊吃邊談吧,我知道一個很好吃的店。”

我在副駕座指路,慢慢地引導他前往燒烤店。

在燒烤店不遠處,他警惕了,停下車。

“怎麼停下來了?還沒到呢。”我著急了。

“你說的店是哪家?”我指著燒烤店:“就是那家。”

“你怎麼知道這家店?”我嘿嘿笑著,繼續說謊:“我查韓國美食攻略時搜到的……”

蕭亮逼視著我:“你一點方向感都沒有,也不懂韓語,你怎麼找到這家店的?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我低下頭,無奈地說出了事情緣由:“昨天你落了錢包在西裝裡,我原本是想給你送錢包過去,可是後來,看見你走到這家店門口怪怪的,一時好奇就……對不起。”

他的眼光更犀利尖銳:“你都知道什麼了?”

我急切地解釋:“我見過你媽了,她真的很想見你,她一聽說你來過就哭了,求我幫忙帶你過來!”

蕭亮的憤怒徹底爆發了:“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干涉我的私事?”

“對不起,可是她實在太可憐了……而且,蕭總,難道你就不想念她嗎?既然你會來偷偷看她,證明你很想念她。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是你的媽媽,你應該勇敢一點,直接面對她,問清楚她啊。”

“用不著你來管我的家事!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我留你在公司,帶你來韓國,都是因為你對我有利用價值,你只是我僱傭的一個工具而已。聽清楚了嗎?你在我眼裡就只是一個工具!”

我訥訥不敢再回話,難過不已。蕭亮厭煩地看了我一眼,冷語:“下車。”我不走。

他走下車,打開車門,粗暴地將我拽下車,揚長而去。風捲起了我的長髮亂舞,視野一片迷濛。

米朵,你算什麼?你以為憑著一顆好心、愛心就能做他蕭亮的拯救俠了嗎?自作多情,自不量力。我仰頭把眼淚逼回眼眶,按下了雷奕明的電話。

很快,他就坐出租車趕來。我一頭撲進他的懷裡,貪婪地吸取著他的溫暖:“明明,我不想留在韓國了,我們走吧。”

韓國航空效率很快,機場大廳裡,雷奕明拖著行李,見我還在環顧四周,他拉了我一把。“別看了,他不會再想見到你了。”

我死鴨子嘴硬:“誰看了?我只是想著他會不會把我的包包給送過來。”之前,他急迫地趕我下車,後來我發現包包應該是落在了他車上。

我失落地嘆氣,跟雷奕明一同走向大廳外。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我一頓,掏出手機,蕭亮來電。會不會是他的挽留?我愣愣地按下接聽鍵。“你現在在哪兒?我想見你。”

河堤風緩,高大的梧桐樹投下片片陰影。

蕭亮坐在河堤階梯上,背影無比索寞。

我忐忑地走向他:“蕭總。”他揚了揚下巴:“這兒,喜歡嗎?”我看向江邊:“挺漂亮的,不過有點兒荒涼。”

“很少有人過來,所以十幾年下來都沒變過。我喜歡不會變化的東西。當年我媽離開的時候,我也以為一切全變了。有些事真的還挺荒謬,如果不是你,也許我永遠都不會再把她找回來了。”

我驚喜地道:“你們和好了?”

“倒是沒有那麼快,不過起碼不是陌生人了。”他又艱難地開口,“謝謝你鼓勵我勇敢面對過

去。”

他一番話立馬觸動我的心事,我避開他的眼光,低下了頭。其實我的過去也沒那麼坦順光彩,現在我甚至都不敢回憶過往,經常做夢夢到曾經肥胖醜陋的以前,別人唾棄我,所有人離我而去。

蕭亮突然問我想去哪裡遊玩。我興奮地回答:“呃……有很多啊,像首爾的商場、遊樂園,還有南山鐵塔。對了,還有濟州島,我看濟州島的圖片可漂亮了!不過有點兒遠,還是算了。”

“那我們就出發吧!”風清涼而舒適。我坐在蕭亮的敞篷跑車裡,興奮地張開手臂,大聲呼喊著:“啊——韓國,我來了,思密達!”

頭上的絲巾隨風飄揚,讓我的心情更加愉悅。蕭亮終於忍不住,道:“能不這麼瘋狂嗎?你這樣很失禮啊!”我興高采烈地辯駁道:“快樂就要大聲喊出來,這有什麼失禮的?來,和我一起喊——哦——哦——哦——”他忍不住笑起來。

車子停在一個小廣場,一個賣紀念品的小攤上擺滿了玩偶,我駐足,拿起了其中的一個男性玩偶,身著西裝、神情冷酷,竟然與蕭亮有些神似呢。“蕭總,你有沒有覺得它很像一個人?”

蕭亮興趣寥寥,不悅地奪下玩偶,拉起我離開。“哎,我還沒看完呢……”時光彈指而過,一整天在我的瘋癲中很快就過去了。

到酒店後,我戀戀不捨地道:“今天,謝謝你,我玩得很開心。”蕭亮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禮物盒子:“給。”透明的包裝盒,裡面正躺著我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個西裝冷酷小人偶。

我驚喜地接過來:“你怎麼把它買下來了?”蕭亮白了我一眼:“你不是說我們很像嗎?”曖昧的氣氛暗暗流動。我一愣,他是不是有點感覺了?可來不及讓這種暖暖的曖昧繼續,對面雷奕明和高雯正拾級而上。

天,高雯看到了嗎?不會誤會什麼吧?雷奕明果然夠義氣,不停地找機會遮擋著高雯的視線,簽名、握手,甚至擁抱,簡直佔盡了高雯的便宜,而我為了不讓蕭亮發現雷奕明的存在,找藉口要他再送我走一段路。他略微遲疑,但很快就同意了。

把這兩個大“瘟神”搞定後,我偷偷地跑去與雷奕明碰頭。

我摸著跪在我腳下的雷奕明的頭髮,“剛才到底怎麼回事,高雯沒看到我吧?”

雷奕明沒好氣:“知道害怕媽媽還往槍口上撞!媽媽跟那姓蕭的到底有完沒完啊?他不剛潑你一頭涼水嗎,你怎麼又死灰復燃了?”

“沒什麼,就是一場誤會。你知道嗎?他今天陪我玩了一天,還買了這個給我呢。看,是不是跟蕭亮很像?”我把人偶給他看。

雷奕明似乎不願意再聽下去.突然間想起了高雯,我滿心失落:“高雯還說要和我做好朋友,可我卻在覬覦她男人。”

“媽媽喜歡蕭亮的時候還沒高雯呢。媽媽,有些事不是人能控制的,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就得順著這條路走到底,邊走邊想解決的辦法。”

“可高雯對我實在太好了,你也知道她就是寂寞姐姐了.我覺得我好對不起她。唉,真想做回以前那個坦坦蕩蕩的胖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媽媽說喜歡過去的你。”

我被觸動了:“反正終有一天,我一定會坦坦蕩蕩地面對過去的,到時候再把你是我奴的事情也告訴蕭亮!”

“嘿,媽媽不要阿!”

“不要什麼阿

,還想不想伺候媽媽一輩子,如果你的蕭亮叔叔,成了你的蕭亮爸爸!你不能取悅他,讓我留下你,那你還怎麼伺候我阿.”我又開始犯花痴,"即便成不了你爸爸,他也是媽媽的男神,愛過的男人,難道你不崇拜他嗎?""崇......拜."半天雷奕明才擠出倆字."來,這是你蕭亮叔叔,給我買的第一個禮物,我決定上次給你了,供起來,以後每天都要給他磕頭."我看雷奕明很勉強,但是終於開始對著人偶磕頭,我高興的摸著他的頭,輕輕拍拍他的臉頰,"你呀,本來就是做奴的,想得太多,能和叔叔吃醋嗎?還想不想要媽媽給你幸福,保護你?還有阿,你現在知道了,高雯就是你寂寞阿姨,你以後少吃她豆腐."前往機場的車上,蕭亮與高雯因為昨天的爽約鬧起了矛盾。我心虛不已,沒有勸架。

蕭亮冷冷道:“就算這是在國外,你跟一個異性出去,恐怕很容易會被別人誤會吧?”

“就算別人誤會又怎麼了,反正我們本來……”原來昨天雷奕明和高雯也玩了一整天!她欲發作,注意到車內的我和齊宇,只好不甘心地道:“下不為例。”

“彼此彼此。”景色一閃而過,我愧疚得不敢再說任何話。

韓國出差後第一天上班,我剛進入辦公室,就發現同事在議論我,女孩子無一例外帶著嫉妒與嘲諷。

不想去計較這些雞零狗碎的非議。我敷衍地對她們問好,這時思源問我出差可還順利。我把特地給她買的小禮物送給她。

她有些感動。儘管思源曾經誤會了我,但現在誤解消弭,她也經常和我溝通一些工作上的心得。她很好強,但的確不失為一個好同事。

“看你好像挺受蕭總器重的,米朵,你們之間……不是有什麼其他的關係吧?”她試探性地問我。“沒有沒有,我們就是普通的上下級!”

她若有所思,叮囑道:“米朵,你也知道,我們公司上層關係挺複雜的,我們這些小員工,最好還是別摻和進去。”

思源意有所指,指向林副總的辦公室。說曹操,曹操就到。正經過設計部的林子良臉色一變,把我叫進了他辦公室。

“我要你完成的工作任務呢?”他陰沉地看著我。

我一愣,反應過來:“您是說蕭總的行程……對不起,我忘記跟您彙報了。”

“忘了?沒關係,你現在也可以給我寫下來。”我反感,就算因為公事需要知道蕭亮的行程,但哪有這種陰暗的溝通方式,他不會光明正大去直接詢問蕭亮本人嗎?

我拒絕了:“對不起,我不能寫。”“米朵,你不會連上級的命令都想違抗吧?”

“蕭總也是我的上級。”林子良久久凝視我,懷疑道:“我一直在想,你以前究竟是做什麼的?”我一慌,難道他懷疑我以前的身份了嗎?林子良起身走到我身旁,曖昧地摟住我肩膀,我一陣反胃。他貼近我,小聲道:“我真的是特別好奇你跟蕭總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們之間有什麼淵源?”

我瑟瑟發抖,在他鬆手的那瞬,落荒而逃。“忠心是個好習慣,但你最好先選對靠山,否則,好習慣也會變成危險。”

下午聽同事私底下流傳一則噩耗:董事長直接把下一季的新品發佈總負責人定為林子良。那豈不是把蕭亮的職權逐漸架空?

我心裡一咯噔,急忙衝了一杯咖啡走進

他辦公室,蕭亮正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凝然不動。窗外,白雲翻卷,簾子獵獵作響。

“蕭總,這是下一季新品設計的相關資料。”

“林副總沒告訴你嗎?他才是這個項目的全權負責人。”

“我知道,可你才是我們公司的總裁,這個項目本來就應該是你的……我會永遠支持你的。”蕭亮靠近我,嘲諷一笑:“支持?昨天我叫你緊跟我,你做到了嗎?連跟著我都做不到,還說什麼永遠支持?”

昨天,他與高雯下飛機後,我又被擠在人群之外。後來看徹底跟不上,於是和雷奕明一起回家。

我想解釋,可他又趕我出去。我咬著唇,鼓起勇氣:“只要你不嫌我煩,不嫌我笨,我很願意跟在你身邊。就算人不在,我心裡也會為你加油的。”我戀戀不捨地離開。

第八集

“就算黑夜降臨,真正的星星也不會被黑暗淹沒的。加油!”不知道剛貼在咖啡杯上的便利貼下場會如何!

下班後,我抱了一摞資料回家,雷奕明被嚇壞了。

他雖然是還是裸體跪著和我說話,但是充滿了嫌棄地問:“怎麼都是資料啊,媽媽買的菜呢?”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誰——誰說要買菜了?你今天別做飯!家裡還有方便麵呢,你先給煮一包。”

他怪叫:“方便麵?我在外頭衝鋒陷陣腥風血雨,回家你就叫我吃方便麵!”

"過去你去我家伺候我的時候,一天都不會吃東西,最多隻會喝我的尿,現在怎麼越來越不乖了."我懶得理他,抱起資料就往臥室衝。

雷奕明跟我爬近臥室:“我知道了,又是因為蕭亮是吧?你還是決定要幫他!可你想想你是策劃出身,現在要做設計?”

我無視他的打擊,翻開書,道:“你小時候那麼膽小,現在可以操起手術刀,我可不能被你比下去!雷奕明,我決定了,我要努力,要變得更堅強,就像……就像一顆鑽石一樣,只要我足夠堅硬,就可以去保護蕭亮了!”

"媽媽是時保護我嗎?""哦是幫助蕭亮,幫助我未來的男人,你這個小奴才是需要我保護."我笑著把他的頭按在我胯下,他貪婪的親吻了幾下,"好了,媽媽現在沒時間調教你,你去做方便麵吧."他去煮方便麵之前,路過客廳的時候,故意地抽打著那個神似蕭亮的小玩偶。

“都是你!都是你!”

“住手,雷奕明!跪下,給叔叔道歉,反了你了.”

自從報了收費不菲的珠寶設計大師Frank的培訓班後,我和雷奕明就一夜回到瞭解放前.我吃飯的時候,雷奕明都是一邊跪著服侍的,趴在餐桌下,為我按摩,舔腳,在跨下口舌伺候,一般每次伺候我吃完飯,都會先玩弄他一會,再用狗食盆,盛好剩飯,讓他趴在地上,只能用嘴巴叼著吃,不過我現在哪裡有時間調教他.他嫌棄地看著盆裡的青菜,瞧瞧正在看書的我:“媽媽,我餓,我已經連續吃了一個星期的青菜了,你能給我吃頓肉嗎?”

“明明,我們要靠精神活下去!”

“精神沒有,再這麼下去,精神病就有了。媽媽,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餓!”

我收拾書,站起身,打算出門,雷奕明驚喜,立刻生龍活虎給我拎包:“去哪兒啊,樓下小攤還是旁邊菜館子,這個點兒他們不會關門了吧?我要吃大盤雞!媽媽給點錢,我去買就好.

”

“你想哪兒去了?我突然想起有個資料落在公司。”雷奕明呆若木雞。

我帶著小蛋糕,按響了高雯家的門鈴。昨天,她打電話叫我和她一起慶祝生日,我以為會在酒店舉行,沒想到她的豪宅靜悄悄的,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哇,原來這就是你的家,真是太漂亮了!”

“你喜歡啊,喜歡可以搬過來住,我長這麼大還沒跟女孩同居過呢。”

“不用了,我……我還養了一條狗呢,得天天在家照顧他。”

高雯會意,曖昧的對我眨眨眼.“我有件事得提前告訴你。我最近手頭有點兒緊,所以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高雯不介意地笑了,有蛋糕就夠了!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我看她去廚房裡忙碌,於是主動開門——雷奕明!

我們故作不認識地走進了客廳,高雯要給我們介紹彼此。

我們假情假意地客套了一番,但其實眼神早已交鋒,鬥得不可開交。

高雯開了一支紅酒,笑道:“他還是個醫生呢,猜猜他是哪個科的?”我打量雷奕明,笑笑:“看這氣質,像是精神科的吧?”

雷奕明無可奈何。“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我最近手頭有點兒緊……”我在餐桌下狠狠地踩了雷奕明一腳,拼命對他使眼色,雷奕明吃痛地繼續:“所以我沒給你買禮物……”

“你們倆怎麼回事,怎麼都趕上手頭有點兒緊啊?”我掩飾地傻笑:“對啊,真巧。”

第九集

高雯忽然想起什麼:“哎,不對,你們倆之前應該認識吧?上次咱們在劇組拍廣告,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就是把項鍊落他車上了,還是你去找的呢!怎麼,你們那次沒見面嗎?”

“見過嗎?我怎麼沒印象啊……”雷奕明瞪了我一眼。“我也忘了,可能是因為我記不住大眾臉吧……”

於是,被雷奕明狠狠踢了一腳。我齜牙咧嘴地繼續微笑,雷奕明,你給我等著,今天回家再忙也收拾你,不把你菊花肏爛,我不時你媽。

高雯可察覺不出我們暗地裡的鬥法,她開心舉起舉杯:“不管以前見沒見,現在大家就成朋友了,為了祝我生日快樂,乾杯!”

“生日快樂!”聚會結束後,我正和雷奕明一齊離開,我忽然發現一個黑影,在我和雷奕明的配合下,黑影很快就被我們制服。

可高雯卻呵斥我們放開他!“他是我的一個記者朋友,挺熟的。”

記者?鬼鬼祟祟的熟人記者?高雯神色不自然,但也沒解釋更多。

我們作罷,先後上車離開了。但遠遠回看,那個“記者”依舊沒有離開。

空蕩蕩的格子間裡,思源正在打電話。我斷斷續續聽到“貸款,20萬……”,但沒去追問。

思源看到我,如見救星一般,問我有多少錢,急著拍一個新款10多萬的包包。

我把錢包裡的錢全部掏出,沒想到她著急如焚,給我留了200元就匆匆走了。

我嘆口氣。最近她怎麼了?克拉公司設計師的待遇很棒啊,而且她的男朋友不是很有錢嗎?怎麼現在拮据到要到處借錢呢?難道是他男朋友最近出事了?

而且她臉頰紅腫著,彷彿被人打了一般。沒想到思源下午就出事了。

我去茶水間倒茶,聽一些同事在八卦。“你以為她真那麼有錢,天天背幾萬的包,帶十幾萬的項鍊嗎?你知道她家在哪兒嗎?上海郊區的平房區!哼,人家吹牛功夫好,

就能直接把大興安嶺給吹到廣州去。”

“真沒想到,咱們設計部也會出這種人。窮就窮吧,還非得出來裝,每天滿嘴Chanel、Hermès,下了班不還是擠地鐵住郊區嗎?

唉,人啊,幹嗎非要活得那麼累呢?”緊接著爆發出一堆放肆的嘲笑聲。我突然間記起思源在微電影聚餐的時候醉醺醺地說了一個地址,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思源愛慕虛榮的表象嗎?這些流言蜚語傳到她耳裡,她肯定很不好受吧。

我藉機要把上個星期她借給我的珠寶設計專業書還給她。沒想到她一看到我,就憤恨地道:“是你說出來的嗎?”

“說什麼啊?”

“我借錢的事,還有我住在郊區,我就在你面前喝醉的時候提過一次。米朵,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卑鄙。”

“你誤會了,我從來沒跟別人提過這些……”我忙著急地去解釋。

她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話:“你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我發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到處找她,可整個辦公區都不見她的身影。我鬱郁地把書放在她桌上,早幾天,她還說支持我參與新品設計的設計組,可沒想到一眨眼,我們卻關係冰裂,難以挽回。

我欲轉身離開,卻不小心碰落了桌子上的資料。我撿起一看,這不是我交給林副總的策劃方案嗎,怎麼會在這兒?

正在這時,夾在策劃案裡的目錄單掉下。上一個季度的廣告商名單,前面的廣告公司已經全部被紅筆劃掉,只剩下了我曾經供職的“L廣告”公司。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意味著什麼,林子良授意思源調查我!

來克拉公司上班前,我曾寫了一份策劃案要他轉交蕭亮,而他沒有以其他名義壓了下來,這段時間不停追問我和蕭總的關係,還陰陽怪氣要我調查蕭亮的韓國行程,而思源也經常有意無意地試探。

原來林子良早就懷疑我,而我,可能捲入了克拉公司最大的派系鬥爭……我無力地拍拍額頭。

放棄嗎?逃離嗎?如果被人調查出我就是米美麗怎麼辦?

我一個寒戰,不,我要實現成為珠寶設計師的夢想,不能放棄!

還有蕭亮,如果我離開了他,他會怎麼辦呢?

心思恍惚地熬到下班,手機突然顯示思源來電。

掛掉電話後,我連忙跑到她所說的酒吧包廂。

煙霧繚繞,思源正彆扭地坐在一群混混的中間陪人喝酒,而沙發最末端坐著一個灰頭土臉、敢怒不敢言的年輕男人,就是我當日在那個簡陋大排檔裡見到的男人。

他應該就是思源傳說中的富豪男朋友!混混老大龍哥不停調戲著思源,思源強顏歡笑跟龍哥碰杯。她的眼眸中含滿著屈辱的淚水。

一見我的到來,包廂瞬間安靜。我有些愕然,思源沒說什麼,開口就招呼我喝酒。怎麼回事?

我一見氣氛不對,敵強我弱,只能不情願地喝下這杯酒。那個老大龍哥拉了拉我,色眯眯地調戲我。

我胃部一陣抽搐,立刻起身躲開,碰翻了一旁的酒杯,眾人再次陷入安靜。龍哥臉色一變:“什麼意思,故意來砸我場子是吧?”思源冷冷瞪了我一眼,轉頭又安撫龍哥:“龍哥你別誤會,她沒有這個意思,米朵,是吧?”

龍哥見我坐下後,變本加厲,一把抱住我,還欲親向思源。我詫異看向思源,忽然明白過來。

原來,龍哥不是思源的

朋友,於是我生出勇氣,端著紅酒對著他的臉上狠狠一潑。

全場驚呆了。我知道可能捅了馬蜂窩,於是拉著思源的手,打算離開。

龍哥一摔酒杯,惡狠狠道:“我看今天誰敢走!”眾流氓將我和思源團團圍住,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人大腿發軟。

為什麼不叫雷奕明一起過來?我真是作死。

在千鈞一髮的那刻,思源老公擠進人群,將我和思源往外推了推,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賠笑道:“龍哥,你別生氣,她們不走,都留下來陪你,我幹了這瓶,就當賠罪。”

他作勢舉瓶,突然他將瓶子用力砸向龍哥。

“你們快走!”趁眾人沒有反應,我一把拉起愣住的思源往外跑。

遠遠還聽到思源老公的慘叫,思源淚如雨下,捂住嘴,努力不發出痛苦的哭聲。

我心裡也酸酸的,打了電話給警察後,小混混一鬨而散。

不久後,不遠處,思源老公一身血跡的跌跌撞撞衝出來,思源衝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虛弱地笑了笑:“老婆,我今天像個男人了吧?跟著我讓你受苦了,你放心,雖然我沒錢,又不想工作,總給你惹麻煩,但是我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你,我要保護我的女人。”

思源流著淚拼命點頭。我欲向前問情況,她一把將我推開:“不用你多管閒事!要不是你,他根本就不會被打成這樣!”

我是衝動了,那為什麼你會在這個情況下打電話叫我來酒吧呢?可我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她較真。

“用不著你來幫我!你看我沒錢,就覺得我低人一等,瞧不起我是吧?我告訴你米朵,就算我劉思源變成乞丐,也不用任何人來憐憫我!”

“思源姐,你真的誤會我了……”

“就別再假惺惺的做戲了,從你出賣我的那一刻開始,我跟你勢不兩立!”

她扶著老公蹣跚離開,而我愣在原地。

有時候真該叫蕭亮命人事部出些規章制度殺殺這些八婆的歪風邪氣了。

才走進辦公室,又聽他們在議論思源。“天哪,要不是你發現及時,我們還一直把她當白富美呢。我就說嘛,天天吹她男朋友多帥多有錢,從來就沒帶出來過,其實我早覺得她有問題了。”

我氣不過,衝向前,大聲道:“能不能別在背地裡說她的壞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資格對別人的生活說三道四嗎!”

“奇怪了,我說劉思源,你跟著急什麼啊,你是她什麼人啊?”

“我是她的朋友!”

“每天跟在別人後頭拍馬屁,這就變成朋友了。你的友情也太廉價了吧?”那人不屑地看我一眼。

“你——你別太過分,思源姐可是一直都在幫你!”

這時候,蕭亮突然走了出來,旁人噤聲不言。

眾人都推搡是我在找碴兒,蕭亮輕描淡寫地批評我一番,轉頭又對其他同事道:“米朵還是新人,不太清楚公司規定,你們都是老員工,怎麼還在上班時間吵吵鬧鬧,有這份說三道四的精力怎麼沒用在工作上?公司是請你們來聊天的嗎?”

我愕然,蕭亮這是在袒護我嗎?說完他轉身離開,我連忙追上去道謝。

興奮地從蕭亮辦公室走出來,我看到了正在茶水間衝咖啡的思源,她心不在焉,我連忙上去問好。

她冷冷道:“不好,腦震盪,肋骨斷了兩根,半個月是下不來床了。這是我欠你的錢。”

她遞給我一個信封,我連

忙拒絕。

她又道,為了龍哥賠上的醫藥費,他們在警察局改了口供。

我滿心不是滋味,可也無法建議什麼。之後,她又順手遞給我曾經寫的那份策劃案:“我不知道你在隱藏什麼,我也不想去窺探你的秘密。我不喜歡虧欠別人,咱倆之間兩清了。”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何必說這些話呢?”

“我們從來就不是朋友,以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從今天開始,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就當過去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情複雜到難以言喻。思源太驕傲好強了,踏踏實實過日子有什麼不好呢?這次,她替我瞞下去了,可依林子良的個性,他應該會不屈不撓繼續遊說思源站隊吧。

中午去外面吃飯時,我正打電話給雷奕明,突然被身後一股怪力拖走,我回頭一看,竟然是龍哥帶著一群混混打算挾持我。

“救命啊!”我大叫。那龍哥狠狠甩我一巴掌,我眼冒金星,立刻暈了過去。再睜眼時,眼前出現的是帥到欠揍的蕭亮。

我吃力地看了一下週邊陳設,原來我又跑到了蕭亮家。

“那夥人是幹什麼的?你怎麼一天到晚地惹麻煩?”

我想起龍哥那一群混混凶神惡煞的模樣,忙追問他有沒有出事。

他沒好氣地回答我,“你還有心情擔心我?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危險?我要是晚出現幾秒鐘,你就被帶走了!”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蕭亮無奈笑了一下:“我已經習慣了。”

好吧,我就是個大麻煩精。可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感覺他並沒有以前那麼反感我了。他問我為什麼惹上這種黑道上的人渣,我念及思源,選擇了沉默。

他不悅:“你不說,我怎麼處理呢?萬一他們再來找你,你又有危險怎麼辦?”

我欣喜地抬頭,你是在擔心我嗎?他不自然地別過頭。

這時,齊宇來電。他接了那個電話後,連忙拉起西裝和車鑰匙衝了出去。

“等我回來。”我一臉幸福地點點頭:“好,我保證!”

等他出了房間,我簡直樂翻了天,像不像老公出門對妻子的叮囑?

我興奮地在他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抱著被子又花痴了很久。上次匆匆忙忙沒有來得及參觀,這次我興奮地打量著他的家。

蕭亮的家裝潢高雅簡素,我嘖嘖感嘆,順手推開了書房的門,書房牆壁上排列著一排相框,幾乎是他從小到大的寫真。

“哇,真討厭,小時候就這麼帥!”

我看到最後一張全家福,照片上蕭亮黑著臉,他身邊站著董事長,而董事長旁邊則站著林子良和一個沒有見過面的女人。

林子良和蕭家是什麼關係?旁邊的女人是誰呢?為什麼沒有蕭亮的親生母親?

雷奕明的來電打斷我的思緒,我愧疚地按下了接聽鍵。

"媽媽,你沒事兒吧?”

“乖,沒事兒,剛剛……我看到了一隻蟑螂,一時害怕就喊了救命,你別擔心我。”想到在給雷奕明電話時候,龍哥突然伸過來的手,我就一陣後怕。

他沒說什麼,只道晚上要加班,說罷,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我鬆了口氣,還好沒讓雷奕明知道龍哥的事,不然他又得擔心了。

我放下手機,繼續逛蕭亮家。竟然還有更衣室!資本家太奢侈了!太過分了,一個男人竟然把所有女人的夢想都實現了。

我打量著蕭亮各種品牌款式的衣服

,目光鎖在了一件西裝上。我想起當初蕭亮為我兩次穿上西裝的模樣,不由感慨著。最後瘋魔般地穿上他各種不同的衣服,對著鏡子,模仿蕭亮平日裡的經典表情和動作:“你!不準!不可以!不許!跟緊我!就這麼定了!”遇上他,自娛自樂彷彿成了我的必修課題。

我頹然地放下電話,穿上自己的衣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他的家。

原來他見的客戶就是高雯啊。也對,他們倆是情侶嘛,約會很正常啊,呵呵,傻子,你還傻乎乎地在這兒等他,他肯定把你忘了!

回到家,發現門口的垃圾桶裡躺著血跡的紗布,觸目驚心。我慌神,連忙猛按門鈴,難道雷奕明出事了嗎?可他剛才明明說他不在家,要我好好在同事家裡玩啊。

我憤怒地踹開他的房門:“明明!你為什麼騙我!”他背對著我跪下來,遮遮掩掩,但不小心露出了拳頭上的傷口。

“明明,你怎麼受傷了!”

他對我說:“這算什麼受傷啊,就蹭了一下而已。”

我突然間明白了他的傷口何來,他去了我公司,看到龍哥抓我,於是替我出頭打架。可為什麼要故意瞞著我呢?

"閉嘴,肅穆,給我跪好了等我."我又心疼又惱火,拿來醫藥箱,拿出藥和棉籤,給雷亦明的手上藥。

“以後狗狗不許再跟人打架了,虧你還是醫生呢,保護自己都不會!”

“男子漢大丈夫,受點傷算什麼?”我將棉籤用力地往雷亦明傷口一按,竟敢不聽我的話!

雷奕明立馬大呼小叫:“哎,你輕點兒啊,我最怕疼了!”

我笑了:“知道你最怕疼了,從小就不敢打架,都是我幫你打架。結果有一次我受傷了,你就專門去學了跆拳道,但還是每次都被打得很慘。哈哈。”

我低頭給他上藥,雷亦明呆呆地看著我有些出神:“媽媽,你要是一直是胖子就好了。”

“為什麼?”

“這樣蕭亮就不會喜歡你了。”

我頓住,悲哀地笑:“就算我不是胖子了,他也不會喜歡我,他喜歡的人是高雯。”但你為什麼要來揭我傷口,我報復地故技重施!

“你能不能別再把你的痛苦發洩在我的痛苦上?把快樂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應該是我,我是你主人,是你媽媽!”

公司品牌因為蕭亮與高雯的緋聞炒作而婦孺皆知,連帶著銷售額也直線上升。

但據說,他與董事長蕭振東的關係卻一直沒見緩和,還是因為蕭母離開的緣故嗎?

不過,我顯然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不是說要等我回來的嗎,為什麼不打招呼就走了?”

“我看你一直沒回來,以為你跟高雯還有約會……”他皺了皺眉:“我已經在儘量趕回去了。”

我有些詫異地看向他。這說明他……開始在意我嗎?

“我不喜歡被人單方面違約,你答應過的事最好能做到。”

我驚喜:“你是希望我等你嗎?”蕭亮表情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我可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蕭總,為了感謝你昨天救我,我想請你吃飯,可以嗎?”

“我最近很忙——”我失望地低下頭。

“只有今晚能擠出時間,時間、地點我稍後通知你。”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接著繼續低下頭處理文件。

天,簡直不可置信!我就要和蕭亮約會了嗎?

第十集

一下班,我立馬從衣櫃裡掏出最

性感的豹紋裝,配以烈焰紅唇妝,奔到客廳問雷奕明的意見。

他勉強把零食吞了下去,口是心非地讚歎:“媽媽,你穿上這身衣服,簡直是……性感、熱情、奔放,驚豔,太驚豔了。”他煞有介事地點頭,流口水。

我低頭一看,怎麼看怎麼有一種上夜班的俗氣感覺。“媽媽,我給你指導的打扮,我能給你指條黑路嗎?你還不懂男人的心理,男人就算把自己包裝得再正經,骨子裡都喜歡性感美女。就像你現在的樣子,嘖,簡直就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啊!”

我昂首挺胸走出門,還是感覺彆扭啊!之前高雯說找我聊點事情,已在樓下車上等我,我不自然地坐上副駕座,他不是要聊蕭亮吧?

高雯驚訝地看著我:“你沒出什麼事兒吧?這副打扮,你要幹嗎去啊?”我猶豫著,我能說出我要和你男人約會去嗎?我情商再低,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幸好她也沒追問,只道:“我昨晚一直聯繫你,你怎麼都沒回我呢?”“昨晚?昨晚出了點兒事……”

“出事?你怎麼了?”

“也沒什麼,就是一場小車禍。”

“真巧,蕭亮也出了個小車禍,連跟我約會都遲到了。”我有些愧疚,想坦白,但高雯又打斷我:“對了,我這兒有個急事,我叫你出來,就是想讓你幫我訂一個酒店公寓。最近一直有記者在跟蹤我,我實在不方便親自出面。”

“公寓?為什麼呀?你家不能住了嗎?”高雯甜蜜地笑:“我要約會。但家裡不方便。”

“你跟蕭總都公開關係了,還有什麼不方便的呢?而且公寓可是長期住的啊?”高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頓感自己說得太多,忙改口:“那我回頭幫你留意一下。”

“不,我要你今天晚上就幫我訂好。”

我一怔,垂頭喪氣地回到家,雷奕明一見我,連忙開心地迎上前,跪在我面前,我習慣性牽起他的項圈,讓他隨我爬行。“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跟蕭亮約會怎麼樣?”

“約會取消了。”雷奕明遺憾地說:“不會吧?他竟然敢放你鴿子?這也太不像話了!媽媽,別難受,想開點兒,本來像我這種男人就不多見,不止能天天陪你,還能隨傳隨到……”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呢?“不,是我沒去。”

雷奕明驚訝看著我:“為什麼呀?”

我低落地走向臥室:“不為什麼,我先睡了。”

雷奕明鬆了一口氣,隨意地:“對了,高雯剛才不是找你了嗎?有說什麼事兒嗎?”

我一怔,腳步頓住:“說了,她想租一個公寓。”

“啊?給誰?公寓?我說呢!那小男人難道要吃軟飯?”

“什麼軟飯?什麼小男人?”我緊張地追問。

難道高雯揹著蕭亮養了小白臉?雷奕明自察失言,馬上害怕地閉上嘴。

我攥拳,咬牙切齒道:“雷奕明,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你到底招不招?”

看他依舊猶豫,我向前掐住他脖子,威脅道:“你要是不招,我今晚強姦你100遍!”

“她應該是要和前男友同居吧,就是上次我們見過的那個鬼鬼祟祟的記者。聽說高雯剛出道,他們就在一塊,後來估計是受了什麼阻礙才分手,反正他現在是在高雯家裡,估計是怕影響前途才外面金屋藏著吧。你知道嗎?早幾天我還是傷兵,但高雯還把我叫過去,給

她那個前男友出診,我一個婦產科醫生轉急診科,我容易嗎我?”

我若有所思:“原來高雯租公寓約會的不是蕭亮啊。”

我一把拉起雷奕明:“走,我們去公寓證實一下!”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起,顯示蕭亮來電。“喂,蕭總?”

蕭亮冷漠的聲音傳來:“你在哪兒呢?”

“我還在家啊——”還沒待我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我忙拿起包就往外走。

後來又想到可能很難打到車,一把又回頭拽起雷奕明,吼道:“你開車送我過去!”

我匆匆闖入餐廳,吧檯前,一名服務生正在收起東西。“你們這兒來過一個姓蕭的客人嗎?”

“您是說蕭亮先生吧?”

“對,就是他,他來過嗎?”

“蕭先生今天包場,在這兒等了一個晚上。”

我怔住,回頭環視餐廳:“那他現在人呢?”

“剛剛已經離開了。”我沮喪地走出餐廳,沒想到我的第一次約會就破產了,以後蕭亮估計都再也不想和我吃飯了吧。

雷奕明的車還沒走。我神情呆滯地看著前方,慢慢向前走著。

突然,面前一個黑影擋在我前面,我抬頭,驚訝地失去了反應。

“你為什麼遲到?”他冷凝的眸緊緊鎖在我身上。

“我沒想到你會等我,我以為……”

“明明是自己邀請人吃飯,為什麼遲到失約?不想來就乾脆不要約!”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急切地解釋:“我想來見你。”

他腳步一頓。豁出去了,我雙眼一閉,語無倫次地大聲道:“我去換了衣服,還化了妝,我想換一個樣子,讓你覺得我跟平時不一樣。我還想跟你說謝謝,謝謝你救我,還答應跟我一起吃飯。其實我一直在等這一天,比你等的這個晚上還要久……”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越來越弱。告白真需要勇氣。蕭亮轉身,凝視著我。

你知道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得比你這個晚上還要久!

電話一直顯示雷奕明來電,掐斷好幾個,依舊不依不饒撥來。我咬牙切齒地按下接聽鍵,沒見老孃我正和男神約會呢?

察覺到蕭亮滿目疑惑,我憤憤的表情立馬轉為優雅的微笑:“明明姐,我正和朋友吃飯,待會兒再回您電話。”

蕭亮定定地看了我好久,冷冷發問:“你這打扮是怎麼回事?”

肯定是被我妖嬈的模樣給迷住了!我正要自戀地回覆,他打斷道:“很難看!”五雷轟頂!我蒙了好久,內心早把雷奕明切成了八塊。

故意攪局的死雷奕明!看蕭亮心情不錯的模樣,我試探地問他與高雯的關係。他瞪了我一眼:“現在是我和你在吃飯,我不想聽到別人的名字。”我嘟囔著:“不提就不提……”

這時,雷奕明又發短信過來。“已成功潛入敵人內部,請指示。”

果然沒有看錯他,現在就介入了高雯與韓斌的約會里。我連忙低頭回信息。

"你又在跟誰聊天呢?”

“沒有啊,就是明明姐。”蕭亮忍無可忍,伸手一把抽走了我的手機,我著急了,忍不住伸手欲搶回。

蕭亮瞪了我一眼,我忙怯縮地把手收回。真是暴君!

蕭亮關掉手機,放在桌上:“我不喜歡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聯繫別人,最好連想都不要想,記住了嗎?”

我竊喜地笑:“收到,長官。”真是可愛的暴君。

“你有微信嗎?”

“有啊,蕭總要和我互粉嗎?”

蕭亮揚

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無聊!刪了它!”我一怔!這個暴君真專制!

撤場後,我回頭看了一下餐桌,剩餘了80%。其間大部分我都在“餐”著蕭亮的美色。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看著專注開車的蕭亮,猶豫道:“蕭總,我現在能問你那個問題了嗎?”

“不能。”

我沒打算繼續做唯唯諾諾的良民,視死如歸地繼續問道:“你是真的愛高雯嗎?”

“為什麼這麼問?”

“沒有啊,高雯是我的朋友,揹著她和你出來吃飯,我覺得很過意不去……”其實我是真的很愧疚,高雯把我當作那麼親密的好朋友,而我卻偷偷和她的男人約會。

蕭亮眼神漸冷,別過頭道:“那你就祝福我和高雯好了。”

我難過地低下頭:“其實,在跟她成為朋友以前,我就已經先喜歡上你了。我好朋友告訴我,愛一個人並不可恥。所以我對你的愛從沒有愧疚感,但是從來沒有奢望能和你一起。如果你和她在一起開心,我一定會祝福你們的……”

說完,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他有些恍惚,片刻後,忽然湊近我的臉猛然吻了上去。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初吻,就這樣被蕭亮這個霸道總裁“巧取豪奪”了氣,又不敢發作!

蕭亮的保時捷從我家門前唰的一聲開走了.我輕飄飄的回到家,雷奕明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對話,很乖巧的脫光衣服跪在門前等我,他對我的失聯很是生氣,但又不敢發作,看著他強忍的臉,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牽著他的項圈往屋裡走.走到客廳我讓他來到供奉蕭亮小玩偶的臺子前,讓他跪好磕頭.我高興的騎在他的背上,興沖沖的和他說“今天蕭亮吻我了.”

雷奕明有些不能接受,他培養了二十多年的花朵就這樣被摘走了,我不顧他的抗議繼續讓他磕頭還要大喊蕭亮是叔叔.最後我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著他那一張不情願的臉,可是他的胯下卻依舊堅硬著.我笑了“小狗狗,不管你有多麼不情願,你的生理反應是你無法抗拒的,現在蕭亮吻我,你覺得難以接受,可是這是媽媽的幸福,只要媽媽幸福你就會興奮,對嗎?”

我伸到他的胯下,擼了幾下,堅硬如鐵,“沒準以後蕭亮還會跟我那個,到時候你就該喊他爸爸了,”我感覺他的下體在我的手中跳動了幾下“好了,現在向媽媽彙報跟蹤情況”

據雷奕明彙報,當晚他介入高雯和他那個男友的約會後,他聽到韓斌在洗手間偷偷撥打的一個電話,他不確定,只能間接提示高雯,要她提防這個突然出現的前男友。

但一心沉浸在甜蜜中的高雯完全不疑有他。

我懷著私心要他先把秘密保守下來,之後另議。

在季度高管會議中,林子良展示了新品方案,但卻沒有博得眾人好評。蕭亮漫不經心地透露銷售額提升率為21%,蕭振東等一眾董事對他讚賞有加,他成功地扳回一局。但顯然,我的命運開始走向衰敗了。會議之後,他批示另一個同事跟進日常的資料遞送。

唯一和他有溝通的紐帶斷掉了,可我還是不死心,中午又親自送上了我準備了一個晚上的愛心便當。

“你的出現,攪亂我的工作與生活,我不會容忍你繼續毀掉我後續的計劃!”他疏離地拒絕。

然後頭也不抬,繼續處理著文件。我難過地離開。是啊,米朵,

你算什麼呢?你從來就不在他的規劃之中,你只是他軌跡中的意外因素。

可他晚上的慶功會,我還是鼓起勇氣參加了。會上。高雯以蕭少夫人的身份出席,金童玉女,好生般配。雖然蕭董事長對她似乎不太在意,可蕭亮對她呵護有加,旁人嘖嘖羨慕。

我躲在人群之中,悲傷無以復加。米朵,認命吧,你只是他興之所至的調劑生活的玩具。

林子良玩味探尋的目光不停在我身上逡巡,我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可他毒蛇一般的視線緊緊黏住我,我心中閃過一絲不祥感。

公司董事不停稱讚蕭振東教子有方,培育出蕭亮這麼傑出的英才。蕭振東頗為驕傲地看了一眼蕭亮,而林子良卻閃過了一絲黯然。他們是什麼關係?全家福上為什麼有林子良和另外一個女人的身影!

“銷售額有這麼漂亮的逆襲,我還要感謝一個特別的人,是她告訴我去努力嘗試,面對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她教會我即使到了最艱難的困境,被所有人輕視、否認,都不要隨便放棄。她給了我很多笑容,也為我流下了很多眼淚,我們一起經歷了這三個月的一切,也許她改變了我人生中所有的安排,但她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驚喜。”蕭亮掃視眾人,在我的身上停滯了一瞬。他說的是我嗎?

我緊張地等著他揭曉答案。“謝謝你,高雯。”眾人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他向高雯張開了雙臂,擁抱在一起。璀璨華燈下,他們的擁抱經歷了一個世紀,好漫長!米朵,你該離場了!

正要走出大廳,林子良強迫似的拉我進了舞池,他有意無意地把我引向蕭亮的位置。但他顯然是高估了我在蕭亮心中的位置了。

蕭亮神色平靜瞟了我一眼。林子良揚起得逞的微笑:“你知道嗎?眼神總是能出賣一個人的心理。如果你想知道一個人的秘密,只要一直看著他就可以了。”

林子良停止動作,原地抱緊了我。

不知道他在我身後看到了什麼,林子良突然一笑:“我一直在找他的軟肋,今天終於找到了。”

我掙開林子良,冷冷道:“林副總,我累了,對不起。”打電話叫雷奕明來接我回家,沒想到又在門口撞上了陰魂不散的林子良。

他顯然喝多了酒,醉醺醺地拉住我走出了會場,呶呶不休道:“我一直在找他的軟肋。今天,我找到了。”

我轉過身:“你想對蕭總怎麼樣?”

他把我推上車,驅走了司機,陰沉地看著我,卻不說話。

“你到底想對蕭亮怎麼樣?”我有些不耐,也害怕他突然發難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