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囚禁tk計劃(下)
劇情比較多,這個便宜賣阿強和那攝影師鬼鬼祟祟的把許霧抬出了房間,抬進了一間地下室裡,在那兒,剛才那個老闆正站在那裡。
阿強和那攝影師把許霧扔在了地上,就站到老闆的兩邊去了,而這時,老闆也緩緩的轉了過來,當他第一眼看見許霧的時候,也是看呆了,一雙白色的短襪染了一點點灰塵,一條米色的短褲,短褲的褲口裡隱約可以看見白色的內褲,這樣一具少年的肉體擺在眼前,讓這位老闆前半生看過的美少年都索然無味,讓他想立刻就將其佔為己有。
就在這時,攝影師伏在老闆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老闆眼前一亮,就囑咐了他們幾句,走進旁邊的一間。留下來的攝影師和阿強獰笑著走上來,脫掉了許霧最後的褲子,連內褲也一把扯掉,露出飽滿的下體,只留下了一雙白襪子,然後提著他的手腳把他抬進了房間裡。
旁邊的房間裡除了老闆就只有一個臺子,臺子上面擺了一個就像棺材一樣的東西,玻璃制的,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靠近一點才發現那棺材裡面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凹槽,在四肢的末端還有束縛帶。攝影師和阿強七手八腳的把許霧抬進來,放進了棺材裡這個人形的凹槽裡面,然後馬上用束縛帶把他緊緊的綁在了這個棺材裡。
老闆探頭進來看,獰笑著告訴他,這可是個好東西,是個為活人設計的棺材,人進去之後,不折磨到半死是出不來的,說不定就直接被弄死在裡面了。
老闆的話讓許霧極為驚恐,但是又毫無反抗之力,想要開口求援,就在這時,那阿強拿了一個玻璃制的頭罩一下就把許霧的頭罩起來。這個頭罩上有留出鼻孔,雕出了五官的痕跡,剛好完整的容納下許霧的臉。但是這樣一來,許霧的五官就只能保持一個表情,也就是這個玻璃頭罩的僵硬的表情,無論怎樣,許霧都不能笑或者哭半分了。在玻璃頭罩口部的地方,有一個深入的管子,正好插入嘴巴,從齒間到喉頭壓住他的舌頭,抵住他的喉口,讓他不能說話。這樣,許霧徹底成了一個被困在水晶棺材裡的活人了。
最後,老闆冷笑著關上了透明的棺材蓋,在一旁的椅子上做下,觀看著這美少年在這透明棺材裡的全部掙扎。
棺材裡的人形凹槽非常的淺,不要說束縛帶綁住了許霧的手腳,蓋上蓋子之後,本身留下的空間就很小,根本就動彈不得,就在許霧非常恐懼的時候,突然在他看不見的腳底,伸出了兩隻小手,是機械的鐵手,手指尖是尖尖的,這五隻手指頭緊緊的抵住了許霧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的白襪腳底,停在他那有一點灰塵的腳掌窩裡,這讓許霧非常的難受。
過了一會兒,突然,那機械手指放出一陣電流,一下穿透了他的腳掌,讓許霧感覺自己腳底和腳背的汗毛都豎了了起來,而就在這時,那機械手指突然快速的動了起來,不斷的撓著許霧的腳心,一陣一陣的癢感頓時湧入了許霧的大腦。
許霧非常的怕癢,他腳底的癢癢肉曾在許光的撓癢下讓他休克過去,他哪裡禁受得住這樣劇烈的撓癢,頓時手腳就劇烈的掙扎起來,想要發出笑聲,但是那玻璃面罩卻殘忍的把他的表情限制成了一副僵硬的表情,壓住了他的喉頭,讓他根本就不能發出聲音,不能做出各種表情,只能一臉嚴肅
的被不斷的撓癢。
腳部的凹槽讓許霧的腳掌根本就不能蜷曲起來,只能不斷的被那無情的機械手指給撓著,輕微的顫抖著卻無能為力,而這時在外面的老闆只見那棺材裡那白皙的胴體突然開始猛烈的動彈起來,手指在觸摸這棺材的四壁,敲打著,希望能夠喚來誰來把他救出來,但是卻沒有人會來幫助他。他只能這樣被困在一個透明的棺材裡不斷的被撓癢。
劇烈的癢感不斷的刺入許霧的大腦,他腳底的肉向來很嫩,以前在家裡路都狠少走,使得他的足部是一片片的嫩肉,發達的敏感的神經,現在就這麼與機械不斷的做著親密的接觸,讓癢感不斷的折磨著他的大腦。
許霧的手腳不斷的掙扎著,腳底的白襪不斷的輕微的彎曲出各種漣漪,但是卻沒法徹底合攏自己的腳趾,那機械手指有時會突然上升,手指一下子勒緊他的白襪子,插入他的腳趾縫裡,頓時讓許霧簡直癢到無法自持,但是除了劇烈的呼吸,嘴不能笑臉部能動,只能被強迫的默默的接受著奇癢加身的酷刑。一個人被撓癢,本來可以大笑掙扎來抒發一點折磨,但是當你連這點權利都被剝奪的時候,那真是難受到極點。
就在許霧覺得自己快要癢死了的時候,突然從腋下的角落裡,伸出了兩隻機械手指,和腳底的手指一樣,一下子插入他被迫展開的腋窩,在那裡瘋狂的撓了起來,頓時讓許霧一身的癢感上了一個臺階,許霧感覺自己腋窩深處不斷的傳來陣陣無法抗拒的癢感,彷彿是地獄中的魔爪,不斷的折磨著他弱小的靈魂。
野蠻的機械手指時不時的挖一挖他的腋窩心,時不時又在他腋窩的邊緣輕輕的騷動著,讓本來就沉浸在腳底奇癢的許霧更加的難受,他只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一大片一大片的豎起,全身的感受器在不斷的打開,極限的感受著周圍的觸感,這很要命,讓他感覺自己的腳底和腋窩越搔越怕癢。
他無助的在棺材裡躺著,像一個死人一樣不能有任何的聲音和表示,在一片死寂中,瘋狂的癢感全部被壓在他自己的軀體裡,他根本無法發洩,全盤進入他的大腦,讓他難以承受,覺得自己就快崩潰,就快要錯亂了。
而就在這時,許霧的胯下早就已經站了起來,渾身敏感被刺激的痛苦全部轉化成強烈的衝動進入了他的襠部。一位少年全部的朝氣蓬勃的衝動和奇癢的痛苦就這麼被鎖在一具本應屬於亡者的棺材裡,讓他不斷的承受著生不如死的酷刑,沒錯,在這個棺材裡,趕快死去變成死人才是真的解脫,這種狂野的癢感,只會磨穿人的意志,讓人精神破碎。
忽然,在許霧猝不及防的時候,從他的腰間又出現了兩隻機械手指,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腰間,那冰冷的觸感一下讓許霧感覺不妙,但是白襪腳底的癢感和腋窩裡的癢已經將他的理智壓制到了最低,他還沒來得及想什麼,腰間的手指就開始一下一下的捏起他腰間的嫩肉,頓時,如同電門被開啟一樣,許霧開始一下一下的挺起自己的腰。
許霧不時的左右搖擺自己的腰,想要讓腰間那鮮少被攻擊過的敏感的嫩肉逃離那機械手指無情的攻擊,但是卻完全不能夠,腳部的奇癢本身就足以讓她身體綿軟,使不上力氣,更不要說做什麼掙扎了。他時而挺起自己的腰,想要脫
離機械手的折磨,但是棺材板和凹槽之間的空間根本不容多動彈,只能乖乖的在狹小的空間裡接受撓癢。
許霧覺得自己彷彿就要被活活癢死了,雖然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人到目前是被癢死的,但是他覺得自己就要成為那其中之一了,他的手腳被束縛帶和棺材裡狹小的空間束縛著,完全不能動,原來修長好看的腳,在白襪的包裹下顯得那麼完美,但是現在卻在機械手無情的撓癢下不斷的扭曲著,動彈著,卻絕望不堪的限制在那裡,被不斷的撓著。他那敏感的腋窩和腰肢也在不斷的被撓著捏著,這機械手真是太會找人的敏感點了,不斷的折磨著許霧。
而也就在此時,更可怕的事情又要發生了,突然在許霧的大腿中間,深處了兩隻機械手,一折就對準了許霧大腿間的兩股嫩肉,瘋狂的刮搔起來。這簡直就像是一個開關,一下子就讓許霧徹底的瘋狂了,喉頭傳出一陣陣奇怪的喑啞的聲音,通過棺材傳出來,就像是鬼哭一樣的嗚嗚的聲音。
大腿內側那些極度敏感,很少被觸碰的神經,可以說就像是人的一顆心臟一樣,一旦被撓就會讓人癢到巔峰,更不要說此時的雙腳,腋窩和腰部還在不斷的被攻擊。許霧從來沒被這麼多地方同時撓癢過,他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任何意識,連掙扎都慢慢的停歇下來,只是軀體微微的顫抖著,彷彿這樣就可以輕微的宣洩著癢感。
而在棺材外,那老闆站起來走進棺材,看見一位就這樣一位青春期的少年現在就這麼被鎖在棺材裡,四周圍繞著機械手在刺激他手裡的敏感點,在玻璃面罩裡,他的雙眼圓圓的瞪著,眼神渙散,被玻璃管插入的嘴角流下了很多的口水,從玻璃面罩裡流出來,臉色僵硬,頭時不時搖一搖,手腳時而微微的掙扎一下,扯動一下,身體在不斷的顫抖著。
棺材尾部,那一雙穿著白絲襪的腳掌在機械手的摧殘下腳趾無助的一動一動的,卻完全無法減緩癢感,雪白的大腿內側機械手在不斷的抓撓著,輕輕的在那大腿上按進去撓一撓,就能讓面前的少年生不如死。那老闆似乎還不滿足,又找到了棺材旁邊的一個按鈕,輕輕的按了下去。
許霧正沉浸在巨大的癢感中時,突然感覺身上的機械手指突然齊齊的傳出一陣電流,這下可把他的神經進一步的喚醒起來,讓他登時發出一聲怪叫,一陣陣抑制不住的呼呼的笑聲從棺材裡洩露出來,他只覺得原來奇癢無比的身體現在變的更加敏感起來,癢感除了攻擊他的大腦,就全部化為衝動湧進了他的胯下。而此時,他的胯下,早已赤紅了。
就在許霧覺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突然,那四肢上的機械手全部都停了,癢感停止,但是許霧的胸口還是劇烈的起伏著,身體上的神經還是非常敏感,這種難受的感覺還沒從他身體中退去。
而在他胯下的地方,又悄悄的伸出了一隻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襠部,另外兩隻手指在那棒子的尖頭開始遊走起來,頓時,許霧感覺一陣難言的感覺進入了自己的大腦,那又一點癢,但是那種癢好像是從棒子的深處,從襠部的深處裡湧出來的,讓他有一點點的奇癢,但是又感覺到很憋屈,身體也自然的扭動起來,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但是那束縛帶還是忠實的
拉進他的四肢,那機械手還是在他那紅熱的尖頭不斷的遊走著,時不時的釋放一點電流,讓許霧一陣難言的爽感,這種爽讓他感覺羞恥,很快臉就變的通紅,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臀部自然的開始律動起來。
也就在這時,那機械手突然停了,在腳底,腋窩,腰間和大腿根的機械手突然又開始瘋狂的運做起來,強烈的癢感又輸入了他的身體當中,以猝不及防的攻勢佔領了他的大腦,許霧又開始不斷的掙扎起來,但是這棺材真的是為活人而設,堅實的束縛讓他只能像死人一樣紋絲不動的接受撓癢,完全不能反抗掙扎,表情都不能有時多麼的可怕。
那老闆在旁邊看著,剛才那少年還沉浸在狂想般的慾望中無法自拔,他不是被人所調戲,而是被一臺機器,一具棺材給調戲的慾望飛漲,欲罷不能,面色赤紅,下一刻又被那可怕的癢感拉回了地獄之中。這種奇癢,哪怕是看得人都感覺腳底一陣陣的發嘛,更不用說是實打實的作用在自己身上,那簡直是讓人發狂了。
老闆本人非常喜歡撓癢這件事,尤其是看別人被撓的生死不能,他在網上知道古代有一種刑罰,把人鎖在足珈裡,然後在腳底塗滿鹽水,讓羊來舔舐,人就會非常的癢,直到大笑而死,就一直想要看看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景象,所以後來他發明了這個棺材。他曾經把他一個手下阿良丟進這棺材的試驗品裡去,結果那阿良一直笑到暈過去,從那之後,只要一撓他的癢他就會抽搐口吐白沫,他還記得阿良那白襪的腳掌被撓的襪子都抓碎了,腳底被撓的赤紅。而現在一位更加完美年輕的少年就這麼躺在這裡,被瘋狂的撓癢著。
許霧根本沒心思管是不是有人看著自己,他只覺得自己居然可以這麼癢,癢的他覺得時時刻刻自己都要達到極限,結果在那極限之後,居然是更加狂猛的癢的浪潮,這些奇癢鑽進他身體的每個縫隙,讓他難受的不得了,而就在此時,那可惡的機器終於又停下來,但是此時,那機械手又開始做怪,強行把他從奇癢的地獄裡拉進慾望的深淵裡。
這個是老闆的創意,長期強烈的癢感只能讓人痛苦到麻木而已,這一點已經在阿良身上被驗證了,所以他這次決定停一會兒撓一會兒,而在這停頓的間隙裡,可以以另外一種方式讓受刑者有點小難受,又能喚起慾望,讓他依賴這種感覺卻完全不能釋放。
許霧在這種切換當中只覺得非常痛苦,一會兒被喚起強烈的慾望,但當就要到達頂點的時候,從腳底腋窩那幾塊又會馬上湧來強烈的癢感,尖銳的奇癢馬上撕碎他所有的慾望,讓他抽搐掙扎,想要趕快結束這可怕的癢刑。
而就在此時,那癢刑又一次停止了,那襠部的機械手再次上演,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襠部,讓他紅熱的棒子一次一次的走向釋放的邊緣,而就在此時,那玻璃面罩的兩個出氣孔突然封住了,失去了空氣來源的許霧一下子覺得一陣停擺,感覺一陣陣窒息的感覺湧上來,那胯下的棒子反而因此更加矗立,沒過一會讓,那出氣孔就又打開了,但是此時,那襠部的機械手有停止了,腳底腋窩腰部的機械手又動了起來。
許霧就這樣不斷的處於缺少空氣的狀態中,在奇癢和快感中不斷的轉換著,終於在一次襠部的刺激中
,他尖叫一聲,尿液和著精液一陣一陣的流淌出來,而此時精疲力竭的少年也徹底失去了掙扎的能力,癱軟在棺材中大口的喘息著。
而此時,那老闆還不肯停息,他知道剛剛釋放過得年輕男體是極度的敏感的,於是他按下一顆按鈕,頓時棺材四周噴射出大量的液體,那是一種潤滑的液體,很快覆蓋了許霧白皙的身體,打溼了他腳上的白絲襪。而此時,那些機械手居然又不依不饒的開始瘋狂的在他潤滑的白襪腳底撓了起來,這次滑膩膩的腳底讓癢感可以直達他的神經深處,讓他頓時從萎靡中又掙扎起來。
不光如此,與此同時,他腋窩,腰間和大腿間也開始被撓了起來,強烈到語言不能言說的癢感像一把刀直接插入他的心臟,讓他感覺體內一陣陣的抽搐,全身的肌肉和血管的跳動他都能感受到,這樣一位敏感而又正直壯年的少年,就這樣被囚禁在一副棺材裡,這樣被迫撓的失禁,撓的射出來,撓到乾涸,真是痛楚極了。
而就在此時,那老闆終於按捺不住自己,打開了棺材蓋,一下子撲了進去,抱住了那雙白絲襪的腳掌開始不斷的用自己的舌頭在那腳背上游走起來,這一下可不得了,一下子又從腳背施加了一道更強的癢感,許霧頓時想要翹起腳趾來保護腳背,可與此同時腳心又暴露在了那機械手冷酷的折磨之下,一下子癢的許霧的雙腳不知如何是好。
老闆感覺那雙白絲襪腳傳出一股潤滑油和少年的腳汗想糅合起來的淡淡的香味,散發著強烈的誘惑力,那白襪勾勒出來的腳掌的每一片抽搐的青筋,那白絲襪地下若隱若現的肉,讓他感覺就要瘋掉了,他瘋狂的親吻,舔著那白襪腳,這讓許霧更加的癢,癢的難以承受。
而此時,那老闆的雙手也沒閒著,他慢慢的轉過身,伸出雙手撥開那隻在襠下的機械手,開始親手撫弄起那再次雄起的棒子,用手指不斷的在那敏感的地方不斷的瘙癢著,這種帶著慾望的癢感再次不斷的衝擊起許霧的神經。
而就在此時,那許霧突然怪叫了一聲,一下子沒了動靜。
這時候,那老闆還沉浸在少年白襪的嫩腳裡,突然發現這具軀體又一點冰涼,他抬起頭,發現眼前的少年已經在棺材裡沒了動靜,彷彿真的想一個死人一樣了,他一下子就慌了,開始不斷的搖晃這個少年,壓迫他的胸部,希望喚醒他。但是卻毫無動靜。
本來就驚慌的老闆更加害怕了,他解開了束縛帶,不斷的掐著許霧的人中,拍打著許霧的胸口,當他意識到他可能闖大禍的時候,他驚恐的奪門而出,去找他那兩個手下去了。
而就在他離去後不久,棺材裡,突然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許霧一下子從休克中醒了過來,他剛才一口氣嗆住,頓時就感覺意識全無,等到那老闆不斷的拍打之下,氣才順了過來,過了一會兒才嗆了出來。
發現手腳能動了的許霧慌忙做了起來,看見四下無人,馬上恐慌的爬出了這句棺材,結果因為身上的潤滑油,一下子滑到在地上,那冰涼的地面觸到他的胯下,讓他一陣顫抖,一陣乳白色的液體又從棒子裡湧了出來,他在這不合時宜的劇烈快感中,喉嚨中發出一陣輕輕的呻吟,但是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從角落裡撿起幾件衣服,往身上胡亂套了,就衝了出去
。
剛衝出小巷的許霧只感覺一陣自由的感覺襲來,他臨走時看見他一直惦記的那件大衣就被丟在門口,就馬上拿了回來,披在身上。他甩開雙手奔跑了好久,確認不會再被追上了,他才停下來靠著電線杆休息起來,大口的喘息著空氣,失去了奇癢折磨的身體竟是如此的舒適,他不禁一陣陣的發愣,接下來要去哪兒,他又不知道了,他裹緊了大衣,希望能得到一點兒溫暖。
他慢慢的睡了過去,任由潮溼的空氣吹拂著,也許是太疲憊了,也許是想念小光了。
城市是這樣的,醞釀著無數不同的念頭,讓他們同時存在。
半空中,雲朵是烏黑色的,彷彿是慾念的油彩,預示著一場大雨即將到來,它將覆蓋整座城市,不停歇,彷彿要洗乾淨城市無盡的暗處,無數的秘密,難言的骯髒,不止的汙穢。
(11)
你應該知道,當家裡最後一片地板被打上蠟的時候,你一回頭,發現花了幾個小時把家裡打掃的晶光發亮,然後陶醉在反光的傢俱和地板裡的你,感覺這辛苦是完全值得的。
而這時候,成浮好死不死的衝了回來,剛剛運動完的他一身的大汗,穿著運動鞋就衝進了廚房,直接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罐勁爽的運動飲料,用電視裡那種男明星一樣的姿勢仰頭喝下一大口,連動彈的喉結都是滿滿的戲份,最後留給客廳裡的觀眾一個滿分的陽光笑容。
然而,我看著他從玄關到廚房留下的一長串黑腳印,真想拿拖把打穿他的胸膛。
是的,其實哪怕是日常的打掃也確實不必這麼用心,但是今天這個家裡將要到來一位全新的來客,他並不是訪客,也並不打算做一個單純的訪客,他是來成為這裡的主人的。
恩,百分之三十的主人。
就在一段時間之前之前,我的父母被捲進了一場震驚全市的車禍之中,雙雙去世了。每次提到這個事實我就必須反覆的深呼吸來平息自己的感情,你知道,這讓我很傷心。可是接下來的爛攤子讓我除了傷心,還精疲力竭。
我從堆的像山一樣的亂七八糟的財產協議中掙脫出來的時候,真的有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感覺,我覺得自己更上一層樓,我覺得我的智力如鳳凰涅槃,我感覺我在經濟學方面已經達到了極高的造詣,我真的想馬上戴上一副眼鏡去做一個全國巡迴講座。
雖然我很感激數量巨大的財產糾紛讓我無暇傷悲,慢慢的也就走出了那一段灰色的日子。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我依舊解決不了最棘手的問題,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
正如你們所知,因為一些政策優惠當初我父母購置這套房子的時候,是和一位同事合買的,所以我除了繼承這座房子的百分之七十之外,還得找到這另外百分之三十到底去了哪裡,不然萬一有一天我被人找上門來要求兌現,難道要把我看著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被拍賣,讓一個無助的小孩趕到大街上流浪嗎?
你們不能這麼殘忍。
所幸,找到那位和父親合買的同事並與其取得聯繫並不是特別的難,他很友善,約我在本市一家極為高檔的咖啡廳面談。
當然,我是有準備的,我已經準備好到那裡就像一個粗野的鄉下人一樣被鄙視了,為了不再衣著上被挑出毛病來,我特地穿了一件完全沒有任何文字的純白色的t恤和一條沒有任何Log
o的純色牛仔褲,我覺得我準備萬全,我將優雅的進入那咖啡廳,用一種神秘的感覺駕馭全場,臣服吧,目光短淺的凡人們。
但是當我到達那裡,坐在那裡的時候,看著周圍不是兩個C就是PRADA的標誌在我身邊晃來晃去,我才知道我是太天真了,早知道就用黑筆在身上畫一個看不懂的Logo好了,還可以充個數,什麼都沒的衣服才真的丟人,我真怕被人和那些賣唱的乞丐弄混。
在喝掉數不清的茶之後,我都開始擔心我身上的錢付不付的清茶錢了,萬一他真的放我鴿子,我是不是會在收到一張數額驚人的賬單之後不得不留在這裡洗盤子。
終於過了很久,終於一箇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咖啡館的大門口,一幅職場人士的模樣,深灰色的套裝和墨綠色的襯衫搭配出一種低調卻華麗的感覺,既不會太暗沉又不會太活潑,這種優質的搭配可以說非常精緻,但是這時我注意到他的手裡居然拿著一個鮮紅色的抓包,頓時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位鄭喬波伯伯的審美搭配真是大起大落啊。
鄭伯伯似乎剛剛從一場忙碌中脫身,非常利落的坐在我對面的位置上,把那個詭異的鮮紅色抓包往沙發上一丟,拿起我的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我儘量選取了柔和而隱晦的措辭提醒他這是我的水杯,他才如夢方醒,連聲道歉,趕忙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白水,把西裝領帶鬆了鬆,希望呈現出一種休閒而親切的感覺,然後拿起我剛擦過汗的紙巾開始擦臉。
在一場急促的混亂之後,我們終於可以正常的談話了。我先是慢慢的回應著他的一些禮儀性的客套,然後找了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向對面的鄭喬波伯伯提出了我的憂慮。令我沒想到的是,他馬上承諾他將不會向我要求兌現房屋。
我感到非常驚訝,對於像我這樣一個暫時根本找不到什麼穩定收入的孩子來說,儘管我父母當時只餘下一小部分的房屋貸款需要分期返還,但除了撫卹金,我估計我下個月的房貸都狠成問題,他現在最明智的方式應該是立刻還清餘款,收回他那一部分的房屋才對。
然後,他又開口了,我才發現問題沒有這麼簡單,不過,在聽完他的要求之後,我覺得這也不算是太糟。
他很懇切的告訴我,他有一個兒子,就在我們家附近上一所美術學校,正在學習美術將來好報考優秀的美術類院校,年齡比我要小一點,本來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那裡,他不方便讓兒子搬過來與我們同住,但是現在房屋騰出來了,那麼空著也是放著,還是希望能讓他的兒子過來住。它最近準備把這房子的產權轉讓給他兒子。
說實話,他真的不必這樣懇切的和我交代徵求我的同意,只要他把產權給他兒子,憑藉這一點,他想要來我們家佔一個房間就不成問題,不過既然這樣,其實我覺得也沒有異議,所以我想了想,就答應了他。
反覆協調了日期之後,昨天鄭伯伯終於打電話給我,告訴我說他兒子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明天就會搬過來。我這幾天也做了不少考慮,把我自己的房間收拾了出來,搬到我父母以前的屋子去和許霧住在一起,成浮佔著客房,敢打擾他的都會被他微笑著撕碎,小辰說他還是願意在客廳裡睡,這樣空間還算比較協調。
我向
他們宣佈了即將有一個弟弟到這裡來居住,小辰表示無感,反正今天他要出去辦一點事,許霧對著電視開始放空,而成浮大班長則表示了強烈的歡迎然後立刻出去運動鍛鍊去了。
所以我只好自己一個人開始清掃房間,無論怎樣人家第一次來不能讓人家看到太糟糕的場景,有多亂呢?這麼說吧,如果跑步機上丟著的幾雙成浮的襪子可以勉強算是一種禮儀的話,整個房屋就給人一種無理取鬧的感覺了。但是就在一切大功告成之時,成浮就這麼輕易的毀掉了我過去幾小時的勞動成果!
於是現在,我和許霧坐在沙發上,看著成浮從門口到廚房把自己留下的泥腳印擦乾淨,結果滿身的汗水又糊了一地板,他回頭一看,又從廚房倒門口把他滴下來的汗水擦乾淨,結果新的汗水就這麼糊在了地板上,他又回過身從門口到廚房開始擦,我猜這樣下去他會變成一臺永動機。
突然,這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成浮聽見了敲門上,慢慢的站了起來,看了看擦的亂七八糟的地板,做出一副已經全部搞定的表情,把抹布隨意的一丟,正好飛進了廚房的垃圾桶裡,就以一種偶像般自戀至極的姿態跑去開門了。
成浮嘩的一下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一位少年。這位少年歪歪的戴著一頂塗滿亂七八糟油彩的鴨舌帽,白色的T恤外面罩著簡式的藍色衛衣,下面穿著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百搭休閒鞋,腳腕那裡露出短短的白色船襪,手臂下面夾著一塊大大的畫板,襯托得身形非常勻稱又可愛。
少年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雙亮晶晶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秀氣的唇齒,微微的蘋果肌和嬰兒肥,整張臉顯現出一種合乎年齡的稚嫩和簡單,當他看到成浮的時候先是愣了半晌,然後突然燦爛的嘻的一笑,純真的像三月麥田裡的清亮的陽光。
你好,我叫鄭若。
成浮趕忙把鄭若從門口迎進來,用一種八婆一樣的姿態,亂冒傻氣的讓人去沙發上坐,而鄭若也不客氣,踢掉了鞋子,露出一雙可愛的白襪小腳,對著樓道里叫了一聲,就跑到沙發上坐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以主人翁的姿態對他進行一次虛假的流於表面的談話,就只見一位位身著制服的搬家公司人員扛著一個個箱子走了進來,乒乒乓乓的放在了客廳裡,一個個的壘起來,感覺直插天花板。
我趕緊用火熱的眼神盯著許霧,結果他馬上對著電視放空了自我,算了,許霧病更好,不同他計較。我只好立刻將火熱的眼神對準了成浮,成浮這垃圾馬上就把目光投向了空氣中某處,過了好一會兒,實在承受不了我極具溫度的眼神,才攤了攤手,抱起箱子開始把紙箱搬進了鄭若的房間裡去。而這時我才想起,接下來要準備五個人的飯菜,就匆匆出門去買菜去了。
而此時,鄭若坐在沙發上,看著忙著搬東西的成浮,搖晃著自己的雙腿,突然抓起畫板,拿起鉛筆開始立刻畫起什麼來。
很注意鍛鍊的成浮平常就是一副精壯的樣子,今天剛運動完又搬東西,身上小麥色的肌膚透著溼潤的汗水,手臂和小腿時而浮起一道道遒勁的筋肉,顯得極為強健,緊繃的運動裝更進一步的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而今天他又穿了一雙透氣的白色運動襪,白色的襪子裡面透出幾許肉色
來,整個人就像一個活動的雕塑一樣。
許霧難得從電視的世界裡回過神來,慢慢的靠過去一看,盯著鄭若的畫板看了許久,才好奇的問他是不是在畫在搬東西的成浮,鄭若怔了一下,趕忙解釋說他是在畫那些搬家公司的人員,說著說著趕緊在自己畫的那個人頭上加了一頂帽子,身上加了一件制服。許霧一看,覺得還真是,確實是搬家公司的員工,畫的還真像。
過了四十五分鐘,整個搬家才算完畢,鄭若小朋友輕輕的合上了畫板,跑到剛忙活完還沒坐下來的成浮面前,成浮哥哥長成浮哥哥短的叫了半天,聽得成浮都覺得不好意思。鄭若輕輕的拉了拉成浮的衣角,問他願不願意幫自己收拾一下房間裡那些紙箱,如同貓咪般的瞳孔裡是一片純美的笑意。
成浮覺得被他淡淡哀求的笑容暈的一頭的包,稀裡糊塗的被拉進房間去做苦力了。
攤在沙發上的許霧看著鄭若輕輕推著成浮進了房間,難得瞪著天花板想了想,噗嗤笑了一聲,又看起了電視。
窗外,陽光下春日的幻彩,是一樣的無聲,年少時一瞬的跳動,是一樣的心臟,你說的未來的形狀,是一樣的等待。
而如果現在的袁辰知道成浮的遭遇,一定會痛快的大笑,感嘆因果報應,躲避不得。
就在幾天前,學校又下達了一項大任務的命令,這件算是學校一年一度的最大事件了,被同學和老師列進了學校最值得期待的事情的榜首。除了老師們在不斷的忙著準備工作之外,學生社團也是亂成了一鍋粥。
在命令被下達之後,袁辰就想要立刻抽身事外,不打算被攪到這種燙手山芋裡。這些學生活動都是一筆爛賬,最後很有可能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就在他為自己的智謀沾沾自喜的時候,他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學生社團聯會的會長的當面騷擾,這位居心叵測的會長假裝豪爽,大馬金刀的攬住了袁辰的肩膀,然後呵呵呵呵像神經病一樣笑著,把採購和搬運的繁瑣工作全部交給了袁辰。
這位殺千刀的會長,當然,就是成浮。
成浮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時間列出了一張完整的採購表,包括數目和斤兩的範圍,連預估價格都標好了,其中有一些商品還列出了可選擇的最佳品牌範圍和次優品牌範圍,從這一點來說他還算是有良心的。
當然,成浮也不是完全沒考慮袁辰,袁辰本來以為自己需要花一大部分時間來維持搬運現場的秩序,但是他很快就發現成浮安排的給他安排了道具組和聯合部最踏實的同學,現場秩序還算是不錯,大家都比較聽指揮,所以工作也算是進程極快,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如果不發生什麼意外的話,估計可以在午飯時間之前完成這一切。
可是,“如果”這種事如果不是幾率很小,就失去提起的意義了。
當道具組的那位人高馬大的同學把最後一箱東西丟進倉庫的時候,袁辰把表上最後一欄打上了勾,瀏覽了一遍,除了食品要等以後採購以外,連成浮指定的“小屁股娃子”瓶裝飲用水都已經買好了,那麼這樣就算是完成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但就在這時候,一位小同學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對著袁辰耳語了一下。袁辰頓時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原來說好的店家送來的商品居然少了幾件,現在那店家說自己已經沒有了
,願意把錢退一部分,但是東西是真沒有了。
袁辰看道具組的同學剛剛已經走了,現在手上所幸還有倉庫鑰匙,再去買一點來還來得及。他拿出手機滑了一會兒,就定位了附近一家大超市,讓那位盡職的小同學走了之後,他點了點那店家退回來的錢,決定去附近的商店補買一點回來湊足定額。
超市並不是很遠,他很快就到達並且找到了指定的東西,一切都驚人的順利,值得開一瓶酒慶祝一下了,袁辰這麼想著接過了收銀員遞給他的厚厚的單據,走出了收銀臺,而就在這時,他發現迎面走來一位年輕的警察,筆挺的制服,鋥亮的皮鞋,端正的警帽,一臉嚴肅的往這裡走來。
袁辰突然一陣慌亂,他立起了自己的領子,用手上的購物袋微微擋住自己的臉,腳下步伐加快,迅速的和那位警察擦身而過,消失在人流之中。而與此同時,那位年輕的警察在和袁辰擦身而過沒多久後,微微了皺了皺眉頭,回過頭看著人流,想要尋找什麼似乎最終沒有找到,慢慢的回過頭,走進了超市。
生活的亂流,不斷的變換著距離和方向,他們曾經交錯,他們最終分開。然而無論多久,多遠,他們都將憑藉著血腥味找到對方,就像野獸總能嗅到自己的獵物,就像劍刃總會割破宿命的喉頭。
噩夢的請柬已經送到你門口,但你卻從不知道。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這家飯店是城市知名的所在,屹立在城市的中心作為地標一樣的存在,它出名不僅僅因為他遼闊的空間和美味的飯菜,還有無比親民的定價。無論你是想要花點小錢吃頓飽飯還是想要支付一筆鉅額費用來彰顯身份,你都可以在這裡那一本厚厚的菜單上找到合適的選擇。所以無論是商務談判還是私人會面,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這裡。
而現在,表小叔,就在這家飯店廁所的一間裡,不斷的滑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刷著朋友圈不斷更新的動態,拍美食的,銀鱈魚或者澳龍蝦,拍戀人的,侏羅紀或者瑪麗蘇,拍孩子的,神童或者天才。滑了半天,突然手機屏上跳出一條信息,是來自他阿姨的。
“許梁,相親怎麼樣了?”
表小叔煩躁的刪除了這條短信,然後把手機放進了西裝口袋裡,外面還有一個不明事理,被他阿姨強行塞來的姑娘等著他去料理。
今天他一下班就接到了一通熱情洋溢的電話,來自他的阿姨,希望他馬上來這家飯店,然後就是傳統的相親套路,兩個人一開始呆坐了十五分鐘都沒一個人說話,就這麼面對面沉默,他一個男人都覺得渾身難受,於是就迅速的尿遁而去。
儘管這家餐廳的廁所非常的乾淨整潔,但是一個男人老呆在廁所裡總是怪怪的,為了不被別人誤解,他還是偷偷的從餐廳的另一邊溜了出去,當然,走之前他結了賬,給那姑娘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還有事就先走了。
擺脫了煩人的相親,表小叔把手機丟進了口袋裡,覺得如釋重負,站在城市的中心,突然覺得有一種疏離感。
這座飯店的門外就是一座寬闊的廣場,廣場的邊上種滿了法國梧桐樹,樹上掛滿了一條條的燈鏈,照的整個廣場恍如白晝。廣場上行人如織,繁華無比,許多情侶就這麼靠在樹邊,鼻尖相對的說著情話,浪漫如此,輕快如此,彷彿這世界
就是他們的。
這世界並不總是繁華如此,至少不是哪個地方都是。只要往廣場一邊走十五分鐘,你就會看到一座座低矮的平房和破舊的小樓,那是上個世紀的遺物,你只要走進其中隨便一間,你就等於打開了一座充滿年代感的博物館。他們是城市的記憶,也是城市的傷疤,遲早有天,他們會被抹去,被遺忘,然後就什麼都沒了。
表小叔走進了旁邊的一座便利店裡,想要買點喝的東西,結果碰巧這家店什麼都沒有了,不要說白酒什麼的,連啤酒都沒有一罐了,最後他和店員一起翻箱倒櫃,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一紮寫著奇怪洋文的酒,反正有也跟沒有一樣,他就乾脆都買了。
走出商店,他慢慢的掏出一罐,嗤啦一下打開一罐,一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進喉嚨裡,這種酒也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味道其實還不算壞,表小叔這麼想著,慢慢的朝廣場一個燈光迷幻的角落走了過去,廣場上的音箱不斷的放著柔和而舒緩的音樂,深秋的都市裡,早春冰冷的空氣流動在無數人的呼吸。
搖搖晃晃的表小叔在花壇邊上慢慢的坐下來,他也沒想過回家,沒有類似電視劇裡的明亮的客廳和優雅的家裝,那個擁擠的出租屋有時真的讓他非常的煩躁,在這座城市裡買房並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需要合適的時機和數額驚人的錢,所以有時候那個出租屋只是為了回去睡個覺,大部分時候,他寧可呆在外面。
很快一罐酒就空了,他慢慢的倒過易拉罐,向下搖了搖,發現真的一滴也倒不出來了,頓時有一點惱火,一下把這個罐子捏扁,丟到一邊,在旁邊的袋子裡摸了半天,總算又摸出了一罐,用手摳了一會兒,拉開了拉環,又胡亂的灌了一些。
他舉起罐子,彷彿想和誰碰杯,眼前的景象慢慢的模糊起來,這個時候是喝酒最妙的時候,人輕飄飄的,彷彿可以就這麼飛越城市的上空,彷彿可以就這麼沖淡擁擠的雜念,彷彿可以就這麼讓一切事情進入完結篇。那個時候的你,是放開的,是放鬆的,是可以想任何白天被你封殺殆盡的事情的。
有人說,二十五歲之後時間會流失的更快,三十歲之後就更是一眨眼,你馬上就會發現四十歲的你站在世界的一個角落裡,呼吸著卑落的氧氣。這句話沒錯,二十四歲那年,他就這麼進了那座夢寐以求的公司,走進了那間夢想許久的辦公室,他那時候野心勃勃,覺得一切事業成就都唾手可得,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很快就會是自己的。
包括,說的現實點,婚姻,說的虛幻點,愛情。
但是,這個我們稱之為城市的地方,它是一隻口味怪異的野獸,它吞噬無數攜帶著幻想的人們,很少有人能從他極具腐蝕性的腸胃裡逃脫,奇怪的是,這些人們渾然不知自己正翻滾在迅速消磨的自我裡,他們互相攻擊,難以自持,他們終究滅亡,無人生還。
然後,彷彿就是倏忽一下,一眨眼的功夫,日曆就告訴你,你三十多歲了,你馬上就要四十了,你已經夠老了,你如果不打算將來像那些跨五六十歲娶小姑娘的活不了多久的富豪老頭兒一樣,就得趕快尋覓一個對象,而不是對著一堆光碟繼續掃射了。
但是似乎本來不該是這樣,你本來應該再有大把時間浪費的時間裡,遇到一個願意
和你浪費大把時間的人,和他在曖昧的空氣裡感受愛慕,和他在熾烈的陽光裡感受甜蜜,你們執手相看,展望未來,經受考驗,最後走進婚姻的殿堂。
事情本來應該這樣。可萬一,萬一你沒遇到那個人,萬一在你三十歲,乃至四十歲的人生中,那個人一直都沒有出現,這個時候,你發現已經是時候接過你年邁的父母,為他們盡孝,帶他們看病,幫那些你見也沒見過幾次的親戚解決麻煩,修那些你碰也沒碰過幾次的電器,得那些你聽也沒聽說過的疾病。這時候,你還有那個決心等下去嗎?等到了這個歲數,你還能笑容可掬,逢人便說你要追求完美的愛情嗎?
你二十歲的時候,可以這麼堅定的說出這些話,那麼二十一歲呢?二十三歲呢?二十五歲呢?二十七歲呢?三十歲呢?四十歲呢?
想到這裡,表小叔看著半空中探照燈晃來晃去,酒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罐下肚了,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不斷的上浮,周圍的一切都在緩慢的旋轉著,光芒四射的燈柱在不斷的扭曲著,他慢慢的向後倒,倒進了花壇的樹叢裡面,只覺得自己正要緩慢的融化,滲透到一個角落裡去。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位少年。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還在那浴缸裡,旁邊躺著一位少年,這位少年臉色發紅,呼吸平穩,一切但是就赤裸裸的這麼躺在他身邊,恐怕說什麼都沒發生連自己都不相信吧。他輕手輕腳的爬出了浴缸,從旁邊丟著的衣服堆裡,翻出一張校牌,上面有這少年的名字。
成浮。
他慢慢的走出浴室,回到房間裡穿好了衣服,然後從衣櫃裡拿了幾套看起來還合身的衣服,又走進了浴室。而當他走進浴室的時候,那位少年已經醒了,就這麼塌坐在浴缸裡,明亮的雙眼沉沉的視線盯著他。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俯視下去,才發現少年的身體很強壯,平常應該非常注意鍛鍊,在無比平靜的表情之下,還是看得出小腹在劇烈的起伏著,顯然是在壓制著自己的情感。
耐受不了這可怕的寂靜,他把衣服靜靜的放在地上,然後飛也似的逃離了那個地方。
可是沒多久,他就聽說許振東夫婦去世了,他本來想去那裡看看許光,安慰他一下,但是當他抵達那裡的時候,他發現成浮居然一直在那個家裡,這讓他本來想敲門的手退縮了。如果見到那位少年,要說什麼呢,要怎麼告訴他自己心裡的沉重呢。
他們之間的差距幾乎無法計算,年齡的差距,他已經而立多年,而成浮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份的差距,他大學畢業已在城市裡打拼多年,而成浮還是一個象牙塔裡不諳城府的少年,要找什麼理由都可以,有一萬種解釋能夠立刻為他們之間這不正常的關係判一個果決的死刑。
他已經不是少年了,很多年前就不是了,哪怕搜腸刮肚,現在的他也再也說不出一句當年那樣動情的話了,再也寫不出當年那樣熱烈的字了,他每天都在為生活奔波著,考慮著,而那些所謂的浪漫啊愛情啊什麼的,就像一個器官,你不用,你老是不用,你總是不用,你一直不用,他就衰退了,等你哪一天再想起他們來,他們已經蒼老的沒法使用了。
沒人希望有那一天。
表小叔輕輕的用手背蓋住了眼睛,嘴裡吐出一股深沉的酒氣。
如果自
己手上的這個合約籤成了,不如去看看那個少年吧,對了叫成浮,去看看成浮吧。他也不懂什麼抒情,搞不清什麼浪漫,都到了這個年齡,如果堅持,那麼誰都會變的較真而醜惡的吧。既然大家都不再相互為難了,大家都不再相互苛責了,那麼如果你願意,我陪,如果你不願意,我懂。
對不起,你願意。恩,願意,願意什麼來著。
慢慢的,他這麼想著,輕輕的睡著了,臉色發紅,呼吸平穩,就這麼躺在這裡。
鋼筋,水泥,鐵塔,大廈,這是你身邊的城市。
燈影,車流,笑語,漫步,這也是你身邊的城市。
你還,溫暖嗎?
而這時在城市的另一頭,還有一個煩惱的生靈存在,警官李竟。
接近年底了,案件高發期,無數失敗的人們遊蕩在大街小巷,這都是不安定的因素,而他們其中有一些人會真正蛻變成劫財害命的惡魔,只為了在一夕之間,把財富劫奪到手裡。
今天,就又抓到了一批,為了對付這批崽子,警官可是下了大力氣的,他們其中有一些人確實身世可憐,如果他們沒造成惡劣的影響,事主也願意原諒他們的話,他們就可以走了,警官們也並不是鐵打水泥鑄的,通常會給他們點錢,至少能做一班火車回家,而有一些人,因為造成了一定的後果,所以就不得不面對拘留或者被判刑了。
又搞定了一個犯人,他也覺得有些累了,靠在辦公室的沙發裡面打算閉目養養神,今年恐怕又回不了家了,被分配到異鄉工作的他,其實挺盼望回家的,至少,在他敬重的哥哥去世之前,那個家是充滿了溫暖的。
但是,在那之後,彷彿一切都被攔腰砍去了一半一樣,每當年夜飯氣氛漸起,大家聚在桌子邊上團圓的時候,母親總會默默的在一個空位子前面放一碗飯,把筷子直直的插進去,而沒到這個時候,大家都會陷入沉默,誰都知道,母親深深的思念,思念著他去世的兒子,李究。
幾年前,他還是剛進警局的愣頭青,就在這個城市,他接到的第一個出警,是一宗重大的殺人案,當他倍感興奮的趕到兇案現場的時候,他真的愣住了,躺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那一具,屍體,就是他一直敬愛一直崇拜的哥哥,李究。
他的哥哥李究是個退伍兵,從小就一直不斷的向年幼的李竟說著軍隊裡的好處,並且鼓勵她長大一定要去參軍,這對李竟的影響真的很大,他一直很嚮往軍隊,他費勁千辛萬苦終於走進了軍營,並在服完役之後被分配到這裡做了一名警察。他還記得他到這裡的第一天,他還和自己的哥哥約好了,晚上出來聚聚,他很期待。而在那個下午,他接到了第一件案子,還是兇殺案,工作的充實讓他非常滿足,他覺得生活會這麼向未來奔去。直到看到自己的兄長躺在自己的面前,鮮血橫流,氣息全無。
他馬上想要尋找兇手,兇手並不難找,他就那麼茫然的站在自己哥哥的遺體旁邊,手裡還握著半截折斷的笛子,那是一個小孩,一個完全不諳世事的小孩,小的就像當年的他一樣。
這宗案子的調查是極為驚人的順利,很快兇手就自白了,但是因為年齡過小,無法判刑,只能由被告方承受巨大的民事賠償,並將殺人的少年送進管制所進行管教。而就在這時,上級來了一份文件,
他們對這件案件極為重視,但決定對年幼的兇手採取新的社區矯正的方法,就是說,犯人可以當庭釋放。
他的家庭徹底崩潰了,在他們的眼裡,對方的家庭等於是花錢買了一條命,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可以通過一系列合法的程序,被一筆錢買斷。他的母親當時就在法庭上崩潰了,但是卻無能為力,法官揮下了小錘,犯人,那個小孩,就這麼轉身離開了被告席,離開了法庭,那張臉,那個背影,無論多久,他都記得。
他恨他,他恨這不合理的一切。
但是他身為一名警員,根本無權反對上級的命令,他必須支持。
就在他惺忪的想著這些事的時候,突然他的一位同事打斷了他,有一位慣偷不肯承認自己的偷竊,有無數的犯案記錄在案,居然還硬說自己是第一次,要求能夠從輕。他們已經解決不了了,希望李竟能幫著繼續審訊。
李竟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很快,那名同事就帶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裝,配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顯得文縐縐的,長的很乾淨,一頭短髮,誰也不會想到他是一名慣竊。就是眼睛裡時常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這種小把戲,對於李竟這種警員來說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出,這一定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果然,那個同事告訴他,這是一個慣偷,都有備案的,但是他這次不承認,要李竟好好的審審。
李竟應承了下來,那名同事就放心的離開了。這種常規工作對於李竟來說也不是麻煩事,對於他們這種每天面對兇殺犯的人來說,不承認的人見多了,有的罪犯能耗上好幾個月不肯承認,他們就只能這麼晝夜的陪著,陪到他們願意承認為止,很多警員都這麼被累出了神經衰弱,根本就睡不著了,睡眠很淺,稍微一下就會醒來。
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夜裡的警察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位慣偷還是一攤手錶示不知道任何事情,一臉無辜的模樣,李竟脫掉了帽子,也不管他,自己去泡了一杯茶,隨手翻了翻自己跟前的案卷,突然看見一張紙,他捉摸了琢磨,突然笑了笑,然後站了起來,領著那位少年就出了辦公室,往警局的一個角落裡走去。
這位少年正是瞄準學校和住宅區作案的一個小偷,他深諳自己如何打扮才能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運動服運動鞋和眼睛是絕好的偽裝,沒想到這次一個不好就被抓住了,但是他只要不承認,他敢確信,沒過多久他就會被放掉的,但是好死不死,他居然被移交給了一位刑警,這一塊的人他可不熟,他不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會幹什麼,現在又要被帶去哪裡,他都沒底,在網上他也聽說過很多警察發明出許多奇怪的刑訊逼供的方法,非常殘忍,想到這個使他也有一點緊張。
很快,他們就在一間暗室前面停了下來,李竟掏出鑰匙打開了門,把那少年推了進去。在房間裡,有一架奇怪的自行車,明顯是家裡放的那種固定自行車,也就是動感健身車,這個車的四周還裝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少年也看不懂這是幹什麼的。其實站在一旁的李竟心裡也直犯嘀咕,這個東西是他們在破一起案件的時候收繳來的,是那個嫌疑人發明的,叫什麼歡笑旅途。他們有幾個同事曾經嘗試過,但是後
來他們提起這機器都一臉便秘,只是說最好別騎。
李竟看那少年還愣著,皺起了眉頭,一把把那少年推倒在旁邊的椅子上,這位少年本來就文質彬彬的,哪裡能打得過一名受訓過的警察呢,只能乖乖的聽話,李竟慢慢的蹲下來,快速的拔掉了少年的兩隻鞋子,少年穿著一雙雪白的毛巾襪,也許是踩點瞎逛比較多,襪尖和襪跟有點發黃,有股淡淡的潮溼的味道,李竟輕輕的觀察了一下,又一下把毛巾襪脫掉,露出裡面的一層黑色的棉襪,還沒完,李竟又脫掉了一層,才露出了少年最裡面的一層白絲襪,看到自己的襪子被一層層脫掉,少年也是一陣臉紅,他的腳從小就非常嫩滑又敏感,夏天還好,冬天就非常怕冷,只能多穿幾層襪子。
少年的白絲襪透著淡淡的肉色,襪底顯得非常光滑,李竟也忍不住在他腳底摸了一把,弄的少年趕緊把腳抽了回去。李竟也不管他,就上手把他的上衣和外褲脫掉,讓他只剩一條四角褲,然後就拉著他坐到了那自行車的座位上,慢慢的彎下腰去。
這兩自行車的兩個踏腳上面罩了兩個鉄籠子一樣的東西,剛好能把腳緊緊的固定在裡面,緊緊貼著踏板,踏腳上有很多突出來的顆粒狀的略有點尖銳的物體,顯得有點可怕、李竟慢慢的把鐵籠子掰開,然後抓住少年的腳,嚴絲合縫的塞了進去,少年的腳比較大,鐵籠子也只是剛剛能鎖住而已,然後很快另一隻腳也被鎖了進去,這樣少年的雙腳就像兩隻純白色的脆弱的鳥一樣被鎖在了踏板上。
而車頭上的兩邊,是把手,把手上剛好有兩個鐵箍,李竟就把少年的雙手放了進去,抽緊了鐵箍,這樣少年就被徹底的鎖在了這輛自行車的上面。少年的身體還算是強壯,這樣被迫騎在這車上面,還算是比較性感和美觀,就是可以看出少年有點驚恐的抖動著,不知道自己將面臨怎樣的酷刑。
李竟慢慢的退了開去,按照說明書上歪歪扭扭的字,退出了有好幾米,然後打開了房間的電源,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想看看會發生些什麼。
房間電源恢復後,這動感單車很快就發出了“滴”一聲提示音,這讓那少年非常驚恐,卻又不能做什麼,而李竟也在那邊東張西望的看著,突然,只聽一陣灰塵燒焦的味道,伴隨著機器的鳴響,似乎什麼開始動了起來,李竟沒明白過來,直到看到少年臉上的一抹驚愕,雙眼圓瞪,都快凸出來了。
原來,那少年腳下的兩塊踏板,上面那些圓形突起突然開始動了起來,開始快速的刮搔起他敏感的腳底板,強烈的癢感透著那一層薄薄的絲襪傳了進去,很快就讓少年開始強烈的顫抖起來,難受的感覺一波接著一波的衝擊著他的神經,他整整愣住好幾秒,才從嘴裡發出一陣陣放肆的笑聲。
李竟看著面前不斷扭曲的少年,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的同事試過機器後都隻字不提,諱莫如深,原來這自行車居然是攻擊人們身上最怕人觸碰的嫩肉,李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褲腿下,皮鞋裡盛放的那一雙44碼的深綠色襪子的大腳,頓時感覺一陣寒氣從腳底浮起,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手也在撫弄著他的腳心。
而少年那裡,此刻正經受著此生都未承受過的巨大折磨,強有力的癢感如潮水般從腳底的每個穴位傳來,
緊鎖的鐵籠子讓他的腳底從腳趾都腳跟都和那些帶給人無盡折磨的顆粒緊緊的接觸在一起,他想要哪怕扭動一下腳趾或者腳掌來躲避都是完全不可能的,每一道腳底的神經此刻都背叛了他,要讓他釋放出他無盡的笑聲和痛苦。
奇癢就像一把利劍不斷的割著他的心臟,讓他感覺難受死了,真想現在甩開雙腳跑到,但是他的雙腳就像兩隻驚恐的小動物,在鐵籠子裡一邊受著折磨一邊顫抖著,卻把無比的痛苦輸入他主人的大腦。
而就在他甩開腿掙著雙腳的時候,咔噠一聲,似乎什麼限制解開了,那兩個踏板居然可以踩動了,少年又哪有功夫管這些,在奇癢的刺激下,快速的踩起了自行車,但是卻完全無法掙脫那尖銳的癢感,癢感促使他踩自行車,但踩自行車只會讓他脆弱的白絲襪腳更充分的和踏板那些癢機器接觸,讓他更癢,他就只能更賣力的踩自行車,任由癢感升級。
這是一個可怕的循環,這位少年就這麼自己給自己上刑,這癢刑的劇烈程度不斷提升,而提升的人就是他自己。
少年癲狂的大笑著,彷彿這樣就能稍微不那麼癢,但這一切都是幻覺,他就這麼被迫踩起了自行車,不斷的自己折磨著自己,看到這一幕的李竟覺得背後絲絲涼意,這樣可怕的刑具,都不需要施行者動手,受刑的人自己就會把自己推到崩潰的邊緣。
踩單車的咔嚓咔嚓的聲音在房間裡回想,少年大聲的笑著,因為他的白絲襪腳現在就被困在兩隻踏腳上,帶給他無法自拔的癢和難受,時刻有可能會喘不過氣來,但是呼吸的途出那憋不住的笑意又會從腳底不斷的帶給他騷擾,讓他立刻破口大笑。
這一踩就是好長時間,少年其實早就想承認招供了,但是腳底的癢感的撩撥讓他不勝滋擾,根本勻不出時間來求饒,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遠處坐著的那個警察,而就在這時,他還不知道,自己不斷的踩著的自行車,正以高頻速激發出一股股的電流,以激發另一場可怕的酷刑。
就在少年自己強迫自己沒命的瞪著自行車的時候,突然,又是一陣燒焦了什麼東西的味道,李竟也不禁皺了皺眉,這個東西在這裡放了太久,也沒人去動他,現在都已經佈滿了灰塵,一啟動就這麼一股味道,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那自行車鬆動了,順著固定的軌道往後滑了一點,這一往後滑不要緊,兩根原來在後面懸空的觸手現在剛好抵在了那少年展露的腋窩上。
這兩根觸手完全不知道疲倦的開始在少年的腋下畫起了各種幾何圖形,強力的尖銳毛刷和軟硬適中的毛很快就攻破少年那腋毛的防禦,開始瘋狂的刺激起了少年的癢癢肉,少年頓時感覺一股無法抵抗的癢感從腋下出來,讓他手臂一陣顫抖,頓時就身體發軟,而刺激被折磨的雙腳也漸漸的失去了動力,越瞪越慢。
越瞪越慢的自行車就無法固定,突然又往軌道後端滑了一點,頓時那兩根觸手就離開了少年的身體,但是新的四根觸手在那裡等著他,同樣的觸手現在分別攻擊著他的腋下和他柔軟的腰部,那些地方的神經十分的敏感,那嬌嫩的皮肉被一下一下的撓動著,帶給他的主任以強烈的癢感和折磨。
少年感覺自己腋下和腰部那二十幾年未被人觸碰過的嫩肉彷彿一天之內
要還清所有的觸碰一樣,現在釋放出強烈的信號,這信號讓他無比痛苦,無比的癢,不斷的讓他神經抽動著,他手臂和大腿已經露出了筋肉,但是卻還是被這鋼鐵怪獸緊緊的咬住,施加著強力的癢感。
很快,少年的雙腿就徹底被癢感攻陷了,在癢感的攻擊下體力消耗的特別快,身體不斷的發軟,漸漸的失去掙扎能力,終於自行車滑到了軌道的尾部,和尾部的一根鐵桿撞在一起緊緊的連接了起來,而這時四根新的觸手又出現了,繼續對他的腋窩和腰部事實著令人痛不欲生的癢刑,更糟的是,少年看到自己座的自行車座的前端,兩腿之間突然彈出一把刷子,這刷子飛快的旋轉起來,沒命的刺激著他大腿間的嫩肉。
少年頓時覺得這輩子最難受的癢感綿密的分佈在自己的體表,他的頭快速的搖著,彷彿希望什麼人能快點把他救出這個地獄,他從沒想過自己身上居然有這麼多弱點,就連平常不怎麼注意的大腿間也都是癢癢肉,這讓他幾度瘋狂,強烈的癢感讓他覺得自己就要死在這機器上,他覺得這世界上到處都是天堂,除了這機器裡,只要不被撓癢,他就感覺自己進了天堂,但是很可惜,他還是被囚禁在這臺歡笑之旅自行車上。
這就是這臺機器的殘忍之處,第一階段先讓你被癢感驅使著,自己給自己撓癢癢,自己給自己上刑,加劇對自己的折磨,從而開啟第二階段,但是到了第二部分,你將面對地獄的選擇,要麼讓自己的腳癢死,不斷的蹬直到自己回到軌道的前端,要麼你可以不蹬,那麼就會一層層的降落到軌道的尾部,除了腳癢,從腋下到腋下腰部雙管齊下,最後到腋下腰部大腿三位一體,讓你直到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少年覺得自己被抓進局子,大不了可能會捱打,可能會遭受一些不公的待遇,但是從沒想過會受到這種癢刑,他敢確定自己就是這樣被折磨到死,也不會留下什麼傷痕,但是現在這折磨就這麼活生生從他體表直逼他的神經。
李竟在遠處這麼看著,此時的少年不停的搖著頭,腳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踩著,雙腿不斷的顫抖著,腿上都是汗,但大腿間的汗很快被那把刷子帶走,留下讓他顫抖的癢感,上身也是大汗淋漓,雙臂抽搐著,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嘴巴里歇斯底里的大笑從來就沒停過,顯得極為痛苦偏偏還在不停的笑著。
過了好一段時間,少年才彷彿從癢感中想明白是什麼事,開始腳下瞪的用力起來,但是此時更兇猛的癢感也順著他的腳掌竄上了他的脊柱神經,讓他的癢的全身亂動,但是還是快速的踩了起來,這樣車慢慢的上升,大腿間的刷子收了起來,這讓他的大腿一陣放鬆,但是剛才一放鬆,腳下就下意識的一慢,車立刻就掉回了軌道尾部,那可怕的刷子又回來了,開始搔著他大腿間的兩塊嫩肉。
少年足足在這兩檔之間滑了好幾次,才一鼓作氣的蹬了起來,慢慢的讓他的單車升回了最頂端,此時他的雙腳飛快的踩著,儘管上半身體上的癢感是撤去了,但是現在雙腳底上的每一寸肉都和踏板親密接觸著,那些尖銳的顆粒不斷的在他的白絲襪腳上做著怪,把每一寸癢癢肉的感覺都開發出來,少年的狀況顯然並沒有解脫多少,依然還是癢的死去回來。
但是少年真是不想滑回地獄裡去,所以他還是飛速的踩著,任由自己白絲襪腳底上的嫩肉被不斷的撓著,任由自己被強烈的癢感強暴著,他覺得自己的軀體在這機器面前是那麼可笑,那麼脆弱,他現在真想顫抖著縮成一團,但是卻被迫不斷的放開手腳,踩著自行車。
世界上最可怕最無助的刑,恐怕就是自己帶給自己的刑了。
沉浸在奇癢中欲死欲仙的少年,根本沒發現,突然,在那厚厚踏板上,滲出了一些油狀液體,慢慢的溼潤了他的白絲襪腳底,很快,他的白絲襪腳底就被這些滑滑的液體浸透了,溼漉漉的白絲襪裡,雙腳白嫩的肉色終於顯現了出來,徹底暴露在了那踏板的瘙癢珠子前面。正在狂瞪的少年,突然感覺腳底的癢感又升了一級,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全身的肌肉都發軟,使不出力氣,腳底的癢感讓他只想趕快停止這酷刑,根本就顧不上踩了,只能任由自己一下子滑到了軌道的尾部。
可怕的觸手和大腿間的刷子再次迴歸了,比之前更兇猛的癢感直接擊穿了少年的神經,讓他崩潰,嘴裡的大笑已經嘶啞了,身上的敏感地帶完全不顧自己的主任是否受得了,不斷的給他送去強烈的癢感和痛苦,少年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就像一頭被挑撥到想立刻死去又不能的野獸,只能被囚禁在這機器裡,不斷的折磨著。
少年晃動著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做些什麼卻根本不行,他的顫抖和恐懼,在別人看來,都只是在尖銳癢感下釋放出來的性感罷了,他現在唯一的自由就是出汗,所有的癢感沒有一絲浪費都灌進了他敏感的軀體,他的大腦,使他崩潰,使他接近死亡。
李竟這麼看著,這麼一個只穿著白色內褲和白色襪子的少年,前一秒還能執拗的不承認自己的偷竊,下一秒就這麼被關在機器裡,大汗淋漓的被區區癢感所攻陷,絕望的大笑,孤獨釋放著自己青春的荷爾蒙,悽慘無比。他覺得真可怕,他想起以前小時候,他很喜歡偷穿哥哥的襪子和大鞋子。哥哥的襪子和鞋子都軍隊發的,穿過之後有一點點臭,但是他很喜歡,穿著軍綠色的襪子和迷彩鞋在家裡走來走去。但是一旦被哥哥發現,他就會被抓起來,哥哥會抓住他兩隻腳,扒掉鞋子,在他穿著哥哥綠色襪子的小腳上搔著,讓他笑的口水都流出來為止。
而現在,面前的少年顯然是承受了這搔癢的升級版,已經快被逼瘋了。
現在少年就這麼癱坐在自行車椅子上,任由這機器不斷的撓著自己,腳底,腋窩,腰部,大腿,每一塊癢癢肉都逃不過襲擊,大笑使得他的口水都流乾了,流到下巴上和汗液混在了一起,全身都是大汗,腳下那被囚禁的白絲襪腳有一搭沒一搭的踩著,雙腳明顯的顫抖著,整個人顯然非常虛弱,已經徹底放棄掙扎,被動的被癢感折磨著。
就在少年漸漸疲憊,笑聲也變的虛弱起來的時候,突然,一股強烈的電流從他的腳底和溼潤的襪子,以及那些觸手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體,徹底激活了他已經疲勞的神經,也讓那少年怪叫一聲。此時的少年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電了之後,先是一陣刺痛和麻痺,等到回過神來,只覺得全身發熱,毛孔張開,神經變的比之前還要敏感,而此時那些觸手和腳底的那些搔癢
的尖頭,也完全不知停止的開始繼續把癢感輸入他的軀體。
剛剛還一臉疲倦的少年突然又振作起來,磅礴的笑聲比剛才還要大聲,全身都在不斷的掙扎著,那被鎖在踏腳上的白絲襪腳為了躲避已經被扭動的快要變形了,幾個腳趾徒勞的在有限的空間裡動彈著,卻根本無能為力,那白色的絲襪根本沒有防禦癢感的能力,反而順滑了腳底,增強了癢感,而軀體更慘,赤裸裸的嫩肉直接暴露在觸手的攻擊之下。拿裸露的腋下被那觸手撩撥的肩膀不斷的聳動著,卻根本合不攏,只能被迫放開來接受奇癢的洗禮,而那腰部上,白皙的皮膚被那觸手一下一下的按著捏著,讓一陣陣閃電般的癢感擊穿他的身體。
少年的頭髮全都被汗打溼了,錘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但是嘴角的笑意還是沒有減退,沒有休止的大笑彷彿訴說著年輕軀體裡禁閉著的無數痛苦,那具生平未受過什麼苦楚的軀體現在就暴露在強烈的刺激之下。
而更可怕的是,每次少年已經感覺自己疲憊了,那機器就彷彿計算好一樣,來一陣強烈的電流,喚醒他的神經,把他再次拉向無盡深淵的底部,少年狂笑著,掙扎著,抖動著,顫動著,卻對自己完全無能為力,唯一能自救的雙手被緊緊的鎖在了車把手上。
而就在這時,少年發現機器停了下來,一切癢感都停止了,但是他的身體卻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陣陣的悶笑從嘴裡不斷的流出來,疲憊的頭顱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休息著,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伏著,而這時,李竟走了過來,把這名已經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少年放了下來。本來它就打不過李竟,現在就更是任由李竟擺佈了。
李竟慢慢的把他抱到了旁邊的長椅上,看著少年癱倒著,閉著眼睛不斷的喘息著,那雙溼漉漉的白絲襪腳掌,腳趾緊緊的縮了起來,他伸出手就在那雙腳心上抓了兩下,那少年頓時像觸電一樣叫了一聲,但是因為沒命的蹬了那麼久的自行車,現在是一絲力氣也沒有了,小腿只是軟綿綿的彎了一下,終究沒法把腿收起來。
見到這樣的情形,李竟也是倍感有趣,不斷的伸手在那雙白色絲襪包裹的腳心上畫著各種不規則圖形,從指尖把奇癢傳遞給一具敏感的軀體,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你可以用手指感覺到這句軀體散發出的熱度,以及他正遭受的痛苦。
少年在長椅上翻滾著,無力的四肢想要掙扎抓取什麼,卻根本沒法解決腳底那致命的癢感,終於李竟伸出另一隻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那少年撲通一下,掉到了凳子底下。
秋天很快光臨了這個城市,微涼的風轉過城市的大街小巷,轉過熟悉的街景,轉過熟悉的樹木,給予夏天的灼熱一個倉促的收尾。
袁辰慢慢的走進這個熟悉的小區,前幾天晚上當他還在醫院裡陪著許光和許霧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是他的父母從另一個城市打來的,說是在那裡遇到了幾件棘手的事,需要辦理手續,但幾個重要的證件原件需要他趕緊送過去,於是他只好趕緊告別了許光,幾天後的補課請了假,帶上證件飛往了另一座城市。
等他從那座城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六天以後,剛回到家的他十分疲憊,還是馬上打開了電視,希望休息一下,一打開電視,就見裡面的新聞正在通報幾天前的事
故的後續,是一起在機場立交上發生的惡性事故。車子是在機場立交上毫無預兆的爆炸的,連立交的橋板都炸裂了,車上的人無一倖免,全部死亡。
他當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世界上每年每天每分每秒,這種悲劇都在不斷髮生,就像塵世吹起的辛酸的泡泡,一片接著一片,匯成道道苦水。但可以說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與我們無關,他們發生在別人身上,也痛在別人身上,傷在別人身上,置身事外的我們只需一笑了之,這當然有點惡毒,但誰不這麼幹呢?他一直都這麼想,直到第二天他到了學校,看見許光和成浮的位置都空著,才暗暗的預感到什麼。
很快,他就從同學口中得知,許光的父母,葬身在那起車禍當中。
只要一叢火,就燒光了一切,燒斷了一切。
本來同學們提議組織班委去家裡看望許光,但是成浮力排眾議的阻止了這件事,因為他正好這幾天就在許光家,所以決定自己單獨去照顧許光,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來。
想著想著,袁辰已經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口,他還記得他的故事就從這裡開始,那次他被父母送到這裡來和許光作伴度過假期。結果現在,事情變的越發亂七八糟了,所幸自從那天在醫院之後,幽靈一樣的袁幻沒有再來煩他,一切還不算到最糟。他這麼胡思亂想著,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成浮。
看見是袁辰來了,成浮也愣了一下,但是還是馬上把他迎了進來,他原來以為袁辰這麼一去,一定是要待到和父母一起回來了,沒想到居然還是提前回到這裡來了。
從成浮口中得知,許光那天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顯得很著急,隨便抓了些證件衣服就匆匆的走了,成浮連開口問一句都沒來得及。直到幾天後,許光才回到家裡,手裡抱著一個罐子,身後跟著一個搖搖晃晃的少年,叫許霧,被安排在許振東的房間裡休息。
許光把那個罐子放在客廳角落的一個櫃子上,上面還放著兩張黑白色的照片,沉在陰影裡連臉龐都看不清,連著幾天,許光都很少去那個角落,這也不是很正常。而成浮在許光回來的第二天去了一趟學校,他基本也能想到,那一大幫同學大抵會想些慰問啊什麼的。他阻止了他們,這種時候,這些情緒,還是交給許光本人自己去處理比較好,他只在旁邊看著就好。
最後,成浮搖了搖頭,告訴袁辰,這兩天,許光完全沒時間閒下來去傷春悲秋,不是照顧房間裡那個叫許霧的男孩,就是在房間裡處理父母身後的財產事物,那些東西真的非常的複雜,成浮覺得自己理解能力已經夠好了,那天只看了一眼那些協議合同就覺得頭暈,再說是別人家的財務,自己插手也不太好。
而就在這時候,許光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許光慢慢的走了出來,手裡還託著一個杯子,看見袁辰和成浮坐在客廳裡,他笑了笑,寒暄了幾句,就走進了廚房裡,過了一會兒,託著一杯黑色的像藥一樣的東西進了對面許霧所在的房間裡。
沒有話說。
以許光的性格,把許霧丟在醫院絕對是做不出來,所以把領回來是肯定的。
還有成浮,袁辰其實覺得成浮沒必要來這裡一住就是六天,但是成浮還是堅持來了,而且帶來了一個黑色的皮箱,裝著很多的行李,似
乎想要在這裡長住。他覺得成浮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尋常,一定有什麼原因,但是也說不出來為什麼。
問什麼為什麼呢?自己還不是莫名其妙的一直住在這裡?這裡恐怕已經沒人清楚為什麼了,沒人有空去搞清為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許光從許霧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目光有點回避客廳那個黑白色的角落,臉色放空,去廚房放了杯子就回房間裡了,袁辰想了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著許光走進了房間裡。
走進房間前,突然袁辰回過頭來對成浮笑了笑,問他為什麼很長時間都沒有笑過了,就是那種“呵呵呵呵呵”的笑。
成浮愣住了,尷尬的笑了笑,卻發現袁辰早已經進了房間,客廳空空蕩蕩的。
許光回頭看見小辰走了進來,就拉了一張凳子讓他坐下,小辰周圍環視了一下房間,那些過去的小光設計的用具已經不見了,應該是被他拆掉了,這幾天他也用不到這些東西了吧,看到桌子上擺的一大堆文件稿紙,三五成堆的擺放在一起,還有一些文件袋和文件夾,每份紙面上面都寫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光倒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慢慢的坐下來,拿起最上面的一張開始繼續看起來,不時的寫寫畫畫些什麼。小辰看著許光,他和六天前並沒有什麼區別,並沒有一下憔悴的皮包骨頭,也沒有悲傷的眼窩深陷,還是他,就是他,六天前的那個他,連動作和表情也沒有顯得遲滯僵硬,還是一樣的,似乎一切都還是一樣的,只是客廳角落裡多了一個罐子,他的父母就永遠在那裡了。
現在的許光,捧著那些看不懂的文件不斷的看著,嘗試去理解著,這裡沒有人可以幫助他,並沒有什麼值得信任可以託付的律師,他只有自己一個人慢慢的去啃,去解決,自己的生活,終於是要自己過的,誰來代替呢。
過了一會讓,小光覺得大家乾坐著似乎不太好,有一點點尷尬,就拿起旁邊的水壺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到自己的案頭,另外遞了一杯給小辰,結果小辰接過的時候沒小心,灑出來了一點,慌亂的小辰趕緊道歉,想要找點面巾紙擦一擦。許光拉開抽屜,掏出一盒面巾紙,用手掏了掏,發現是空的,就丟到一邊,又掏出一盒,又是空的,他不好意思的衝小辰笑了笑,走出房間去拿一點面巾紙來。
袁辰看著桌面上空著的三個紙巾盒,默默的有點發愣。
自從他走進這個家門,他就覺得一切都沒怎麼變,成浮還坐在那個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用著電腦,許光依然還是這樣一直在房間裡,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就是這樣的時光會流淌到永遠的盡頭。
直到看到那些空著的紙巾盒他才明白,這裡終究發生過什麼,這裡終究不是幾天前的那個地方了,無論表象再怎麼樣顯得正常,這裡還是一個廢墟,一個縈繞著悲傷的廢墟,一個記錄了淚水的墳墓。
那些似乎稀鬆平常的日子底下,到底有多少淚水被蒸發掉,到底有多少悲痛被掩蓋掉,除了許光自己,沒人會記錄,沒人會記得,沒人會記載。命運的河從不缺少淚水很快許光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盒新的面巾紙,抽出了好幾張把桌子擦乾淨,然後慢慢的做了下來,安慰的對著袁辰笑了笑,然後坐下來拿起一份文件,慢慢的對著袁辰說著一些事。
許光說,其
他的財產都比較好料理,只要和另外的共同持有人結清,該賣的賣,該分的分,其他的基本他都可以全部繼承沒有阻礙。除了,這個屋子,這個房屋因為幾年前有一些政策優惠,是父親和一位同事合著買的,所以在法律上,有百分之三十屬於另一個人。
房屋和別的東西不同,如果房屋被賣了,許光要住到哪裡去呢?更別提他還拖著一個莫名其妙的許霧。如果對方現在要求收回這百分之三十,只能以折現的方式把錢償給他,要麼就要拍賣房屋。
許光非常不願意賣掉房子,也許他是喜歡這個地方吧,袁辰這麼想著。
問題是,許光未必拿的出房屋百分之三十那麼多的錢,所以,現在需要趕快和對方碰個面談談才是正經的。
看著許光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繁瑣的事情,袁辰突然覺得很傷心。他突然想到,在醫院裡的許光突然得知自己的父母碰巧也在這裡,碰巧遇上了車禍,已經雙雙死去。他一邊不斷的收到一封封想要釐清財產的說明,不斷的處理這些複雜的財產細節,一邊還要照顧許霧。他一定吃了不少虧吧,但是沒人可以分享他的每一次後悔和難過。
袁辰嘆了一口氣,他一下抓住了小光的一隻手,輕輕的握了一下,許光愣了楞,看了一眼袁辰,很久很久,都沒有人說話。忽然,許光慢慢的伏進了袁辰的胸口,輕聲的抽噎起來,慢慢的突然變成小聲的哭泣,最後終於失聲痛哭起來。
袁辰感到許光的拳頭不斷的敲打著自己的背部,彷彿是不斷的詢問著自己。
你為什麼不在。
我裝作無所謂,裝不下去了,怎麼辦。
這種話其實不該說出來,這是一種逾越,一種依賴,大家都在過自己的生活,在別人的生活裡匆匆路過。那些心靈強悍的局外人不是經常說嗎?別再矯情了。傷心的淚就要自己吞不是嗎?
矯情嗎?
永遠走不過那一條線,痛苦嗎?心裡是永遠的空虛,痛苦嗎?永遠得不到的背影后的那一片期許,痛苦嗎?找不到記憶中的那個他,痛苦嗎?得不到所愛的人,痛苦嗎?
明明就需要你,我還說,我不難過,我沒有事。
真矯情。
坐在客廳裡的成浮,聽見房間裡隱隱的哭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放下電腦,慢慢的躺倒在沙發上,蜷縮自己的手腳,縮進沙發的角落裡,眼裡,沒有淚要流,卻有一片又一片薄冰般的破碎。
真的,我還記得,我還記得那個晚上,我還記得發生的一切,我還記得你匆忙離去,我還記得我慢慢的洗乾淨自己,我還記得我裝作沒事,我還記得我的驚恐,我還記得我的無措,我還記得那些觸感,我還記得那些,那些事。
我都還記得,儘管你沒有再來,再來哪怕一次。
但我……但我……但我。
但我。
但我,我好想你,我還是好想你。
我好想你。你這混蛋,你只顧離去,可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薄脆的外殼,沒有任何抵抗力,只要你微露一點善意,我就會手足無措,我就會不知何往。你知不知道,我在每個空蕩的房間裡走過,我害怕每一個沒有填充的角落,因為我怕我會又想起你。你知不知道,我一想你,就止不住,想的我難過,想的我難受,想的我一直一直的祈禱自己快點死掉。你究竟知不知道啊,你究竟知不知道我
在這裡等你,等你再來,再來哪怕一次。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確實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好想你而已。
你看到這樣的我,這樣強烈的,無助的,變態的想你的我,會怎樣呢。
會不會像那些堅強如鐵的人一樣笑一笑,說,真矯情,真變態,真瘋癲。
所以,我,好想你,但,不行,一切都不行,都不可能。
有一點是沒錯的吧,沒有未來的,就不要欺騙自己了。
十月,白色的,厚重的雲遮蔽了天空的每一個角落,總是似乎要下雨,但是從來就不掉一滴水,城市裡的人們匆匆走過,踩碎一地的落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當許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的時候了,床頭放著一個杯子,被子裡是濃濃的藥汁,每天醒來的時候這杯藥就已經在這裡了,這些濃烈的中藥總是讓人昏昏欲睡的,今天他特別不想喝藥,難得清醒一次,他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許霧還記得那天在病房裡起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床頭的許光,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他愣了一下,慢慢的動了一下手摸索,才感覺到自己懷裡的那件大衣,感覺到有一點心安,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到他面前。是許光,笑眯眯的,示意他把衣服還給他。
許霧慢慢的把大衣拿出來遞給了他,許光慢慢的把大衣疊好,放進了旁邊的袋子裡,又從床頭拿了些藥放到他手裡,一杯水遞到他眼前。
許霧被推進醫院的時候,迷濛中想象過無數次自己自己醒來後會看見誰,但他沒想到看見的居然是許光,沒有了那天在學校的抗拒,許光悉心的照料著他,但是第二天,許光就整整消失了一整天。這讓他非常恐懼,害怕許光走了不會再來了,直到第三天的時候許光才重新出現在他面前,依舊是笑眯眯的,只是好像有點勉強,這一天,他除了給他遞藥端水照料他,就是在床邊看一些文件,不知道是什麼。
到第四天的時候,許光領來了醫生告訴他,可以出院了。
出院,去哪裡?
雖然他疑惑,還是穿上了他遞來的衣服,跟著他出了醫院,上了車,駛向了前方。
這算是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吧,許霧是這麼想的。
剛到這個家裡的時候,許霧有點害怕,看見客廳裡坐著一個人,許光告訴他,這是成浮,然後把他領進了房間,讓他在這裡休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病沒好全的許霧就一直躺在床上,定時許光會來給他送藥送飯,總是有點笑眯眯的,那笑容裡面透著一份差強人意的勉強,有時眼眶還有點紅。
輕輕的,許霧把手從被窩裡抽了出來,挺直身子坐了起來,看了看周圍,床和房間都非常的大,裝修的品味有一點經典和年代感,和以前的家裡非常不一樣。
以前的家裡就是矮矮的平房,在城市的一個角落裡矗立著,好像隨時要倒的感覺,一個穿堂,一個大廳,兩邊就是側臥房。一間是父母的,還有一間是自己的。以前的許光不住在屋子裡,住在屋外面對過兒的加蓋的一間小屋裡,那是一個破舊的角落。
輕輕的咳嗽了兩聲,許霧換了個姿勢,讓身體更放鬆一點,就又看見了床頭的那杯藥,用手一試,居然還是溫熱的,就把他拿起來,兩隻手捂著。
許光走了以後,父母很快回來把他救了起來
,說是當時父母的臉色都嚇白了,結果後來他居然悠悠的醒過來了,這讓他的父母又喜又倞。為了防止家醜外揚,他們最終把這件事瞞了下來。只是從此這個屋子裡少了一個人,少了個許光。
許霧經常坐在門檻上,好像覺得許光還會從路的盡頭出現,慢慢的蕩回來。有時候還會聽見父母在廳堂裡用惡毒的字眼咒罵他,但他卻覺得不在意。他知道許光在的時候最喜歡出去到處遊蕩,遊蕩到很晚才回來,因為他待在家裡也是被父母派去做事或者為出氣打一頓,所以還不如躲出去。
時間就這麼慢慢的偷走了門檻上,房簷上原來的紅漆,撥碎了廳堂裡的石板。許霧就這麼坐在門檻上,每天都在那兒坐著,做到他稚嫩的軀體徹底成長起來,他修長的雙腿堅實的踩在地面上,他有力的雙臂扶住門旁的頂柱,他蓬勃的軀體倚靠在門框上。左右鄰居慢慢的見證了這位少年從一個好看的小孩變成一位好看的少年。
每個路過的行人都會忍不住停下來,男人還是女人,都會駐足問候他幾句,問問他父母的情況。他黑曜石般的瞳孔令人沉醉,鋒利的嘴唇透漏著危險,潔白的牙齒直耀人眼。他近乎完美的氣質出現在這個貧瘠的小區裡,簡直讓所有人驚歎,而他的父母也從這些驚歎當中獲取了無比的自豪和驕傲。
自豪和驕傲,直到有一天。
一聲尖叫劃破了這座平房原本的寧靜。那天,父親跪在母親的面前,母親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張紙,氣的渾身亂顫,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嘴唇抖動著,一切都陷入死寂。那一天之後,父母就開始行蹤詭秘起來,總是大清早就出去,直到晚上才回來,在家裡總是拿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丟到罐子裡去煮,煮完兩個人馬上痛飲而下,也不顧燙,但是過了幾天,兩個人就摔盆砸碗的把那些奇怪的藥材都丟掉,又早早的出了門去。
坐在門檻上的許霧聽見街坊們遠遠的在指點,在說著,他的父親出去拈花惹草,結果染了不好的病,傳染給了他媽媽,現在兩夫妻都慌了,都在找各種偏方治呢。
許霧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些話裡的東西他都不是那麼瞭解,父親怎麼會出去拈花惹草?不好的病又是什麼?但是父母的行為又確實奇怪。
最終,有一天下午,父母面如死灰的回來,這次手裡沒有包裹,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花花草草,兩個人坐在廳堂的椅子裡,一直一直坐在到黃昏的時候,他媽媽走出來,用僵硬的臉告訴他,別在屋子裡睡了,然後就把許霧安排到了對過兒許光住過的地方去住了。
從那天起,父母買回了一堆又一堆的香料,把家裡弄的香噴噴的,兩夫妻也不顧著出去幹活工作了,天天在家裡不是煎藥就是不斷的洗澡,一天要洗好幾個澡,但是慢慢的,穿堂裡還是冒出一股股奇怪的味道,許霧非常不喜歡這種味道,但是他還是會去坐在門檻上,望著遠方。
有一天,他正坐在門檻上,突然母親端著一個盆出來,眼眶紅紅的,即使香料濃厚的味道也蓋不住那盆裡散發出的怪味,他看到兒子正在門檻上,看著他。母親的神色急速的變了,訓斥了他一頓,就吧他趕回了屋子裡,他回屋子之前,看了看母親要藏的那盆子,盆子裡,是十分噁心的顏色,散發著濃重的怪味。
從此,家裡的香料味就慢慢的淡了,父母終於走了出來,雙雙坐在門檻上曾經許霧坐過的地方,兩個人一起看著遠方,想著不同的事情。路過的人聞到那些強烈的臭味,都掩著鼻子趕緊走過去,完全沒興趣和他們打招呼,和以前看許霧的時候完全不同,而這時,他的父母似乎已經麻木了,話也不說半句。
幾個月之後,父母一起死了,坐在門檻上,身上一股子怪味,因為味道太怪,很快就被家裡的親戚趕來抬走了,那些親戚不斷的安慰著許霧,一邊不斷的拿著家裡的各種東西,很快家裡的東西就被拿光了,沒人關心許霧是怎麼想的,許霧也根本不敢去阻止他們,空蕩蕩的家裡不斷的有人進進出出。
他覺得很害怕,他怕有一天,他自己也會被人拿走,就像他父母一樣,帶走他,為他驕傲。
所以,他跑了,他還有一個希望,許光,他或許不會回來了,那,他去找他總可以的。
終於,他到了一座城市,他覺得這個方向就是許光走的方向,他只是這麼感覺,他感覺到沿路有的,有留下的許光的影子。過了不久,他就真的見到了許光,那是他,他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出入在新的家裡,和新的人做朋友,和新的父母在一起,臉上的和煦變的更充分了,那種感覺,似乎叫幸運,幸福吧。
他真的沒什麼變化,行動沒怎麼變,愛吃的東西沒怎麼變,表情沒怎麼變,笑沒怎麼變,惱也沒怎麼變。
可是,就是這個和以前一模一樣的許光,只有一點不同,他不記得他了。
他不信,可是事實告訴他,許光的記憶裡,永遠的缺少了他。就是忘記了,沒有一點痕跡了,當你還懷揣著這一抹痕跡,你找上門,敲開門,這時候,溫暖的回應應該來,燈會亮,雨會下,大家會擁抱。但是,他卻不記得你了。
但是他還堅信,他可以進入許光的生活。
想到這裡他發現藥已經喝完了,他就慢慢的躺了下來,把被子蓋牢一點,讓溫暖能夠重新包圍他的身體,這種溫暖,好久沒有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從沒長大過,自己還是那個在弄堂裡坐著的小孩,而許光,永遠在路的盡頭遊蕩著,直到很晚很晚,才會回來。
在城市裡流浪的他,很快就餓的受不了了,於是他想去找點事情做,至少能掙一頓飯來吃,他很快再小巷裡發現有人在招一些模特,只要穿上指定的衣服拍照片,就可以發一點錢,然後拿一個盒飯,他覺得這很不錯,於是就去應徵了。
應徵時的他臉上還有暗淡的灰塵和水漬,面試的人給他遞了一塊毛巾和一塊肥皂,讓他洗洗臉。他接過來慢慢的把臉洗乾淨。而當他抬起頭的時候,他感覺對面這個人的眼神都凝固了。
面試的人似乎是叫阿強,他這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孩子,從脖頸到額頭,幾乎沒有一絲瑕疵,每一塊肌膚都長的恰到好處,他趕緊衝進去叫出了老闆,老闆慢慢的踱出來,當他看到許霧的時候,也是一陣驚詫,馬上宣佈他通過了,讓阿強帶她去換衣服。
許霧拿到的衣服是一件造型和設計都不怎麼樣的t恤和褲子,配了一雙白色的絲襪和白色的鞋子,當他這麼穿著走到房間裡的時候,老闆開心的是屁滾尿流的,趕緊讓攝影師安排拍照,於是攝影師馬上就開始對著他不斷的按快門
。
初次面對鏡頭的許霧又點不適應,但是想到馬上可以領到一筆錢,吃到飯,心裡的抗拒就放鬆了不少。就在攝影師拍了會兒後,就讓許霧脫掉上衣拍,許霧愣了一下,覺得脫掉上衣似乎不太合適,但是還是把上衣脫掉了。攝影師看著他身體上白皙的肌膚和略感結實的胸腹,也是有點發木,暗想著少年真是好看,略拍了幾張之後,他又要求少年把鞋子脫了。許霧沒想什麼,就脫掉了鞋子。
穿著一雙白襪的許霧在拍了好久之後,那攝影師突然探出頭來,要他把褲子也脫了,許霧有點發蒙,還是不動,覺得脫褲子實在是太過了,但是攝影師還是堅持要他脫掉褲子,許霧覺得不可思議,就提出想要走,就在這時,那個阿強突然從幕後衝了出來,一下就抱住了許霧。
許霧感覺到阿強黝黑的雙手不斷的在自己的身上摸,他覺得很不舒服,就奮力的掙扎起來,讓阿強都有點抱不住他,就在這時,那個攝影師也慢慢的走了過來,一下就抓住了許霧的雙腳,把他的雙腳提了起來。失去重心的許霧一下變的毫不著力,開始拼命的踢打起來,而也就在這時,那攝影師對著許霧穿著白襪的腳心猛的抓了一把,許霧頓時感覺一陣奇癢,全身都軟綿綿的,難以招架。
阿強和那攝影師鬼鬼祟祟的把許霧抬出了房間,抬進了一間地下室裡,在那兒,剛才那個老闆正站在那裡。
阿強和那攝影師把許霧扔在了地上,就站到老闆的兩邊去了,而這時,老闆也緩緩的轉了過來,當他第一眼看見許霧的時候,也是看呆了,一雙白色的短襪染了一點點灰塵,一條米色的短褲,短褲的褲口裡隱約可以看見白色的內褲,這樣一具少年的肉體擺在眼前,讓這位老闆前半生看過的美少年都索然無味,讓他想立刻就將其佔為己有。
就在這時,攝影師伏在老闆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老闆眼前一亮,就囑咐了他們幾句,走進旁邊的一間。留下來的攝影師和阿強獰笑著走上來,脫掉了許霧最後的褲子,連內褲也一把扯掉,露出飽滿的下體,只留下了一雙白襪子,然後提著他的手腳把他抬進了房間裡。
旁邊的房間裡除了老闆就只有一個臺子,臺子上面擺了一個就像棺材一樣的東西,玻璃制的,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靠近一點才發現那棺材裡面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凹槽,在四肢的末端還有束縛帶。攝影師和阿強七手八腳的把許霧抬進來,放進了棺材裡這個人形的凹槽裡面,然後馬上用束縛帶把他緊緊的綁在了這個棺材裡。
老闆探頭進來看,獰笑著告訴他,這可是個好東西,是個為活人設計的棺材,人進去之後,不折磨到半死是出不來的,說不定就直接被弄死在裡面了。
老闆的話讓許霧極為驚恐,但是又毫無反抗之力,想要開口求援,就在這時,那阿強拿了一個玻璃制的頭罩一下就把許霧的頭罩起來。這個頭罩上有留出鼻孔,雕出了五官的痕跡,剛好完整的容納下許霧的臉。但是這樣一來,許霧的五官就只能保持一個表情,也就是這個玻璃頭罩的僵硬的表情,無論怎樣,許霧都不能笑或者哭半分了。在玻璃頭罩口部的地方,有一個深入的管子,正好插入嘴巴,從齒間到喉頭壓住他的舌頭,抵住他的喉口,讓他不能說話。這樣,許
霧徹底成了一個被困在水晶棺材裡的活人了。
最後,老闆冷笑著關上了透明的棺材蓋,在一旁的椅子上做下,觀看著這美少年在這透明棺材裡的全部掙扎。
棺材裡的人形凹槽非常的淺,不要說束縛帶綁住了許霧的手腳,蓋上蓋子之後,本身留下的空間就很小,根本就動彈不得,就在許霧非常恐懼的時候,突然在他看不見的腳底,伸出了兩隻小手,是機械的鐵手,手指尖是尖尖的,這五隻手指頭緊緊的抵住了許霧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的白襪腳底,停在他那有一點灰塵的腳掌窩裡,這讓許霧非常的難受。
過了一會兒,突然,那機械手指放出一陣電流,一下穿透了他的腳掌,讓許霧感覺自己腳底和腳背的汗毛都豎了了起來,而就在這時,那機械手指突然快速的動了起來,不斷的撓著許霧的腳心,一陣一陣的癢感頓時湧入了許霧的大腦。
許霧非常的怕癢,他腳底的癢癢肉曾在許光的撓癢下讓他休克過去,他哪裡禁受得住這樣劇烈的撓癢,頓時手腳就劇烈的掙扎起來,想要發出笑聲,但是那玻璃面罩卻殘忍的把他的表情限制成了一副僵硬的表情,壓住了他的喉頭,讓他根本就不能發出聲音,不能做出各種表情,只能一臉嚴肅的被不斷的撓癢。
腳部的凹槽讓許霧的腳掌根本就不能蜷曲起來,只能不斷的被那無情的機械手指給撓著,輕微的顫抖著卻無能為力,而這時在外面的老闆只見那棺材裡那白皙的胴體突然開始猛烈的動彈起來,手指在觸摸這棺材的四壁,敲打著,希望能夠喚來誰來把他救出來,但是卻沒有人會來幫助他。他只能這樣被困在一個透明的棺材裡不斷的被撓癢。
劇烈的癢感不斷的刺入許霧的大腦,他腳底的肉向來很嫩,以前在家裡路都狠少走,使得他的足部是一片片的嫩肉,發達的敏感的神經,現在就這麼與機械不斷的做著親密的接觸,讓癢感不斷的折磨著他的大腦。
許霧的手腳不斷的掙扎著,腳底的白襪不斷的輕微的彎曲出各種漣漪,但是卻沒法徹底合攏自己的腳趾,那機械手指有時會突然上升,手指一下子勒緊他的白襪子,插入他的腳趾縫裡,頓時讓許霧簡直癢到無法自持,但是除了劇烈的呼吸,嘴不能笑臉部能動,只能被強迫的默默的接受著奇癢加身的酷刑。一個人被撓癢,本來可以大笑掙扎來抒發一點折磨,但是當你連這點權利都被剝奪的時候,那真是難受到極點。
就在許霧覺得自己快要癢死了的時候,突然從腋下的角落裡,伸出了兩隻機械手指,和腳底的手指一樣,一下子插入他被迫展開的腋窩,在那裡瘋狂的撓了起來,頓時讓許霧一身的癢感上了一個臺階,許霧感覺自己腋窩深處不斷的傳來陣陣無法抗拒的癢感,彷彿是地獄中的魔爪,不斷的折磨著他弱小的靈魂。
野蠻的機械手指時不時的挖一挖他的腋窩心,時不時又在他腋窩的邊緣輕輕的騷動著,讓本來就沉浸在腳底奇癢的許霧更加的難受,他只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一大片一大片的豎起,全身的感受器在不斷的打開,極限的感受著周圍的觸感,這很要命,讓他感覺自己的腳底和腋窩越搔越怕癢。
他無助的在棺材裡躺著,像一個死人一樣不能有任何的聲音和表示,在一片死寂中,瘋狂的癢
感全部被壓在他自己的軀體裡,他根本無法發洩,全盤進入他的大腦,讓他難以承受,覺得自己就快崩潰,就快要錯亂了。
而就在這時,許霧的胯下早就已經站了起來,渾身敏感被刺激的痛苦全部轉化成強烈的衝動進入了他的襠部。一位少年全部的朝氣蓬勃的衝動和奇癢的痛苦就這麼被鎖在一具本應屬於亡者的棺材裡,讓他不斷的承受著生不如死的酷刑,沒錯,在這個棺材裡,趕快死去變成死人才是真的解脫,這種狂野的癢感,只會磨穿人的意志,讓人精神破碎。
忽然,在許霧猝不及防的時候,從他的腰間又出現了兩隻機械手指,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腰間,那冰冷的觸感一下讓許霧感覺不妙,但是白襪腳底的癢感和腋窩裡的癢已經將他的理智壓制到了最低,他還沒來得及想什麼,腰間的手指就開始一下一下的捏起他腰間的嫩肉,頓時,如同電門被開啟一樣,許霧開始一下一下的挺起自己的腰。
許霧不時的左右搖擺自己的腰,想要讓腰間那鮮少被攻擊過的敏感的嫩肉逃離那機械手指無情的攻擊,但是卻完全不能夠,腳部的奇癢本身就足以讓她身體綿軟,使不上力氣,更不要說做什麼掙扎了。他時而挺起自己的腰,想要脫離機械手的折磨,但是棺材板和凹槽之間的空間根本不容多動彈,只能乖乖的在狹小的空間裡接受撓癢。
許霧覺得自己彷彿就要被活活癢死了,雖然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人到目前是被癢死的,但是他覺得自己就要成為那其中之一了,他的手腳被束縛帶和棺材裡狹小的空間束縛著,完全不能動,原來修長好看的腳,在白襪的包裹下顯得那麼完美,但是現在卻在機械手無情的撓癢下不斷的扭曲著,動彈著,卻絕望不堪的限制在那裡,被不斷的撓著。他那敏感的腋窩和腰肢也在不斷的被撓著捏著,這機械手真是太會找人的敏感點了,不斷的折磨著許霧。
而也就在此時,更可怕的事情又要發生了,突然在許霧的大腿中間,深處了兩隻機械手,一折就對準了許霧大腿間的兩股嫩肉,瘋狂的刮搔起來。這簡直就像是一個開關,一下子就讓許霧徹底的瘋狂了,喉頭傳出一陣陣奇怪的喑啞的聲音,通過棺材傳出來,就像是鬼哭一樣的嗚嗚的聲音。
大腿內側那些極度敏感,很少被觸碰的神經,可以說就像是人的一顆心臟一樣,一旦被撓就會讓人癢到巔峰,更不要說此時的雙腳,腋窩和腰部還在不斷的被攻擊。許霧從來沒被這麼多地方同時撓癢過,他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任何意識,連掙扎都慢慢的停歇下來,只是軀體微微的顫抖著,彷彿這樣就可以輕微的宣洩著癢感。
而在棺材外,那老闆站起來走進棺材,看見一位就這樣一位青春期的少年現在就這麼被鎖在棺材裡,四周圍繞著機械手在刺激他手裡的敏感點,在玻璃面罩裡,他的雙眼圓圓的瞪著,眼神渙散,被玻璃管插入的嘴角流下了很多的口水,從玻璃面罩裡流出來,臉色僵硬,頭時不時搖一搖,手腳時而微微的掙扎一下,扯動一下,身體在不斷的顫抖著。
棺材尾部,那一雙穿著白絲襪的腳掌在機械手的摧殘下腳趾無助的一動一動的,卻完全無法減緩癢感,雪白的大腿內側機械手在不斷的抓撓著,輕
輕的在那大腿上按進去撓一撓,就能讓面前的少年生不如死。那老闆似乎還不滿足,又找到了棺材旁邊的一個按鈕,輕輕的按了下去。
許霧正沉浸在巨大的癢感中時,突然感覺身上的機械手指突然齊齊的傳出一陣電流,這下可把他的神經進一步的喚醒起來,讓他登時發出一聲怪叫,一陣陣抑制不住的呼呼的笑聲從棺材裡洩露出來,他只覺得原來奇癢無比的身體現在變的更加敏感起來,癢感除了攻擊他的大腦,就全部化為衝動湧進了他的胯下。而此時,他的胯下,早已赤紅了。
就在許霧覺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突然,那四肢上的機械手全部都停了,癢感停止,但是許霧的胸口還是劇烈的起伏著,身體上的神經還是非常敏感,這種難受的感覺還沒從他身體中退去。
而在他胯下的地方,又悄悄的伸出了一隻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襠部,另外兩隻手指在那棒子的尖頭開始遊走起來,頓時,許霧感覺一陣難言的感覺進入了自己的大腦,那又一點癢,但是那種癢好像是從棒子的深處,從襠部的深處裡湧出來的,讓他有一點點的奇癢,但是又感覺到很憋屈,身體也自然的扭動起來,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但是那束縛帶還是忠實的拉進他的四肢,那機械手還是在他那紅熱的尖頭不斷的遊走著,時不時的釋放一點電流,讓許霧一陣難言的爽感,這種爽讓他感覺羞恥,很快臉就變的通紅,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臀部自然的開始律動起來。
也就在這時,那機械手突然停了,在腳底,腋窩,腰間和大腿根的機械手突然又開始瘋狂的運做起來,強烈的癢感又輸入了他的身體當中,以猝不及防的攻勢佔領了他的大腦,許霧又開始不斷的掙扎起來,但是這棺材真的是為活人而設,堅實的束縛讓他只能像死人一樣紋絲不動的接受撓癢,完全不能反抗掙扎,表情都不能有時多麼的可怕。
那老闆在旁邊看著,剛才那少年還沉浸在狂想般的慾望中無法自拔,他不是被人所調戲,而是被一臺機器,一具棺材給調戲的慾望飛漲,欲罷不能,面色赤紅,下一刻又被那可怕的癢感拉回了地獄之中。這種奇癢,哪怕是看得人都感覺腳底一陣陣的發嘛,更不用說是實打實的作用在自己身上,那簡直是讓人發狂了。
老闆本人非常喜歡撓癢這件事,尤其是看別人被撓的生死不能,他在網上知道古代有一種刑罰,把人鎖在足珈裡,然後在腳底塗滿鹽水,讓羊來舔舐,人就會非常的癢,直到大笑而死,就一直想要看看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景象,所以後來他發明了這個棺材。他曾經把他一個手下阿良丟進這棺材的試驗品裡去,結果那阿良一直笑到暈過去,從那之後,只要一撓他的癢他就會抽搐口吐白沫,他還記得阿良那白襪的腳掌被撓的襪子都抓碎了,腳底被撓的赤紅。而現在一位更加完美年輕的少年就這麼躺在這裡,被瘋狂的撓癢著。
許霧根本沒心思管是不是有人看著自己,他只覺得自己居然可以這麼癢,癢的他覺得時時刻刻自己都要達到極限,結果在那極限之後,居然是更加狂猛的癢的浪潮,這些奇癢鑽進他身體的每個縫隙,讓他難受的不得了,而就在此時,那可惡的機器終於又停下來,但是此時,那機械手又開始做怪
,強行把他從奇癢的地獄裡拉進慾望的深淵裡。
這個是老闆的創意,長期強烈的癢感只能讓人痛苦到麻木而已,這一點已經在阿良身上被驗證了,所以他這次決定停一會兒撓一會兒,而在這停頓的間隙裡,可以以另外一種方式讓受刑者有點小難受,又能喚起慾望,讓他依賴這種感覺卻完全不能釋放。
許霧在這種切換當中只覺得非常痛苦,一會兒被喚起強烈的慾望,但當就要到達頂點的時候,從腳底腋窩那幾塊又會馬上湧來強烈的癢感,尖銳的奇癢馬上撕碎他所有的慾望,讓他抽搐掙扎,想要趕快結束這可怕的癢刑。
而就在此時,那癢刑又一次停止了,那襠部的機械手再次上演,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襠部,讓他紅熱的棒子一次一次的走向釋放的邊緣,而就在此時,那玻璃面罩的兩個出氣孔突然封住了,失去了空氣來源的許霧一下子覺得一陣停擺,感覺一陣陣窒息的感覺湧上來,那胯下的棒子反而因此更加矗立,沒過一會讓,那出氣孔就又打開了,但是此時,那襠部的機械手有停止了,腳底腋窩腰部的機械手又動了起來。
許霧就這樣不斷的處於缺少空氣的狀態中,在奇癢和快感中不斷的轉換著,終於在一次襠部的刺激中,他尖叫一聲,尿液和著精液一陣一陣的流淌出來,而此時精疲力竭的少年也徹底失去了掙扎的能力,癱軟在棺材中大口的喘息著。
而此時,那老闆還不肯停息,他知道剛剛釋放過得年輕男體是極度的敏感的,於是他按下一顆按鈕,頓時棺材四周噴射出大量的液體,那是一種潤滑的液體,很快覆蓋了許霧白皙的身體,打溼了他腳上的白絲襪。而此時,那些機械手居然又不依不饒的開始瘋狂的在他潤滑的白襪腳底撓了起來,這次滑膩膩的腳底讓癢感可以直達他的神經深處,讓他頓時從萎靡中又掙扎起來。
不光如此,與此同時,他腋窩,腰間和大腿間也開始被撓了起來,強烈到語言不能言說的癢感像一把刀直接插入他的心臟,讓他感覺體內一陣陣的抽搐,全身的肌肉和血管的跳動他都能感受到,這樣一位敏感而又正直壯年的少年,就這樣被囚禁在一副棺材裡,這樣被迫撓的失禁,撓的射出來,撓到乾涸,真是痛楚極了。
而就在此時,那老闆終於按捺不住自己,打開了棺材蓋,一下子撲了進去,抱住了那雙白絲襪的腳掌開始不斷的用自己的舌頭在那腳背上游走起來,這一下可不得了,一下子又從腳背施加了一道更強的癢感,許霧頓時想要翹起腳趾來保護腳背,可與此同時腳心又暴露在了那機械手冷酷的折磨之下,一下子癢的許霧的雙腳不知如何是好。
老闆感覺那雙白絲襪腳傳出一股潤滑油和少年的腳汗想糅合起來的淡淡的香味,散發著強烈的誘惑力,那白襪勾勒出來的腳掌的每一片抽搐的青筋,那白絲襪地下若隱若現的肉,讓他感覺就要瘋掉了,他瘋狂的親吻,舔著那白襪腳,這讓許霧更加的癢,癢的難以承受。
而此時,那老闆的雙手也沒閒著,他慢慢的轉過身,伸出雙手撥開那隻在襠下的機械手,開始親手撫弄起那再次雄起的棒子,用手指不斷的在那敏感的地方不斷的瘙癢著,這種帶著慾望的癢感再次不斷的衝擊起許霧的神經。
而就在此時,那許霧
突然怪叫了一聲,一下子沒了動靜。
這時候,那老闆還沉浸在少年白襪的嫩腳裡,突然發現這具軀體又一點冰涼,他抬起頭,發現眼前的少年已經在棺材裡沒了動靜,彷彿真的想一個死人一樣了,他一下子就慌了,開始不斷的搖晃這個少年,壓迫他的胸部,希望喚醒他。但是卻毫無動靜。
本來就驚慌的老闆更加害怕了,他解開了束縛帶,不斷的掐著許霧的人中,拍打著許霧的胸口,當他意識到他可能闖大禍的時候,他驚恐的奪門而出,去找他那兩個手下去了。
而就在他離去後不久,棺材裡,突然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許霧一下子從休克中醒了過來,他剛才一口氣嗆住,頓時就感覺意識全無,等到那老闆不斷的拍打之下,氣才順了過來,過了一會兒才嗆了出來。
發現手腳能動了的許霧慌忙做了起來,看見四下無人,馬上恐慌的爬出了這句棺材,結果因為身上的潤滑油,一下子滑到在地上,那冰涼的地面觸到他的胯下,讓他一陣顫抖,一陣乳白色的液體又從棒子裡湧了出來,他在這不合時宜的劇烈快感中,喉嚨中發出一陣輕輕的呻吟,但是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從角落裡撿起幾件衣服,往身上胡亂套了,就衝了出去。
剛衝出小巷的許霧只感覺一陣自由的感覺襲來,他臨走時看見他一直惦記的那件大衣就被丟在門口,就馬上拿了回來,披在身上。他甩開雙手奔跑了好久,確認不會再被追上了,他才停下來靠著電線杆休息起來,大口的喘息著空氣,失去了奇癢折磨的身體竟是如此的舒適,他不禁一陣陣的發愣,接下來要去哪兒,他又不知道了,他裹緊了大衣,希望能得到一點兒溫暖。
他慢慢的睡了過去,任由潮溼的空氣吹拂著,也許是太疲憊了,也許是想念小光了。
城市是這樣的,醞釀著無數不同的念頭,讓他們同時存在。
半空中,雲朵是烏黑色的,彷彿是慾念的油彩,預示著一場大雨即將到來,它將覆蓋整座城市,不停歇,彷彿要洗乾淨城市無盡的暗處,無數的秘密,難言的骯髒,不止的汙穢。
(11)
你應該知道,當家裡最後一片地板被打上蠟的時候,你一回頭,發現花了幾個小時把家裡打掃的晶光發亮,然後陶醉在反光的傢俱和地板裡的你,感覺這辛苦是完全值得的。
而這時候,成浮好死不死的衝了回來,剛剛運動完的他一身的大汗,穿著運動鞋就衝進了廚房,直接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罐勁爽的運動飲料,用電視裡那種男明星一樣的姿勢仰頭喝下一大口,連動彈的喉結都是滿滿的戲份,最後留給客廳裡的觀眾一個滿分的陽光笑容。
然而,我看著他從玄關到廚房留下的一長串黑腳印,真想拿拖把打穿他的胸膛。
是的,其實哪怕是日常的打掃也確實不必這麼用心,但是今天這個家裡將要到來一位全新的來客,他並不是訪客,也並不打算做一個單純的訪客,他是來成為這裡的主人的。
恩,百分之三十的主人。
就在一段時間之前之前,我的父母被捲進了一場震驚全市的車禍之中,雙雙去世了。每次提到這個事實我就必須反覆的深呼吸來平息自己的感情,你知道,這讓我很傷心。可是接下來的爛攤子讓我除了傷心,還精疲力竭。
我從堆的像山一樣的亂
七八糟的財產協議中掙脫出來的時候,真的有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感覺,我覺得自己更上一層樓,我覺得我的智力如鳳凰涅槃,我感覺我在經濟學方面已經達到了極高的造詣,我真的想馬上戴上一副眼鏡去做一個全國巡迴講座。
雖然我很感激數量巨大的財產糾紛讓我無暇傷悲,慢慢的也就走出了那一段灰色的日子。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我依舊解決不了最棘手的問題,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
正如你們所知,因為一些政策優惠當初我父母購置這套房子的時候,是和一位同事合買的,所以我除了繼承這座房子的百分之七十之外,還得找到這另外百分之三十到底去了哪裡,不然萬一有一天我被人找上門來要求兌現,難道要把我看著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被拍賣,讓一個無助的小孩趕到大街上流浪嗎?
你們不能這麼殘忍。
所幸,找到那位和父親合買的同事並與其取得聯繫並不是特別的難,他很友善,約我在本市一家極為高檔的咖啡廳面談。
當然,我是有準備的,我已經準備好到那裡就像一個粗野的鄉下人一樣被鄙視了,為了不再衣著上被挑出毛病來,我特地穿了一件完全沒有任何文字的純白色的t恤和一條沒有任何Logo的純色牛仔褲,我覺得我準備萬全,我將優雅的進入那咖啡廳,用一種神秘的感覺駕馭全場,臣服吧,目光短淺的凡人們。
但是當我到達那裡,坐在那裡的時候,看著周圍不是兩個C就是PRADA的標誌在我身邊晃來晃去,我才知道我是太天真了,早知道就用黑筆在身上畫一個看不懂的Logo好了,還可以充個數,什麼都沒的衣服才真的丟人,我真怕被人和那些賣唱的乞丐弄混。
在喝掉數不清的茶之後,我都開始擔心我身上的錢付不付的清茶錢了,萬一他真的放我鴿子,我是不是會在收到一張數額驚人的賬單之後不得不留在這裡洗盤子。
終於過了很久,終於一箇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咖啡館的大門口,一幅職場人士的模樣,深灰色的套裝和墨綠色的襯衫搭配出一種低調卻華麗的感覺,既不會太暗沉又不會太活潑,這種優質的搭配可以說非常精緻,但是這時我注意到他的手裡居然拿著一個鮮紅色的抓包,頓時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位鄭喬波伯伯的審美搭配真是大起大落啊。
鄭伯伯似乎剛剛從一場忙碌中脫身,非常利落的坐在我對面的位置上,把那個詭異的鮮紅色抓包往沙發上一丟,拿起我的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我儘量選取了柔和而隱晦的措辭提醒他這是我的水杯,他才如夢方醒,連聲道歉,趕忙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白水,把西裝領帶鬆了鬆,希望呈現出一種休閒而親切的感覺,然後拿起我剛擦過汗的紙巾開始擦臉。
在一場急促的混亂之後,我們終於可以正常的談話了。我先是慢慢的回應著他的一些禮儀性的客套,然後找了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向對面的鄭喬波伯伯提出了我的憂慮。令我沒想到的是,他馬上承諾他將不會向我要求兌現房屋。
我感到非常驚訝,對於像我這樣一個暫時根本找不到什麼穩定收入的孩子來說,儘管我父母當時只餘下一小部分的房屋貸款需要分期返還,但除了撫卹金,我估計我下個月的房貸都狠成問題,
他現在最明智的方式應該是立刻還清餘款,收回他那一部分的房屋才對。
然後,他又開口了,我才發現問題沒有這麼簡單,不過,在聽完他的要求之後,我覺得這也不算是太糟。
他很懇切的告訴我,他有一個兒子,就在我們家附近上一所美術學校,正在學習美術將來好報考優秀的美術類院校,年齡比我要小一點,本來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那裡,他不方便讓兒子搬過來與我們同住,但是現在房屋騰出來了,那麼空著也是放著,還是希望能讓他的兒子過來住。它最近準備把這房子的產權轉讓給他兒子。
說實話,他真的不必這樣懇切的和我交代徵求我的同意,只要他把產權給他兒子,憑藉這一點,他想要來我們家佔一個房間就不成問題,不過既然這樣,其實我覺得也沒有異議,所以我想了想,就答應了他。
反覆協調了日期之後,昨天鄭伯伯終於打電話給我,告訴我說他兒子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明天就會搬過來。我這幾天也做了不少考慮,把我自己的房間收拾了出來,搬到我父母以前的屋子去和許霧住在一起,成浮佔著客房,敢打擾他的都會被他微笑著撕碎,小辰說他還是願意在客廳裡睡,這樣空間還算比較協調。
我向他們宣佈了即將有一個弟弟到這裡來居住,小辰表示無感,反正今天他要出去辦一點事,許霧對著電視開始放空,而成浮大班長則表示了強烈的歡迎然後立刻出去運動鍛鍊去了。
所以我只好自己一個人開始清掃房間,無論怎樣人家第一次來不能讓人家看到太糟糕的場景,有多亂呢?這麼說吧,如果跑步機上丟著的幾雙成浮的襪子可以勉強算是一種禮儀的話,整個房屋就給人一種無理取鬧的感覺了。但是就在一切大功告成之時,成浮就這麼輕易的毀掉了我過去幾小時的勞動成果!
於是現在,我和許霧坐在沙發上,看著成浮從門口到廚房把自己留下的泥腳印擦乾淨,結果滿身的汗水又糊了一地板,他回頭一看,又從廚房倒門口把他滴下來的汗水擦乾淨,結果新的汗水就這麼糊在了地板上,他又回過身從門口到廚房開始擦,我猜這樣下去他會變成一臺永動機。
突然,這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成浮聽見了敲門上,慢慢的站了起來,看了看擦的亂七八糟的地板,做出一副已經全部搞定的表情,把抹布隨意的一丟,正好飛進了廚房的垃圾桶裡,就以一種偶像般自戀至極的姿態跑去開門了。
成浮嘩的一下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一位少年。這位少年歪歪的戴著一頂塗滿亂七八糟油彩的鴨舌帽,白色的T恤外面罩著簡式的藍色衛衣,下面穿著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百搭休閒鞋,腳腕那裡露出短短的白色船襪,手臂下面夾著一塊大大的畫板,襯托得身形非常勻稱又可愛。
少年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雙亮晶晶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秀氣的唇齒,微微的蘋果肌和嬰兒肥,整張臉顯現出一種合乎年齡的稚嫩和簡單,當他看到成浮的時候先是愣了半晌,然後突然燦爛的嘻的一笑,純真的像三月麥田裡的清亮的陽光。
你好,我叫鄭若。
成浮趕忙把鄭若從門口迎進來,用一種八婆一樣的姿態,亂冒傻氣的讓人去沙發上坐,而鄭若也不客氣,踢掉了鞋子,露出一
雙可愛的白襪小腳,對著樓道里叫了一聲,就跑到沙發上坐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以主人翁的姿態對他進行一次虛假的流於表面的談話,就只見一位位身著制服的搬家公司人員扛著一個個箱子走了進來,乒乒乓乓的放在了客廳裡,一個個的壘起來,感覺直插天花板。
我趕緊用火熱的眼神盯著許霧,結果他馬上對著電視放空了自我,算了,許霧病更好,不同他計較。我只好立刻將火熱的眼神對準了成浮,成浮這垃圾馬上就把目光投向了空氣中某處,過了好一會兒,實在承受不了我極具溫度的眼神,才攤了攤手,抱起箱子開始把紙箱搬進了鄭若的房間裡去。而這時我才想起,接下來要準備五個人的飯菜,就匆匆出門去買菜去了。
而此時,鄭若坐在沙發上,看著忙著搬東西的成浮,搖晃著自己的雙腿,突然抓起畫板,拿起鉛筆開始立刻畫起什麼來。
很注意鍛鍊的成浮平常就是一副精壯的樣子,今天剛運動完又搬東西,身上小麥色的肌膚透著溼潤的汗水,手臂和小腿時而浮起一道道遒勁的筋肉,顯得極為強健,緊繃的運動裝更進一步的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而今天他又穿了一雙透氣的白色運動襪,白色的襪子裡面透出幾許肉色來,整個人就像一個活動的雕塑一樣。
許霧難得從電視的世界裡回過神來,慢慢的靠過去一看,盯著鄭若的畫板看了許久,才好奇的問他是不是在畫在搬東西的成浮,鄭若怔了一下,趕忙解釋說他是在畫那些搬家公司的人員,說著說著趕緊在自己畫的那個人頭上加了一頂帽子,身上加了一件制服。許霧一看,覺得還真是,確實是搬家公司的員工,畫的還真像。
過了四十五分鐘,整個搬家才算完畢,鄭若小朋友輕輕的合上了畫板,跑到剛忙活完還沒坐下來的成浮面前,成浮哥哥長成浮哥哥短的叫了半天,聽得成浮都覺得不好意思。鄭若輕輕的拉了拉成浮的衣角,問他願不願意幫自己收拾一下房間裡那些紙箱,如同貓咪般的瞳孔裡是一片純美的笑意。
成浮覺得被他淡淡哀求的笑容暈的一頭的包,稀裡糊塗的被拉進房間去做苦力了。
攤在沙發上的許霧看著鄭若輕輕推著成浮進了房間,難得瞪著天花板想了想,噗嗤笑了一聲,又看起了電視。
窗外,陽光下春日的幻彩,是一樣的無聲,年少時一瞬的跳動,是一樣的心臟,你說的未來的形狀,是一樣的等待。
而如果現在的袁辰知道成浮的遭遇,一定會痛快的大笑,感嘆因果報應,躲避不得。
就在幾天前,學校又下達了一項大任務的命令,這件算是學校一年一度的最大事件了,被同學和老師列進了學校最值得期待的事情的榜首。除了老師們在不斷的忙著準備工作之外,學生社團也是亂成了一鍋粥。
在命令被下達之後,袁辰就想要立刻抽身事外,不打算被攪到這種燙手山芋裡。這些學生活動都是一筆爛賬,最後很有可能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就在他為自己的智謀沾沾自喜的時候,他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學生社團聯會的會長的當面騷擾,這位居心叵測的會長假裝豪爽,大馬金刀的攬住了袁辰的肩膀,然後呵呵呵呵像神經病一樣笑著,把採購和搬運的繁瑣工作全部交給了袁辰。
這位殺千刀的會長,當然,
就是成浮。
成浮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時間列出了一張完整的採購表,包括數目和斤兩的範圍,連預估價格都標好了,其中有一些商品還列出了可選擇的最佳品牌範圍和次優品牌範圍,從這一點來說他還算是有良心的。
當然,成浮也不是完全沒考慮袁辰,袁辰本來以為自己需要花一大部分時間來維持搬運現場的秩序,但是他很快就發現成浮安排的給他安排了道具組和聯合部最踏實的同學,現場秩序還算是不錯,大家都比較聽指揮,所以工作也算是進程極快,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如果不發生什麼意外的話,估計可以在午飯時間之前完成這一切。
可是,“如果”這種事如果不是幾率很小,就失去提起的意義了。
當道具組的那位人高馬大的同學把最後一箱東西丟進倉庫的時候,袁辰把表上最後一欄打上了勾,瀏覽了一遍,除了食品要等以後採購以外,連成浮指定的“小屁股娃子”瓶裝飲用水都已經買好了,那麼這樣就算是完成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但就在這時候,一位小同學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對著袁辰耳語了一下。袁辰頓時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原來說好的店家送來的商品居然少了幾件,現在那店家說自己已經沒有了,願意把錢退一部分,但是東西是真沒有了。
袁辰看道具組的同學剛剛已經走了,現在手上所幸還有倉庫鑰匙,再去買一點來還來得及。他拿出手機滑了一會兒,就定位了附近一家大超市,讓那位盡職的小同學走了之後,他點了點那店家退回來的錢,決定去附近的商店補買一點回來湊足定額。
超市並不是很遠,他很快就到達並且找到了指定的東西,一切都驚人的順利,值得開一瓶酒慶祝一下了,袁辰這麼想著接過了收銀員遞給他的厚厚的單據,走出了收銀臺,而就在這時,他發現迎面走來一位年輕的警察,筆挺的制服,鋥亮的皮鞋,端正的警帽,一臉嚴肅的往這裡走來。
袁辰突然一陣慌亂,他立起了自己的領子,用手上的購物袋微微擋住自己的臉,腳下步伐加快,迅速的和那位警察擦身而過,消失在人流之中。而與此同時,那位年輕的警察在和袁辰擦身而過沒多久後,微微了皺了皺眉頭,回過頭看著人流,想要尋找什麼似乎最終沒有找到,慢慢的回過頭,走進了超市。
生活的亂流,不斷的變換著距離和方向,他們曾經交錯,他們最終分開。然而無論多久,多遠,他們都將憑藉著血腥味找到對方,就像野獸總能嗅到自己的獵物,就像劍刃總會割破宿命的喉頭。
噩夢的請柬已經送到你門口,但你卻從不知道。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這家飯店是城市知名的所在,屹立在城市的中心作為地標一樣的存在,它出名不僅僅因為他遼闊的空間和美味的飯菜,還有無比親民的定價。無論你是想要花點小錢吃頓飽飯還是想要支付一筆鉅額費用來彰顯身份,你都可以在這裡那一本厚厚的菜單上找到合適的選擇。所以無論是商務談判還是私人會面,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這裡。
而現在,表小叔,就在這家飯店廁所的一間裡,不斷的滑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刷著朋友圈不斷更新的動態,拍美食的,銀鱈魚或者澳龍蝦,拍戀人的,侏羅紀或者瑪麗蘇,拍孩子的,神童
或者天才。滑了半天,突然手機屏上跳出一條信息,是來自他阿姨的。
“許梁,相親怎麼樣了?”
表小叔煩躁的刪除了這條短信,然後把手機放進了西裝口袋裡,外面還有一個不明事理,被他阿姨強行塞來的姑娘等著他去料理。
今天他一下班就接到了一通熱情洋溢的電話,來自他的阿姨,希望他馬上來這家飯店,然後就是傳統的相親套路,兩個人一開始呆坐了十五分鐘都沒一個人說話,就這麼面對面沉默,他一個男人都覺得渾身難受,於是就迅速的尿遁而去。
儘管這家餐廳的廁所非常的乾淨整潔,但是一個男人老呆在廁所裡總是怪怪的,為了不被別人誤解,他還是偷偷的從餐廳的另一邊溜了出去,當然,走之前他結了賬,給那姑娘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還有事就先走了。
擺脫了煩人的相親,表小叔把手機丟進了口袋裡,覺得如釋重負,站在城市的中心,突然覺得有一種疏離感。
這座飯店的門外就是一座寬闊的廣場,廣場的邊上種滿了法國梧桐樹,樹上掛滿了一條條的燈鏈,照的整個廣場恍如白晝。廣場上行人如織,繁華無比,許多情侶就這麼靠在樹邊,鼻尖相對的說著情話,浪漫如此,輕快如此,彷彿這世界就是他們的。
這世界並不總是繁華如此,至少不是哪個地方都是。只要往廣場一邊走十五分鐘,你就會看到一座座低矮的平房和破舊的小樓,那是上個世紀的遺物,你只要走進其中隨便一間,你就等於打開了一座充滿年代感的博物館。他們是城市的記憶,也是城市的傷疤,遲早有天,他們會被抹去,被遺忘,然後就什麼都沒了。
表小叔走進了旁邊的一座便利店裡,想要買點喝的東西,結果碰巧這家店什麼都沒有了,不要說白酒什麼的,連啤酒都沒有一罐了,最後他和店員一起翻箱倒櫃,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一紮寫著奇怪洋文的酒,反正有也跟沒有一樣,他就乾脆都買了。
走出商店,他慢慢的掏出一罐,嗤啦一下打開一罐,一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進喉嚨裡,這種酒也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味道其實還不算壞,表小叔這麼想著,慢慢的朝廣場一個燈光迷幻的角落走了過去,廣場上的音箱不斷的放著柔和而舒緩的音樂,深秋的都市裡,早春冰冷的空氣流動在無數人的呼吸。
搖搖晃晃的表小叔在花壇邊上慢慢的坐下來,他也沒想過回家,沒有類似電視劇裡的明亮的客廳和優雅的家裝,那個擁擠的出租屋有時真的讓他非常的煩躁,在這座城市裡買房並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需要合適的時機和數額驚人的錢,所以有時候那個出租屋只是為了回去睡個覺,大部分時候,他寧可呆在外面。
很快一罐酒就空了,他慢慢的倒過易拉罐,向下搖了搖,發現真的一滴也倒不出來了,頓時有一點惱火,一下把這個罐子捏扁,丟到一邊,在旁邊的袋子裡摸了半天,總算又摸出了一罐,用手摳了一會兒,拉開了拉環,又胡亂的灌了一些。
他舉起罐子,彷彿想和誰碰杯,眼前的景象慢慢的模糊起來,這個時候是喝酒最妙的時候,人輕飄飄的,彷彿可以就這麼飛越城市的上空,彷彿可以就這麼沖淡擁擠的雜念,彷彿可以就這麼讓一切事情進入完結篇。那個時候的你,是放開的,是
放鬆的,是可以想任何白天被你封殺殆盡的事情的。
有人說,二十五歲之後時間會流失的更快,三十歲之後就更是一眨眼,你馬上就會發現四十歲的你站在世界的一個角落裡,呼吸著卑落的氧氣。這句話沒錯,二十四歲那年,他就這麼進了那座夢寐以求的公司,走進了那間夢想許久的辦公室,他那時候野心勃勃,覺得一切事業成就都唾手可得,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很快就會是自己的。
包括,說的現實點,婚姻,說的虛幻點,愛情。
但是,這個我們稱之為城市的地方,它是一隻口味怪異的野獸,它吞噬無數攜帶著幻想的人們,很少有人能從他極具腐蝕性的腸胃裡逃脫,奇怪的是,這些人們渾然不知自己正翻滾在迅速消磨的自我裡,他們互相攻擊,難以自持,他們終究滅亡,無人生還。
然後,彷彿就是倏忽一下,一眨眼的功夫,日曆就告訴你,你三十多歲了,你馬上就要四十了,你已經夠老了,你如果不打算將來像那些跨五六十歲娶小姑娘的活不了多久的富豪老頭兒一樣,就得趕快尋覓一個對象,而不是對著一堆光碟繼續掃射了。
但是似乎本來不該是這樣,你本來應該再有大把時間浪費的時間裡,遇到一個願意和你浪費大把時間的人,和他在曖昧的空氣裡感受愛慕,和他在熾烈的陽光裡感受甜蜜,你們執手相看,展望未來,經受考驗,最後走進婚姻的殿堂。
事情本來應該這樣。可萬一,萬一你沒遇到那個人,萬一在你三十歲,乃至四十歲的人生中,那個人一直都沒有出現,這個時候,你發現已經是時候接過你年邁的父母,為他們盡孝,帶他們看病,幫那些你見也沒見過幾次的親戚解決麻煩,修那些你碰也沒碰過幾次的電器,得那些你聽也沒聽說過的疾病。這時候,你還有那個決心等下去嗎?等到了這個歲數,你還能笑容可掬,逢人便說你要追求完美的愛情嗎?
你二十歲的時候,可以這麼堅定的說出這些話,那麼二十一歲呢?二十三歲呢?二十五歲呢?二十七歲呢?三十歲呢?四十歲呢?
想到這裡,表小叔看著半空中探照燈晃來晃去,酒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罐下肚了,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不斷的上浮,周圍的一切都在緩慢的旋轉著,光芒四射的燈柱在不斷的扭曲著,他慢慢的向後倒,倒進了花壇的樹叢裡面,只覺得自己正要緩慢的融化,滲透到一個角落裡去。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位少年。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還在那浴缸裡,旁邊躺著一位少年,這位少年臉色發紅,呼吸平穩,一切但是就赤裸裸的這麼躺在他身邊,恐怕說什麼都沒發生連自己都不相信吧。他輕手輕腳的爬出了浴缸,從旁邊丟著的衣服堆裡,翻出一張校牌,上面有這少年的名字。
成浮。
他慢慢的走出浴室,回到房間裡穿好了衣服,然後從衣櫃裡拿了幾套看起來還合身的衣服,又走進了浴室。而當他走進浴室的時候,那位少年已經醒了,就這麼塌坐在浴缸裡,明亮的雙眼沉沉的視線盯著他。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俯視下去,才發現少年的身體很強壯,平常應該非常注意鍛鍊,在無比平靜的表情之下,還是看得出小腹在劇烈的起伏著,顯然是在壓制著自己的情感。
耐受不了這可怕的寂靜
,他把衣服靜靜的放在地上,然後飛也似的逃離了那個地方。
可是沒多久,他就聽說許振東夫婦去世了,他本來想去那裡看看許光,安慰他一下,但是當他抵達那裡的時候,他發現成浮居然一直在那個家裡,這讓他本來想敲門的手退縮了。如果見到那位少年,要說什麼呢,要怎麼告訴他自己心裡的沉重呢。
他們之間的差距幾乎無法計算,年齡的差距,他已經而立多年,而成浮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份的差距,他大學畢業已在城市裡打拼多年,而成浮還是一個象牙塔裡不諳城府的少年,要找什麼理由都可以,有一萬種解釋能夠立刻為他們之間這不正常的關係判一個果決的死刑。
他已經不是少年了,很多年前就不是了,哪怕搜腸刮肚,現在的他也再也說不出一句當年那樣動情的話了,再也寫不出當年那樣熱烈的字了,他每天都在為生活奔波著,考慮著,而那些所謂的浪漫啊愛情啊什麼的,就像一個器官,你不用,你老是不用,你總是不用,你一直不用,他就衰退了,等你哪一天再想起他們來,他們已經蒼老的沒法使用了。
沒人希望有那一天。
表小叔輕輕的用手背蓋住了眼睛,嘴裡吐出一股深沉的酒氣。
如果自己手上的這個合約籤成了,不如去看看那個少年吧,對了叫成浮,去看看成浮吧。他也不懂什麼抒情,搞不清什麼浪漫,都到了這個年齡,如果堅持,那麼誰都會變的較真而醜惡的吧。既然大家都不再相互為難了,大家都不再相互苛責了,那麼如果你願意,我陪,如果你不願意,我懂。
對不起,你願意。恩,願意,願意什麼來著。
慢慢的,他這麼想著,輕輕的睡著了,臉色發紅,呼吸平穩,就這麼躺在這裡。
鋼筋,水泥,鐵塔,大廈,這是你身邊的城市。
燈影,車流,笑語,漫步,這也是你身邊的城市。
你還,溫暖嗎?
而這時在城市的另一頭,還有一個煩惱的生靈存在,警官李竟。
接近年底了,案件高發期,無數失敗的人們遊蕩在大街小巷,這都是不安定的因素,而他們其中有一些人會真正蛻變成劫財害命的惡魔,只為了在一夕之間,把財富劫奪到手裡。
今天,就又抓到了一批,為了對付這批崽子,警官可是下了大力氣的,他們其中有一些人確實身世可憐,如果他們沒造成惡劣的影響,事主也願意原諒他們的話,他們就可以走了,警官們也並不是鐵打水泥鑄的,通常會給他們點錢,至少能做一班火車回家,而有一些人,因為造成了一定的後果,所以就不得不面對拘留或者被判刑了。
又搞定了一個犯人,他也覺得有些累了,靠在辦公室的沙發裡面打算閉目養養神,今年恐怕又回不了家了,被分配到異鄉工作的他,其實挺盼望回家的,至少,在他敬重的哥哥去世之前,那個家是充滿了溫暖的。
但是,在那之後,彷彿一切都被攔腰砍去了一半一樣,每當年夜飯氣氛漸起,大家聚在桌子邊上團圓的時候,母親總會默默的在一個空位子前面放一碗飯,把筷子直直的插進去,而沒到這個時候,大家都會陷入沉默,誰都知道,母親深深的思念,思念著他去世的兒子,李究。
幾年前,他還是剛進警局的愣頭青,就在這個城市,他接到的第一個出警,是
一宗重大的殺人案,當他倍感興奮的趕到兇案現場的時候,他真的愣住了,躺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那一具,屍體,就是他一直敬愛一直崇拜的哥哥,李究。
他的哥哥李究是個退伍兵,從小就一直不斷的向年幼的李竟說著軍隊裡的好處,並且鼓勵她長大一定要去參軍,這對李竟的影響真的很大,他一直很嚮往軍隊,他費勁千辛萬苦終於走進了軍營,並在服完役之後被分配到這裡做了一名警察。他還記得他到這裡的第一天,他還和自己的哥哥約好了,晚上出來聚聚,他很期待。而在那個下午,他接到了第一件案子,還是兇殺案,工作的充實讓他非常滿足,他覺得生活會這麼向未來奔去。直到看到自己的兄長躺在自己的面前,鮮血橫流,氣息全無。
他馬上想要尋找兇手,兇手並不難找,他就那麼茫然的站在自己哥哥的遺體旁邊,手裡還握著半截折斷的笛子,那是一個小孩,一個完全不諳世事的小孩,小的就像當年的他一樣。
這宗案子的調查是極為驚人的順利,很快兇手就自白了,但是因為年齡過小,無法判刑,只能由被告方承受巨大的民事賠償,並將殺人的少年送進管制所進行管教。而就在這時,上級來了一份文件,他們對這件案件極為重視,但決定對年幼的兇手採取新的社區矯正的方法,就是說,犯人可以當庭釋放。
他的家庭徹底崩潰了,在他們的眼裡,對方的家庭等於是花錢買了一條命,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可以通過一系列合法的程序,被一筆錢買斷。他的母親當時就在法庭上崩潰了,但是卻無能為力,法官揮下了小錘,犯人,那個小孩,就這麼轉身離開了被告席,離開了法庭,那張臉,那個背影,無論多久,他都記得。
他恨他,他恨這不合理的一切。
但是他身為一名警員,根本無權反對上級的命令,他必須支持。
就在他惺忪的想著這些事的時候,突然他的一位同事打斷了他,有一位慣偷不肯承認自己的偷竊,有無數的犯案記錄在案,居然還硬說自己是第一次,要求能夠從輕。他們已經解決不了了,希望李竟能幫著繼續審訊。
李竟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很快,那名同事就帶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裝,配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顯得文縐縐的,長的很乾淨,一頭短髮,誰也不會想到他是一名慣竊。就是眼睛裡時常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這種小把戲,對於李竟這種警員來說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出,這一定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果然,那個同事告訴他,這是一個慣偷,都有備案的,但是他這次不承認,要李竟好好的審審。
李竟應承了下來,那名同事就放心的離開了。這種常規工作對於李竟來說也不是麻煩事,對於他們這種每天面對兇殺犯的人來說,不承認的人見多了,有的罪犯能耗上好幾個月不肯承認,他們就只能這麼晝夜的陪著,陪到他們願意承認為止,很多警員都這麼被累出了神經衰弱,根本就睡不著了,睡眠很淺,稍微一下就會醒來。
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夜裡的警察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位慣偷還是一攤手錶示不知道任何事情,一臉無辜的模樣,李竟脫掉了帽子,也不管他,自己去泡了一杯茶,隨手
翻了翻自己跟前的案卷,突然看見一張紙,他捉摸了琢磨,突然笑了笑,然後站了起來,領著那位少年就出了辦公室,往警局的一個角落裡走去。
這位少年正是瞄準學校和住宅區作案的一個小偷,他深諳自己如何打扮才能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運動服運動鞋和眼睛是絕好的偽裝,沒想到這次一個不好就被抓住了,但是他只要不承認,他敢確信,沒過多久他就會被放掉的,但是好死不死,他居然被移交給了一位刑警,這一塊的人他可不熟,他不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會幹什麼,現在又要被帶去哪裡,他都沒底,在網上他也聽說過很多警察發明出許多奇怪的刑訊逼供的方法,非常殘忍,想到這個使他也有一點緊張。
很快,他們就在一間暗室前面停了下來,李竟掏出鑰匙打開了門,把那少年推了進去。在房間裡,有一架奇怪的自行車,明顯是家裡放的那種固定自行車,也就是動感健身車,這個車的四周還裝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少年也看不懂這是幹什麼的。其實站在一旁的李竟心裡也直犯嘀咕,這個東西是他們在破一起案件的時候收繳來的,是那個嫌疑人發明的,叫什麼歡笑旅途。他們有幾個同事曾經嘗試過,但是後來他們提起這機器都一臉便秘,只是說最好別騎。
李竟看那少年還愣著,皺起了眉頭,一把把那少年推倒在旁邊的椅子上,這位少年本來就文質彬彬的,哪裡能打得過一名受訓過的警察呢,只能乖乖的聽話,李竟慢慢的蹲下來,快速的拔掉了少年的兩隻鞋子,少年穿著一雙雪白的毛巾襪,也許是踩點瞎逛比較多,襪尖和襪跟有點發黃,有股淡淡的潮溼的味道,李竟輕輕的觀察了一下,又一下把毛巾襪脫掉,露出裡面的一層黑色的棉襪,還沒完,李竟又脫掉了一層,才露出了少年最裡面的一層白絲襪,看到自己的襪子被一層層脫掉,少年也是一陣臉紅,他的腳從小就非常嫩滑又敏感,夏天還好,冬天就非常怕冷,只能多穿幾層襪子。
少年的白絲襪透著淡淡的肉色,襪底顯得非常光滑,李竟也忍不住在他腳底摸了一把,弄的少年趕緊把腳抽了回去。李竟也不管他,就上手把他的上衣和外褲脫掉,讓他只剩一條四角褲,然後就拉著他坐到了那自行車的座位上,慢慢的彎下腰去。
這兩自行車的兩個踏腳上面罩了兩個鉄籠子一樣的東西,剛好能把腳緊緊的固定在裡面,緊緊貼著踏板,踏腳上有很多突出來的顆粒狀的略有點尖銳的物體,顯得有點可怕、李竟慢慢的把鐵籠子掰開,然後抓住少年的腳,嚴絲合縫的塞了進去,少年的腳比較大,鐵籠子也只是剛剛能鎖住而已,然後很快另一隻腳也被鎖了進去,這樣少年的雙腳就像兩隻純白色的脆弱的鳥一樣被鎖在了踏板上。
而車頭上的兩邊,是把手,把手上剛好有兩個鐵箍,李竟就把少年的雙手放了進去,抽緊了鐵箍,這樣少年就被徹底的鎖在了這輛自行車的上面。少年的身體還算是強壯,這樣被迫騎在這車上面,還算是比較性感和美觀,就是可以看出少年有點驚恐的抖動著,不知道自己將面臨怎樣的酷刑。
李竟慢慢的退了開去,按照說明書上歪歪扭扭的字,退出了有好幾米,然後打開了房間的電源,拉了張椅子坐
了下來,想看看會發生些什麼。
房間電源恢復後,這動感單車很快就發出了“滴”一聲提示音,這讓那少年非常驚恐,卻又不能做什麼,而李竟也在那邊東張西望的看著,突然,只聽一陣灰塵燒焦的味道,伴隨著機器的鳴響,似乎什麼開始動了起來,李竟沒明白過來,直到看到少年臉上的一抹驚愕,雙眼圓瞪,都快凸出來了。
原來,那少年腳下的兩塊踏板,上面那些圓形突起突然開始動了起來,開始快速的刮搔起他敏感的腳底板,強烈的癢感透著那一層薄薄的絲襪傳了進去,很快就讓少年開始強烈的顫抖起來,難受的感覺一波接著一波的衝擊著他的神經,他整整愣住好幾秒,才從嘴裡發出一陣陣放肆的笑聲。
李竟看著面前不斷扭曲的少年,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的同事試過機器後都隻字不提,諱莫如深,原來這自行車居然是攻擊人們身上最怕人觸碰的嫩肉,李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褲腿下,皮鞋裡盛放的那一雙44碼的深綠色襪子的大腳,頓時感覺一陣寒氣從腳底浮起,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手也在撫弄著他的腳心。
而少年那裡,此刻正經受著此生都未承受過的巨大折磨,強有力的癢感如潮水般從腳底的每個穴位傳來,緊鎖的鐵籠子讓他的腳底從腳趾都腳跟都和那些帶給人無盡折磨的顆粒緊緊的接觸在一起,他想要哪怕扭動一下腳趾或者腳掌來躲避都是完全不可能的,每一道腳底的神經此刻都背叛了他,要讓他釋放出他無盡的笑聲和痛苦。
奇癢就像一把利劍不斷的割著他的心臟,讓他感覺難受死了,真想現在甩開雙腳跑到,但是他的雙腳就像兩隻驚恐的小動物,在鐵籠子裡一邊受著折磨一邊顫抖著,卻把無比的痛苦輸入他主人的大腦。
而就在他甩開腿掙著雙腳的時候,咔噠一聲,似乎什麼限制解開了,那兩個踏板居然可以踩動了,少年又哪有功夫管這些,在奇癢的刺激下,快速的踩起了自行車,但是卻完全無法掙脫那尖銳的癢感,癢感促使他踩自行車,但踩自行車只會讓他脆弱的白絲襪腳更充分的和踏板那些癢機器接觸,讓他更癢,他就只能更賣力的踩自行車,任由癢感升級。
這是一個可怕的循環,這位少年就這麼自己給自己上刑,這癢刑的劇烈程度不斷提升,而提升的人就是他自己。
少年癲狂的大笑著,彷彿這樣就能稍微不那麼癢,但這一切都是幻覺,他就這麼被迫踩起了自行車,不斷的自己折磨著自己,看到這一幕的李竟覺得背後絲絲涼意,這樣可怕的刑具,都不需要施行者動手,受刑的人自己就會把自己推到崩潰的邊緣。
踩單車的咔嚓咔嚓的聲音在房間裡回想,少年大聲的笑著,因為他的白絲襪腳現在就被困在兩隻踏腳上,帶給他無法自拔的癢和難受,時刻有可能會喘不過氣來,但是呼吸的途出那憋不住的笑意又會從腳底不斷的帶給他騷擾,讓他立刻破口大笑。
這一踩就是好長時間,少年其實早就想承認招供了,但是腳底的癢感的撩撥讓他不勝滋擾,根本勻不出時間來求饒,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遠處坐著的那個警察,而就在這時,他還不知道,自己不斷的踩著的自行車,正以高頻速激發出一股股的電流,以激發另一場可怕的酷刑。
就在少年自己強
迫自己沒命的瞪著自行車的時候,突然,又是一陣燒焦了什麼東西的味道,李竟也不禁皺了皺眉,這個東西在這裡放了太久,也沒人去動他,現在都已經佈滿了灰塵,一啟動就這麼一股味道,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那自行車鬆動了,順著固定的軌道往後滑了一點,這一往後滑不要緊,兩根原來在後面懸空的觸手現在剛好抵在了那少年展露的腋窩上。
這兩根觸手完全不知道疲倦的開始在少年的腋下畫起了各種幾何圖形,強力的尖銳毛刷和軟硬適中的毛很快就攻破少年那腋毛的防禦,開始瘋狂的刺激起了少年的癢癢肉,少年頓時感覺一股無法抵抗的癢感從腋下出來,讓他手臂一陣顫抖,頓時就身體發軟,而刺激被折磨的雙腳也漸漸的失去了動力,越瞪越慢。
越瞪越慢的自行車就無法固定,突然又往軌道後端滑了一點,頓時那兩根觸手就離開了少年的身體,但是新的四根觸手在那裡等著他,同樣的觸手現在分別攻擊著他的腋下和他柔軟的腰部,那些地方的神經十分的敏感,那嬌嫩的皮肉被一下一下的撓動著,帶給他的主任以強烈的癢感和折磨。
少年感覺自己腋下和腰部那二十幾年未被人觸碰過的嫩肉彷彿一天之內要還清所有的觸碰一樣,現在釋放出強烈的信號,這信號讓他無比痛苦,無比的癢,不斷的讓他神經抽動著,他手臂和大腿已經露出了筋肉,但是卻還是被這鋼鐵怪獸緊緊的咬住,施加著強力的癢感。
很快,少年的雙腿就徹底被癢感攻陷了,在癢感的攻擊下體力消耗的特別快,身體不斷的發軟,漸漸的失去掙扎能力,終於自行車滑到了軌道的尾部,和尾部的一根鐵桿撞在一起緊緊的連接了起來,而這時四根新的觸手又出現了,繼續對他的腋窩和腰部事實著令人痛不欲生的癢刑,更糟的是,少年看到自己座的自行車座的前端,兩腿之間突然彈出一把刷子,這刷子飛快的旋轉起來,沒命的刺激著他大腿間的嫩肉。
少年頓時覺得這輩子最難受的癢感綿密的分佈在自己的體表,他的頭快速的搖著,彷彿希望什麼人能快點把他救出這個地獄,他從沒想過自己身上居然有這麼多弱點,就連平常不怎麼注意的大腿間也都是癢癢肉,這讓他幾度瘋狂,強烈的癢感讓他覺得自己就要死在這機器上,他覺得這世界上到處都是天堂,除了這機器裡,只要不被撓癢,他就感覺自己進了天堂,但是很可惜,他還是被囚禁在這臺歡笑之旅自行車上。
這就是這臺機器的殘忍之處,第一階段先讓你被癢感驅使著,自己給自己撓癢癢,自己給自己上刑,加劇對自己的折磨,從而開啟第二階段,但是到了第二部分,你將面對地獄的選擇,要麼讓自己的腳癢死,不斷的蹬直到自己回到軌道的前端,要麼你可以不蹬,那麼就會一層層的降落到軌道的尾部,除了腳癢,從腋下到腋下腰部雙管齊下,最後到腋下腰部大腿三位一體,讓你直到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少年覺得自己被抓進局子,大不了可能會捱打,可能會遭受一些不公的待遇,但是從沒想過會受到這種癢刑,他敢確定自己就是這樣被折磨到死,也不會留下什麼傷痕,但是現在這折磨就這麼活生生從他體表直逼他的神經。
李竟在遠處這麼看
著,此時的少年不停的搖著頭,腳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踩著,雙腿不斷的顫抖著,腿上都是汗,但大腿間的汗很快被那把刷子帶走,留下讓他顫抖的癢感,上身也是大汗淋漓,雙臂抽搐著,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嘴巴里歇斯底里的大笑從來就沒停過,顯得極為痛苦偏偏還在不停的笑著。
過了好一段時間,少年才彷彿從癢感中想明白是什麼事,開始腳下瞪的用力起來,但是此時更兇猛的癢感也順著他的腳掌竄上了他的脊柱神經,讓他的癢的全身亂動,但是還是快速的踩了起來,這樣車慢慢的上升,大腿間的刷子收了起來,這讓他的大腿一陣放鬆,但是剛才一放鬆,腳下就下意識的一慢,車立刻就掉回了軌道尾部,那可怕的刷子又回來了,開始搔著他大腿間的兩塊嫩肉。
少年足足在這兩檔之間滑了好幾次,才一鼓作氣的蹬了起來,慢慢的讓他的單車升回了最頂端,此時他的雙腳飛快的踩著,儘管上半身體上的癢感是撤去了,但是現在雙腳底上的每一寸肉都和踏板親密接觸著,那些尖銳的顆粒不斷的在他的白絲襪腳上做著怪,把每一寸癢癢肉的感覺都開發出來,少年的狀況顯然並沒有解脫多少,依然還是癢的死去回來。
但是少年真是不想滑回地獄裡去,所以他還是飛速的踩著,任由自己白絲襪腳底上的嫩肉被不斷的撓著,任由自己被強烈的癢感強暴著,他覺得自己的軀體在這機器面前是那麼可笑,那麼脆弱,他現在真想顫抖著縮成一團,但是卻被迫不斷的放開手腳,踩著自行車。
世界上最可怕最無助的刑,恐怕就是自己帶給自己的刑了。
沉浸在奇癢中欲死欲仙的少年,根本沒發現,突然,在那厚厚踏板上,滲出了一些油狀液體,慢慢的溼潤了他的白絲襪腳底,很快,他的白絲襪腳底就被這些滑滑的液體浸透了,溼漉漉的白絲襪裡,雙腳白嫩的肉色終於顯現了出來,徹底暴露在了那踏板的瘙癢珠子前面。正在狂瞪的少年,突然感覺腳底的癢感又升了一級,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全身的肌肉都發軟,使不出力氣,腳底的癢感讓他只想趕快停止這酷刑,根本就顧不上踩了,只能任由自己一下子滑到了軌道的尾部。
可怕的觸手和大腿間的刷子再次迴歸了,比之前更兇猛的癢感直接擊穿了少年的神經,讓他崩潰,嘴裡的大笑已經嘶啞了,身上的敏感地帶完全不顧自己的主任是否受得了,不斷的給他送去強烈的癢感和痛苦,少年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就像一頭被挑撥到想立刻死去又不能的野獸,只能被囚禁在這機器裡,不斷的折磨著。
少年晃動著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做些什麼卻根本不行,他的顫抖和恐懼,在別人看來,都只是在尖銳癢感下釋放出來的性感罷了,他現在唯一的自由就是出汗,所有的癢感沒有一絲浪費都灌進了他敏感的軀體,他的大腦,使他崩潰,使他接近死亡。
李竟這麼看著,這麼一個只穿著白色內褲和白色襪子的少年,前一秒還能執拗的不承認自己的偷竊,下一秒就這麼被關在機器裡,大汗淋漓的被區區癢感所攻陷,絕望的大笑,孤獨釋放著自己青春的荷爾蒙,悽慘無比。他覺得真可怕,他想起以前小時候,他很喜歡偷穿哥哥的襪子和大鞋子。
哥哥的襪子和鞋子都軍隊發的,穿過之後有一點點臭,但是他很喜歡,穿著軍綠色的襪子和迷彩鞋在家裡走來走去。但是一旦被哥哥發現,他就會被抓起來,哥哥會抓住他兩隻腳,扒掉鞋子,在他穿著哥哥綠色襪子的小腳上搔著,讓他笑的口水都流出來為止。
而現在,面前的少年顯然是承受了這搔癢的升級版,已經快被逼瘋了。
現在少年就這麼癱坐在自行車椅子上,任由這機器不斷的撓著自己,腳底,腋窩,腰部,大腿,每一塊癢癢肉都逃不過襲擊,大笑使得他的口水都流乾了,流到下巴上和汗液混在了一起,全身都是大汗,腳下那被囚禁的白絲襪腳有一搭沒一搭的踩著,雙腳明顯的顫抖著,整個人顯然非常虛弱,已經徹底放棄掙扎,被動的被癢感折磨著。
就在少年漸漸疲憊,笑聲也變的虛弱起來的時候,突然,一股強烈的電流從他的腳底和溼潤的襪子,以及那些觸手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體,徹底激活了他已經疲勞的神經,也讓那少年怪叫一聲。此時的少年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電了之後,先是一陣刺痛和麻痺,等到回過神來,只覺得全身發熱,毛孔張開,神經變的比之前還要敏感,而此時那些觸手和腳底的那些搔癢的尖頭,也完全不知停止的開始繼續把癢感輸入他的軀體。
剛剛還一臉疲倦的少年突然又振作起來,磅礴的笑聲比剛才還要大聲,全身都在不斷的掙扎著,那被鎖在踏腳上的白絲襪腳為了躲避已經被扭動的快要變形了,幾個腳趾徒勞的在有限的空間裡動彈著,卻根本無能為力,那白色的絲襪根本沒有防禦癢感的能力,反而順滑了腳底,增強了癢感,而軀體更慘,赤裸裸的嫩肉直接暴露在觸手的攻擊之下。拿裸露的腋下被那觸手撩撥的肩膀不斷的聳動著,卻根本合不攏,只能被迫放開來接受奇癢的洗禮,而那腰部上,白皙的皮膚被那觸手一下一下的按著捏著,讓一陣陣閃電般的癢感擊穿他的身體。
少年的頭髮全都被汗打溼了,錘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但是嘴角的笑意還是沒有減退,沒有休止的大笑彷彿訴說著年輕軀體裡禁閉著的無數痛苦,那具生平未受過什麼苦楚的軀體現在就暴露在強烈的刺激之下。
而更可怕的是,每次少年已經感覺自己疲憊了,那機器就彷彿計算好一樣,來一陣強烈的電流,喚醒他的神經,把他再次拉向無盡深淵的底部,少年狂笑著,掙扎著,抖動著,顫動著,卻對自己完全無能為力,唯一能自救的雙手被緊緊的鎖在了車把手上。
而就在這時,少年發現機器停了下來,一切癢感都停止了,但是他的身體卻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陣陣的悶笑從嘴裡不斷的流出來,疲憊的頭顱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休息著,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伏著,而這時,李竟走了過來,把這名已經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少年放了下來。本來它就打不過李竟,現在就更是任由李竟擺佈了。
李竟慢慢的把他抱到了旁邊的長椅上,看著少年癱倒著,閉著眼睛不斷的喘息著,那雙溼漉漉的白絲襪腳掌,腳趾緊緊的縮了起來,他伸出手就在那雙腳心上抓了兩下,那少年頓時像觸電一樣叫了一聲,但是因為沒命的蹬了那麼久的自行車,現在是一絲力氣也沒有了,小腿只是軟綿綿的彎了一下
,終究沒法把腿收起來。
見到這樣的情形,李竟也是倍感有趣,不斷的伸手在那雙白色絲襪包裹的腳心上畫著各種不規則圖形,從指尖把奇癢傳遞給一具敏感的軀體,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你可以用手指感覺到這句軀體散發出的熱度,以及他正遭受的痛苦。
少年在長椅上翻滾著,無力的四肢想要掙扎抓取什麼,卻根本沒法解決腳底那致命的癢感,終於李竟伸出另一隻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那少年撲通一下,掉到了凳子底下。而李竟也停了手,慢慢的走開,走到那少年的衣服旁邊,伸手掏出了那少年的錢包,錢包鼓鼓的,裡面塞著不少錢,顯然是他偷來的,還有好幾張卡片,超市的優惠卡,銀行的儲蓄卡,不知道這些卡是不是也是用偷來的。
突然,他發現那錢夾裡掉出一張照片。
這照片的曝光非常不好,而且興許是放的太久了,已經有點發黃了,照片上的其他部分都看不清了,但是還能看得清那張臉,而這張臉,讓李竟如雷擊般站住了。
這張臉並不陌生,這是一張非常剛毅的臉,佈滿了男性的陽剛和勇猛,顯然應該是從部隊出來的,而那眉眼,那容貌,和李竟心裡那張熟悉到化成灰都認識的臉,那張總是喚起他無數悔恨和悲痛的臉,相似無比。
相似至極。
(12)
到了4,5月份,我們所在的城市還沉浸在冷暖交替之中,無數人被忽冷忽冷的天氣弄的嬌襲一身病,戴著大口罩行色匆匆的在街道上穿行忙碌著。南方海邊的小島已經是另一番模樣,從南半球姍姍來遲的陽光總是率先光顧這些低緯度的國家,白沙,海水,椰林,一切你可以想到的關於夏日的事物,都會在這裡搶先登場。
而近幾年,遊客們彷彿都點滿了智力屬性,紛紛避開了黃金週和公休日的擁擠,索性在上班時間請幾天到一週的帶薪假,到海邊來遊玩,所以我一點兒也不奇怪,當我在這個旅遊淡季,躺上海邊的躺椅的時候,面前卻是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穿行著,他們手中或是拿著游泳圈,衝浪板,或是拿著飲料,酒精,臉上帶著難得放鬆的笑顏,柔軟的軀體相擁或者追趕。
單身的人總希望能在這裡有些豔遇。女生們總是盡力把自己的胸部擠大幾個號,但是還是在那幾個胸肌突破天際的強健肌肉男面前敗下陣來,低頭看看,女性性徵真是薄弱極了。那邊還有幾個稍沒自信的,大膽的在裡面墊了胸墊,正在海水裡搖曳遊動,顧盼生姿的時候,突然一個大浪打來,就感覺胸前一空,而遠處一個衝浪男人的臉上,突然多了兩片圓圓的東西。
而男生們,都想要把自己再健身房獲得的成果全部都展現出來。平常在辦公室,深色西裝領帶,遠遠的看就像一群不吉利的烏鴉,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好不容易到了海邊,一個個都抓緊機會把自己的游泳褲拉的一低再低,露出結實的肌肉。他們的目的是暴露的更徹底,他們的下一步也許就是裸奔。
歡呼笑語,輕腔大喊,搭訕,偶遇,重逢,勾引,輪番上演,精彩紛呈。
而我,看著這片度假聖地又兼聯誼現場,看了看遠處袁辰似乎還是沒回來,就想趕快補救一下自己形單影隻的孤獨。推了推墨鏡,假裝自己還是有點身份和骨氣的樣子,用我能想到最優雅的樣子拿起
了旁邊的飲料杯,試圖讓嘴角微微揚起,想極為迷人的啜飲一口,結果因為墨鏡太黑看不清,吸管一下插進了鼻孔裡。
以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境,當然也並不意味著我已經富裕到了可以來這邊的海灘度假勝地來大筆消費一番了,要說清這件事,還得從一週前說起。
那天,我正思索著接下來幾天的賬單要怎麼解決,是不是得對這群白吃白喝的房客徵收點飯錢,我總不能老是免費招待這幾位菩薩吧。畢竟,應付生活的瑣事,可抱怨的事情很多,但大多不是什麼大事。搭配菜譜,有葷有素,喝什麼飲料,塑料袋和洗潔精還有沒有,衣服晾了沒有,生活就是這麼磨著磨著,你就發現自己又老了一歲,一歲又一歲。
一邊這麼想著,我就提著幾大包的菜就衝進了家門,大汗淋漓,狀如瘋魔,東西很重,在公交車上站了十幾站路,又拖著這麼多東西走了一大段路,好不容易回到家,還沒人迎接我。而當我充滿不滿的慾望,砰的一聲把幾個滿滿的大號購物袋放在玄關後,揉了揉痠痛的胳臂,準備彎下腰脫鞋。突然發現袁辰正跟跑步機上的成浮抱怨著中午遇到的奇怪瑣事。
我一邊把菜都整理進冰箱和零食箱裡去,一邊豎起耳朵聽他們說些什麼。沒怎麼費勁,我就基本瞭解了他們所說的情況。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袁辰今天中午發現採購的同學當中有一個人擅自更改了成浮指定的供貨商,換了一個自己家開店的親戚來供貨,這些個體戶的存貨從來都是多多少少的,所以最後有一樣貨物出現了缺口,雖然退了錢,但是給清點倉庫造成了很大麻煩。最後還是袁辰去附近的超市買了點零售的來。零售的自然比批發的貴一些,所以略微有點超出預算。
聽到這裡的成浮慢慢的停了下來,從跑步機上走了下來,思索了一會,就應承了下來,答應這件事他會去解決掉的,讓袁辰不用擔心。袁辰近乎窒息的告訴成浮,他其實並不擔心,只要成浮能把他自己貼進去的錢補回來就行,但是這點微小的要求直接被成浮“呵呵呵呵你真愛說笑”的忽略了。
可憐的小辰。
而最戲劇性的事,卻發生在當晚晚飯後。
說到晚飯,這件事真令我痛徹心扉。我們家的人口特別巨大,成浮找了那麼幾個還算藉口的藉口,很快就正式搬了過來。之後小辰也一直沒走,算是定下來了。而許霧就算是我自己家人,這樣一算就有四張嘴要喂。午飯我早都放棄了,大家各自解決,方便麵還是麵包,家裡零食還是充足的。但每天做晚飯這件事還是累的我半死半活。說實話鄭若搬來的第一天,我是打算做四人份的飯菜,再在外賣裡叫一個菜來吃的,結果他們貴的驚人的外送費徹底嚇退了我。
所以後來我就把小辰叫進來幫我。我選擇小辰也是有理由的,鄭若太小,讓他幫忙我也不好意思,許霧自從打爛了五個盤子之後我就再也沒讓他進來過了。什麼,叫成浮來?開什麼玩笑,叫一個重度精神病人來?我還並不想直接在廚房裡用菜刀割開我的喉嚨自殺。有小辰打下手,總算輕鬆一點。但是每天當這幫不知做飯疾苦的少年酒足飯飽,紛紛回到客廳開始娛樂的時候,我還在廚房,板著一張缺愛的臉,吭哧吭哧的洗碗擦桌子。
我們
晚間的娛樂活動一向就是看電視,在這件事上沒人有異議。小辰就這麼塌在沙發上,雙眼放空,盯著電視,嘴巴里吃著他最愛的黃色小零食,他把這種感覺形容為“全身的孔都特別的松”,感覺一個夜晚他都能這麼鬆鬆的過去。而鄭若和成浮坐在一起,成浮雙手抱胸坐著,隨口發表一些違揹人類正常邏輯的評論,而鄭若就在旁邊隨聲附和著,他們你來我往,絕對有說相聲的潛質。而許霧,大部分時間是洗澡去了,他非常喜歡洗澡,尤其是家裡的大澡盆,簡直是好評如潮,恐怕這就是他為什麼這麼白的原因吧。
而就在一切都這麼按著常規走下去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
我們家的電話從來少有人打進來,尤其我父母走了之後,就更少了。但這好像是一種詛咒,一旦來電話,就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天崩地裂水倒流,肚爛腸穿半死活。小辰隨手接起了電話,他那副鬆鬆的表情,在接完電話後幾秒鐘內就轉變成了驚喜,不過顯然還有一點疑慮,而這點疑慮也很快消散了。
誰都沒想到,小辰下午在超市買東西的購物小票參加了一項超市樂透大抽獎,今晚開獎,而小辰,中了頭等獎!南方國度海岸雙人遊!
當他娓娓道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我驚喜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成浮馬上一臉嚴肅的告訴他,根據法律,這個獎應該歸他成浮所有,然後苦口婆心的奉勸小辰把獎讓給他。小辰迅速無視了他。鄭若用誇張的語氣不斷的說著“真的假的啊?”“好好哦”“好羨慕啊”“你運氣好好哦”。
當晚,這場關於旅行的討論直到深夜大家都眼皮打架,回去睡覺為止,恩,因為誰都想去嘛。
最後,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小辰選擇了帶我去。
我問過他為什麼,據他說,自從我父母那場悲劇之後,就一直沒有一個機會好好的放鬆一下,他覺得應該一起去那個氣候宜人的小島上,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欣賞一下美景,品嚐一下美食,當然,這個頭等獎還慷慨的囊括了各項支出。
我真開心。
但接下來的準備工作又迴歸了瑣碎的軌道。旅行箱,語言關,保暖衣服,游泳衣,等等一切。我們走的那天早上,我把最後一盤菜用保鮮膜包好,放進了冰箱裡,然後用紙把這一個星期的菜單都遞給了成浮,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塞在冰箱裡,三人份的,只要他們把飯用電飯煲溫上,把菜熱一下就可以填飽肚子。我覺得萬無一失,算無遺策,拉上行李箱,戴上墨鏡,就和小辰跑了。
迎面的陽光慢慢的變的柔和起來,哪怕是南國的海灘,到了下午4點鐘的時候,太陽也該收斂起自己的光芒,漸漸的離開了天空,沉降向遠處的海平線,在水裡倒影出一個巨大的璀璨的影子。而這時,小辰提著一個塑料袋回來了,裡面裝著飲料,他笑著,臉被陽光映的紅撲撲的,顯得有一點溫暖和帥氣。
他跟我說,天已經不早了,我們應該回島中心去了,那裡的晚上會有有趣的集市,還有很多前幾個世紀遺留下來的奇怪建築和遺蹟。我看著遠處海面上遠處的遊輪,在廣大的海面上發出汽笛的鳴響,瞬間從遠處傳遞到沙灘上,襯托出一點點的靜謐。海水一改映照天地的碧藍,變成了一種鵝黃色,周
圍的人也慢慢的開始收起遮陽傘和水上用具,想是都準備回去了。我覺得不錯,就答應了。
這座海島不僅擁有著迷人的海景,還擁有歷史留下的指紋。在島的中心,一個千年之前,就有古代人在這裡繁衍生息,他們鑿開了島中心的石山,穴居在此。經過了好幾代人的發展,那些石山表面築起了一道道的階梯,而在石山裡面則是一個一個的店鋪,大廳和民居,承載著這裡的原住民的廣大文化,綿延至今。
當我們登上石山的階梯的時候,兩側都是石質的牆壁和建築。回頭一看,就能看到島上綿延的叢林,在夕陽下,顯出一種暗淡的墨綠色,偶爾又怪異的呼嘯傳出,彷彿有許多危險的野獸在那裡出沒。更遠處就是白白的沙灘,遠遠看只有窄窄的一道,連接著島上的樹叢和無邊無際的大海,太陽的一半都已經沉沒到了水裡,光芒已經不如白天般那麼刺眼,也沒那麼白,變成了一種鮮妍的紅色,可以用眼睛直視著他。總之,無論是好是壞,你都可以在此和今天做個告別。
回頭默默的祈禱了一陣,我拉著小辰的手繼續向上攀登,終於到達了這一段石臺的頂部。
這裡就是島中央的集市,很多地攤分佈成長長的兩列,石質的各類房屋和店鋪,不少人在這裡東走西看,不時的選購些什麼,這裡以島上的這種特殊的火山岩為特產,各種各樣的雕刻飾品自然也不少,本來這些東西也很貴,但是也許是島上的居民很大時候都是自給自足,人也淳樸,不去外界採購東西,所以還算便宜。
每個攤位後面都三三兩兩的蹲著一些原住民,他們的膚色呈現出常年海風吹拂的褐黃色,五官卻略顯平坦,有點呆呆的。如果你會這裡的語言,並且說的流利,很容易和他們攀上好感,東西就可以再便宜一點,這不同於超市,在這種來往之間,有一種輕柔的情調,彷彿古來的號子,有時聽不見,有時又好像能聽見。
我和小辰在集市間走著,不時的把玩一些周圍攤位上的東西,有一些雕刻精細的小石人,還有一些略顯粗糙但有一種時代感的石刀石筍什麼的,不一而足。並不用很精通這裡的語言,我只要用手指一下,攤主就會很友善的遞給我,哪怕我不買,他也會很輕鬆的把東西放回去,等待下一位光臨的人,這讓人很輕鬆,沒有負擔。
再往前走,就不止是一些賣小東西的攤位了,開始有一些賣特產衣物,特別食品的店,原住民裡手藝極好的女人們圍著圍裙,就在露天的石臺上面混合著各種食材,不消幾分鐘,就能做出好幾份來,有石鍋面,還有一些巖烤的野獸肉,另外還有一些黑色的很香的麵糊,聽說使用島上特產的一種作物做成的。
這種海島上,土壤一般不太適合耕作,但是還是有一些奇特的作物能在這裡小批量的存活著,也不必澆灌打理,到了季節,這些原住民的妻子兒女們就會上山去用鐮刀,打下一叢又一叢,用特殊的手法去掉他堅硬的外殼,漂去其中過多的鹽分,只留下清新的澱粉味道,再百般錘鍊成麵糊,只有手法精細的女人們,才能把麵糊製作成麵糰,這些麵糰就會稍微貴一些,當地人也並不是很捨得吃。
巖烤和燒製的魚類當然是最多的,靠海的地方魚類總是最豐沛的。各類醬料倒是從外面
購買來的,當地人最愛吃的是一種大豆醬,所以這種用的最多,豆醬魚也是他們的招牌菜之一。在這些攤位的後面,一道道淡淡的煙柱輕輕的飄出來,飄上海島湛藍的星空,輕輕的懸浮著,有一種很原始又很詩意的感覺。
當地的人們不太使用織物,穿的衣服都是一種特殊的草的芯,這種芯我和小辰前幾天見過,抽出來非常的麻煩,但是卻驚人的柔軟,完全沒有刺手的感覺,把他們接起來,用特別的液體繼續軟化,再連接起來,就能做成特殊的線,這種線很粗,所以一件衣服上也用不了幾匝線,用植物的汁液一浸染,還是有一種海島的風情。
生活著的人們真是很聰明,傳承著一個又一個古老的習俗,像一種無言的誓言。
我輕輕的把一頂青黑色的帽子戴在小辰的頂上,把他的頭髮輕輕的攏了起來,塞進了帽簷裡,藏住了頭髮,然後又拿起兩個黑色的粗粗的打磨石頭鐲子給他戴上,往鏡子裡一照,本來就清秀的小辰有了一種很堅毅很有力的感覺,像捕魚的叔叔們一樣,我頓時哈哈大笑,他也不生氣,隨手拿了一件披風給我罩上,這披風染的一片稀裡糊塗的黑色,有點像水汽豐沛的起風的海平面,海風吹起,揚起了披風,顯得我有一種在風中流浪的感覺。
我又選了一個黑色的揹包,輕的就像霧一樣,造型很有風情,輕輕的背在背上,和我的披風非常的襯,把我們買的東西裝在裡面,頓時就解放了雙手。已經很餓的我和小辰馬上就撲向了那些小吃攤,見到什麼就買了吃,他不管沾了一嘴巴的大豆醬,我也顧不了手上密密麻麻的魚油,我搶一點你袋子裡的東西,你就從我嘴裡搶下一口肉。
我隨手把油擦在了一塊石頭上,小辰馬上丟過來一塊衛生紙,我接過來,順手就抹掉了他嘴邊的食物殘渣,輕微的海風吹來食物的味道,帶走微微熾熱的鼻息,感覺真是好極了,哪怕在這喧鬧的集市裡,你也能聽見輕輕的海浪衝刷的聲音,就像是從遠方來的吹笛人和從海里來的吟遊詩人,在默默的低語著。
看著小辰臉上盛大的笑意,我很享受這種感覺。
一個人旅行和兩個人旅行是兩回事。
一個人旅行,是確定自己的內心有哪怕一個人,也能慢慢前行的安定。一個人,兩隻腳,踏上屬於未來的領地,追尋的是一個人的孤獨,狩獵的是一個人的寂寞。一個人吃掉一份便當,一個人睡過一個夜晚,一個人唱完一首歌曲。你走過一個人的崇山峻嶺,淌過一個人的清流急湍,不悲傷,不難過,我比誰都懂。
兩個人旅行,是確定我不和他分享沿途的放肆,我就走不出心靈的圍欄。兩個人,四隻手,留戀成為回憶的味道,你用嘴角來遷就我的笑意,我用眉梢來承載你的沉默。兩個人騎著一輛單車,兩個人吃著一碗泡麵,兩個人分享一段記憶。我背起兩個人的沉重行囊,你擔起兩個人的笑語歡歌,很瘋狂,很迷茫,你比誰都懂。
而我們就這麼,向著集市的那一段走去,長長的集市,長長的石燈,晃晃悠悠,彷彿要連接到天空去,無數的攤位,人潮,笑聲,呢喃飛速的向我們身後移去,我側過頭,看到小辰的笑臉在夜光的映照下變的非常溫和,石燈裡散射出的光芒把他五官的輪廓刻畫的非常清晰,好像
要成為某種雕塑般的信仰一樣,在昏暗中,你想向他許下一些願望,告訴他一些經久的秘密。
你期待著他的回應。
我的步伐是輕快的,哼著跳躍的調子,腳尖是有點點愉悅的。
“喂,小光”小辰突然叫了我一聲。
“恩,什麼?”
“你是不是一直歌都唱的很好,就像這樣,哼的很好聽,這是什麼歌?”
“這哪是什麼歌啊,我隨便亂哼的調子呀,不知道是哪個曲子哪個段子裡的被我亂七八糟聽來的。還有,你居然誇我,我真是受寵若驚了,全校誰不知道你唱歌唱的最好,要不,怎麼選你去參加比賽呢?沒聽人家叫你學校歌王呀”
“可我覺得你唱的更好,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很愉悅,很舒展,音色就像,就像忘掉了所有的憂慮一樣,你知道,那次,我真的覺得你搶走了我的風頭。”
“哈,開玩笑,你會彈吉他,會玩音樂,全校誰不知道,我敢保證,你只要拿著吉他,隨便在學校裡捉住一個女生,跟他說“站住!”,然後用你的小手指深情款款的彈一首情歌,再一表白,這就拿下了呀!”我一邊演一邊說,樂的都沒邊了“你知道嗎,在我眼裡,你總是有一種很輕巧,很鬆快的感覺。我小的時候吧,一直覺得,什麼唱歌呀,畫畫呀,還有跳舞呀,不是隻要旋律好聽,顏色好看,動作漂亮就好了嗎,我們聽到的,看到的不就是漂亮的東西嗎?什麼內涵,什麼感覺我從來都找不到,砸開吉他也找不到呀,撕開畫就能找到嗎?難道有了神韻的舞者,就可以在臺上癲癇一樣的抽搐嗎?我是想說,我對那種東西似乎無感。”
“哈,迷途的少年,你危險啦,說出這麼可怕的話?”我笑著打趣他。
“可是,我覺得吧,我聽到你唱歌,我突然有了那種,我說不好。恩,就是說,感覺吧。我曾經告訴自己,說不定是你唱的歌本身就好聽,後來我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我嘗試很多理由,最後我只能投降,只能承認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個人的韻味吧。”
“哈哈,你是說,你在羨慕我嗎?”我聽著他溫吞吞,有點卡殼的語調,輕輕的問道“嚴格來說,是有點兒。”
“是嗎?”我在故意的拖著語調,頓了頓,有點遲疑的說“其實,你不知道,我才是挺羨慕你的,你有很好的條件,無論家庭還是生活,外表還是,恩,情感,相比我,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呵,是嗎,那麼我們在做很傻的事情了,互相羨慕?”他嗤笑一聲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的說道“你知道,兩年前,我從醫院裡甦醒的時候,我是個沒有過去的人。我不知道,可能很多人把這當做一件好事吧,可以,恩,忘掉一切,忘掉過去,但是事實不是這樣的。比如當你約好某天早上起來,你忘記了一切,什麼都不記得了。關於你所鍾愛的音樂,事物和氣息,以及和這些聲音氣息相關的一切回憶。都沒有了,只是告訴你,你需要開始從新學習,學習你自己的習慣,自己的喜好,多麼諷刺的事情”
“其實,我的生活也未必就很好。”他沉吟了一下說道。
“不好,也還記得是不好的。可我的呢,好?還是不好?不知道,不記得了”我輕輕的笑了兩聲,好像這真的很好笑一樣“知道嗎?我其實問過許霧,但是他無論如
何都不肯說,我不明白,他堅持不懈的找到我,然後又什麼都不肯說,那麼,他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呢?”
“他可能也模糊了吧,關於那些事”小辰不失時機的提醒我一下。
我搖了搖頭“無論如何,怎樣,我還是,還是會怕,知道嗎?我不是,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解決,我知道這一點的時候,真的很害怕。我覺得我,我既然在過去某個時間選擇忘記,開始新生活,我一定有這樣的勇敢,但是,我依然還是會怕,怕發生更多事,回憶?我沒有更多東西可以失去了。”
“是嗎”他搖了搖頭,風吹過他的瞳孔,顯得有些清醒“我覺得,誰都會怕,小時候,我怕鬼片,後來,我怕我父親,我怕警察,我怕笛子,但是,人不是從來就會怕嗎?怎麼會,怎麼會不怕呢?不怕的人還有被需要的可能嗎?”
“被需要嗎?我倒是挺需要別人的”我吸了口氣,回過頭問道“話說回來,你怕笛子嗎?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怕笛子嗎?真是有點怪啊”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點了點頭說道“因為一些事。都過去了。”
我輕輕的從揹包裡抽出一根石笛,是剛才在特色商店買的,純粹是為了拿來把玩一下的,很小巧的笛子,打磨的粗糙但是卻很工整,小辰看了看,輕輕的接過了笛子,用他的手指不斷的撫摸著這支笛子,像是一個等待許久的魔鬼或者戀人,在互相低語著,但是那種神秘的來自心靈的語言,我不懂,這讓我更有點兒著迷。
我靜靜的把上半身趴在欄杆上,說道“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感覺有點空,又有點悶,說不好的感覺,我坐在沙發上的時候,突然一轉頭看到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燈綿延到遠方,那種時候,真是乾冷到讓我難過,那個時候就很想找點東西來,弄出點什麼聲音也好,至少不是這樣寂靜著。”
小辰依舊拿著那支笛子,慢悠悠的說“哪怕能有些聲音,也是難過的聲音吧,越聽越難過呢”
我等待了一會兒,覺得有了點勇氣,穩穩的說道“所以,我覺得吧,應該有這麼一個人,他在遠方哪個看不見的地方等我,等我遇見他,我應該就不會難過了,應該至少有個人在黑夜裡陪我一起弄出點動靜來,那樣我就很幸福了,哈,我是不是有點貪心了。”
他笑了出來“貪心不見得,倒是太過天真了”
我低頭輕輕的念著“是啊,所以有時候覺得等的太久了,我快要等的沒有耐心了,我快要等煩了,等不下去了,我都已經失憶過一次了,有沒有下一次了?我不知道。我就這麼想,我在期待著,但我也讓別人在等,不是嗎?我這麼想,就會安慰一點。”
他用一種附和的節拍說道“是啊,你也讓別人在等,我很確信,有人在等呢。”
我笑的眼睛眯了起來“是嗎?謝謝你的信心了”
突然,我們陷入了沉默,人類就是會在某個時刻,突然達成某種契約般的沉默下來,據說這是人類從遠古傳播下來的本能,剎那的安靜能幫助人們預知危險並從中逃脫,但是我卻覺得,在現代人類的眼中,這多少有點契約的意思,我們突然那麼明晰對方的意思,以至於突然不需要語言了,不需要表達了,儘管這時間不長,馬上變幻莫測的思維就會展開新的步伐,但這一刻,是真真實實的有這種似乎源流已久的
默契。
我想了半晌,問了一句“小辰,你有過確定的,確定的心意嗎,譬如你很喜歡一個人,你就很篤定,你要和他展開生活的所有部分啊什麼的。”
他搖了搖頭說“只有初中的時候,有這麼一個人向我坦白,但是呢,我卻完全沒有感覺,他也馬上就放棄了,不算這個,就沒有了”
“哈,那你稚嫩的感情八成還保存的很好了?”我調笑道“也不是這麼說吧,就是等唄,順其自然,如果真的有需要的那麼一天的話,有那麼一天,我不知道,也許我會率先開口的吧,但也許,也許我可能不會。”他斟酌著說道“還不確定嗎?”我楞了“還不確定。”他小心的說道“不確定,只有等了。”我轉過身去,慢慢的說道“你會等到盡頭嗎?我也許會,目前看來會,無論錯過多少個人,哪怕錯過,我確信也是因為某個方面不足夠,不足夠才會錯過,因為真正合適的人是不會被錯過的。”
他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也許是被夜晚的海風吹得發皺了“我也許會,目前看來會。”
我慢慢的走回了喧鬧的大街上,看著人潮湧動,聽著他的腳步,我知道他跟在我身後,這讓我有一些安心。我突然想起又一次我們兩個在家裡看驚悚片,他像往常一樣坐的離我有點距離,他總是這樣。他看起來有點害怕,但是又不想暴露出太多,他把耳朵緊緊的捂住,眼光投向電視的開關或者商標,身體有一點微微的顫抖,但還是和我拉著那一段距離,我那時候才知道,他原來是有一些膽小的,會被嚇的半死的。
那時的我驀然感覺到,他的身體裡流動著的血液,他的身體裡緊繃的肌肉,他的身體裡支撐的骨架,我彷彿突然能感覺到那副身體的每一個律動,我突然很想抱抱他,很純潔的那種,但是他坐的與我有一段距離,我不知道這段距離需要多少步,我還沒有計算好,他也沒有。
轉過幾個彎,突然前面出現一個奇怪的牌子,這裡人有點少,但是還是時不時的有幾個人從角落的巷子裡穿過來,一下子閃進了一閃石門裡面,小辰這時候也跟了上來,我們很好奇,相互看了一眼,就一起走進了石門裡面,走進石門裡,發現裡面是各種各樣奇異的裝飾,大多是野獸的皮毛,很有野生的風情,慢慢的往裡面走,走廊的兩側有健壯的原住民站著,一直通向最裡面的大廳。
等到了裡面的大廳門口,才出現了一個矮小的老人,守著大門,我和小辰對這裡是幹什麼的都不太清楚,就直接請教老人。他告訴我們,這裡即將上演的是他們海島每年固定要舉行的儀式,這種儀式一年一次,是一種獻祭神的活動,非常精彩,我和小辰想了想,就買了票,進去了裡面的大廳,在裡面的角落裡選了個位置做了下來。
整個大廳都是石質的,周圍的座位也是直接在石頭上鑿出來的,而在大廳的中間是一個非常大的石臺,石臺上有一大堆奇怪的石頭裝置,然後周圍的座位開始慢慢的從不同的門進場,在旁邊的石凳上面就坐,聽周圍的人說,他們都是來看這種島嶼上特殊的獻祭活動的,聽說這種活動獻祭的東西很特殊,很多邊緣人士都愛來看。
大約等待了挺久之後,現場終於都坐滿了,四周的大門也開始關閉了,燈光一暗,大家就立刻安靜了下
來,很快,一位強壯的原住民就登上了石臺,然後把石臺周圍的燈火都點燃,登時石臺上就變的明亮起來,觀眾們這時都往石臺上看,而也就在這時,一個個的人登上了石臺。
這時小辰拿出了一本手冊指南,找到了其中的一段讀到,這個島嶼上的居民認為,為了求得豐收和幸福,就必須先忍受苦難和折磨,所以他們會選出村子裡最懶最可惡,甚至可能最淫亂的那個壯漢,讓他接受一場盛大的奇特的折磨,這種折磨聽說可以使一個堅強的壯漢徹底的崩潰,他們接受了這種折磨後都迅速的改正了,每年舉行的這場祭祀都會使村子裡的人噤若寒蟬。而今年這個,也不例外,他作為經常與不同的人搞不清不楚的關係之外,還欺負霸陵村人,可以說可惡至極。
聽到這裡,我也基本明白了,但是卻很好奇那種苦難究竟是什麼,而這時舞臺上也開始行動起來。
而這時在臺上的幾個人們也開始動起手來,他們七手八腳的從四周拿走了幾根像插銷一樣的東西,然後從四個方向拉住了一個固定在地上的鐵環,轟隆一聲將石臺的地面掀了開來,露出了石臺下面的東西。
原來在石臺的那一大塊石板下面是一個清澈的水池,水池很深但是因為誰十分的清澈,所以能夠一下看到水池的底部,而當人們仔細的看到水池的底部的時候,很多人都被水池底的景象直接驚呆了。只見一個大漢,全身都是島上居民特有的遒勁的肌肉和小麥色的肌膚,被緊緊的鎖在水池的地步,只是那困鎖的方式極為奇特。
那一雙結實的大腿和大腳被一雙兩個襪筒連在一起的長筒絲襪包裹住,緊緊的併攏,被腳腕處沉重的枷鎖著鎖在了池底的一塊岩石上,而那雙有力的大手則被兩根粗重的鐵鏈拉伸開來,鎖在池子的兩側,大漢的嘴裡咬著一根蘆管,這根蘆管通到水面上,幫助他維持呼吸。大漢雙腿緊緊併攏,蒙在白色的長筒絲襪裡,那優美的大腳在水中的白絲襪裡繃得直直,那奇異的姿勢猶如被鎖在水底的一條人魚一般,加上那健壯的身材和那焦急求助的眼神,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這樣一條充滿力量美感的“人魚”,此刻卻被那麼無助的囚禁在水底,被鎖鏈無情的困在幾塊岩石上,等待著屬於他的刑罰,全身的肌肉輕微的顫抖扭動著,引起水底水流的些微變化,卻完全無法掙脫出著屬於他的水下牢籠。
而就在這時,一位黑袍人出現在了水池邊。
這黑袍人手中提著一個大水桶,在等待大家都看清了水底的情況之後,黑袍人挽起袖子,伸手從桶裡抓出了一個巨大的圓盤狀物體。觀眾們一看,發現這是一種海上特有的海星,這種海星的觸手很多,在其底盤上有很多小型吸盤,吸盤上還有許多的絨毛,這種絨毛還帶有一些靜電,幫助這些海星抓捕獵物。
黑袍人給大家展示了海星之後,就將其丟入了水中,那池底困著的大漢一看到海星來,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驚恐的雙眼圓瞪著,卻根本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那海星緩緩的落下了池底,正中落在他的腰腹部。
當那海星充滿絨毛的吸盤一接觸到那大漢的腹部時,那大漢就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那大漢只感覺到許多小小的吸口正對著自己的腹肌和腹部的皮膚,稍微動
彈就會有一股很難受的感覺從腹部升騰起來。
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些小吸盤突然開始瘋狂的吮吸他的腹肌和腹股溝,他那壯實的腹部除了肌肉之外當然還佈滿了幾十年未被人觸碰過的豐富的觸感神經,一股難以抵禦的癢感馬上從腹部竄了起來,閃電般劃過了大漢的大腦,那大漢本能的就像笑出來,但是他意識到,一旦張嘴大笑,蘆管就會漂走,那他就會窒息而死,所以他只好緊緊的咬住蘆管,但是下腹部那裡竄來的腹部不斷被吮吸的癢感實在是折磨他的神經,這讓他的眼睛瞪的圓圓的,臉頰泛起了潮紅色,頭部輕輕的搖動著,彷彿無數痛苦的亂流正在他的腹部擴散到全身。
然而這海星的智力顯然無法意識到自己的行動給這個人會造成多麼可怕的癢感,他只是把這個人的腹部,他的腹股溝和腹肌當成了一塊凹凸不平的岩石,不斷的吸附著他,間或釋放一陣奇異的靜電。
但是他身下的可不是什麼岩石,那可是一位壯年漢子的血肉軀體,這軀體不僅有力量還附有極為敏感的申請,這帶著電流的吮吸把一陣陣可怕的癢感從表皮輸入到這大漢的身體裡,讓他無助卻敏感的軀體痛苦萬分。強烈的癢感還在不斷的侵蝕著大漢的神經,他的臉頰已經變成了猩紅色,顯然氣血上湧,強烈的而痛苦的癢感已經讓他要支撐不住了,除了和癢感做鬥爭還要克服笑的慾望,這和自己本能的鬥爭實在是太痛苦了。
突然,那海星本來下垂的觸手突然收了起來,繞著那大漢的兩腰就是輕輕的一收,頓時另一股可怕的癢感如同兩腰之間過電一般,讓大漢的心臟都抽搐了一下,而也就是此時,維持牙關緊縮的毅力也被徹底擊碎了,那大漢一下大張嘴吧就笑了出來,頓時喉嚨裡呼出了兩個氣泡。
但是強悍的水流卻封鎖了大漢的口鼻,也將那笑聲徹底的隔絕在他的喉嚨裡,那大漢嗆了一口水,一下子驚醒過來,瞬間就把那還未漂走的蘆管又咬住,但是還未來的及吸氣,那不聽話的海星就開始另一波“捏腰”。
現場要雀無聲,無數觀眾就目睹著這一場好戲,感覺到毛骨悚然,那大漢在池底,可以想象他原來也應該是能夠下海上山的一條好漢,可是現在被這種性感的鎖在了水底,只是一條海星就讓他痛苦萬分,這些原來他不屑一顧的獵物,現在在他身上的敏感點瘋狂的作亂,把令人抓狂的癢感不斷的輸入他的身體,刺激著他的底線。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都感覺自己的腰部陣陣涼風,很多敏感的觀眾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腰,好像生怕自己的腰也被人偷襲而癢的死去活來一樣,岸上的觀眾,水裡的大漢現在都已經沉浸在這酷刑的氛圍裡了。
這一下,就是很久很久,而水裡的漢子都覺得自己已經到了癢的極限的時候,那岸上一直沉默不動的黑袍人終於又動手了。
這次黑袍人又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水桶,黑袍人毫不猶豫的把兩隻手都伸進了木桶裡,很快一番抓取之後,黑袍人從其中取出了兩隻很大的黑甲蟲,這黑甲蟲非常寬大,大概有人的腳掌大笑,把條奇異的腳,更奇異的是,這種甲蟲的腹部居然是許許多多的尖刺稜角,這些稜角看起來滑膩膩的,似乎還在不斷的蠕動著。
黑袍人移動了一下方位,噗通
兩聲就把那甲蟲扔進了水裡,那兩隻黑甲蟲緩緩的沉降下來,在那漢子驚恐的眼神中嘩啦一下落在了他併攏鎖住的白絲襪腳掌上,只看那兩隻甲蟲感知到了那微暖的腳掌,刷拉一下就用八條腿分別鉗住了那大漢的左腳和右腳,而那些腹部的尖刺正輕輕的對著那大漢的腳掌。
我和小辰這時聽到旁邊的有人在走來走去,又聽到有人在說,這種蟲子是島上特有的一種肉食昆蟲,他的腹部的尖刺稜角是用來碾軋壓碎自己的獵物的,他們平時不捕獵的時候,喜歡抓住平板狀的岩石打磨自己腹部的尖刺稜角,那些尖刺稜角都是他們的體液凝固形成的,柔軟適中,上面還會分泌一些弱酸性液體,十分刁鑽。
而此時那大漢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套在白長筒絲襪裡的腳掌被兩隻甲蟲給抓牢了,心裡不禁一陣緊張,就在這緊張至極,居然下意識的把腳掌腳趾撐了開來,彷彿想把那甲蟲掙開,可也就是在這時,那甲蟲彷彿感覺到了撐開的腳掌的平面,一下子把自己的尖刺稜角對準了那雙腳掌瘋狂的摩擦起來。
那大漢還未反應過來,陣陣排山蹈海的癢感就已經從腳底上湧起,只穿過他的軀體到達他的大腦,給他輸送著痛苦和想要掙脫的渴望,可是緊鎖的軀體有能做什麼呢?那角蟲的尖刺稜角軟硬適中,輕輕的蠕動著,在大漢那本就敏感套上絲襪就更敏感的腳底上瘋狂的舞動著,那每一個尖頭都和那顫抖的腳掌上敏感的肉做著親密接觸,而此時兩隻腳腳底都在遭受這樣的折磨,那大漢一下子控制不住,張大嘴大笑了起來。
但是水池實在是太無情,那大漢的笑聲根本就穿不出來,他剛張開嘴,無數的水就灌進了他的嘴巴和喉頭,而那蘆管也漂走了,那大漢面色慘白,嘴巴大張,本能驅使他在敏感的足底和腰腹被刺激時要大笑來表達恐懼,可是無處不在的水又使他呼吸困難,甚至窒息。
而就在此時,岸邊的黑袍人拿起另一根蘆管,探入水底,一下子插進了那大漢的喉頭,頓時一陣陣空氣又傳入了大漢的肺部,那水底的男子又能呼吸了,但是那從海星的吸盤和甲蟲的尖刺上傳來的癢感依舊沒有停止,在他體內瘋狂的肆虐著。
那大漢的腰腹部,那海星的粘液已經佈滿了他的腹部每一條溝槽,那吸盤和絨毛在瘋狂的吮吸著,刺激著他腰腹部敏銳的神經,讓那男子的神經陷入錯亂的狀態,而在那白絲襪的腳底處,那甲蟲分泌的液體已經染的那襪子底部有點發黃,這種弱酸性液體慢慢的腐蝕了大漢腳底的絲襪,還有他腳掌上的老皮老繭,這雙大腳正在恢復初生的柔嫩,當然還有極度的敏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大漢的雙腳顫抖的越發厲害,那癢感不僅沒有減弱,還慢慢的增強了,大家看著那池底的男子不斷的挺起自己的胸痛,搖擺自己的頭部,彷彿要掙脫這枷鎖卻無濟於事,根本無法擺脫出去,那被極限拉伸的手臂彷彿一雙有力的翅膀,現在卻緊緊的鎖在了池底,那人魚般併攏的大腿,大腿上的肌肉,現在卻同樣被固定在了池底,經受著小小甲蟲的肆虐和撓癢。
盤踞在他身上的這些動物,原本都是他可以一下殺死的弱小的生靈,水底的這個男子本來也該是一位強壯的捕魚人或者打鬥者,他也許可以和叢林
裡野獸搏鬥,也可以用自己的軀體欺凌村莊裡的人,用自己的力量來實現自己的慾望,但是現在這慾望,這力量,這軀體都被狠狠的鎖在了這具赤裸的肉體,在著深深的水底,那原本蒲扇般的大腳,現在卻只能在弱小的甲蟲的刺激下,任憑自己的癢癢肉,自己的敏感處不斷的折磨著自己瀕臨崩潰的神經。
大漢現在肯定特別不明白,作為一名強大的島上人,為什麼身上還有這樣的弱點,在他的肌肉下,藏著一雙敏感的連碰都碰不得的腳心,套上絲襪簡直就是肉體的死穴,還有那象徵力量的腰腹部,那肌肉下居然是那麼脆弱的存在,稍微一碰就會不斷的扭動來避開。
此時,岸上的人們看著池底不斷的顫抖扭動卻根本掙脫不開的男子,大部分人都感覺一陣陣的森寒的感覺從腳底和腰部傳來,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連這樣意志堅強身體壯碩的大漢,在被碰觸到身體的敏感私密處時都會這樣崩潰求饒,更何況他們這些城裡人。
現在的城市人,不像這些生活在島上的人,他們每天出海打漁,出門打獵,穿著草鞋和草衣,身上都是磨損的老繭和老皮的痕跡,相對已經不算很敏感。但是現代城市裡的人。有了方便的交通工具,幾乎不必走路,有了各種款式舒適的鞋子,腳部幾乎不會受很大損傷,每個人脫鞋脫襪,都能拿出一雙光滑的雙腳,至少不會像這些山野之人那樣粗糙。
被這樣保護了幾十年的腳掌,能不敏感嗎?
但是就在水中的大漢掙扎大笑,無助的看著岸上觀看著他受這種刑的人的時候,岸上的有些人卻是嗤之以鼻,尤其是一些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子,他們平時注重鍛鍊,也專注健康,都以為自己十分的正常,正常的男人的腳底是不敏感的,他們對於眼前其他觀眾的懼怕和池底大漢的折磨十分不屑,覺得那是他們不正常。
對於這些人,很多人都勸說他們,還有人跟他們解釋這是人古代遺傳下來的本能,但是他們卻不聽,就在這時一群黑袍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們的手裡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裡面是一對對的那些甲蟲,這些甲蟲被繩子綁住了八條腿,他們開始在人群中游走,不斷的說著什麼。
原來,島上的人為了讓岸上不明群眾的觀眾能夠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就在人群中分發這些蟲子,如果有人想體驗這種感覺,可以就地體驗一下,而這時候人群中開始出來一些揶揄之聲,主要是針對剛才那些嗤之以鼻的人,希望這些表現的不屑的人能挑戰一下,他們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堅強。
而這時候混亂之中,有一位男士站了出來,就是剛才那些覺得撓癢很愚蠢的人中的一個,儘管在島上,他也穿著休閒的T恤衫和長褲,一雙皮革的休閒鞋貼合腳掌的輪廓,一副眼鏡顯得很文氣又很固執,只見這位男士飛快的脫下自己的鞋子,露出一雙穿著灰色紳士襪的大腳,不屑一顧的伸了出去,而這時那黑袍人也適時的取下了甲蟲,兩隻手分別把甲蟲附著在了那男士灰襪子腳的腳底,那男士一開始很不屑,突然那甲蟲鉗住了那雙大腳,那些尖刺開始在那灰襪腳底上蠕動起來。
炎熱的天氣讓那休閒鞋包裹的灰色襪子沾滿了汗水,熱乎乎的,而此時又被這樣強烈的撓癢,讓這男人幾十年沒人碰過的
腳掌一下如遭雷擊,頓時一陣陣連綿的大笑從這位男士的嘴巴里湧了出來,剛才那不屑的神色也一下消失了。這時身邊的人也都用鄙視的眼神看著這位瘋狂的大笑的男士,這位男士現在也明白自己的腳掌是多麼的敏感了,那灰色襪子的大腳不斷的扭動著想要掙脫可是那八條腿實在纏的很緊,完全無法掙脫。曾經自詡堅強的人,現在也在自己腳底的癢癢肉之下就崩潰了,失去了所有的冷靜,那沾滿汗水帶著淡淡皮革臭味的大腳變成了巨大的弱點。
可以看得出,這位中年男士也應該是穿行在城市大廈裡的成功人士,幾十年的堅持讓他根本不知道在自己一直不關注的鞋子襪子裡面,藏著這樣一個驚天的大弱點,他從不知道自己的腳趾可以這麼靈活的移動來試圖避開腳心窩裡帶來的癢感,但是卻無濟於事,這甲蟲一旦附著著腳掌,就不時一時間可以取下來的,他的雙腳凌空亂蹬著,彷彿這樣就能把癢感蹬掉,但卻根本沒用。
那雙敏感的灰襪大腳腳趾像五條不知所措的蟲子一樣亂動著,在襪子的包裹下顯得極為吸引,強烈的癢感似乎要把那雙大腳上所有的味道都散發出來一樣,而此時那中年男人的精神也近乎崩潰了,他早已顧不得之前的執著和蔑視了,現在他的一雙灰襪子大腳就在這恐怖的折磨下戰慄著。
而不止這裡,另外有一些地方也開始嘗試起來。那邊有一位少年也羞澀的脫下了自己的運動鞋,露出了一雙雪白色的襪子腳,那黑袍人也心領神會的把那甲蟲拿了一隻放在了他的左腳上,頓時那些尖刺稜角就在那柔嫩的少年腳掌上做怪,那少年一下手腳開始亂動起來,臉色發紅,大笑一陣陣的傳了出來,那還未發育完全的神經在奇癢折磨下變得極為崩潰。像他這樣的少年,平常就是在學業的壓力下過著千篇一律的日子,今天他終於一次的體會到了不一樣的刺激,儘管這刺激帶著痛苦。少年還是不斷的掙扎著雙腳,那蟲子分泌的液體很快把那雪白的襪子染黃了。
少年脆弱的雙腳很快在強烈的瘙癢折磨之下顫抖起來,嘴巴里的口水也笑的流出來了,他求救的看向對面的黑袍人,可是黑袍人也只是看著他,因為這種蟲子一旦鉗住,必然需要一會兒才會自己脫落,所以現在少年只能承受著這強烈的癢感卻無能為力。
相對於那中年男人經過一定成長磨礪的雙腳,少年這樣初生的腳掌顯得更加脆弱,被向最脆弱的腳心窩一攻擊,就顯得更加無助,少年不斷的抬起腳想要扒開那蟲子,但是那鑽心的癢感很快就讓他沒了力氣,只好不斷的踢著四方的岩石,卻根本沒辦法掙脫。
全場開始間或傳出一些浩大的笑聲,現場的人們算是體驗了一回所謂撓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每個人都明白了人的腳底有多麼的敏感。很快,體驗就結束了,每個人都帶著驚懼的看著黑袍人帶著昆蟲離去,其中體驗過的人都驚魂未定的穿上了鞋子,而那些不屑的人很多也都體驗過了,那一雙雙的大腳在受過摧殘之後,各個都是十分的羞惱。
而此時那池底的大漢早已經癢的無法承受了,一張臉通紅,嘴巴鼻子裡不斷的吐出大量的泡泡,那雙白絲襪已經幾乎被那些弱酸性液體給腐蝕透了,那肉紅色的腳心已經幾乎透明瞭,
那尖刺幾乎已經在撓赤裸的腳掌了,而與此同時,那海星在這壯漢的腰部幾乎吸吮著,一個個帶著絨毛的吸盤不斷的在大漢健壯的腰部挑逗著撓癢,帶給這大漢難以承受的奇癢,他的大腦裡現在充滿了狂暴的癢感,癢的大漢心臟都難受。
就在這時,那邊石臺上一直站著的黑袍人拿出了最後一個黑桶,從桶子裡拿出了兩顆黑色的球,又變換了一個方位,將那兩顆球投入了水中。
那兩顆黑球帶著淺淺的黑色絨毛,緩慢的落下了水面,很快就落到了那水底男子大大張開的兩腋窩裡,那男子的腋窩裡長著濃密的黑色腋毛很快就和那黑色球體的毛絨纏在了一起,而那黑色球上的絨毛也在那大漢的腋下動了起來,開始瘋狂的刺激那大漢的腋下。
這一下可觸到了大漢的底線了,除了腳底和腰部,現在連腋窩都被撓癢,全身上的敏感點都幾乎被刺激起來,狂野的癢感從這兩點湧了出來,開始徹底的擊潰了那大漢的神經,那大漢現在不斷的搖著頭,似乎想要把奇癢甩出自己的腦袋,而此時岸上的蘆管也拿在黑袍人的手裡,輕輕的通到了那大漢的喉頭,保證他的呼吸,也將他的痛苦延續到了永久。
那大漢能感知到自己的腋下,那兩塊深深的窩進去的肉上傳來龐大的不能抵抗的癢感,彷彿是從體內的某處刺激起來,根本就碰不到那些地方。那大漢粗壯的手臂不斷的掙扎著,但是那粗重的鎖鏈加上巨大的水壓,將那健壯的漢子重重的鎖在池底的石頭上,只能絕望的享受著來自身體敏銳處的痛苦。
大漢彷彿一隻渴望自由和解脫的猛獸,被鎖鏈緊緊的禁錮在池底,不斷的伸縮著手腳想要掙脫著可怕的癢感,但是雙手和雙腿被束縛成了一條“人魚”的性感樣子,被所有人觀看著,看著他在敏感處被瘙癢的情況下時怎樣的丟臉和笨拙。
可怕的癢感旋風還在持續著,可以看出大漢的嘴巴里,一點點粘稠晶瑩的口水漂浮了起來,顯然痛苦已經到了極限,大漢全身已經開始失去控制了,不斷呼氣的同時大漢已經喝了無數的水,小腹都突起了,而下體膀胱也早已經鼓脹了起來,他大張著嘴彷彿想要呼喊什麼,但是現在所有觀眾和那黑袍人都靜靜的看著他。
沒人會來救他,陪伴著他的只有無盡的癢感痛苦和寂靜的池底的水流。
終於又過了幾十分鐘,那男子痛苦的震動了一下,赤裸的下體一道道黃色的液體漂浮了出來,明顯他失禁了,這種被癢感襲擊導致身體失控,從而擊破了防線,這種失禁非常的痛苦,讓這男子臉上一陣抽搐,很快瘋狂的癢感又襲擊來了,那男子再次沉浸在了狂野的癢裡。
而此時,那些黑袍人又抬著石板回來了,他們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蓋上了水池的蓋板,很明顯那底下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而此時那黑袍人中有一人走出來告訴大家,接下來那男子將在池底接受一週的懲罰,在這期間,陪伴他的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敏感處傳來的奇癢還有不斷的喝進池子裡的水,不斷的失禁甚至高潮,在黑暗中,這種可怕的絕望和痛苦,會使得時間無限的延長,等到七天後才會把他放出來。
小辰和我一陣對視,感覺一陣顫抖,他們體驗過幾個小時的撓癢,感覺像幾天那麼痛苦,難怪每個人經受這種懲罰
後都會改邪歸正,估計七天後,這位男子恐怕會覺得從池子裡出來獲得自由和解放是那麼美好,這七天怕是會成為他心裡永遠的夢魘了。
接下來又是宣揚各種島上的原始教義的時間,很多人都顯得興趣缺缺,人群開始從石質大廳裡散去了,小辰和我也慢慢的從那石質長廊裡走了出去,又慢慢的回到了集市上面。集市上面熱鬧依舊,大街上依然燈影水聲,喧鬧不絕。
這世界總是在等我們的。
我跑了出去,跑了一段又轉過身來,發現小辰跟了上來,一下從從揹包裡抽出那支石笛來,輕輕的拿了過去,我笑眯眯的看著小辰。他猶豫了一下,慢慢的拿起那支石笛,盯著那支石笛看了很久,顫抖著把那笛子放到嘴邊,接過試了好幾次,吹出來的都是很尖銳或者很嘶啞的聲音,彷彿他根本就不會吹笛子一樣。
我看著他那半帶恐懼半帶努力的嘗試,一點點笨拙,一點點費力,覺得很有趣,又覺得很難過。
我輕輕的伸出手,推了一下那支笛子,那笛子歪了一下,頓時從那笛子裡流淌出一陣簡短但悅耳的旋律,聽到這旋律,小辰也楞了一下。
笛子的音符不斷的流淌出來,綿延不絕的,我站在他的對面,感覺溫溫的海風吹過來,吹起他的袖口,吹進他的身體。
小辰半合著眼,我也微眯著眼。
我們在想一樣的事情,吧。
(13)
清晨的巴士。
從昨晚開始全城就下起了雨,噼啪作響的雨滴敲打著窗玻璃,把寧靜化作一柄柄小巧的利劍,刺進每一顆難以言說的心裡。這寧靜是安逸又枯燥的,你渴望有人能做點什麼,像遙遠懸崖上的呼喚,不為炸破靜止的空氣,而是把這一刻的世界渲染的再沉默一些,沉默到失去色彩,而你默默的觀察,想象那些低著頭快步行走在雨裡的人,他們緊皺著眉頭,他們抿著嘴角,他們凝視著地面。
浩大的城市裡,真正的狂風驟雨畢竟是少的,多的是這種迷濛的細雨。從天空到地面,將高樓大廈模糊成一座座亙古的石碑。每一個溼漉漉的角落,街角的紅綠燈,門口的消火栓,路上的郵筒,路口的斑馬線,蹣跚的行道樹。雨滴輕輕的劃過他們的表面,在不息的人流車流之中,吞吐著每個人焦急的心緒,又凝聚成一片漫長的映畫。
自許光和袁辰出去旅行後,家裡的事情就只有成浮來照管了,幸好許光走之前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很多隻要熱一下就可以吃,最麻煩的也不過就是簡單的洗洗切切,這個季節也還不算太糟,擱在冰箱裡的東西不會在幾個夜晚之後就立刻跑出一股異味來。所以吃食不會成問題,但是總有那麼一些事是任誰也不能預料的。
譬如,洗澡水。
許霧愛洗澡的名聲八成可以拿下幾個感動社區的大獎,清早自然是不能錯過的洗澡的絕好時機,結果一擰手把,嘩啦啦的冷水澆了個透心涼,原來以前每天早上都是許光起的最早,瞭解許霧習慣的他會提前把熱水器打開燒水,然後幫他兌好一缸溫度正好的水——許霧喜歡泡很久的澡。許霧自從那次生病住院之後,身體一直不是特別好,盯著嘩啦啦的冰冷的水,他實在沒有勇氣冒險一試,只好尷尬的放棄了洗澡計劃。
當然,晨間事故不止於此。
許光走之前就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早餐,冰箱裡的切
片香腸,雞蛋,蘑菇和西紅柿算是最佳開啟一天的方式了,貼心吧?你只需要開啟油鍋略微的煎一下就可以了。許光可沒有奢望這一幫小少爺能熟練使用烤箱,別到時候吧整個家都燒燬了,至少也可能毀掉一頓早餐。可是考慮到下廚人的手藝——成浮實在不是什麼烹飪小能手——所以稍微有一點,那麼也許算是很多的煎焦的部分,就當做看不見好了。
貪睡的鄭若差點一次性睡過第一節課,這種時候就只有成浮出手了,千辛萬苦把鄭若從被子裡面找出來,然後發現這位小哥昨天換下來的衣服丟了一地,要穿的衣服也沒拿好,書包以一種極為暢快的狀態癱在角落裡,不知道有沒有發黴。成浮都能想象出這個書包是以一種怎樣的拋物線被丟到那裡的。好吧,考慮到“年輕人都是很隨意的”,成浮還是耐著性子把鄭若叫起來,打扮整齊,飛速的吃了早餐就帶他上學去了當然,成浮和鄭若不在一個學校,但今天是鄭若轉到這邊後第一天上學,鄭喬波叔叔怕他的寶貝兒子找不到路,幾天前就打電話到家裡來,許光不在家,所以是成浮接到的,鄭喬波把路線告訴了成浮並拜託他,第一天早上帶鄭若熟悉一下路線,成浮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鄭若年齡比較小,那所美術學院又實在處在一個隱蔽的位置裡,大不了早上送他到學校門口。
成浮覺得腿有點僵,換了一個姿勢,看著身邊的鄭若的臉,這個貪睡的小朋友還沒睡夠,一上車先是打瞌睡,也許是路途有點長,直接就睡著了。睡著的鄭若顯出風平浪靜的可愛,沒有尖細的下巴和妖異的臉龐,他有點娃娃臉,嘴巴里兩顆小虎牙,身上難得沒有沾滿油彩,米色的七分褲和白色的打底衫,顯出近乎一種倔強的簡單。
鄭喬波似乎非常疼愛這個兒子,一貫的維護和寵愛使得鄭若還保持著大片的純真和強烈的堅持,似乎無論是什麼,總是很難讓鄭若真的改變主意,除非他自己打算改變主意,表現在這個年紀特有的稚嫩裡。就像他一直愛穿白色的襪子,無論是否在作畫,那雙襪子都是雪白到一塵不染,就像他一直喜歡雪白的紙,無論多麼小的汙漬,都一定要擦乾淨再開始畫,就像他一直要吃一條魚最白的那一塊肉,稍微沾一點黑黑的魚皮都不吃。
只是一種態度,就將人生活成了一種奇怪的執拗。
鄭若沒事就在房裡畫畫。作畫時的鄭若是另一個人,一個很難接近的人。輕輕的跪坐在擺放的低低的畫板前,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表情,不哭也不笑,只有間或腦袋偏一偏表明他似乎真的在思考。右手抓著橡皮,左手抓著鉛筆,不間斷的在畫板上塗抹著,右手的橡皮很少用,似乎只要是鉛筆落下的地方就沒有折返的意義,好幾個小時整個房間裡只有沙沙的聲音。有時他又會轉頭看看窗外,也可能會站起來把窗簾拉上,因為鄭若最喜歡在陰天作畫。當然有時候他也會長久的不動手,任窗外的天光從晨曦初露流轉到暮色蒼茫,空空的像坐在一個玻璃球裡,那時的鄭若似乎不是在作畫,而是那張畫紙在描幕鄭若,這種無聲的對話沒人聽得見,也沒人聽得懂。
看著熟睡的鄭若,成浮輕輕伸出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子,換來鄭若一陣低聲的抱怨,又像是夢話。
成浮突然想,
在鄭若的夢裡,都有些什麼?有人牽著他的手嗎?有人帶她尋找藏著快樂的小木屋嗎?有人彈琴給他聽嗎?有人在樓下的門口唱歌呼喚他媽?有人抱著貓咪向他揮手嗎?有人站在高高的草坡上對他微笑嗎?
他沒有,好久沒有了。
成浮緩慢的抖動自己的食指,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了,自從第一次被父親責罵的時候,他就學會了抖動食指,這動作很小,誰也發現不了,卻可以佔用很多的注意力,一下,兩下,食指抖動的越慢,四周的聲,光,氣就扭曲的越厲害,這世界在他周圍就錯位的越厲害,這樣,他就慢慢的,聽不見了,看不到了,也無法呼吸了。他會看到父親的眼睛緩慢的凹下去,嘴巴變成一個空洞,然後四周以一種輕快的速度腐朽下去,直到周圍變成了一大堆噁心的黑色的液體,他的意識就睡著了。
睡著的意識在漫長的隧道里遊蕩著,有時是狹窄的通道,有時是寬闊的殿堂,四周浮動著很多笑臉,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笑容,這些笑臉慢慢的佔據他全部的意識,直到一個激靈,他又回過神了,對面的父親已經發洩完了全部的怒氣,緩慢的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成冰煥,成浮的父親。
成冰煥雖然只是年過半百,才剛剛五十出頭,但是卻已經是略顯蒼老,頭髮上已經長出了一片淺淺的灰色,戴著一副深深的眼鏡,身體有時有止不動的顫抖,不過無論怎樣看起來很古板很嚴肅的樣子,在成浮的記憶裡是個不苟言笑的男人。
聽說父親當年也是為家裡爭光的少年,在那個年代裡是使得整個家族都驕傲的明星一般的人物,但是後來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成冰煥說是自己做了“不肖的事”,使得年正硬朗的奶奶在瞬時就被氣的病倒了,據說那時沒人能相信奶奶能氣成那個樣子,因為奶奶可是當時左右有名的硬朗老人,提水劈柴樣樣都拿的起來,可是眾人對奶奶身體的信心並沒有挽救這位老人的意志,奶奶這一病倒就沒有再站起來,直到幾個月之後溘然長逝都沒有原諒父親。
自那之後父親就立志要讓兒子走上奶奶盼望的道路,一定要讓奶奶在天之靈原諒他,所以自那之後他就經常和兒子唸叨以前的奶奶的事,不停的訴說著奶奶的好,並且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了,嚴密的督促著兒子的成長。
成浮,其實並不在乎什麼別的,哪怕故事俗套一點,哪怕情節爛俗一點,他也只不過是其中扮演的人而已,那就按照父親說的,要練出一副健康的身體,於是他就不停的鍛鍊自己的身體,直到練出了同齡人都沒有的強健的肌體,按照父親說的,要有驕人的成績,於是他就沒日沒夜的努力,獲取了讓別人都羨慕的名列前茅,按照父親說的,要有凌駕於人的魄力,於是他就主動加入了學生會,憑藉一己之力最終成為了學生主席。按照父親說的,要學會交朋友團結同學,於是他就賣力的笑起來,儘量能和同學們都處理好恰當的關係。
人就是這樣,當你的一切都隨著他人的意志而行動的時候,反而倒輕鬆一些,因為你終於不用動用自己的意志,不用動用自己的理智,相應的你也不用承擔自己招致的後果,一切殘局都可以歸咎於別人,這樣苟活的人看起來確實輕鬆一點。
但是,哪怕
父親再強勢,他日漸無力的手也再扣不住當時的激情。父親已經半百,火氣也日漸消了,罵也再罵不動了,經常只是十天半個月才和他深深的談一次,遇到什麼事情居然也開始和他商量了,空閒下來的時候他會開始胡亂的翻起相冊,翻來翻去會突然發起火來,又會突然的哭起來,滿臉都是疲憊和期盼,這讓成浮更加難受和壓抑,有一種不著力的憤怒。直到前些日子,成浮執意搬出了家裡,到許光家寄宿,他給出的理由是“那裡離學校更近些,比較方便”。
離開家裡的時候,母親幫他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叮囑他雙休日要經常回來,成浮想想其實他們就在同一座城市,沒課的時候其實可以經常回來的,所以安慰了母親兩句,但是當他走到客廳裡的時候,看見父親依然抱著那本相冊,身體略微的有點顫抖,不時的拿起茶几上的放大鏡,似乎是看的不很清楚的樣子,看到成浮拎著包出來,也只是點了點頭,讓他路上注意安全。
成浮緊緊的握了握提包的把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也許以前是知道的。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他也糊塗了。
走吧。
一陣悅耳的音樂把成浮從沉思中驚醒,暗暗的核對了一下賬目表,眼前的這一站大概就是目的地了,儘管是十幾站路,也並不怎麼禁得住等待,稍微一下就過去了,向旁邊看了看,急促的音樂似乎並沒有把這個貪睡的少年驚醒,鄭若依然保持著一個睡著的狀態,輕飄飄的靠在他的身上,嘴巴甚至有點微微的撅起,好像睡的很是不夠一樣。
成浮覺得很好笑,怎麼有人能睡成這個樣子,還真是挺讓人,羨慕的。
成浮輕輕的抖了抖肩膀,鄭若好像有點懵懂,但是還是沒醒,撇了撇嘴就又睡著了,又抖了好幾下,鄭若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似乎還沒從睡意中完全甦醒過來,抬頭就看見面前正看著他的成浮,臉上頓時張開一個很大的笑容。
“成浮哥哥早上好!”
“還早上好,都要到學校了,貪睡的小朋友,要下車了”
“這麼快就到啦,我還以為還有十幾站咧”
“再坐十幾站,我們就出了市區了,走吧”
鄭若的學校確實是比較偏僻,被外側高低不定的建築物遮蔽住了,如果僅僅在外面找,你絕對找不到這裡,甚至想都想不到,在這個七拐八彎的巷子里居然還藏著一個這麼大的學校,不過這個學校的大門雖然藏的深,但是卻確實很有設計感也很宏大的樣子,據說還是畢業學子集體捐築的,果然不愧是美術學院。
雖然地點不好,但是這所美術學院確實是全市聞名,每年都有極高的人數被全國知名的美術高校錄取,每次都在全市制造著一個又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足以看的出來這所美術學校培養的人才確實都是翹楚,其教學範圍也越來越大,涵蓋了音樂,美術,舞蹈,甚至家政等各個方面,是不可多得的名校。
清晨時分,許多學生正急匆匆的往學校裡趕,許多都揹著一個大畫板,還有人提著樂器盒子,有人穿著緊身衣,總之林林總總,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成浮看了看,確認了一下地點,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要到打鈴時間了,就輕輕的推了推鄭若。
“好了,到地方了”
“恩!”
“我看了一下你的課表,應該還不算晚,如果老
師說你,就說你搬了家,路不熟知道嗎?”
“知道了~”
“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先聯繫我,我的手機號碼記到電話簿裡了嗎?”
“設置好了,放心吧!”
“那就去吧,這個學校看起來很大,新教室的位置找得到嗎,C樓B座。”
“當然找的到啦~”
“恩,去吧,我放學再來接你”
鄭若輕輕的點了點頭,從成浮手裡接過了畫板,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笑著說道“對了,成浮哥哥,你今天早上好像特別溫柔啊”
剛說完這句話,鄭若就看到成浮臉色風雲變幻,作勢就要追他,一吐舌頭就跑進校園裡去了。
成浮慢慢的收回了腳步,其實他也只是嚇唬一下鄭若,倒也不是真的要追他。不過它還是有點尷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覺得有點疑惑,笑不就是笑麼,平常笑也是笑,今天笑也是笑,自打出生怎麼笑不就是定了事情嗎,牽拉笑肌,提起嘴角,人總共就這麼一副笑臉,怎麼今天就特別的“溫柔”呢,真搞不懂這個小孩在想什麼。
來的路上已經把路線都看熟了,站名也都記熟了,回去倒是快多了,很快就跳下車回到了家裡,許霧還坐在家裡等自己,今天也是許霧入學的日子,這位少年的入學就比較麻煩了,許光之前到處奔走,好不容易才藉著許振東生前的朋友的幫忙,幫許霧把戶口和身份證都拿下來了,畢竟做黑戶是最沒有前途的,什麼都辦不了,街道居委會也是經常來查的,被他們查到要說明也比較麻煩。
雖然解決了身份問題,但是要入學又是件麻煩的事情,許霧似乎參加過統一考試,但是要把成績調出來簡直是一件要把人煩死的事,幸好許光賣力,在處理許振東財產的時候,也多跑了幾個地方,問了不少人,也求了不少人,隔了大半年,終於讓許霧變成了有成績有身份的人,在成浮的幫忙下,在他們自己的學校入了學籍。
今天就是第一天,所以送完鄭若上學,成浮還得陪許霧去上學,幸好今天自己沒課,也不會和自己的安排撞了,所以成浮倒也不算著急,開門就回到了家,正看見許霧塌在沙發上看電視。許霧轉頭看著成浮,奇怪的說“你幹嘛一直摸自己的臉啊,長痘痘了?”
“啊?我有摸自己的臉嗎”
“是啊,還笑的很。恩。怎麼說呢”
“很什麼啊”
“沒什麼,挺親切的”
“親切嗎,不就是笑嗎”
“恩,當然不一樣,看起來有種春光四溢的感覺”
“恩是嗎。好了好了,不要囉嗦了,走了走了去學校了”
成浮都有點懷疑人生了,今天早上送完鄭若,怎麼誰都說自己,他都想把自己的臉拆下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是不是最近鍛鍊那塊肌肉長的不太好了,還是臉上有了什麼增生,怎麼每個人都給自己這麼奇怪的評價呢,難道是自己昨天晚上睡的不夠嗎。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還是趕快送許霧上學為妙,說來這也不是一件麻煩的事,因為去學校的路走了也不知道多少遍了,輕車熟路,而且學校裡面也就像後花園一樣,稍微打了幾個電話,就有同學幹事幫忙把許霧的書取過來了,把書託給許霧之後,成浮就領著他在學校裡轉了轉,讓他知道一下學校的設施都在哪裡,省的到時候找不到。今天是許霧上課的第一天,還
得去許多導師那裡補上課程導論,提交導論論文,不然沒辦法加入課程名單裡面,所以今天的許霧估計會特別的忙,不過怎麼看也不覺得許霧的智力有問題,這種東西也就是手會辛苦一點,別的倒也不會特別麻煩。
把許霧託給認識的人比較好的導師之後,成浮今天也沒什麼事了,於是就打道回府去了,老是在學校裡待著也沒什麼別的去處,還不如回家去鍛鍊一下,完成今天的鍛鍊任務比較好。
結果剛回到家,成浮就發現自己想的實在是太天真了,早上做飯,自己在廚房裡留下的一大堆垃圾還沒整理掉,客廳裡已經被丟的一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肯定是昨天晚上鄭若玩瘋了的關係,儘管成浮確實是一個亂一點也能忍受的人,但是這種連腳都插不下去的狀態實在是超出他的底線太多了,所以還是想辦法稍微打掃一下的比較好。
真正動起手拉打掃,成浮才真正感覺到許光平常有多麼偉大,東西拿出來是隨手一甩,重新歸置到原位就不是一件事了,東西亂放下次就找不到了,所以就得東開一個櫥櫃西開一個櫥櫃,把東西分類放回去,轉來轉去才能慢慢的把地面都清理出來,至於掃地拖地什麼的,那就更累人了,地面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頭髮絲和凝固的汙漬總是拖不乾淨真是討厭,又費力又急人。
好不容易打掃的七七八八了,正在整理東西的時候,突然成浮一拖把居然從沙發底下頂出一個大紙箱來。這個大紙箱非常扁平卻很大,上面還有塑膠帶封了好多層,還寫著幾個大字“不要打開”,不過這樣倒是讓成浮更加的好奇了,這裡面究竟放著什麼東西呢,還不要打開,看這個箱子似乎是什麼器材還是什麼的。
客廳裡的空間似乎不太夠,成浮就把這個箱子拖到了陽臺上,房子跑步機旁邊開始拆卸,打開箱子發現裡面是一些奇怪的零件,還有一大塊板子一樣的東西,先找了幾個東西拼裝了一下,發現這居然是一個用來做仰臥起坐和卷腹的東西,呈一個捲曲的下坡,人躺在上面會自然的後仰,腳可以在橫杆那裡固定住,是一種很方便的器材。成浮覺得很愉快,平常他都是在跑步機上藉助跑步機的角度來練習的,現在居然有這樣好的設備。
成浮又抖了抖箱子,發現裡面居然還有很多的零件,這些零件看起來就很詭異了,似乎也是這個仰臥起坐機上的部件,裡面還有一張額外的組裝圖,不過畫的很是複雜難看的樣子,一時半會兒也看不懂啊,成浮對這種東西的組裝真的不是特別在行,讓他鍛鍊身體還行,讓他搞這些精細的東西也太難為他了,也不知道是誰畫的這種東西,明顯的手寫體,看起來很精細的樣子。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了。
成浮把這張組裝圖收到口袋裡面,慢悠悠的收起了拖把,然後走到門邊,打開大門一開,楞了一下,一下子也沒想到這個人會突然找上門來。
門外的人看起來有點矮矮胖胖的,眼睛不大,嘴唇薄薄的,鼻樑上夾著一副眼睛,穿著寬大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一雙便鞋,看起來很沒氣勢的樣子,如果僅憑外貌會覺得這個人骨子裡似乎有一種很猥瑣的東西。但是成浮卻還是蠻尊重他的,這個人是全校聞名的神人,不僅從各種滿分中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傳奇
,還在各種各樣的學科競賽中特等獎拿到手軟,收穫無數鮮花和掌聲,無論是怎樣的課程中,他都能迅速的收割他人的驚歎,前幾個月還參加了新聞社。
他是利佩雲。
利佩雲慢慢的走了進來,顯得有點拘謹,先是在門口客套了好一會兒,才進了客廳坐在沙發上面,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也不會找到這裡來。成浮自從搬到許光家之後,還不怎麼有人知道他切換了住所,所以顯然利佩雲還是花了一點心思的。
有客人來了,怎麼也得幫他預備一點東西,不過廚房才剛剛清理乾淨,現在要找一點什麼東西出來也不是特別容易,家裡的零食都被鄭若許霧吃的差不多了,成浮翻箱倒櫃的找了好久,最終居然在放電池的五斗櫃裡找到了許光留下的一張紙條。
“成浮,你都找到這裡來了,我猜大概是家裡來了客人或者家裡零食都沒了對吧,憑你的能力估計也只能在五斗櫃裡找找了吧,茶包放在廚房最頂上的格子裡面,記得要先把茶衝在杯子裡再加奶,方糖你最好問過客人的意願再加,我和許霧的房間的抽屜裡還有幾個司康餅,你可以用碟子盛一下用來招待一下,PS:別忘記果醬,許光。”
要說學校裡的神話絕對是利佩雲,要說這個家裡的神話那絕對是許光了,簡直是料事如神,成浮在這種時候都不得不佩服一下許光了,趕緊的把東西湊了湊就端了出去。利佩雲喝了一會兒茶,慢慢的客套了幾句,終於直奔主題,跟成浮說起了自己來的原因,結果嚇的成浮差點把茶噴了一地。
“你說你要我幫你追誰?”
“成學長,你不要這麼驚訝嘛”利佩雲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不是,我有點亂,你讓我理理線索,你為什麼找我?”成浮在眼前揮了一下手,有點混亂“因為聽說他只被你管的很死,我覺得你一定有什麼方法!這是解決問題的一般邏輯!”利佩雲一個一個字的說道“這個麼,確實涉及到一些事,這也是我御人的技術,誒,你懂的吧”
“這個嘛,我清楚的,我也是實在,實在喜歡他,希望學長能夠幫忙”利佩雲就差鞠躬了“恩,先不說這個,你為什麼會喜歡他,我還以為只有我才見過。恩,不是,為什麼?”
“這個超出我的邏輯整理範圍了學長”
“倒也不是逼你,本來嘛,蘿蔔青菜,但是你這個口味有點特殊啊,我還以為全學校的人都想和他保持距離呢”
“可你不覺他其實很專業很有邏輯嗎?他處理事情的風度和拿捏的尺度都很迷人!”
“風度。尺度。我覺得你應該多多瞭解他才是啊小學弟,而且還有般配不般配的問題啊”成浮頗有深意的說道“反正無論怎樣。”利佩雲輕輕的沉默了一會兒,直直的站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道“還希望學長能夠幫忙!”
成浮慢慢的喝著杯子裡的茶,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倒也不是不行”
利佩雲趕緊激動的說道“學長答應了嗎?”
“恩,勉強算是,你都找到這裡來了,但是你得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啊?學長儘管說”
“恩,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個圖紙,我實在看不懂,如果有必要的話,能不能幫我畫一個簡化圖出來呢”
“這個。沒問題!”利佩雲想了想,滿口答應道。
一個小時之後,時間接近中午了,成浮終於在
陽臺上組裝好了這個奇怪的東西,利佩雲果然不愧學習能力驚人,很快就把圖看懂了,還畫了好幾張分解圖,淺顯到了成浮都能看懂的地步就千恩萬謝的走了。說起來,那些額外的零件確實可以加裝上去,可是裝完了才發現,這個東西有點怪,多了很多奇怪的觸手一樣的東西,道有點猙獰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試試的好,今天成浮早起看是就穿著運動的便裝,一條黑色的短褲,一般成浮運動時穿的短褲真的非常短,幾乎能把整條腿露出來,這樣比較涼快,成浮的腿還算比較長,長期運動使上面都沒有什麼脂肪,只有薄薄的一層皮裹著強健的腿部肌肉,一件短短的黑色t恤下藏著六塊腹肌和一雙黑色的襪子包裹著44碼半的大腳,腳跟和腳尖處是白的。成浮慢慢的躺了上去,按照說明書上的指南,把腳放進了橫杆中間,然後把手套進了兩根鏈子連接的皮套環裡面,然後雙腳緊緊的夾住,就這麼後仰的躺了下來。
連接成浮手腕處的皮套的鐵鏈子連在另一端,鏈子很短,連在成浮腦袋後面的鐵環上,在橫杆上還垂直伸出一條短短的杆子,剛好在成浮的頭的斜上方,上面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居然每次卷腹都要夠到按鈕為止才算是標準,說明書上是這麼說的。
成浮試了試手,卷腹嘛,就是躺在這裡,捲起腹部坐起一半來,對腹部的刺激比仰臥起坐要更直接一點,更容易鍛鍊肌肉,不過它發現哪怕捲曲腹部起來之後手也根本夠不到按鈕,兩個手算是緊緊的拷住了,根本做不了什麼,於是只好繼續捲曲腹部,慢慢的用額頭去湊,終於“咔噠”一聲,他用額頭按下了那個按鈕,腹部也算是摺疊到了極限,於是他又慢慢的躺了下來,準備做第二個。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這個仰臥起坐機突然就嗡嗡的動了起來,彷彿啟動了什麼機關一樣,很快夾住成浮雙腳的橫杆中間就吐出了兩個鐵片,居然把成浮的腳緊緊的鉗住了,現在成浮整個人都被固定在了這個仰臥起坐機器上面。成浮感覺到自己動彈不得了也是有點害怕,如果現在從機器的橫杆那邊望過來,一雙四十四嗎半的大腳穿著黑色的襪子就這麼被箍住動彈不得,還有點微微的顫抖。
成浮的腳掌因為多年的運動所以線條非常好,凹陷的足弓和修長的十個腳趾,搭配上厚薄均勻的腳步肌腱顯得不會太消受也不會太肥厚,是一種健壯的美感,套上襪子之後顯得更是性感,腳跟和腳尖處是白色的,但看的出來又點汗漬,畢竟早上送了鄭若和許霧上學,也是出了一點汗,還有點微微的臭味。
不過現在成浮現在是有點慌,發力想要伸出手去試試腳上的橫杆,但是發現手被鐵鏈牢牢的連接在他腦袋後面的鐵環上,整個人現在只能這樣後仰著躺著在這裡了,但是機器卻並沒有停止,剛才他裝上去的兩個方形的踏板一樣的東西,上面有許多細密的小孔,現在居然從那些小孔之中伸出了很多軟硬正好的刷毛,變成了兩把刷子,一下往前一鬆,就緊緊的貼住了那雙正毫無防備的腳掌。
成浮接近45碼的腳掌應該是非常大的,但是那兩把刷子還是剛好能夠覆蓋住他腳部的每個部位。成浮雖然經常健身,但是腳底這個部位還是無論如何鍛鍊不到的,可
以說這還是一塊二十年未被觸碰的處女地,現在突然被那種毛刷貼住,可以說已經是非常的難受,尤其是那種毫無防備,毫無反抗的被頂住自己敏感點的感覺,讓成浮難受到了心尖上,身體就開始扭動起來,想要蹬蹬腳來把那刷子踢開。
但是可惜,橫杆和鐵片還是非常殘酷的,儘管怎樣健壯的身體也休想和他們對抗,所以成浮的腳一動也不能動,只能在這個由他自己組裝的陷阱裡面牢牢的被咬住,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這雙大腳的主人可以說現在非常緊張,因為這是一種從來沒經受過的觸感,現在傳入他的大腦,他經受過疼痛,還有痠痛等等,但是從來沒經受過這種癢感,好像有很多螞蟻在腳底跑一樣,儘管這刷子都沒什麼動作,已經是萬分難受了,這種感覺不止是活動在腳底,直直的照射到大腦裡,讓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感覺似乎全身都有不舒服的感覺。
很快,那機器的嗡鳴聲在現,那本來安靜的貼著成浮腳底的刷子突然瘋狂的轉動起來,急速的刺激著成浮的腳底的每一塊神經,成浮馬上感覺到那種癢感一下放大了無數倍,讓自己完全受不了,響亮的笑聲瞬間從自己的嘴巴里流出來,完全止不住,成浮下意識的就想抽動自己的腳掌,但是卻完全動不了。
成浮的一雙腳掌就這麼被加在兩個橫杆之間牢牢的鎖住,兩把刷子在這雙敏感大腳的腳底不停的旋轉著,把這雙腳上的襪子充起一個個的褶皺又馬上撫平,這卻苦了襪子覆蓋下的佈滿了敏感神經的腳掌,刷子無情的刷著,把癢感排山倒海般的輸送到了成浮健壯的身體裡,讓成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現在都能看出成浮腿上的肌肉都浮現了出來,顯然是用力用的非常劇烈,但是卻根本不能和堅硬的機器向抗衡,那肌肉只能訴說著在腿末端那一雙脆弱腳掌裡傳來的巨大的痛苦,伴隨著笑聲釋放著成浮的陽剛魅力,可惜現場都沒什麼人來見證這魅力,只有成浮一個人陷入這個可怕的撓腳心陷阱中不斷的掙扎著。
被撓腳心是一件很難受的事,那種癢感不作用到自己身上是很難想象的,那是一種全身都豎起毛來的難受的感覺,奇癢不斷的從腳心和腳底上每一塊嫩肉上傳來,瘋狂的衝擊著一個人忍耐力的極限,哪怕是再健壯的人也練不到這些敏感點,成浮現在就是如此,除了無助的大笑掙扎著,卻完全動彈不得,只能用雙手不停的敲打著床板,不停的抓扯著自己的頭髮,希望能抒發一點自己的痛苦。
而在橫杆中間,那雙黑襪子包裹的大腳已經完全受不了這種酷刑了,但那刷子可完全接受不到成浮痛苦的信號,繼續把他的每一根堅硬的毛刷試探著成浮腳底的每個敏感點,每塊嫩肉上的神經都會遭到殘忍的光顧和欺凌,成浮就是把自己練的健壯十倍,也只有在這機器裡不停的被欺負著,被殘忍的折磨著自己敏感的神經。
成浮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會這樣的敏感,尤其是腳底,有一個瞬間他彷彿能感覺到那些刷子從自己腳底的紋路里刷過,輕輕的撩撥起襪子的一個褶皺來,但是這種觸感帶給他的是無邊的痛苦,他平常用來運動用來奔跑的一雙腳,現在居然成了他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他多麼希望能趕快停止卻不能夠。
過了
不知道多久,成浮感覺自己實在是受不了了,那癢感讓全身的雞皮疙瘩一層接一層的豎立起來,讓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被奇怪的大手不斷的撫摸著,尤其是腳底,那裡可是真真切切的有兩把刷子不斷的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讓他瘋狂的大笑著,他大叫一聲,嘩啦一下坐了起來,額頭砰的一聲撞在按鈕上面,結果,按鈕按下的瞬間,那刷子居然慢慢的停了下來。
刷子慢慢的停止了轉動,但是剩下的轉動還是輕輕的劃了劃成浮腳底的敏感處,讓成浮狠狠的抖了幾下,不過停了總算能讓成浮喘口氣了,被停止了撓癢的成浮感覺彷彿重新回到了人間,感覺剛才似乎去了一趟地獄,那種被瘋狂撓腳心還無法做什麼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感覺就是把自己一生最大的弱點都交給人家,任別人無情的摧殘自己還不能反抗,想起來都感覺自己腳底似乎還在被撓一樣。
他輕輕的又躺了下來,結果剛剛躺下來,那機器又開始嗡嗡的動了起來,那刷子瞬時間又飛速的轉動起來,那可怕的癢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腳底,那雙被架的高高的黑襪子腳掌又在刷子的刺激之下開始悲慘的顫抖起來,連帶著他的主人又開始大笑起來,讓他難受的簡直想要趕快死去,他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他好好一個想運動的人,現在卻這麼被牢牢的固定在這個機器裡,別的倒沒有,就是一雙最要命的一雙腳掌現在被銬起來,高高的不斷的被刷子撓著癢癢。
那種可怕的感覺彷彿是在他意識深處不停的釋放原子彈,全身都在不斷的顫抖著,腳上出了一層有一層的汗,把襪子都有點染溼了,他自己都能聞到散發出一股股濃重的腳汗味,包裹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只是這種氣味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聞得到了。而另一邊,那雙悲劇的腳掌上,那刷子還在狂野的肆虐的,卻沒有人來組織它,把這雙腳掌不斷的推向折磨的邊緣。
無助的成浮不斷的拍打著自己身邊能抓到的一切,不斷的搖著頭,但是不斷的大笑還是無法停止,奇癢一陣陣的傳進他的大腦,超越他承受的地線。終於,他贊起勁,又一次坐了起來,用額頭貼住了那個按鈕,那兩幅肆虐在他黑襪腳底的刷子也應聲停頓下來。
成浮根本不敢放鬆,現在自己的額頭緊緊的貼著按鈕,一點兒也不敢放鬆,但是自己的雙手卻被鐵鏈向後拉著,這樣的姿勢確實是很費力,但是比起腳底的折磨來說實在是好多了,再說成浮的腰部力量練的還不錯,這一時半會兒還是堅持的住的,但是不知道這樣下去要怎麼辦。
看著在橫杆後面自己的一雙大腳,成浮真不理解,男生不是很多都不怕癢嗎,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怕癢呢,光是刷子貼在腳底就受不了,更何況那麼,那麼恐怖的刷著,剛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的腳掌看起來還真的很大,被黑色的襪子包裹著,又被汗潤溼了,白白的襪尖勾勒出十個腳趾的形狀,不過想到這雙腳上豐富的癢感神經,又覺得哪怕這麼大的腳掌也有種脆弱的感覺。
就這樣無聲的堅持了很久,成浮連聲音都不願意發出來,必須最大限度的節省力氣,因為他覺得腳底那種奇癢是最不願意接受的可怕刑罰,只能就這麼堅持著,但是,這種時候,雪上加霜的事情有來了。也
不知道後面的那個鎖住雙手的鐵鏈的鐵環是怎麼回事,居然開始收緊,這就開始不斷的拉著成浮的雙臂,這就讓本來就很累的成浮就更累了,不得不對付雙臂的拉扯,又得保持自己的額頭緊緊的按著按鈕。
但是很快成浮的雙臂就被拉的直直的,光憑腹肌怎麼能夠抵抗的住呢,要支撐自己的身體還要抵抗拉力是不可能的,結果成浮馬上就砰的一聲被迫拉倒,絕望的看著那按鈕又彈了出來,腳底的刷子很快又動了起來,恐怖的癢感再次侵襲而來,成浮又大笑起來,雄渾的笑聲震的陽臺的玻璃都懂起來了,但是卻完全無法反抗這種可怕的癢感。只能沒命的看著自己的手臂被一點點的拉過頭頂,緊緊的鎖在了頭頂,現在那近在眼前的按鈕真是可望不可即了。
完全失去了停止這種酷刑的權利,成浮只能絕望的享受著腳底傳來的可怕的癢感。
成浮多麼想念剛才還能試圖停止這種酷刑的時候,現在他被牢牢的固定在這個機器上,身體被拉的長長的,關鍵是一雙脆弱而神經豐富的腳掌現在被那裡動彈不得,又被兩把刷子不停的刷著,真是難受極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頭頂的鐵環似乎又放鬆了,他的手部鎖鏈似乎又放長了,成浮感覺如獲救贖,腳底的感覺讓他感覺痛苦萬分,他趕緊坐了起來,用額頭緊緊的按下了按鈕,而那腳底下的折磨又停止了。但是好景不長,很快那鐵環又開始牽拉他的手臂,這次成浮足足拉鋸了好幾分鐘,才被迫砰的一聲拉倒在躺椅上,而與此同時,那腳底的癢感又開始肆虐起來,鑽心的癢感讓成浮再次進入笑的地獄之中。
很快,再瘋狂的痛苦大笑了幾分鐘之後,成浮手臂的鎖鏈終於又放出來了,成浮又得以坐起來喘息一會兒,反覆幾次,成浮都累的要死了,成浮被這臺機器拿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弱點,那敏感的腳底,只能被這臺機器不斷的操縱著,為了求得一會兒會兒不受折磨的時間,被迫不停的做著這種特殊的卷腹,但是這是在是太消耗體力了,成浮覺得自己很快就會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了。
可是腳底的敏感度卻隨著被撓一點點的增加著,每一次從新被拉回去,開始撓起自己的腳心,似乎都比之前那些時候都更加的癢了,他的腳掌不停的扭曲著,但是每次都只是把自己腳底更多隱藏的敏感點釋放出來而已,那刷子總是能精準的刺激到他可憐的腳掌的最敏感處,讓他只是比上一科更加難受,更加歇斯底里的大笑而已。
堅持了好一會兒,成浮終於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住了,那敏感的腳底簡直要擊潰自己了,他從沒想過一雙腳底,一對凹陷的腳心就能讓自己的防線全線崩潰,他又一次貼住了那個按鈕,但是這一次,那刷子雖然停了,但是從腰眼又出現了兩個收緊的夾子,一下一下對準他腰部的肌肉就夾了下去。
人的肌肉似乎更加敏感一點,成浮一下子覺得兩個腰肌似乎被通了電一樣的難受,一股全新的奇癢從腰間升起直衝大腦,他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腰間也藏著這兩片敏感的區域,他一聲聲的嚎叫著,發出曖昧的意味不明的恩恩亂叫的聲音,似乎想要憋住,想要繼續緊緊的貼住按鈕,但是卻無濟於事,很快他扭動的腰就暴露了他的敏感,那手臂上收進的鐵
鏈這次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拉了回去。
腳底的癢感再次復甦,可是這次還追加了腰部的癢感,這讓他更加難受,左右兩腰和左右腳底同時有瘋狂的癢感向他的神經底線衝擊著,他整個人完全的方寸大亂,他都快要哭了,臉上都流滿了大汗,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條縫,大笑中間伴隨著強烈的嚎叫,似乎這樣就能抒發一點痛苦,但是卻無濟於事。
這次哪怕鎖鏈放開也沒能讓他再次坐起來,腰眼子上的肌肉非常敏感,那夾子一下一下的似乎柔夾在他的心臟上一樣,再加上敏感的足底不斷的沒刷子騷擾著,讓他只想尖叫,完全不能擺脫癢魔的手心,只能沒命的大笑著,感受著自己敏感的身體給自己傳達的信號,痛苦的撕碎自己的意志。
他已經完全無法坐起來了,整個身體都強烈的顫抖著,帶動著身體下面的機器都開始顫抖起來,強烈的抖動敲擊著地板,彷彿宣洩著他的痛苦,但是敏感的軀體帶給他的劫數卻並沒有就此停止,可怕的癢感依舊在不停的輸入著,讓他血液流動加速,心跳急速,反而讓全身的敏感神經都打開了,讓他癢的受不了,欲死欲仙。
成浮的笑聲一開始是雄渾低沉的,還伴隨著陣陣低吼,但是很快就開始傳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和曖昧的大叫,慢慢的他的笑聲開始變的高昂,完全收不住了。
這種特殊的運動實在是太辛苦了,成浮總是閃電般的坐起來頂住按鈕,但是還沒等刷子停穩,腰部的癢感卻已經突破了他的底線,扭動了幾下就又倒了下去,重新回到了恐怖的笑刑地獄,揮霍著他全身的男性荷爾蒙,但是這種男人味只能空揮霍,沒有人看見,也沒人知道,他在這地獄裡面一個人獨自承受著撓癢的酷刑。
他真狠自己怎麼長了一雙這麼敏感的腳底,又弄了一身這麼敏感的神經,可是還沒等他繼續恨下去,這次收緊的鎖鏈直直的把他的手臂拉過頭頂,又有兩個棉球伸了出來,緊緊的探入了他毛茸茸的腋下,快速的旋轉起來了。
成浮沒有料到在腋窩裡還有這麼一處奇怪的敏感地,這種撓癢不同於腳底的,是一種更純粹的癢,這種奇癢直接從腋下進入他的大腦,讓他的笑聲立刻升級了幾個分貝,都有點類似於一種尖叫了,那種可怕的癢感讓他不斷的瞪腳,扭動著身體,卻一點也宣洩不出去,完整的癢感輸入他的大腦,讓他簡直深處煉獄深處,又無法言說,因為嘴裡只能發出大笑了。
毛茸茸的腋窩裡面本來長滿了保護用的毛,但是現在被那棉球壓的服服帖忒的,只能接受棉球全方位的刺激,棉球的每個突起都不斷的刺激著他腋窩裡敏感的神經。
這位茁壯的青年男子現在被張開了自己潛藏了二十年的敏感區域,一次釋放出自己所有的敏感點和弱點,任由這臺機器不斷的刺激著自己,給自己帶來癢感,關鍵是這種可怕的癢感還是它自己找的,這機器是他自己組裝的,結果被這機器拿住了全部的弱點,被他刺激的欲罷不能,難以自持。
很快成浮的襠下就鼓起了非常大的一包,敏感的軀體被這麼驅使著,強烈的痛苦在大腦裡被專程了強烈的慾望,整個大腦現在都不斷的呻吟著,讓他的軀體不斷的顫抖著,全身的肌肉都開始抖動扭曲起來,開始不斷的訴說著他的痛苦。
這
種可怕的撓癢奇刑和拷打的疼痛完全不同,疼痛是從外部侵蝕肉體的意志,而奇癢確實一種直接發自大腦的痛苦,別人完全感覺不到,但是被撓的人卻痛苦萬分,卻還得被迫不停的大笑著,無助的接受著這種酷刑,成浮現在完全沉浸在癢感裡面無法自拔,只有身體強烈的顫抖作為稍微的一點移動。
過了好一會讓,著機器的各個部分才慢慢的停止了下來,成浮雖然被停止了撓癢,但是還是無法停止,一聲聲低沉的悶笑還是持續了好一會讓才慢慢的停止下來,但是身體還是一陣一陣的劇烈顫抖著,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可見他的身體有多麼的敏感,這種酷刑又有多麼的殘酷。
但是還沒休息多久,刷子裡突然噴出一股股奇怪的粘液,糊了成浮的黑白襪子腳底一腳,美國一會兒就滲透了進去,使得成浮的腳底滑溜溜的,慢慢的那襪子也貼住了他的腳底的各個部位,更好的勾勒出他腳掌的形狀,那鍛鍊良好的跟腱和高高的足弓,無補體現出成浮運動的良好,也使得他的腳掌更為名人。
而同時,這臺機器突然通過了一陣電流,讓成浮的身體也是一個激靈,被電了一下的感覺並不舒服,感覺全身疲勞的神經突然又甦醒過來了,而且是被迫甦醒過來了,那種感覺不僅格外疲憊,而且比之前更為瘙癢,感覺似乎連氣流的流動都讓他的體表感到一陣陣的顫抖。
但是還不容成浮想象接下來的可怕酷刑,那刷子又以更快的速度轉動起來,全身的機器也都復甦,那腋窩裡的棉球繼續在他的胳肢窩裡面坐著怪,腰部的夾子也在他腹肌的肌肉上面摸索著敏感點,成浮一下陷入比之前更大的痛苦之中,瘋狂的大笑不停的從嘴巴里流淌出來,全身的敏感點唄這樣不顧後果的刺激,那胯下的棒子越膨脹越大,甚至都開始潮溼起來。
成浮已經不太能承受這種痛苦,竟然冒出一些輕輕的哭聲來,混合在笑聲裡,一會入哭一會兒笑,哭伴著笑,笑伴著哭,倒有點像小孩兒被欺負慘了的感覺,不過哪怕是鍛鍊到這一步的強健的肉體,被這麼固定在機器裡面,往全身敏感點的最深處刺激,不停的瘙癢欺負,恐怕也是難以忍受的把。
成浮感覺自己的眼淚都流了一臉了,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可是敏感的神經還是一遍一遍的迫使他不停的大笑,間或一陣電流讓他本來有點疲憊的神經又敏感了起來繼續接受可怕的酷刑,這種可怕的刺激在他的大腦裡不斷的轉換成另外的衝動,而他的胯下也鼓脹的越來越大,最終成浮實在是受不了了,大叫一聲,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而胯下也徹底的溼潤了。
機器又足足運作了好一會讓才停止,這之間成浮只能哼哼唧唧的大笑,樣子十分悽慘,而胯下不僅流出白色的液體,還一直不停的矗立著,似乎還不屈不撓的站立著。可是它的主人已經在這樣的撓癢酷刑下受不了了,閉著眼睛不停的大口呼吸著。
很快機器就徹底停止了,鎖住腳的腳銬和手部的鎖鏈也都鬆開了,但是成浮還是躺了好一會讓呼吸才慢慢的平穩下來。他慢慢的築起手臂想要坐起來,但是卻嘗試了好多次才成功,不是他身體不好,而是剛才那一陣實在是太可怕的了,他現在幾乎是出於虛脫的狀態。
他慢慢的把雙腳從橫杆
裡拿出來,剛把腳底貼到地板上,那種溼潤而涼涼的感覺頓時讓他嘴角一鬆又笑了出來,沒想到自己的腳掌居然這麼怕癢,尤其是那個在腰部的夾子,現在想起來還是一股通電的感覺流過全身,真是如在煉獄一般。
靜靜的坐著休息了一會兒,他盯著自己的腳掌,現在他穿著的襪子已經完全溼了,他只好把襪子脫掉了,又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剛剛被溼襪子包裹的腳掌看起來還是光滑的,甚至有點反光,強健的跟腱和修長的腳趾,看起來還是那樣美,但是卻想不到這雙腳藏著這麼敏感的神經,稍微觸碰就能破壞他的全部防禦。
成浮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想到今天笑了這麼多,笑的自己臉都抽筋了,不過,成浮又好奇起來了,自己剛才穿著襪子都那麼癢,不知道脫了襪子能把自己癢成什麼樣子,不過想到那種感覺還是有點發抖。不過盯著那機器和那刷子,他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底傳來那種觸電般的癢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在輕輕的抖動著,但是那種感覺好像有一點點的舒服,讓他又點渴望好久沒有笑的那麼痛快了。
彷彿中了什麼魔術一樣,成浮又把腳伸回了那橫槓之間,然後著了魔一樣的按下了按鈕,很快,機器的嗡鳴聲又穿了出來,刷子再次動了起來,這次失去了襪子的防禦,更為可怕的刑罰開始了,完全出於自願的刑罰,陽臺上傳出了一陣陣意味難明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