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囚禁tk計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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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賣啦,tk是夠的(14)

初夏的陽光,最適合浪費。

在這樣兩點半三點鐘的時候,無論你是身在寫字樓里正在修訂合同,站在打印機前舉著一杯咖啡,還是正在教室裡攻克一道道難題,用紙筆勾勒出一道道幾何圖形,又或是疾步行走在高樓大廈之間,正在同幾個客戶來往聯繫,此時都不免會抬起頭,用手遮掩一下刺眼入心的陽光,突然興起遠遊之趣。畢竟,這樣的溫暖襲人,這樣的時節撩人,這樣的流年度人,確實能輕而易舉的把人心裡埋藏已久的那份悠閒勾引出來。

源源不絕的光束從偉大的恆星那裡送來,破空穿過無限遠的距離送到這藍色的星辰,搖身一變成了多情的少女,倏爾和著一絲風將惺忪送到你眼中,倏爾又和著緩緩的水波將慵懶送到你身邊,又或者伴著一個微笑將柔情送到你心裡,總之只好說這是一個美好的時刻,最適合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半躺下來,既不閱讀,也不吟誦,更不閒聊,只是靜靜看著風從草垛中吹過,就算是人生難得了。

待在公園裡的人恐怕對此最有感觸了吧,尤其是現在的鄭若。

下午本來是有幾節理論課,不過那都是很煩的,帶著眼鏡的老師在上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著,嘴裡蹦出來的各個詞語高深的就像幾百年沒人解讀的咒語,下面的同學鼻孔裡飛出幾隻瞌睡蟲,一群青年,正是大好時光,卻在教室裡聚眾浪費美好的午後陽光,這在鄭若看來簡直就是浪費光陰。雖然來這才幾天,卻已經深深煩透了這樣的千篇一律,於是趁著門外不注意,夾著畫板就溜了出來。

門口的門衛恐怕也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學生了,很是鬆懈,居然讓鄭若這麼個大活人夾著一張比人還大的畫板溜了出去。這所全市知名的藝術學校,許多努力刻苦的學生千方百計的轉進來,不惜跨過高高的門檻也要夠到這裡的圍牆,珍惜每一堂的每一分鐘,即使在這裡的教室裡坐坐都感覺沾了仙氣,可是現在居然有這麼個學生逃了出去。

逃跑的鄭若坐在公園的長凳裡,輕輕的夾著畫板,先閉起眼睛來靜靜的坐在那裡,也不急著拿筆,也不急著調色,就是這麼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暖暖的陽光把眼瞼照的通透,感受著正好的溫暖輕輕觸摸著自己皮膚。

也是,恐怕許多人,都會經常遊離在這樣的狀態裡。也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做些什麼,就想遊蕩在路上,有時停下,有時疾步,有時盯著行人,看他們匆匆的走過路口消失在視野裡,有時看著野草,看它們柔柔的隨風擺動播撒顆顆草籽,時光慢慢被付之以任性,卻並不覺得可惜,反而在某個忙碌的下午想起這樣的時候,並感謝自己曾這樣做。

鄭若是個很容易對人生中的東西感到厭煩的人,但是隻有一件事總是使鄭若感到興奮,那就是心血來潮。

你知道,你每天忙碌之後就會拖著疲憊的背影回到家裡,卻想不到在某天下午突然想去老街的角落裡吃一個熱熱的奶油貼,你知道你每天在下午夕陽剛落的時候出去跑步,可是卻想不到你會在跑步的時候突然想去寬寬的河邊唱一首歌,你知道你每天在深夜時分撲進棉被裡悄然入睡,卻想不到有天突然想去那座老酒吧裡喝一杯不加薄荷的蘋果燒。許多人稱之為詩意,許多人稱之為空

虛,詩意也就是如此,空虛也就是如此,但是遼闊宇宙裡的小小人生正是因此而顯得如此多姿,令你在埋入冥川之時也會藹然回味,不禁發笑。

鄭若想到了絕妙的地方,竟然沒來由的發笑起來,輕輕的打開畫板,直接拿起許多管顏料,也不論是什麼色彩在上面,似乎胡亂的,沒什麼章法的塗抹起來,也不管顏色的搭配,也不管顏色的明暗,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塗了一整張紙,一邊塗嘴角還帶著笑意,嘴裡哼著一點旋律,顯得非常開心,公園裡也沒什麼行人,鄭若就這麼一個人塗的很是開心。

末了,鄭若把畫紙一抖,伸手在上面抹了幾下,那昏暗的色彩居然一下被抹到了紙的最下段看不見了,而那些鮮綠的,明黃的,淡粉的,亮藍的都被掃到了紙的中心,整個畫面一下子被許多美好的色彩佔據了,模糊之中倒似乎真有些草的顏色伴著亮亮的陽光,有彎彎的溪流伴著矮矮的青山,一轉眼似乎又是一片混沌,像幻覺一樣看不見了。

所謂色澤本身是帶給人幻想的東西,強求它們的形狀也無非是讀者的懶惰。你看到綠,可以看到一攤寂寞的死水,也可能看到了一片曠野的草原,你看到藍,可能看到一片死寂的墳地,也可能看到一片入夜的溪流,你看到紅,可能看到一片燃燒的地獄,也可能看到一道如血的殘陽,見心見性,不分高下。

不過再怎麼說鄭若也掩飾不住年幼的情趣,很快就坐的厭煩了,跑到附近去買了一支棒冰來吃,結果點著手指把人家賣棒冰的每個味道都試吃了一遍,最後逼的賣棒冰的送了他一支,趕緊送走了這座瘟神才算長出一口氣。

鄭若一邊咬掉棒冰一個小角,一邊走在公園的石子路上,正在想著接下來要去幹嘛,要不要趕緊溜回去省的被抓包的時候,突然看到那邊水池邊上的草叢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光,光芒閃了幾下又暗了下來。鄭若慢慢的踱過去遠遠的看了一眼,似乎是一本書,那書的封面極為光滑,估計剛才就是這個在反光。

只見那雜誌的封面上是一片漆黑,似乎還有幾封小小的意味不明的插圖,看起來很是有趣的樣子。鄭若一邊在旁邊繼續踱著弧圈步,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棒冰,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那散落在草叢裡的書。

眼睛繼續眨,小虎牙繼續磨。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書,看一下似乎也沒事吧,鄭若這麼想。

爸爸叫我不要亂翻別人的書,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鄭若又這麼想。

我就看一下,附近又沒人,到時候有人來,我就還給他,鄭若又這麼想。

過了一會兒,鄭若已經坐在了水池邊,用手一下子撈過了那本閃閃發亮的雜誌,細細的打量上面的幾幅插圖,很感興趣的翻開來,只不過才剛讀了幾段,就趕緊翻攏了書,眼睛閃動顯得非常驚恐,白皙而可愛的蘋果肌上浮起了淡淡的粉紅色,顯然這不是一本正經書。

爸爸說的是對的,亂七八糟的書裡果然沒有正經的東西,鄭若這麼想。

不過,我就看看,他能壞到什麼地步,再壞也不過就是。嘛,鄭若又這麼想。

看了這樣書,到時候萬一不小心說出去了,到時候被人家笑,鄭若又這麼想一遍胡思亂想著,鄭若居然又翻開了那本書,從剛才斷掉的地方繼續讀了下去,那一段段文字似

乎也有一些奇怪的魔道,一下子全都湧到鄭若大而有神的雙眼裡,只是雖然一開始臉頰紅撲撲的,之後卻也慢慢的安靜下來了,饒有興味的樣子,寥寥幾篇竟然一下子就讀完了,還感覺有些意猶未盡。

文采雖然差了一點,不過講的故事倒還蠻有意思的,鄭若這麼想。

不過中間那幾幅插圖畫的也真是差,我幾年前畫的都比他好,鄭若又這麼想。

不過這本書還真是薄呢,封面封底也沒個名字是怎麼回事,鄭若又這麼想。

就像是看不夠一樣,鄭若又捧著書打量起這本書來,慢慢的翻過一頁又一頁,把一幅幅的插圖看了個遍,轉眼間又把這本書翻了一遍,連身後公園裡匆忙出現的行人也沒注意到,而行人當然也不會特別去注意這位少年,一時間,鄭若在水池邊,看的入了迷,一心都沉浸在這本書裡,直直的看到了夕陽西下都沒有發覺。

同樣的半下午,同樣的光炫目,卻有不同的少年,有不同的心事。

許霧慢慢的走在路上,手上捧著一沓紙,有點茫然無措的樣子。

他已經在電影院門口徘徊了許久,一直都沒什麼行動。但是他知道,可不能這樣一直磨蹭下去,不然今天的任務多半就完不成了,自己出來是為了什麼,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許霧那天開始去上學之後,一直在學校裡忙著自己的事情。其實那些事也不算負責,多半都是需要寫一些材料和文章什麼的提交上去,手雖然比較累,但是還好並不怎麼廢腦子,導師人也很好,允許他帶回家去做,足足花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才準時提交上去,正式插到班裡開始上課。

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機會,他在一份資料看見了自己的學費繳費單,許霧雖然並不能說是對錢很有概念的人,但是那個龐大的數目還是讓他嚇了一跳,他想辦法找了個人問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是自費生,所以交的費用比別的同學交的要高不少,在那個單子上所有的條目都已經被鄭重的勾選好,在底下工整的簽了一個名字:許光。

許霧不知道許光在簽下這些東西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麼呢,是否也曾經有過猶豫呢,這一筆錢對於許光來說絕對不是虛無的可以一紙,可是從許光給他遞水的每個小動作,和他對話的每個眼神,和他生活的每個細節,哪怕細細斟酌都看不出來,他把這些輕輕的斂進心裡看不見的角落裡面,只是當做賬目上一個必須審閱的條目,當做生活裡必須付之以行動的一件事。

他想起和許光一起去買東西,許光繞很遠的路,滿頭大汗的在熱天下走著,去城區邊上的超市買東西,拎了兩大包,算下來扣去路費省了幾十元,兩個人把東西搬回家去,好幾次累的都想死在路邊算了,結果回到家發現有一些菜被壓壞了,許光居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還安慰他說沒事,一把菜才幾塊錢,不值什麼錢。

他又想起半夜睡眼惺忪時看到,許光半夜總是把燈壓的低低的,眼睛熬的紅紅的,有時坐久了還能聽見他脊背的聲音,在桌子旁邊默默計算著,一臺計算器的聲音按的輕輕的,十個手指也扒的靜悄悄的,有時稍微寫兩筆就上床睡覺,有的時候就一直算到深夜,輕輕的託著額頭出去泡杯茶,回來繼續不停的寫寫畫畫。

自以前,他就是許光生活的旁觀者

,看著他不斷的靜靜的接受著生活的逆流,看著他不斷的忍受著時光的鞭笞,許光也不向他求取什麼,不向他乞討什麼,哪怕他有時放棄了鬥爭,有時將他留在身後,許光也不說些什麼。

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

而這次,對於許霧來說,他不想再做一個旁觀者,無謂的消耗著許光用生命為他勻出來的希望。家裡借住的人每個月都會給許光交一些錢,說是飯前不如說是生活費,畢竟許光打理家裡的一切事情,方方面面都顧及的到。除了他,他因為沒有收入,之前還是一個黑戶,現在總算有了身份,怎麼也得想象辦法,無論打工還是什麼,做些什麼,不然她依然不能擺脫那夢魘,過去那鐵鏽味的愧疚和夢魘。

我不想看你用臂膀支撐的那麼累,哪怕只有一點,也要盡我全力,讓你能至少疲憊的笑著。

想到這裡,許霧又捏了捏手裡的那些傳單,他一次性領了好幾天的份,雖然發完這些也不見得能賺很多,但是總比閒在家裡好,這樣發傳單不需要固定的時間,只要沒課的時間就可以出來幫忙。

又鼓了鼓勇氣,邁出這一步,之後自然就放得開了,許霧這麼期盼,輕輕挪了一步,認準了一位疾行的行人,從手上抽出一份傳單,就慢慢送到了那人的身前,可是,也不知道是那人究竟是太急了,還是故意裝作沒看見,居然一下直直的撞了過去,撞開了許霧的手,也把傳單撞到了地上,留下許霧一個人尷尬的站在那裡,一下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許霧把傳單撿起來,這些必須發到人的手上,不能丟在地上,所以還得撿起來繼續發,還好沒有被踩皺,可是也不知道是運道不順還是許霧的方法有問題,發了好幾個人都沒發出去,手裡的傳單沒少一張。看著眼前的人群綿綿不絕的流動著,許霧就是做不了什麼。

許霧突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充斥著鐵鏽味的夜晚,儘管人群湧動,卻感覺涼意陣陣,他似乎又看到那雙瞳孔,帶著絕無僅有的憎恨和絕望無奈的寬恕,在邊緣掙扎著,呼吸著似乎想把他的痛苦訴說給別人。

真的不行嗎?

不行了嗎?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手快速伸了過來,從他捧著的傳單裡拿走了一張,順勢就從人群中拉出一個行人,和那行人熱情的打了個招呼,那被叫停的行人看了看,點了點頭,拿過了傳單疊了疊就放進了口袋裡,很快消失在了人海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切,那人回頭對著許霧笑了笑,是成浮。

成浮笑了笑,對許霧說,“你這麼發,一個下午發的出去一張,哥斯拉都要成仙”

“不要只會動手遞,還要學會動嘴說,不然沒人理你的”

“聲音要響亮點,大街上這麼喧鬧,不會有人送你去精神病院的”

“稍稍擋住他們的路,讓他們注意你,不要讓他們有忽略你的機會”

“可以簡單的介紹一下這家店,實在不行就不停的喊這家店的名字就好”

突然現身的成浮,一句句,一點點的指導著成浮,慢慢的許霧鼓起了勇氣,發出了第一份傳單。

許霧楞了一下,伸手進行第二次嘗試。

第二份。

許霧擦了擦汗,繼續著。

第三份。

許霧不知道,自己竟然默默的笑了。

記不清第幾份了,反正很快就發完了。

許霧選的地點還是很好的,電影院

門前人群川流不息,只要掌握得法很快就能發完,又有了成浮的幫助,兩雙手忙活起來效率不一般,許霧發的速度越來越快,成浮自然不必擔心,學生主席不是白當的,身體閃動的瞬間,連推銷帶擋路,沒法有人不注意到他,儘管行人匆匆,不領走一張傳單也休想從他身邊溜走,時不時的還在自行車上面丟兩張。

很快,幾天分的傳單就都發完了,許霧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給自己今天定的目標本來是十張,聽起來是很低,但是以他原先的狀態,怕是能達到就要興奮異常了。

傳單剛發完,那邊成浮也回來了,買了兩杯喝的飲料,一杯遞給了許霧,就和他一起坐在電影院門口的臺階上休息起來,初夏下午的太陽對忙碌的人還是有點苛刻的,動的劇烈一點就容易出一身大汗,成浮看著許霧,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許霧雖然身體不健壯,但是一身良好的比例卻讓人驚歎,跨越好幾級大臺階的修長的腿,在垂落的褲管下還露出一截白色的腳腕,白皙的膚色及深邃的臉龐無不令人驚歎,如果不是戴著一頂遮陽帽,一定極為吸引眼球。不過儘管帶著帽子,許霧白皙的臉上還是浮起兩抹濃濃的紅色,顯然是有點曬到了,顯現出一種玻璃般的脆弱感。

“謝謝你了,成浮,你幫我大忙了”許霧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不用”成浮揮了揮手“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幹什麼,不過你怎麼會來幹這個”

許霧沉默了一會兒“我總覺得我大概還能為這個家出一份力,小光,挺不容易的”

成浮看著他“我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不過你怕什麼,許光一定會養你的呀,我看的出”

“我就是不想有這樣的感覺,明明就四肢健全,又不是殘疾,幹嘛要賴在家裡,挺可恥的”

成浮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說道“許光其實挺堅強的,如果讓我經歷那種事情,我都不知道挺不挺得住,恩,該說人真是不可思議呢,還是該說許光特別堅強呢”

“都有吧我想”許霧不假思索的說。

“是啊,不過也不用擔心,像許光那樣會過的人,維持現狀還是不難的”成浮笑了“可是,我的學費那麼貴,而且,說實話。”

“還有你的藥費也是一筆負擔,對吧”成浮一語中的。

“誒?你怎麼會知道,話說回來,我剛剛就想問,你怎麼會在知道我這裡”許霧一下子想不通了“你才剛剛進學校,我當然怕你有不適應或者有摩擦,總得讓人看著你點,有什麼苗頭我也好防患於未然那,話說回來,前幾天聽人說你去過醫院,配了點藥,我大概就猜到了”

成浮沉默了一下又說“身體還是不太好吧”

“恩,病雖然好了,體力卻一直不好,很容易喘,所以這次去的是中醫部,醫生說是天生就弱,又淋了大雨,身體的炎症雖然好了,但是傷了元氣什麼的,總之很需要補,所以現在就像個紙娃娃一樣,稍微一點點的活就容易累,覺也睡的長”

“所以啊,這種時候你就更不能給許光添麻煩了”成浮接道“恩,怎麼說?”許霧好奇的問道“你看看,這種活是你乾的嗎,等到真的夏天來了,這裡只會熱的讓人暈過去而已,你沒聽新聞,熱射病啊中暑啊什麼的,你這個身體怎麼能在這裡堅持的下去?”成浮嚴肅的說道“我只是”許霧抬頭看著天空,那裡高樓

大廈正撩過白雲,嘆了口氣“只是,我也想不到能再來一次,你知道嗎?再來一次的話我不想只是看著了,我想陪著他走到最後”

成浮慢慢的坐過去一點,拍了拍許霧的肩膀說“我雖然不懂你們的事,不過呢,這種時候還是先把身體養好不是嗎,許光再堅強也是有限度的,他需要一個真正的家人來支持”成浮笑嘻嘻的說“小光,和我?我們很像家人嗎?”

“像啊,當然拉,你知道嗎,許光對你就是和我麼你的不同。感覺,就是一份責任你知道嗎?你不知道我看他跑了多少地方幫你辦理手續,有時候真覺得他太委屈了”成浮一邊想一邊說許霧楞了楞“這些,我也想過,我只是想不到那個情況”

“他還紅著眼睛拜託我不要告訴你呢,哈哈哈,說這些許光會不會打我呢”成浮勉強笑著說許霧沉默了,初夏的天空藍的像海洋深處錘鍊千年的寶石,不染塵埃,不飄雲絮。

“成浮,我,我也想失憶一次,是不是很好呢?”

“辯證的來說,有好有壞”成浮想了想說“不過有一點是沒錯的,現在永遠是最好的”

“說的也是啊”許霧長出一口氣說“我只是時常犯傻而已”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去結了你的工錢把!”成浮站起來提議道許霧楞了一會兒,說“成浮,謝謝你了,你幫了我很多,我是說,很多”

“哈哈哈小事小事,走,結了工錢,我們去吃一頓!”

兩個少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的盡頭,歲月慢搖,光影浮動,我們常常慶幸自己懂得了許多道理,慶幸自己明白了許多人性,慶幸自己看過了許多風景,但是值得懷念的歲月,還是我拿著冰棍追趕你的歲月,還是我和你一起猖狂的大笑的歲月,還是我和你舉杯似模似樣的日子,還是我們搭著對方的肩膀,講著故事踩過荊棘和溪流的日子。

我們是俗氣的人們。

我們稱之為友情。

同樣的三點半,同樣的日頭西,同樣的少年,卻在不同的時間,有不同的辛苦。

今天是鄭喬波搬家的日子。

寶貝兒子已經送走了,接下來的上學都應該不成問題,他也老大不小了,又有許光那小夥子幫忙,應該沒問題的。剩下的搬家工作倒也不算是特別費勞力,妻子把東西都打包好之後,只要把一個個大箱子都搬到門口去,搬家公司等等就會來把東西都裝車,送到新家去,然後,就是告別這個住了很久的空屋了。

妻子坐在玄關那裡打電話,要搬新家了,電話牽線之前可能會聯繫不上,所以得把新地址一個個的通知朋友,妻子一向堅持主持這些事情,所以從幾天前就一個個打電話,先和別人聊聊近況,然後再選合適的時機告訴人家自己已經搬家了,可能有幾天要聯繫不上,新地址是哪裡哪裡等。

這些事情交給妻子辦他也挺放心的。

剩下的就是翻翻房間裡面的抽屜和櫥櫃,以防止有什麼遺忘的東西,一個家總有一些散碎在不同的地方,或是隨手塞的,或是亂放的,或是亂丟的,都難說,所以還是一個個的翻箱倒櫃的找一遍比較好,本來這些工作可以和兒子一起做,但是現在兒子已經借住到別人那裡去了,這些事也只有鄭喬波自己來做了。

想起兒子,他又不禁搖了搖頭。自己的這個兒子,看似也大了要成年了,其實心裡還是一個純粹的小

孩子,讓自己給寵壞了,天天就是由著自己的性子辦事,什麼事兒都圖個新鮮勁兒,怪的是這孩子還真有股執拗的勁兒,一旦決定又很難改,加上鄭喬波的寵愛,現在也總是長不大的感覺,有的時候還真的猜不透。

慢慢的把抽屜一個一個的打開來,找完了主臥和側臥,又進了書房和客房,看來收拾的還是很徹底的,基本沒有什麼遺漏了,如果真的沒問題,就去把最後一個箱子封上吧,然後等著搬家公司來就可以了。剛想到這裡,鄭喬波突然打開了一個邊角的抽屜,裡面居然還有一些雜物,顯然這個抽屜有點難開,當時妻子應該是叫自己回來收拾的,但是自己給忘記了。

抽屜裡沒什麼別的東西,是一些以前的信件,另外還有一本薄薄的相簿。

鄭喬波拿出那本相簿,也楞了一下,相簿看起來很舊了,有些年代感的發黃,封面上面胡亂印著一些風景畫和亂七八糟的洋文,正是剛開放時的時髦款式,翻開來裡面照片還是黑白的,而且大都有重影和不怎麼清晰的感覺,除了自己的父母的,就是當時自己下鄉時候的照片。

那些歲月,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因為就是用言說,也難以說的美,多半是些零碎的語言,透露一種年代的痕跡,彷彿一張拿不掉的書籤。

當時下鄉很苦,但是又號召和群眾“打成一片”,那時的村裡人也很淳樸,沒有什麼大錢就沒有什麼大志,對於他們城裡去的高中生,居然也叫“老師”,對那些編過教材的或者鬧過革命的,居然都能叫“大師”或者“教授”,想來他們也不一定明白這些頭銜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一堆少年覺得這些頭銜也蠻新鮮的。

其中一張照片,就是鄭喬波,旁邊還有幾個少年,都是同樣的年紀,如果照片能著彩色再清晰一點,你會發現這照片裡的少年各個都好看,一副天生地造的臉,即使是這樣的照片也掩飾不住那股俊朗。

照片側邊遠遠站著的似乎在把玩一支笛子的是袁路,那個時候就是這樣,站在邊邊上面,除了和鄉下的兄弟們,和同樣來自城裡的人從來也沒幾句話好說,人雖然挺熱心的,就是太沒勁了一點,有點內向,那個時候從城裡偷偷運來的帶色彩的布料他都不要,明明皮膚白白的,小夥子長的挺不錯的,但成天就是黑白黑白的穿,捧著一本黑白字的書,讓人感覺很古怪的樣子,但是笛子吹的很好聽。

照片中間擺了一個很奇怪姿勢的是鄭喬波本人,他最熱衷那些城裡來的彩色布料,也很愛打扮,明明知道黑白照片裡拍不出色彩來,要是讓人看到穿這些鮮豔的衣服是很危險的,多半要批成資本主義,可是他還是很喜歡穿,但是不知道是天生少根筋還是什麼,總是配的亂七八糟的,每次都穿的花裡胡哨的出來,被人家笑俗氣難看,當時還給了他一個綽號,叫“亂裡俏”,把他氣的很苦。

要說照片裡最惹眼的,就是站在旁邊的一位少年,狹長的雙目,薄薄的嘴唇無不充滿了一股危險的吸引力,頎長的身形顯出鍛鍊良好的底子,臉上通常冰冰的似乎也沒什麼表情,就更添一股冷酷的感覺。雖然也有人說像資產階級公子哥,但在村裡依然是有名的好看,平常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長長的軍褲,一雙皮鞋,有時裹著藍色的長大衣,剛來的

時候吸引了不少人來看,差點堵住了村口的大道。

他是成冰煥。

照片中間還有一位少年,看起來壯實有力的樣子,充滿力量感的肌肉恰到好處的分佈早手臂和大腿上,有一股很敦厚又很堅毅的感覺,目光堅定,身上穿著很樸素不如說是破舊的衣服,頭上卻戴著一頂很工整的軍帽,在照片里居然還站了一個標準的軍姿,顯得怪怪的。

這個是當時他們在村裡結識的好朋友,李究。

看著這張群魔亂舞的照片,鄭喬波居然有點恍惚,一下子愣住了。

別夢依稀咒逝川,故園三十二年前。

那時他們幾個人玩的最好,除了所謂的教書就沒別的事了。他們被分到這裡來算是幸運的,教書是輕鬆的活,有時支持一下農活,也不勞累。說是教書,其實也沒什麼人來聽,孩子們大多也去幹農活去了,這個村裡真的非常偏僻,政治風氣總是吹的比別的地方要慢一些,顯出一些遲滯的感覺,大家還是中午吃飯,沒什麼勁頭的耕耕地,要麼就是閒著坐在一起,聊聊城裡的事情。

這裡的學校很小,就一個大廣場一棟平房,聽說還是以前的某個地主家的府邸改建的,天井變成了操場,正堂就是教室,其中有一些沒用的房間被清出來做教員室,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聽說是以前姬妾的臥室,也沒人去,就一直閒置在那裡,聽說還鬧鬼。平時沒事兒,他們幾個城裡來的高中生,就喜歡去那兒探險,主要也是因為這裡沒有別人,沒有那些古板的宣傳隊或者委員會的人,清淨,也自由。

這樣的年歲,純粹是虛度。

這天下午,他們又來到了這裡,別看他們似乎天天來這裡,其實在那個年代他們也確實沒有更多的去處。村裡不像城裡,沒有幾個大大的煙囪舉著,不僅嗆人還把太陽都遮上,非常討厭,這裡的太陽更像是一種自然的饋贈,直直的照射下來,把學校的校舍都照射的毛茸茸的感覺,還有晶亮的東西在飛舞著,袁路今天去幫忙幹農活了,他們幾個所謂的“老師”就拉著李究跑到校舍後面來玩兒。

這裡的房間一間隔著一間,密密麻麻,有一些還相通的,裡面的被窩和珍貴的飾品都被拿光了,只有空空蕩蕩的床鋪或者木質結構了,許多地方的門還沒鎖死了進不去,但是這樣的地方總是比外面要刺激驚險一點,外面就是一些舊房子舊房舍,茅草垛子和田地,要麼就是沾滿醜泥的土狗,實在是沒趣兒。

成冰煥其實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還是蠻隨波逐流的,被李究和鄭喬波拉著一起在這兒玩兒,說白了他們也就是一群少年,稱之為“探險”,因為村裡總是傳說這裡鬧鬼,還有以前吊死的小妾在這裡,專門找人上身,聽著就很刺激的感覺,讓幾個少年更像在這裡多走走。

很快,李究就找到了一間奇怪的偏房。

這間偏房的門被頂住了,不過這可難不倒他們,很快就推倒了大門,進去之後發現值錢的東西被搬的差不多了,但是架子後面還是有些遮遮掩掩的地方,轉過去之後居然還連著一間房,幾個人也算是看過一些小說什麼的,對著那些架子什麼的就是一陣猛推,結果還真的又請出一條路,又轉進了一件偏房,到這裡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府邸還這麼大,又過了幾條走廊,到了一個小院,這離明顯已經很久沒

人來過了,連灰塵都沒有了,顯然是靜置的太久了。

小院裡只有一間屋子,裡面黑黑的,推開之後,發現裡面是空蕩蕩的。不過在屋子的正中有一個巨大的木質結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只見那是一個非常大的木質機械,上面有兩個座位,座位上分別有兩個小孔,其他部位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皮帶,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看起來不知道派什麼用場的,上面似乎可以坐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兩個座位的中間還有一個柱子,但是究竟是幹什麼用的也不太清楚。

幾個人雖然也是一臉迷糊,但是平時也聽說過,過去的地主們生活腐化,經常有一些奇怪的情趣用品放在裡面,不過在破四舊的時候都燒的差不多了,這個不用說估計也是差不多的東西了,估計當時在清理的時候也沒找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所以這個東西都被留下來了。鄭喬波在上面摸了一下,上面都沒什麼灰塵,這正是沒什麼人常來,只有這樣的屋子裡面才是灰塵都沒有的。

他們幾個人繞著機器轉了一會兒,突然鄭喬波問這兩個人想不想試試這個玩意,畢竟這麼長的下午也是有些無聊了,不如就來試試看,成冰煥和鄭喬波都是來自城市的,以前也溜進過錄像廳裡去看過一些,對這些東西倒也不是特別抗拒,倒是也想試試這種過去的東西究竟是怎麼玩兒的,但是李究就有些稍微的不好意思了,按理鄉下的孩子都玩野了,可是李究一直都是想當兵的,所以把身體練的非常強壯,一直也很愛乾淨,現在倒有些放不開。

不過看著連成冰煥似乎也想試試的感覺,頓時覺得自己也不該矯情,所以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既然是情趣的機器,當然沒有穿著衣服玩的道理,鄭喬波說自己先看著,所以成冰煥和李究就開始脫起衣服來。說實話鄭喬波雖然呵呵的笑著,但是心裡也有些驚訝,別看成冰煥那一臉冷冰冰的樣子,但是沒想到還蠻豁的出去的,居然不由分說的就答應了。這邊李究脫的也太快了,本身就光腳穿著布鞋的他,脫的只剩下了白色的底褲,小麥色的肌膚顯出幾分健康和敦實的感覺,而成冰煥就還有點分寸,除了白色的背心和底褲,還留了一雙白色的長襪,那個時候都是穿的這種長長的毛巾襪,襪尖略微有點髒髒的。

成冰煥和李究面對面的坐了上去,鄭喬波琢磨了一下,覺得應該是用椅子手把上的皮帶把手箍住,然後在用凳腳上的皮帶把腳綁起來,用椅背上的皮帶把脖子固定在椅背上,這樣就簡單的捆綁好了,但是卻還是很堅固,皮帶上的都是鐵釦。看到兩位少年,一位健壯的棕色肌膚和強健的肌體,一位白皙的身體卻鍛鍊的良好,帥氣英俊,都只脫到一身白色的內衣和襪子,被捆綁在面對面的凳子上面,鄭喬波這樣盯著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這種東西究竟是怎麼啟動的,說實話鄭喬波也沒有頭緒,繞來繞去,找了半天,在成冰煥的椅背後面看見了一個大大的鐵塊,看起來似乎是發條還是什麼的東西,於是就伸手想要去擰,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挺緊的,於是又找了個角落裡散著的鉗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狠狠的轉了幾十圈,轉到似乎到頂了,才罷手。

就在鄭喬波鬆手的瞬間,突然那機器動了起來,轟隆隆的聲

音似乎都要裂開,但是機器似乎還是很堅固的樣子,稍微的震動了幾下就平穩了下來,很快,就在兩位少年還在愣神的時候,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傳了出來。

只見中間的柱子頂部居然伸出兩根管子來,碰碰兩下就刺進了兩個坐在那裡動彈不得的嘴裡,一陣陣激揚的液體一下子灌進了他們的嘴裡,兩個人根本不能確認這個水是不是乾淨就被灌了一嘴巴,一時間嗆了好幾大口,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為了不淹死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直直的喝到肚子都撐死了似乎那機器還意猶未盡,只過好一會讓,兩個人的肚子都有點微微的挺起才縮了回去又過了一會兒,只見李究的椅子上先伸出了兩隻木頭的手形狀的東西,在李究佈滿若隱若現肌肉的腰間開始輕快的抓撓起來,李究平常鍛鍊身體很勤奮,自認身體的耐受力還是很強的,但是一下子從腰眼這個地方進攻,他也沒料到,立刻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雄渾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左右輕微的移動著臀部似乎想要躲避那兩雙魔手,可是卻辦不到,身上三處皮帶扣都非常的緊,脖子稍微動一下都會喘不過氣來,根本動彈不得。

此時的鄭喬波和成冰煥也是看呆了,沒想到這個機器竟然是派這個用場的,撓癢癢,他們以前互相也玩過,但也只是稍微捏一下或者抓一下,從來沒有持續的撓過,沒想到人這樣被強行綁起來撓癢癢居然會這樣大笑,而且笑的還狠痛苦的樣子,李究平常看起來挺冷靜的一個人,一下子被捏住了腰眼子,居然也會這樣失態的大笑,而且看他那個樣子,真的是又羞愧又痛苦。

鄭喬波看呆了,可是成冰煥卻非常不安,因為這樣看來,自己似乎也要忍受這樣的撓癢癢,自己的身體自己也清楚,被這樣撓多半會癢死的啊,但是現在也已經騎虎難下了,看到李究那輕輕挪動的臀部和扭動的腰部,明明有很強健的肌肉,現在卻很嬌弱的抖動來抖動去,似乎鐵石拳頭打不透他,輕輕的捏幾下卻受不了,完全以一個奔放的姿態在大笑著。

這邊兩個人看著,那邊李究確實痛苦萬分,自己家裡的弟弟妹妹都不怕自己,就是因為自己其實很怕癢,經常給弟弟表一個軍人的率,但是弟弟妹妹往腰眼子或者胳肢窩裡一碰,自己就要馬上縮成一團,沒想到現在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這個弱點也暴露了出來,被這麼綁在機器上撓著自己最脆弱的腰部,如閃電般的奇癢反覆的通過自己的腰部,衝進自己的大腦,像是在調戲他的尊嚴一樣,又羞又難受。

他以前以為只要練好了腰部的肌肉,腰部就會變厚實,這樣就不會再怕癢了,結果沒想到了,變成肌肉的腰部變的比以前更怕癢了,尤其是後面只要稍微的抓撓一下,自己就會跌坐在地上顫抖,但是現在那個可怕的手卻全方位的刺激他的腰部,尤其是後腰那個地方,簡直是把強烈的電流都輸進了自己的身體,他感覺折磨的要死,卻一點也不能躲避,練的結結實實的手臂現在派不上用場,只能不停的肌肉突起顯示出他確實很難受。

但是這還沒完,之間在中間的木珠子中間突然又伸出一個分叉的木杆子,剛好對準了李究的兩個腋下插了進去,頭上的木頭軟刷一下子飛速的旋轉起來,對著李究那長滿了黑色腋毛

的腋下就開始瘋狂的刺激起來。

胳肢窩一向被李究確定為自己的兩大弱點之一,除了碰後腰那個地方,胳肢窩最深處的那個地方也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以前也研究過要怎麼破除這個弱點,曾經讓弟弟用刷子不停的刷這個部位,結果弟弟的刷子剛碰到這裡,他就感覺一股說不清的痛苦感覺衝進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跌坐了開來,從此家裡的弟弟妹妹知道了自己的第二個弱點。

可笑吧?一向冷靜的以成為軍人為目標的李究,居然被人家撓撓癢就會受不了,現在更是被綁在這個椅子上,被也不知道哪一代的老地主設計的這種腐化人的情趣機器折磨,更恥辱的是他居然還吃這一套,完全沒表現出軍人應該有的不畏懼拷打的姿態,現在他覺得如果別人在逼問自己一定會投降,這種陣陣奇癢的折磨讓他實在是難受的要死,他感覺現在想去立刻死掉,以結束這種可怕的折磨。

李究的笑聲已經有點尖細了,中間夾雜著嗯吶嗯吶的呻吟聲,似乎非常難受的樣子,鄭喬波看的饒有興致,李究平常一直一副古板的樣子,今天難得顯出這樣一副羞恥的樣子,裸著被這機器撓癢癢撓到完全不能自控,手腳不同的掙扎著,小幅度的移動著,肌肉一會兒鼓起一會兒又鬆開,那充滿雄性體毛的腋下,居然被折磨的欲死欲(14)

初夏的陽光,最適合浪費。

在這樣兩點半三點鐘的時候,無論你是身在寫字樓里正在修訂合同,站在打印機前舉著一杯咖啡,還是正在教室裡攻克一道道難題,用紙筆勾勒出一道道幾何圖形,又或是疾步行走在高樓大廈之間,正在同幾個客戶來往聯繫,此時都不免會抬起頭,用手遮掩一下刺眼入心的陽光,突然興起遠遊之趣。畢竟,這樣的溫暖襲人,這樣的時節撩人,這樣的流年度人,確實能輕而易舉的把人心裡埋藏已久的那份悠閒勾引出來。

源源不絕的光束從偉大的恆星那裡送來,破空穿過無限遠的距離送到這藍色的星辰,搖身一變成了多情的少女,倏爾和著一絲風將惺忪送到你眼中,倏爾又和著緩緩的水波將慵懶送到你身邊,又或者伴著一個微笑將柔情送到你心裡,總之只好說這是一個美好的時刻,最適合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半躺下來,既不閱讀,也不吟誦,更不閒聊,只是靜靜看著風從草垛中吹過,就算是人生難得了。

待在公園裡的人恐怕對此最有感觸了吧,尤其是現在的鄭若。

下午本來是有幾節理論課,不過那都是很煩的,帶著眼鏡的老師在上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著,嘴裡蹦出來的各個詞語高深的就像幾百年沒人解讀的咒語,下面的同學鼻孔裡飛出幾隻瞌睡蟲,一群青年,正是大好時光,卻在教室裡聚眾浪費美好的午後陽光,這在鄭若看來簡直就是浪費光陰。雖然來這才幾天,卻已經深深煩透了這樣的千篇一律,於是趁著門外不注意,夾著畫板就溜了出來。

門口的門衛恐怕也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學生了,很是鬆懈,居然讓鄭若這麼個大活人夾著一張比人還大的畫板溜了出去。這所全市知名的藝術學校,許多努力刻苦的學生千方百計的轉進來,不惜跨過高高的門檻也要夠到這裡的圍牆,珍惜每一堂的每一分鐘,即使在這裡的教室裡坐坐都感覺沾了仙氣,

可是現在居然有這麼個學生逃了出去。

逃跑的鄭若坐在公園的長凳裡,輕輕的夾著畫板,先閉起眼睛來靜靜的坐在那裡,也不急著拿筆,也不急著調色,就是這麼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暖暖的陽光把眼瞼照的通透,感受著正好的溫暖輕輕觸摸著自己皮膚。

也是,恐怕許多人,都會經常遊離在這樣的狀態裡。也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做些什麼,就想遊蕩在路上,有時停下,有時疾步,有時盯著行人,看他們匆匆的走過路口消失在視野裡,有時看著野草,看它們柔柔的隨風擺動播撒顆顆草籽,時光慢慢被付之以任性,卻並不覺得可惜,反而在某個忙碌的下午想起這樣的時候,並感謝自己曾這樣做。

鄭若是個很容易對人生中的東西感到厭煩的人,但是隻有一件事總是使鄭若感到興奮,那就是心血來潮。

你知道,你每天忙碌之後就會拖著疲憊的背影回到家裡,卻想不到在某天下午突然想去老街的角落裡吃一個熱熱的奶油貼,你知道你每天在下午夕陽剛落的時候出去跑步,可是卻想不到你會在跑步的時候突然想去寬寬的河邊唱一首歌,你知道你每天在深夜時分撲進棉被裡悄然入睡,卻想不到有天突然想去那座老酒吧裡喝一杯不加薄荷的蘋果燒。許多人稱之為詩意,許多人稱之為空虛,詩意也就是如此,空虛也就是如此,但是遼闊宇宙裡的小小人生正是因此而顯得如此多姿,令你在埋入冥川之時也會藹然回味,不禁發笑。

鄭若想到了絕妙的地方,竟然沒來由的發笑起來,輕輕的打開畫板,直接拿起許多管顏料,也不論是什麼色彩在上面,似乎胡亂的,沒什麼章法的塗抹起來,也不管顏色的搭配,也不管顏色的明暗,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塗了一整張紙,一邊塗嘴角還帶著笑意,嘴裡哼著一點旋律,顯得非常開心,公園裡也沒什麼行人,鄭若就這麼一個人塗的很是開心。

末了,鄭若把畫紙一抖,伸手在上面抹了幾下,那昏暗的色彩居然一下被抹到了紙的最下段看不見了,而那些鮮綠的,明黃的,淡粉的,亮藍的都被掃到了紙的中心,整個畫面一下子被許多美好的色彩佔據了,模糊之中倒似乎真有些草的顏色伴著亮亮的陽光,有彎彎的溪流伴著矮矮的青山,一轉眼似乎又是一片混沌,像幻覺一樣看不見了。

所謂色澤本身是帶給人幻想的東西,強求它們的形狀也無非是讀者的懶惰。你看到綠,可以看到一攤寂寞的死水,也可能看到了一片曠野的草原,你看到藍,可能看到一片死寂的墳地,也可能看到一片入夜的溪流,你看到紅,可能看到一片燃燒的地獄,也可能看到一道如血的殘陽,見心見性,不分高下。

不過再怎麼說鄭若也掩飾不住年幼的情趣,很快就坐的厭煩了,跑到附近去買了一支棒冰來吃,結果點著手指把人家賣棒冰的每個味道都試吃了一遍,最後逼的賣棒冰的送了他一支,趕緊送走了這座瘟神才算長出一口氣。

鄭若一邊咬掉棒冰一個小角,一邊走在公園的石子路上,正在想著接下來要去幹嘛,要不要趕緊溜回去省的被抓包的時候,突然看到那邊水池邊上的草叢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光,光芒閃了幾下又暗了下來。鄭若慢慢的踱過去遠遠的看了一眼,似乎是一本書,那書

的封面極為光滑,估計剛才就是這個在反光。

只見那雜誌的封面上是一片漆黑,似乎還有幾封小小的意味不明的插圖,看起來很是有趣的樣子。鄭若一邊在旁邊繼續踱著弧圈步,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棒冰,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那散落在草叢裡的書。

眼睛繼續眨,小虎牙繼續磨。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書,看一下似乎也沒事吧,鄭若這麼想。

爸爸叫我不要亂翻別人的書,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鄭若又這麼想。

我就看一下,附近又沒人,到時候有人來,我就還給他,鄭若又這麼想。

過了一會兒,鄭若已經坐在了水池邊,用手一下子撈過了那本閃閃發亮的雜誌,細細的打量上面的幾幅插圖,很感興趣的翻開來,只不過才剛讀了幾段,就趕緊翻攏了書,眼睛閃動顯得非常驚恐,白皙而可愛的蘋果肌上浮起了淡淡的粉紅色,顯然這不是一本正經書。

爸爸說的是對的,亂七八糟的書裡果然沒有正經的東西,鄭若這麼想。

不過,我就看看,他能壞到什麼地步,再壞也不過就是。嘛,鄭若又這麼想。

看了這樣書,到時候萬一不小心說出去了,到時候被人家笑,鄭若又這麼想一遍胡思亂想著,鄭若居然又翻開了那本書,從剛才斷掉的地方繼續讀了下去,那一段段文字似乎也有一些奇怪的魔道,一下子全都湧到鄭若大而有神的雙眼裡,只是雖然一開始臉頰紅撲撲的,之後卻也慢慢的安靜下來了,饒有興味的樣子,寥寥幾篇竟然一下子就讀完了,還感覺有些意猶未盡。

文采雖然差了一點,不過講的故事倒還蠻有意思的,鄭若這麼想。

不過中間那幾幅插圖畫的也真是差,我幾年前畫的都比他好,鄭若又這麼想。

不過這本書還真是薄呢,封面封底也沒個名字是怎麼回事,鄭若又這麼想。

就像是看不夠一樣,鄭若又捧著書打量起這本書來,慢慢的翻過一頁又一頁,把一幅幅的插圖看了個遍,轉眼間又把這本書翻了一遍,連身後公園裡匆忙出現的行人也沒注意到,而行人當然也不會特別去注意這位少年,一時間,鄭若在水池邊,看的入了迷,一心都沉浸在這本書裡,直直的看到了夕陽西下都沒有發覺。

同樣的半下午,同樣的光炫目,卻有不同的少年,有不同的心事。

許霧慢慢的走在路上,手上捧著一沓紙,有點茫然無措的樣子。

他已經在電影院門口徘徊了許久,一直都沒什麼行動。但是他知道,可不能這樣一直磨蹭下去,不然今天的任務多半就完不成了,自己出來是為了什麼,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許霧那天開始去上學之後,一直在學校裡忙著自己的事情。其實那些事也不算負責,多半都是需要寫一些材料和文章什麼的提交上去,手雖然比較累,但是還好並不怎麼廢腦子,導師人也很好,允許他帶回家去做,足足花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才準時提交上去,正式插到班裡開始上課。

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機會,他在一份資料看見了自己的學費繳費單,許霧雖然並不能說是對錢很有概念的人,但是那個龐大的數目還是讓他嚇了一跳,他想辦法找了個人問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是自費生,所以交的費用比別的同學交的要高不少,在那個單子上所有的條目都已經被

鄭重的勾選好,在底下工整的簽了一個名字:許光。

許霧不知道許光在簽下這些東西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麼呢,是否也曾經有過猶豫呢,這一筆錢對於許光來說絕對不是虛無的可以一紙,可是從許光給他遞水的每個小動作,和他對話的每個眼神,和他生活的每個細節,哪怕細細斟酌都看不出來,他把這些輕輕的斂進心裡看不見的角落裡面,只是當做賬目上一個必須審閱的條目,當做生活裡必須付之以行動的一件事。

他想起和許光一起去買東西,許光繞很遠的路,滿頭大汗的在熱天下走著,去城區邊上的超市買東西,拎了兩大包,算下來扣去路費省了幾十元,兩個人把東西搬回家去,好幾次累的都想死在路邊算了,結果回到家發現有一些菜被壓壞了,許光居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還安慰他說沒事,一把菜才幾塊錢,不值什麼錢。

他又想起半夜睡眼惺忪時看到,許光半夜總是把燈壓的低低的,眼睛熬的紅紅的,有時坐久了還能聽見他脊背的聲音,在桌子旁邊默默計算著,一臺計算器的聲音按的輕輕的,十個手指也扒的靜悄悄的,有時稍微寫兩筆就上床睡覺,有的時候就一直算到深夜,輕輕的託著額頭出去泡杯茶,回來繼續不停的寫寫畫畫。

自以前,他就是許光生活的旁觀者,看著他不斷的靜靜的接受著生活的逆流,看著他不斷的忍受著時光的鞭笞,許光也不向他求取什麼,不向他乞討什麼,哪怕他有時放棄了鬥爭,有時將他留在身後,許光也不說些什麼。

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

而這次,對於許霧來說,他不想再做一個旁觀者,無謂的消耗著許光用生命為他勻出來的希望。家裡借住的人每個月都會給許光交一些錢,說是飯前不如說是生活費,畢竟許光打理家裡的一切事情,方方面面都顧及的到。除了他,他因為沒有收入,之前還是一個黑戶,現在總算有了身份,怎麼也得想象辦法,無論打工還是什麼,做些什麼,不然她依然不能擺脫那夢魘,過去那鐵鏽味的愧疚和夢魘。

我不想看你用臂膀支撐的那麼累,哪怕只有一點,也要盡我全力,讓你能至少疲憊的笑著。

想到這裡,許霧又捏了捏手裡的那些傳單,他一次性領了好幾天的份,雖然發完這些也不見得能賺很多,但是總比閒在家裡好,這樣發傳單不需要固定的時間,只要沒課的時間就可以出來幫忙。

又鼓了鼓勇氣,邁出這一步,之後自然就放得開了,許霧這麼期盼,輕輕挪了一步,認準了一位疾行的行人,從手上抽出一份傳單,就慢慢送到了那人的身前,可是,也不知道是那人究竟是太急了,還是故意裝作沒看見,居然一下直直的撞了過去,撞開了許霧的手,也把傳單撞到了地上,留下許霧一個人尷尬的站在那裡,一下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許霧把傳單撿起來,這些必須發到人的手上,不能丟在地上,所以還得撿起來繼續發,還好沒有被踩皺,可是也不知道是運道不順還是許霧的方法有問題,發了好幾個人都沒發出去,手裡的傳單沒少一張。看著眼前的人群綿綿不絕的流動著,許霧就是做不了什麼。

許霧突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充斥著鐵鏽味的夜晚,儘管人群湧動,卻感覺涼意陣陣,他似乎又看到那雙瞳

孔,帶著絕無僅有的憎恨和絕望無奈的寬恕,在邊緣掙扎著,呼吸著似乎想把他的痛苦訴說給別人。

真的不行嗎?

不行了嗎?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手快速伸了過來,從他捧著的傳單裡拿走了一張,順勢就從人群中拉出一個行人,和那行人熱情的打了個招呼,那被叫停的行人看了看,點了點頭,拿過了傳單疊了疊就放進了口袋裡,很快消失在了人海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切,那人回頭對著許霧笑了笑,是成浮。

成浮笑了笑,對許霧說,“你這麼發,一個下午發的出去一張,哥斯拉都要成仙”

“不要只會動手遞,還要學會動嘴說,不然沒人理你的”

“聲音要響亮點,大街上這麼喧鬧,不會有人送你去精神病院的”

“稍稍擋住他們的路,讓他們注意你,不要讓他們有忽略你的機會”

“可以簡單的介紹一下這家店,實在不行就不停的喊這家店的名字就好”

突然現身的成浮,一句句,一點點的指導著成浮,慢慢的許霧鼓起了勇氣,發出了第一份傳單。

許霧楞了一下,伸手進行第二次嘗試。

第二份。

許霧擦了擦汗,繼續著。

第三份。

許霧不知道,自己竟然默默的笑了。

記不清第幾份了,反正很快就發完了。

許霧選的地點還是很好的,電影院門前人群川流不息,只要掌握得法很快就能發完,又有了成浮的幫助,兩雙手忙活起來效率不一般,許霧發的速度越來越快,成浮自然不必擔心,學生主席不是白當的,身體閃動的瞬間,連推銷帶擋路,沒法有人不注意到他,儘管行人匆匆,不領走一張傳單也休想從他身邊溜走,時不時的還在自行車上面丟兩張。

很快,幾天分的傳單就都發完了,許霧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給自己今天定的目標本來是十張,聽起來是很低,但是以他原先的狀態,怕是能達到就要興奮異常了。

傳單剛發完,那邊成浮也回來了,買了兩杯喝的飲料,一杯遞給了許霧,就和他一起坐在電影院門口的臺階上休息起來,初夏下午的太陽對忙碌的人還是有點苛刻的,動的劇烈一點就容易出一身大汗,成浮看著許霧,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許霧雖然身體不健壯,但是一身良好的比例卻讓人驚歎,跨越好幾級大臺階的修長的腿,在垂落的褲管下還露出一截白色的腳腕,白皙的膚色及深邃的臉龐無不令人驚歎,如果不是戴著一頂遮陽帽,一定極為吸引眼球。不過儘管帶著帽子,許霧白皙的臉上還是浮起兩抹濃濃的紅色,顯然是有點曬到了,顯現出一種玻璃般的脆弱感。

“謝謝你了,成浮,你幫我大忙了”許霧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不用”成浮揮了揮手“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幹什麼,不過你怎麼會來幹這個”

許霧沉默了一會兒“我總覺得我大概還能為這個家出一份力,小光,挺不容易的”

成浮看著他“我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不過你怕什麼,許光一定會養你的呀,我看的出”

“我就是不想有這樣的感覺,明明就四肢健全,又不是殘疾,幹嘛要賴在家裡,挺可恥的”

成浮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說道“許光其實挺堅強的,如果讓我經歷那種事情,我都不知道挺不挺得住,恩,該說人真是不可思議呢,還是該說許光特別堅強呢”

“都有吧

我想”許霧不假思索的說。

“是啊,不過也不用擔心,像許光那樣會過的人,維持現狀還是不難的”成浮笑了“可是,我的學費那麼貴,而且,說實話。”

“還有你的藥費也是一筆負擔,對吧”成浮一語中的。

“誒?你怎麼會知道,話說回來,我剛剛就想問,你怎麼會在知道我這裡”許霧一下子想不通了“你才剛剛進學校,我當然怕你有不適應或者有摩擦,總得讓人看著你點,有什麼苗頭我也好防患於未然那,話說回來,前幾天聽人說你去過醫院,配了點藥,我大概就猜到了”

成浮沉默了一下又說“身體還是不太好吧”

“恩,病雖然好了,體力卻一直不好,很容易喘,所以這次去的是中醫部,醫生說是天生就弱,又淋了大雨,身體的炎症雖然好了,但是傷了元氣什麼的,總之很需要補,所以現在就像個紙娃娃一樣,稍微一點點的活就容易累,覺也睡的長”

“所以啊,這種時候你就更不能給許光添麻煩了”成浮接道“恩,怎麼說?”許霧好奇的問道“你看看,這種活是你乾的嗎,等到真的夏天來了,這裡只會熱的讓人暈過去而已,你沒聽新聞,熱射病啊中暑啊什麼的,你這個身體怎麼能在這裡堅持的下去?”成浮嚴肅的說道“我只是”許霧抬頭看著天空,那裡高樓大廈正撩過白雲,嘆了口氣“只是,我也想不到能再來一次,你知道嗎?再來一次的話我不想只是看著了,我想陪著他走到最後”

成浮慢慢的坐過去一點,拍了拍許霧的肩膀說“我雖然不懂你們的事,不過呢,這種時候還是先把身體養好不是嗎,許光再堅強也是有限度的,他需要一個真正的家人來支持”成浮笑嘻嘻的說“小光,和我?我們很像家人嗎?”

“像啊,當然拉,你知道嗎,許光對你就是和我麼你的不同。感覺,就是一份責任你知道嗎?你不知道我看他跑了多少地方幫你辦理手續,有時候真覺得他太委屈了”成浮一邊想一邊說許霧楞了楞“這些,我也想過,我只是想不到那個情況”

“他還紅著眼睛拜託我不要告訴你呢,哈哈哈,說這些許光會不會打我呢”成浮勉強笑著說許霧沉默了,初夏的天空藍的像海洋深處錘鍊千年的寶石,不染塵埃,不飄雲絮。

“成浮,我,我也想失憶一次,是不是很好呢?”

“辯證的來說,有好有壞”成浮想了想說“不過有一點是沒錯的,現在永遠是最好的”

“說的也是啊”許霧長出一口氣說“我只是時常犯傻而已”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去結了你的工錢把!”成浮站起來提議道許霧楞了一會兒,說“成浮,謝謝你了,你幫了我很多,我是說,很多”

“哈哈哈小事小事,走,結了工錢,我們去吃一頓!”

兩個少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的盡頭,歲月慢搖,光影浮動,我們常常慶幸自己懂得了許多道理,慶幸自己明白了許多人性,慶幸自己看過了許多風景,但是值得懷念的歲月,還是我拿著冰棍追趕你的歲月,還是我和你一起猖狂的大笑的歲月,還是我和你舉杯似模似樣的日子,還是我們搭著對方的肩膀,講著故事踩過荊棘和溪流的日子。

我們是俗氣的人們。

我們稱之為友情。

同樣的三點半,同樣的日頭西,同樣的少年,卻在不同的時間,有不同

的辛苦。

今天是鄭喬波搬家的日子。

寶貝兒子已經送走了,接下來的上學都應該不成問題,他也老大不小了,又有許光那小夥子幫忙,應該沒問題的。剩下的搬家工作倒也不算是特別費勞力,妻子把東西都打包好之後,只要把一個個大箱子都搬到門口去,搬家公司等等就會來把東西都裝車,送到新家去,然後,就是告別這個住了很久的空屋了。

妻子坐在玄關那裡打電話,要搬新家了,電話牽線之前可能會聯繫不上,所以得把新地址一個個的通知朋友,妻子一向堅持主持這些事情,所以從幾天前就一個個打電話,先和別人聊聊近況,然後再選合適的時機告訴人家自己已經搬家了,可能有幾天要聯繫不上,新地址是哪裡哪裡等。

這些事情交給妻子辦他也挺放心的。

剩下的就是翻翻房間裡面的抽屜和櫥櫃,以防止有什麼遺忘的東西,一個家總有一些散碎在不同的地方,或是隨手塞的,或是亂放的,或是亂丟的,都難說,所以還是一個個的翻箱倒櫃的找一遍比較好,本來這些工作可以和兒子一起做,但是現在兒子已經借住到別人那裡去了,這些事也只有鄭喬波自己來做了。

想起兒子,他又不禁搖了搖頭。自己的這個兒子,看似也大了要成年了,其實心裡還是一個純粹的小孩子,讓自己給寵壞了,天天就是由著自己的性子辦事,什麼事兒都圖個新鮮勁兒,怪的是這孩子還真有股執拗的勁兒,一旦決定又很難改,加上鄭喬波的寵愛,現在也總是長不大的感覺,有的時候還真的猜不透。

慢慢的把抽屜一個一個的打開來,找完了主臥和側臥,又進了書房和客房,看來收拾的還是很徹底的,基本沒有什麼遺漏了,如果真的沒問題,就去把最後一個箱子封上吧,然後等著搬家公司來就可以了。剛想到這裡,鄭喬波突然打開了一個邊角的抽屜,裡面居然還有一些雜物,顯然這個抽屜有點難開,當時妻子應該是叫自己回來收拾的,但是自己給忘記了。

抽屜裡沒什麼別的東西,是一些以前的信件,另外還有一本薄薄的相簿。

鄭喬波拿出那本相簿,也楞了一下,相簿看起來很舊了,有些年代感的發黃,封面上面胡亂印著一些風景畫和亂七八糟的洋文,正是剛開放時的時髦款式,翻開來裡面照片還是黑白的,而且大都有重影和不怎麼清晰的感覺,除了自己的父母的,就是當時自己下鄉時候的照片。

那些歲月,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因為就是用言說,也難以說的美,多半是些零碎的語言,透露一種年代的痕跡,彷彿一張拿不掉的書籤。

當時下鄉很苦,但是又號召和群眾“打成一片”,那時的村裡人也很淳樸,沒有什麼大錢就沒有什麼大志,對於他們城裡去的高中生,居然也叫“老師”,對那些編過教材的或者鬧過革命的,居然都能叫“大師”或者“教授”,想來他們也不一定明白這些頭銜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一堆少年覺得這些頭銜也蠻新鮮的。

其中一張照片,就是鄭喬波,旁邊還有幾個少年,都是同樣的年紀,如果照片能著彩色再清晰一點,你會發現這照片裡的少年各個都好看,一副天生地造的臉,即使是這樣的照片也掩飾不住那股俊朗。

照片側邊遠遠站著的似乎在把玩一支笛子

的是袁路,那個時候就是這樣,站在邊邊上面,除了和鄉下的兄弟們,和同樣來自城裡的人從來也沒幾句話好說,人雖然挺熱心的,就是太沒勁了一點,有點內向,那個時候從城裡偷偷運來的帶色彩的布料他都不要,明明皮膚白白的,小夥子長的挺不錯的,但成天就是黑白黑白的穿,捧著一本黑白字的書,讓人感覺很古怪的樣子,但是笛子吹的很好聽。

照片中間擺了一個很奇怪姿勢的是鄭喬波本人,他最熱衷那些城裡來的彩色布料,也很愛打扮,明明知道黑白照片裡拍不出色彩來,要是讓人看到穿這些鮮豔的衣服是很危險的,多半要批成資本主義,可是他還是很喜歡穿,但是不知道是天生少根筋還是什麼,總是配的亂七八糟的,每次都穿的花裡胡哨的出來,被人家笑俗氣難看,當時還給了他一個綽號,叫“亂裡俏”,把他氣的很苦。

要說照片裡最惹眼的,就是站在旁邊的一位少年,狹長的雙目,薄薄的嘴唇無不充滿了一股危險的吸引力,頎長的身形顯出鍛鍊良好的底子,臉上通常冰冰的似乎也沒什麼表情,就更添一股冷酷的感覺。雖然也有人說像資產階級公子哥,但在村裡依然是有名的好看,平常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長長的軍褲,一雙皮鞋,有時裹著藍色的長大衣,剛來的時候吸引了不少人來看,差點堵住了村口的大道。

他是成冰煥。

照片中間還有一位少年,看起來壯實有力的樣子,充滿力量感的肌肉恰到好處的分佈早手臂和大腿上,有一股很敦厚又很堅毅的感覺,目光堅定,身上穿著很樸素不如說是破舊的衣服,頭上卻戴著一頂很工整的軍帽,在照片里居然還站了一個標準的軍姿,顯得怪怪的。

這個是當時他們在村裡結識的好朋友,李究。

看著這張群魔亂舞的照片,鄭喬波居然有點恍惚,一下子愣住了。

別夢依稀咒逝川,故園三十二年前。

那時他們幾個人玩的最好,除了所謂的教書就沒別的事了。他們被分到這裡來算是幸運的,教書是輕鬆的活,有時支持一下農活,也不勞累。說是教書,其實也沒什麼人來聽,孩子們大多也去幹農活去了,這個村裡真的非常偏僻,政治風氣總是吹的比別的地方要慢一些,顯出一些遲滯的感覺,大家還是中午吃飯,沒什麼勁頭的耕耕地,要麼就是閒著坐在一起,聊聊城裡的事情。

這裡的學校很小,就一個大廣場一棟平房,聽說還是以前的某個地主家的府邸改建的,天井變成了操場,正堂就是教室,其中有一些沒用的房間被清出來做教員室,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聽說是以前姬妾的臥室,也沒人去,就一直閒置在那裡,聽說還鬧鬼。平時沒事兒,他們幾個城裡來的高中生,就喜歡去那兒探險,主要也是因為這裡沒有別人,沒有那些古板的宣傳隊或者委員會的人,清淨,也自由。

這樣的年歲,純粹是虛度。

這天下午,他們又來到了這裡,別看他們似乎天天來這裡,其實在那個年代他們也確實沒有更多的去處。村裡不像城裡,沒有幾個大大的煙囪舉著,不僅嗆人還把太陽都遮上,非常討厭,這裡的太陽更像是一種自然的饋贈,直直的照射下來,把學校的校舍都照射的毛茸茸的感覺,還有晶亮的東西在飛舞著,袁路今天去幫忙

幹農活了,他們幾個所謂的“老師”就拉著李究跑到校舍後面來玩兒。

這裡的房間一間隔著一間,密密麻麻,有一些還相通的,裡面的被窩和珍貴的飾品都被拿光了,只有空空蕩蕩的床鋪或者木質結構了,許多地方的門還沒鎖死了進不去,但是這樣的地方總是比外面要刺激驚險一點,外面就是一些舊房子舊房舍,茅草垛子和田地,要麼就是沾滿醜泥的土狗,實在是沒趣兒。

成冰煥其實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還是蠻隨波逐流的,被李究和鄭喬波拉著一起在這兒玩兒,說白了他們也就是一群少年,稱之為“探險”,因為村裡總是傳說這裡鬧鬼,還有以前吊死的小妾在這裡,專門找人上身,聽著就很刺激的感覺,讓幾個少年更像在這裡多走走。

很快,李究就找到了一間奇怪的偏房。

這間偏房的門被頂住了,不過這可難不倒他們,很快就推倒了大門,進去之後發現值錢的東西被搬的差不多了,但是架子後面還是有些遮遮掩掩的地方,轉過去之後居然還連著一間房,幾個人也算是看過一些小說什麼的,對著那些架子什麼的就是一陣猛推,結果還真的又請出一條路,又轉進了一件偏房,到這裡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府邸還這麼大,又過了幾條走廊,到了一個小院,這離明顯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連灰塵都沒有了,顯然是靜置的太久了。

小院裡只有一間屋子,裡面黑黑的,推開之後,發現裡面是空蕩蕩的。不過在屋子的正中有一個巨大的木質結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只見那是一個非常大的木質機械,上面有兩個座位,座位上分別有兩個小孔,其他部位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皮帶,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看起來不知道派什麼用場的,上面似乎可以坐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兩個座位的中間還有一個柱子,但是究竟是幹什麼用的也不太清楚。

幾個人雖然也是一臉迷糊,但是平時也聽說過,過去的地主們生活腐化,經常有一些奇怪的情趣用品放在裡面,不過在破四舊的時候都燒的差不多了,這個不用說估計也是差不多的東西了,估計當時在清理的時候也沒找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所以這個東西都被留下來了。鄭喬波在上面摸了一下,上面都沒什麼灰塵,這正是沒什麼人常來,只有這樣的屋子裡面才是灰塵都沒有的。

他們幾個人繞著機器轉了一會兒,突然鄭喬波問這兩個人想不想試試這個玩意,畢竟這麼長的下午也是有些無聊了,不如就來試試看,成冰煥和鄭喬波都是來自城市的,以前也溜進過錄像廳裡去看過一些,對這些東西倒也不是特別抗拒,倒是也想試試這種過去的東西究竟是怎麼玩兒的,但是李究就有些稍微的不好意思了,按理鄉下的孩子都玩野了,可是李究一直都是想當兵的,所以把身體練的非常強壯,一直也很愛乾淨,現在倒有些放不開。

不過看著連成冰煥似乎也想試試的感覺,頓時覺得自己也不該矯情,所以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既然是情趣的機器,當然沒有穿著衣服玩的道理,鄭喬波說自己先看著,所以成冰煥和李究就開始脫起衣服來。說實話鄭喬波雖然呵呵的笑著,但是心裡也有些驚訝,別看成冰煥那一臉冷冰冰的樣子,但是沒想到還蠻豁的出去的,居然不由分說

的就答應了。這邊李究脫的也太快了,本身就光腳穿著布鞋的他,脫的只剩下了白色的底褲,小麥色的肌膚顯出幾分健康和敦實的感覺,而成冰煥就還有點分寸,除了白色的背心和底褲,還留了一雙白色的長襪,那個時候都是穿的這種長長的毛巾襪,襪尖略微有點髒髒的。

成冰煥和李究面對面的坐了上去,鄭喬波琢磨了一下,覺得應該是用椅子手把上的皮帶把手箍住,然後在用凳腳上的皮帶把腳綁起來,用椅背上的皮帶把脖子固定在椅背上,這樣就簡單的捆綁好了,但是卻還是很堅固,皮帶上的都是鐵釦。看到兩位少年,一位健壯的棕色肌膚和強健的肌體,一位白皙的身體卻鍛鍊的良好,帥氣英俊,都只脫到一身白色的內衣和襪子,被捆綁在面對面的凳子上面,鄭喬波這樣盯著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這種東西究竟是怎麼啟動的,說實話鄭喬波也沒有頭緒,繞來繞去,找了半天,在成冰煥的椅背後面看見了一個大大的鐵塊,看起來似乎是發條還是什麼的東西,於是就伸手想要去擰,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挺緊的,於是又找了個角落裡散著的鉗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狠狠的轉了幾十圈,轉到似乎到頂了,才罷手。

就在鄭喬波鬆手的瞬間,突然那機器動了起來,轟隆隆的聲音似乎都要裂開,但是機器似乎還是很堅固的樣子,稍微的震動了幾下就平穩了下來,很快,就在兩位少年還在愣神的時候,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傳了出來。

只見中間的柱子頂部居然伸出兩根管子來,碰碰兩下就刺進了兩個坐在那裡動彈不得的嘴裡,一陣陣激揚的液體一下子灌進了他們的嘴裡,兩個人根本不能確認這個水是不是乾淨就被灌了一嘴巴,一時間嗆了好幾大口,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為了不淹死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直直的喝到肚子都撐死了似乎那機器還意猶未盡,只過好一會讓,兩個人的肚子都有點微微的挺起才縮了回去又過了一會兒,只見李究的椅子上先伸出了兩隻木頭的手形狀的東西,在李究佈滿若隱若現肌肉的腰間開始輕快的抓撓起來,李究平常鍛鍊身體很勤奮,自認身體的耐受力還是很強的,但是一下子從腰眼這個地方進攻,他也沒料到,立刻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雄渾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左右輕微的移動著臀部似乎想要躲避那兩雙魔手,可是卻辦不到,身上三處皮帶扣都非常的緊,脖子稍微動一下都會喘不過氣來,根本動彈不得。

此時的鄭喬波和成冰煥也是看呆了,沒想到這個機器竟然是派這個用場的,撓癢癢,他們以前互相也玩過,但也只是稍微捏一下或者抓一下,從來沒有持續的撓過,沒想到人這樣被強行綁起來撓癢癢居然會這樣大笑,而且笑的還狠痛苦的樣子,李究平常看起來挺冷靜的一個人,一下子被捏住了腰眼子,居然也會這樣失態的大笑,而且看他那個樣子,真的是又羞愧又痛苦。

鄭喬波看呆了,可是成冰煥卻非常不安,因為這樣看來,自己似乎也要忍受這樣的撓癢癢,自己的身體自己也清楚,被這樣撓多半會癢死的啊,但是現在也已經騎虎難下了,看到李究那輕輕挪動的臀部和扭動的腰部,明明有很強健的肌肉,現在卻很嬌弱的抖動來抖動去,似乎鐵石拳

頭打不透他,輕輕的捏幾下卻受不了,完全以一個奔放的姿態在大笑著。

這邊兩個人看著,那邊李究確實痛苦萬分,自己家裡的弟弟妹妹都不怕自己,就是因為自己其實很怕癢,經常給弟弟表一個軍人的率,但是弟弟妹妹往腰眼子或者胳肢窩裡一碰,自己就要馬上縮成一團,沒想到現在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這個弱點也暴露了出來,被這麼綁在機器上撓著自己最脆弱的腰部,如閃電般的奇癢反覆的通過自己的腰部,衝進自己的大腦,像是在調戲他的尊嚴一樣,又羞又難受。

他以前以為只要練好了腰部的肌肉,腰部就會變厚實,這樣就不會再怕癢了,結果沒想到了,變成肌肉的腰部變的比以前更怕癢了,尤其是後面只要稍微的抓撓一下,自己就會跌坐在地上顫抖,但是現在那個可怕的手卻全方位的刺激他的腰部,尤其是後腰那個地方,簡直是把強烈的電流都輸進了自己的身體,他感覺折磨的要死,卻一點也不能躲避,練的結結實實的手臂現在派不上用場,只能不停的肌肉突起顯示出他確實很難受。

但是這還沒完,之間在中間的木珠子中間突然又伸出一個分叉的木杆子,剛好對準了李究的兩個腋下插了進去,頭上的木頭軟刷一下子飛速的旋轉起來,對著李究那長滿了黑色腋毛的腋下就開始瘋狂的刺激起來。

胳肢窩一向被李究確定為自己的兩大弱點之一,除了碰後腰那個地方,胳肢窩最深處的那個地方也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以前也研究過要怎麼破除這個弱點,曾經讓弟弟用刷子不停的刷這個部位,結果弟弟的刷子剛碰到這裡,他就感覺一股說不清的痛苦感覺衝進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跌坐了開來,從此家裡的弟弟妹妹知道了自己的第二個弱點。

可笑吧?一向冷靜的以成為軍人為目標的李究,居然被人家撓撓癢就會受不了,現在更是被綁在這個椅子上,被也不知道哪一代的老地主設計的這種腐化人的情趣機器折磨,更恥辱的是他居然還吃這一套,完全沒表現出軍人應該有的不畏懼拷打的姿態,現在他覺得如果別人在逼問自己一定會投降,這種陣陣奇癢的折磨讓他實在是難受的要死,他感覺現在想去立刻死掉,以結束這種可怕的折磨。

李究的笑聲已經有點尖細了,中間夾雜著嗯吶嗯吶的呻吟聲,似乎非常難受的樣子,鄭喬波看的饒有興致,李究平常一直一副古板的樣子,今天難得顯出這樣一副羞恥的樣子,裸著被這機器撓癢癢撓到完全不能自控,手腳不同的掙扎著,小幅度的移動著,肌肉一會兒鼓起一會兒又鬆開,那充滿雄性體毛的腋下,居然被折磨的欲死欲仙,而那佈滿肌肉看起來充滿爆炸力量的腰部,現在也似乎完全是個瓷器,被碰來碰去居然還難受的要死,看他哈哈大笑著。

成冰煥簡直是毛骨悚然到極點了,很想就此放棄,但是卻不好意思開口,但是如果等下自己也被搔癢癢,搔成那種無法自持的樣子似乎也很丟臉,所以他現在倒也不知道怎麼選擇了,畢竟面前的李究這個樣子還蠻吸引人的,一個結實的健壯少年被幾根皮帶束縛在木質的椅子上狠狠的撓癢癢,還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簡直是太誘惑了。

但是更大的災難還在等待著李究,就在李究以為自己

已經到達了奇癢的巔峰,自己就要這樣大笑到疲憊時,那腳底踩著的兩個木板居然伸出了兩把刷子,那刷子上似乎還有溼滑的類似機油的東西,一下瘋狂的抽進抽出,開始瘋狂的刷著李究的腳底。

李究的笑聲一下子提了幾個分貝,整個房屋都回想著李究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聲,那一雙大腳立刻開始瘋狂的扭曲起來,大腳趾和腳掌外側輪番的扭曲開來,似乎想要避免自己被撓的癢死,但是無論怎樣強烈的癢感卻一點都不能避免。

李究那雙大腳一直十分的驚人,成冰煥44碼的腳已經算是很大了,可是李究那雙45碼的腳卻更是驚人。但是那刷子似乎是專門瞅準了這些大腳的人,做的非常巨大,上面似乎還有兩個笑臉,兩個笑臉刷子不停的在李究的腳底刷動著,頓時李究的臉也是一張大大的笑臉,彷彿笑聲是從腳底送進去的一樣。

今天的李究本來沒穿襪子,他們家窮本身就很少穿襪子,平常有雙布鞋穿就不錯了,家裡那雙軍隊的作訓鞋還是李究的寶貝,所以李究是裸足上的機器,但是現在那機油剛好抹在了他的腳底,讓他越撓越癢,越撓越癢,癢的實在受不了,卻又動彈不得。李究甚至連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都做不到,稍微一動,脖子上的皮帶勒的他喘不過氣來,只能想想著自己鍛鍊的壯實的肉體現在完全變成了這個情趣機器的玩物,不停的被撓著癢癢。

李究決定自己以後再也不要玩這個了,事實上他現在也不想玩了,可是它根本就說不出來,因為自己大腦控制的嘴巴只能不停的大笑搖頭,不能說出半個字來了,罪魁禍首就是那肆虐在腳底,腰間和腋下的刷子們,只是小範圍的動已經讓他承受不了了,身體的薄弱處居然那麼敏感,被輕而易舉的攻破了。

李究本來想象的是自己應該再上面弄了很久也沒什麼反應,然後就可以藉口下來了,既體現了自己鋼鐵的意志,也不至於尷尬,但是現在這個被折磨的要死要活是怎麼回事?而且不是什麼疼痛,完全是撓癢癢,自己敏感的足底和腰間,還有胳肢窩,就這麼幾個點被刺激了幾下,自己就受不了了?想到這裡他更是羞恥,已經笑的通紅的臉更紅了,下身白色的內褲裡也鼓起了一大包,湧現了強烈的尿意,因為剛才還被灌了好多好多的水,現在非常的想尿尿,但是在勃起的狀態下又尿不出來。

鄭喬波和成冰煥怎麼會看不見李究的身體馬上就起了反應,沒想到男人被刺激身體的敏感處,會這麼瘋狂,而且馬上就會體現在這上面,看李究那個樣子,笑的很是痛苦,但是似乎還有點暗爽的感覺,整個臀部迅速的摩擦著凳面,似乎有一些釋放不出來的渴望,但是全身還是誠實的掙扎著,體現著敏感神經的脆弱性。

旁人感覺不到,但是李究感覺自己的小腹都要爆炸了,強烈的尿意已經要擊潰自己的自制力了,從癢感裡稍微挪移出一點自制力都是危險的,都讓他笑的更加放肆,但是把憋尿的勁用來抵抗可怕的癢感也是很恐怖的,馬上就感覺到自己要尿出來了,萬一自己尿了褲子回去不僅要被父母罵,而且要被弟弟妹妹取笑好久,一個要當軍人的孩子,居然尿褲子,如果別人問起原因,居然是被撓癢癢,癢的受不了把持不住尿了褲子,那一

定會被笑死!

但是他的身體卻一點也不停他的使喚,很快鑽心的癢感一點點的撕碎他的神經,讓他的思維一點點暗淡了下去,根本就想不了那麼多了,什麼尊嚴,冷靜,意志什麼的一下都沒了,只有一個癢,第二個想尿尿。對於別人來說還有限,但是對於李究這麼敏感的人,又是第一次被撓癢癢,癢死了,實在受不了了,很快一股股液體就從內褲裡滲了出來,還沒有停止的趨勢,很快就染溼了整條內褲,流淌到了椅子上,居然順著那凳面上的小孔溜進了椅子下面。

被癢感強迫失禁對於李究來說真是羞恥的巔峰,又是十分的難受,這時候全身的神經反而更加敏感了,那癢感彷彿更加明確作用在自己身上,笑的更加放肆,這就使得失禁更加難以收回,強烈的尿意轉化為排尿的慾望,很快他就只能放棄了掙扎,完全沉浸在癢感中和被迫撒尿的快感中,一股股的尿液染黃了那白色的底褲,尿液居然一點都沒浪費,順著小孔溜進了椅子的下面。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成冰煥和鄭喬波都看待了,居然能看到李究這麼冷靜堅毅的人被撓癢癢癢的失禁了,還尿褲子了,可見這種可怕的肉刑又多麼折磨人,僅僅是輕飄飄的刷動居然有那麼大的威力。很快,李究就聽隆隆的聲音傳了出來,李究的椅子動了幾下,似乎輕微的往下沉了下去,身上的撓癢機器一下子都停了,慢慢的收了進去。

但是另一邊,另成冰煥驚恐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先是腰間伸出了兩隻相同的魔手,輕快的在他的腰間抓撓起來,這一抓撓,成冰煥才知道癢這種東西看著似乎沒什麼特別的,但是真的作用在自己身上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強烈的電流透著神經元傳遞到大腦裡,一浪接著一浪擊破神經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這還只是腰間的撓癢癢。

機器絕不仁慈,很快那同樣腋下的刷子也伸了出來,忠實的在成冰煥的腋下進行相同的刷動,成冰煥的腋下並不像李究有那麼濃密的毛,顯得有些光滑,但是這就更要命,刷子能夠更徹底的刺激到他腋下的表皮,讓他敏感的神經一下子豎立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瘋狂的大笑立刻提升了幾個分貝,難過的感覺彷彿流動到了血液裡。

癢這種感覺似乎馬上就深入了骨髓,成冰煥覺得現在自己完全變成了一個癢的接收器,全身只剩下了可怕的癢感不停的輸入,然後自己做出反應,報之以可怕的大笑,但是這還不算完,機器的終極武器終於殺了出來,可怕的木刷伸了出來,在成冰煥的白色毛巾襪的腳底下刷動了起來。

成冰煥只感覺自己那厚厚的襪子在那刷子面前完全只是一個笑話,根本沒有任何防禦的作用,那刷子似乎能穿過自己的襪子刺激自己的腳底,自己的腳底原來也不怎麼注意過,但是沒想到也分佈了這麼細密的神經,居然稍微的刷動就讓自己難受的要死,一下子身上三個部位作用起來,讓自己非常難受,折磨的要死,想要動彈但是卻完全不能動,和李究那邊一樣的原理,稍微一動,就會喘不過氣來。

一具英俊的少年身體就這麼被囚禁在機器裡,不停的撓著癢癢,滿懷痛苦的大笑著,似乎落盡了歡笑的地獄裡。對面癱在座位上休息的李究都看呆了,沒想到成冰煥的身體這麼

好看,而現在這具迷人的身體就這樣被撓著癢癢而扭曲著,那一道道的扭曲訴說著主人的痛苦,但是似乎又有一絲絲的舒服,那俊俏的肉體現在就在恐怖的癢感下呼吸收縮著,似乎痛苦萬分,這讓李究頓時呼吸急促,胯下似乎又開始膨脹起來,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而這邊鄭喬波也看傻了,平時他和成冰煥也一起去過錄像廳,看過一些情趣遊戲,據說那都是腐化的東西,但是看到被撓癢癢的畫面,他們都挺不懂的,隔著屏幕也感覺不到這種東西究竟有什麼意思,每次這一段都沒什麼意思。但是現在身臨其境的看,發現成冰煥的身體這麼被綁縛著撓癢,那每一絲肌肉的顫抖都彷彿飽含著主人不能言說的折磨,感覺自己都打了個冷顫,撓癢癢,似乎真有點厲害的。

成冰煥哪裡知道另外兩個人在想什麼,只能在幾處撓癢癢的東西的折磨下無助的大笑著,要說他的意志也並沒有李究那麼堅挺,很快就受不了了,小腹鼓脹的感覺湧了起來,胯下居然膨脹的比李究還要大一包。這種抵抗根本就建立不了多久,很快成冰煥就失禁了,一股股尿液流淌到了小孔裡面,排尿的速度竟是比李究塊多了。

過了一會兒,李究感覺到成冰煥的座位重新向下沉了一點,自己又上揚了一點,那可怕的魔手和裝置居然又伸了出來,重新在他的腰間,腋窩和腳底肆虐起來。李究剛剛如獲新生的感覺現在一掃而空,可怕的癢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種如臨地獄般的感覺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而那邊,成冰煥的折磨又停止了,癱在作為上休息李究本身就敏感,剛剛被強迫了失禁了一次,被暴凌的身體似乎打開了什麼開關,居然變的更加敏感了,而且那種羞恥的感覺似乎像本能一樣,居然渴望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的撓癢,對於那種可怕的癢感重新回到身體居然有點期待,這使得他的反應也變了,在那雄渾的大笑里居然帶著一陣陣高潮般的聲音,有時又有點像哭腔,居然是很享受於其中。

成冰煥現在又能夠喘息一會兒了,看著對面的李究,覺得他似乎和剛才又不同了,現在的李究在被強迫撓癢癢,居然有了一種接受的感覺,全身似乎都釋放出一種很享受或者說很糜爛的氣息,讓人感覺他似乎不同了,那通紅的小麥色的臉頰雖然大笑著,但是多了很多意味不明的浪叫,看的成冰煥臉上就是一陣發熱,感覺對面那不停的被撓癢,不停的扭曲掙扎的肉體似乎很是迷人的樣子。

但是身體的痛苦卻是一點也不能抹殺,很快,儘管不太情願,李究還是被迫失禁了,強烈的排尿渴望化成了一股股尿液,現在的尿液因為排太多已經變成了清水一樣了,一道道的流進了那小孔裡,很快這邊的折磨又結束了,那邊成冰煥才休息了沒一會讓沒想到李究居然那麼快又失禁了。

重新被撓癢癢,成冰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根本不能再看李究那邊了,只能不停的大笑著。就這樣,兩個人之間的輪換折磨折騰了很久的時間,兩個人都被撓的精疲力竭,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剛剛被灌了太多的水在肚子裡,現在被迫失禁那麼多次,不僅胯下痛苦的要死,全身的敏感腺體也都釋放開了,讓自己既難受又享受,總是渴望著下一次撓癢,渴

望那機器再兇狠一點,把自己弄的失禁。再爽一點。

兩個人都似乎釋放出了一種隱藏的慾望,笑聲此起彼伏,兩個人不是這麼大笑不止就是那邊狂笑陣陣,根本就陷入了這機器的撓癢失禁陷阱中無法自拔,這機器似乎有些可怕的魔道,這邊的鄭喬波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現在似乎也沒法阻止,發條上到了極限,現在也只能等著了。

直到過了好久,似乎兩個人都已經只是散碎的在笑著,根本就使不上一絲力氣的時候在,這個機器終於停止了,兩位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少年終於被從這種可怕的刑罰之中拯救出來了,那邊愣住的鄭喬波直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衝上來把兩個人都放了下來,兩個人雖然被釋放開來,但是反應卻不同,李究就那麼塌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息著,而那邊,成冰煥卻立刻縮成了一團,似乎害怕自己的身體再被撓癢癢一樣。

鄭喬波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兩個少男連底褲都被尿溼了,全身都被撓的欲死欲仙,現在臉頰通紅,一副淫蕩的樣子,面色異常出去肯定會被懷疑,還被刷了一腳的機油,這樣是絕對不能出去的,所以鄭喬波只好出去幫他們拿新的底褲來,結果剛推門就看到門那邊似乎有個人影閃走了追不上了,看背影的樣子似乎是袁路,但是想了想,袁路不是在地裡幫忙嘛,估計是自己的錯覺了。

這時,屋裡的李究和成冰煥,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兩個人都在這麼休息著,突然李究慢慢的站了起來,那胯下的雄起還沒小腿,臉頰上還帶著淡淡的粉紅色,他輕輕的走過去,慢慢的抱住了成冰煥,而成冰煥難得的一臉通紅,沒用冰冷的表情,也沒有抗拒,剛一回頭,就感覺兩片熾熱的嘴唇含住了自己的嘴巴。

難以置信,是兩個人的感覺。

不約而同,也是兩個人的感覺。

李究慢慢的扯開了成冰煥的背心,把他按在椅子上,兩隻手順手脫掉了成冰煥兩隻髒髒的白色毛巾襪,在他的腳心上輕輕的刮搔起來,讓成冰煥頓時發出陣陣呻吟,看著這幅情景,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氣息瀰漫了開來,可能是這該死的機器,也可能是隱欲的天窗,也可能是早已註定的融合,不可說,不可言,不可道。

夏天,真熱啊。

冰也融化。

然而在遙遠的地方,比太陽還高遠一萬倍的地方,有一雙冰冷的眼睛睜盯著他們,這眼睛曾見證無數人的悲情喜劇,蠻荒盤古,荒唐浮華。它也將見證這些少年的起承轉合,看他們走過冰火交織的過去,走過晦澀難言的現在,目送他們走上塵華落盡的未來。

你看見了嗎,它神威凜凜,燒斷未來的線,炙烤命運的樹,蒸乾生命的河。

(15)

“轟”!

塌在沙發上正看電視的許霧,突然聽到廚房裡傳出這一陣穿金裂石,崩雲裂地的爆炸聲,感覺沙發和茶几似乎發出了悲慘的呻吟聲,於是十分淡然的找了個口罩戴上,順手用遙控器又換了一個臺,剛看到女主播牙齒裡的香菜葉子,迎面透著厚厚的口罩,就聞到廚房裡傳出一陣極為可怕的味道,似乎是什麼危險化學品被煎焦了。

聽到巨響的鄭若驚魂未定的從房間裡衝出來,哪怕作畫再投入也被嚇的不輕,但是看到許霧狀如無事,冷靜的坐在沙發上繼續看著電視,圓溜溜

的眼睛滾來滾去,顯然也是很疑惑。

“是我聽錯了嗎?我剛才好像聽到核子彈爆發了”

“你聽錯了”許霧風輕雲淡的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覺得味道非常不好“爆發的是氫彈”

“那我們這是,死了?上天堂了?”

“你猜對了一半,不過我認為這裡明顯是硫磺地獄”許霧覺得廚房裡的味道越來越致命“那我還是很感動的,沒想到到了地獄我們還是能相依為命啊。不過,地獄裡怎麼一股烤糊味兒~”鄭若舉得空氣很是差,一邊說一邊打開窗子通風“因為,這個“地獄”裡有三個餓死鬼,你,我”許霧又頓了一下“還有做飯的成浮”

成浮做飯其實也是被逼迫的。

許光和袁辰在海島七日遊嗨到無邊的日子幾天前就該結束了,正當家裡的無能三人組準備慶祝擺脫冷飯的日子的時候,購物社又組織了一次額外的抽獎,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是福星高照還是吉星相伴,總之是又中獎了,而且還又中了一次頭獎,於是海島七日遊立刻變成了海島兩週遊,一通電話打到家裡,說算起來那邊的生活費還夠,讓他們自己做飯吃。許光那邊是興奮異常,這邊無能三人組卻是感覺入墜深淵。

成浮也是很有本事的,強撐著臉皮硬是煮了兩天的泡麵,早餐泡麵,中餐泡麵,晚餐也是泡麵,足足吃了六餐泡麵,連口味都不換。吃到自己都臉色發青,鄭若和許霧一看見泡麵胃酸就湧起來,衝進廁所就要嘔吐。於是無能三人組內部發生了極其慘烈的內戰,許霧和鄭若幾度架空了成浮的管理權,接管了賬目,結果馬上發現了幾起生活費的重大貪汙案件。

最終,兩方作出了讓步,成浮必須公開透明的提供有區別的食品,鄭若和許霧監督。

第三天早上成浮就早早的起來做飯了,對於這件事他還是滿懷信心的,在這人生中他還沒有發現過自己攻克不了的險峰,還沒發現過自己跋涉不了的深淵,烹飪也是,其實跟高精密化學實驗還是有很大相通之處的,就是各種物質的融合罷了,相信在各類書籍和知識的輔助下,他必將成功逆襲!

結果當天早上廚房就發生了分貝數極高的爆炸,差點把熟睡的許霧和鄭若從床上直接嚇到心臟搭橋的手術室裡,面對著成浮端出來的類似鐵釘(據說是焗豆),鞋墊(據說是煎蛋)和榔頭(據說是烤腸),驚疑不定的兩個人實在沒有下嘴的勇氣。很快家裡就接到了居民委員會的投訴,嚴肅而多疑的大媽開門見山的詢問他們是不是在製作毒品和軍火,弄的兩人解釋的口乾舌燥才算收尾。

結果,當天廚房購進了一套新炊具。

新的協議很快達成,成浮必須提供人類可以食用的東西,鄭若和許霧監督。

但是怎麼說呢,烹飪這件事好像徹底的激發了成浮的興趣,儘管許霧認為如果他繼續認為“用鍋子煎雞蛋和炒玉米”和“用微波爐轉雞蛋和玉米”是同一個原理的話,結果還是不會改變的,但是看到成浮狂熱的舉著菜刀在廚房裡轉來轉去,許霧實在不敢確定自己進去會不會被一勺燴進鍋子裡,成為鍋子裡一塊難看的菜,死的不明不白。

聽到這一聲,兩人知道今天的中飯,估計又泡湯了,還是早作準備和退路的好,就在兩人在客廳裡舉著手機,琢磨著外賣點什麼的時候,廚房突然裡傳來了

成浮“極為賢惠”“特別溫柔”“十分暖男”的聲音,嬌滴滴的邀請他們來共進午餐,還什麼什麼“強健男人紅酒燉牛肉”,聽起來又色情又難吃,兩人怎麼看廚房那邊都顯然是張開了盤絲洞和鴻門宴。

兩個人當然不打算接受精神和味覺的雙重打擊,正準備到玄關去趕快溜之大吉,結果打開門發現成浮正拿著湯勺站在外面,一副靜賞風月的樣子,還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兩個人就知道大勢已去,結果事實證明所謂的“少年閏土泥漿燉垃圾”真的不是什麼值得期待的菜,最終當鄭若蹦蹦跳跳的去拿門口的快遞的時候,成浮彷彿聽到了一聲來自鄭若和許霧心底的冷笑。

外賣的便當還是非常值得點讚的,三個人吃的很滿足,一邊成浮還在試圖撿拾自己已經破碎的“屬於男人的烹飪的驕傲”。

“其實我覺得主要的問題出在紅酒的品質”成浮試圖上升到技術高度的方式來分析“你的問題出在根本不應該涉足烹飪的神秘領域”許霧毫不留情的打擊道“不過,我覺得成浮哥哥的烹飪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試圖挽救的鄭若用筷子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好吧,確實完全沒有優點”

“你們這種小屁孩根本就不懂”成浮憤怒的把筷子往便當裡一插,攤了攤手一副舉世找不到知音的樣子“玩烹飪的樂趣就在於激情和嘗試!”

“還有菜餚的色情病態美。不過很遺憾你的激情已經打擾到附近鄰居了”許霧嘆了一口氣“我覺得等下居委會又要打電話來了”

“別了吧!”鄭若一下耷拉下臉來“那個“許德拉”好煩啊,怎麼說他都不信是在做飯”

“很遺憾,那就是“許德拉”的職責,不過就他”許霧用筷子指了指成浮“他那個動靜,你告訴我我也不信,那居然是在做飯!”

“夠了,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再這麼叫外賣我們就會提前破產了!我們必須自力更生”成浮一拍手,攤開現狀說道“難道我們要餓死在家裡嗎?”鄭若無奈的說道“不,你們還有我,你們還有我啊,我會做菜給你們吃的”成浮張開雙臂,努力釋放出一些聖光似的東西“我還是餓死吧”許霧看了他一眼,做出了選擇“真不敢相信,在這現代化的都市叢林裡,我們居然過的不如魯濱孫”鄭若長吁短嘆“彆氣餒,我們是共產主義的接班人,還要邁向物質極大豐富的共產主義呢”成浮試圖鼓舞他們“我知道小光回來物質就極大豐富了,但是我們恐怕等不到了”許霧無奈的說道“要紙嗎?我們來寫遺書吧”鄭若不失時機的助攻道。

“夠了你們,我來貼,我來貼錢叫外賣好了吧你們!”成浮忍無可忍的怒吼道兩個人馬上變出一副很乖巧的嘴臉來“你說的啊!”

“我說的!但是你們得負責幫我嘗菜”成浮又把話收回嘴巴里“我做的菜”

一陣無可救藥的悲鳴。

午飯後是固定的休息時間,今天鄭若休息,成浮和許霧也沒有課,不過三個人都沒有午睡的習慣,如你所見,經過午飯的驚魂一幕之後,估計哪怕原來還有睡意也被嚇醒了。所以三個人就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視節目來,下午的電視節目你不能有太多期待,除了長篇電視連續劇展播,就是愛國電影展播,要麼就是無窮無盡的廣告或者催人入睡的新聞,三柱植物就這麼開

始接受愛國教育。

“許光哥哥的飛機是三天之後的早上吧,那他們應該中午到市區啊”鄭若突然想起來說道“是啊,人類食物光復日”許霧見縫插針的吐槽道,換來成浮一個白眼“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如給他們辦一個歡迎會吧!這麼長時間沒回家,炒熱一下氣氛不會太陌生啊!”鄭若提議道“祖宗,考慮一下預算行不行啊,光吃飯我們已經超支了”成浮無奈的擺出事實“不行嗎,嗚嗚嗚,真可惜,嗚嗚嗚”鄭若馬上捧住臉哭泣起來,聲音如此悽美,好像還有豐沛的淚水從指尖落下,結果從指縫裡對許霧露出兩個兇狠的眼神,進行了規格可觀的威脅。許霧怎麼會有鄭若怪物般的演技,馬上用手擦眼睛,嘴巴里發出要多假就有多假的哭聲,結果許霧的演藝詞典裡顯然分不清哭和笑,怎麼聽怎麼聽像笑。

看著兩個人一個人哭的這麼逼真,一個人哭的假到極限,成浮一下嘴角也有點抽,揮了揮手道“算了算了,行吧行吧,辦吧辦吧”

“哈哈,成浮哥哥真好,那,我們用個什麼形式呢,特殊一點比較具有紀念意義吧!”鄭若典型人來瘋發作,一下子興奮起來“那你有什麼想法嗎”許霧問道“我覺得吧,我們可以在郊區租一個城堡,把裡面佈置成中世紀一樣華麗盛大的樣子,然後排一個長長的宴席,燭臺,酒具,好酒,牛排,甜點,我們都打扮成非常華麗的樣子,像上流社會的舞會一樣怎麼樣”鄭若一邊興致盎然的提議,一邊眼睛裡放出光芒。

“其他的全都駁回,但是食物這方面可以考慮”成浮的眼睛裡又放出野性的光芒“我可以烤牛排哦,我最近新看了一份牛排套餐的食譜”

“別忘記你的少年閏土泥漿燉垃圾,牛肉可是很貴的”許霧不失時機的提及道成浮一下子洩了氣,不過馬上又野心勃勃起來“不如這樣吧,我們辦一個驚喜派對,許霧,你扮演成貞子的樣子,鄭若,你扮演成電鋸殺人狂,我扮演成英俊的年輕吸血鬼,等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們把燈光都熄滅了,點一隻蠟燭,然後,嚇他們一大跳!”

“為什麼我們扮的都是這麼可怕的,你卻是什麼年輕還英俊的,不對,這不是重點,這樣的歡迎會怎麼都透著一股詭異吧,到時把他們嚇出個好歹怎麼辦啊”許霧扶著額頭反對道“我也覺得,又是殺人狂,又是嚇一跳,太野蠻了”鄭若攤手搖頭,一副不能忍受的樣子成浮砰一拍桌子“我說了算,恐怖派對!”

鄭若啪一下拍桌“太獨裁了,城堡派對!”

“恐怖派對!”

“城堡派對!”

看他們兩個吵的不可開交,不知道為什麼,許霧感覺成浮的智商下降的很厲害,為什麼和鄭若吵了起來,還是為了這種可怕的點子,許霧想著,喂喂喂,兩邊的主意看起來都不那麼可靠吧,怎麼聽都是什麼變態的來自末世記的怪異點子把,結果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兩個人一下轉過頭來都盯著他,明顯要他來做一個判斷,左右為難的許霧還是清了清喉嚨說道“好了,我覺得我們可以折中一下好不好”

說著,許霧攤開了一張從沙發旁邊抽出來的海報。

“郊區五人度假位八折,附送燒烤炭火和夾子一套,食材自備,這個我們可以考慮吧,小光來了之後還可以做一些廚藝上的指導,五個人自己做自

己吃比較好把握,燒烤的接受度也比較廣泛吧我想。”許霧一邊斟酌著一邊說道只見面前兩個人的臉色風雲變色,鄭若先是睜大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拍手歡呼道“這個可以誒,風景看起來很漂亮的樣子,燒烤也很好吃啊!”

“這個聽起來是比較實在拉”成浮琢磨著“不過,恐怖派對的主意就這麼不用了嗎,好可惜啊”

就在成浮決定放棄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海報的另一個角落上的廣告,突然不知道怎麼的就開始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許霧和鄭若看著突然笑出來的成浮也不知道他在計劃著什麼,看起來有人要倒黴了啊。

總之怎麼看都笑的很,陰謀得逞。

這裡是全市的市中心,良好的座標使得全市的消費人群都聚集在這個區塊,消費,美食,健身一切你想的到的設施都能在這裡找到,無論是在郊區學習的學生,還是就在二級圈裡工作的上班族,只要一有空就會來這,無論是購物還是用一餐飯來犒勞自己,都是不錯的選擇,一個人獨來獨往還是幾個人歡聲笑語,都隨你的意思,徹底展現城市的自由。

而不僅有強大的來去人次,同時這裡的建築和餐館也更新換代的很快,可能今天還是遼闊的廣場,明天就樹立起一個巨大的舞臺,然後歌舞昇平三五天又飛速的拆走,有可能今天還有一家你青睞有加的餐廳,明天這裡就換成了一家全新的健身中心,裡面許多的人在揮汗如雨的釋放著自己的力量。

而這裡就是今天剛剛全新開張的餐廳,這條街上的餐廳都以特色主題馳名一方,甚至聽說有人跨幾個城市就為了來這裡的餐廳體驗一把,從蘇格蘭風格的餐廳到新西蘭風味的餐廳,有的餐廳以其造型獨特的馬桶餐盤聞名,有的餐廳則以其清一色的三點式服務員驚掉一地眼球,總之幾天就會有一家全新的充滿噱頭的餐廳登山報端,讓人蜂擁前往。

而這一家,又是一種全新的風格,廣告打了足足有一個月,海報散到了城市大街小巷,每個角落,還有許多的優待券和首日券,總之是下了大力氣的。

張遇在餐廳門口等了很久,也沒看到約他的人到來,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說道今天的邀約,是來自自己的頂頭上司,學生會長成浮,但是邀請他的人卻是另一個人,一個對他來說幾乎沒有接觸過的人。如果這個邀請是由別人轉達來的,他是絕對不會放下新聞社強烈的新聞風暴中心來的,許多極有深度的故事等待自己去挖掘啊。但是既然是成浮要求的,也沒辦法了,誰讓自己的把柄被人握住了呢。

事實上,平常他也不會答應來自幾乎沒有接觸過的人的邀約的,不過那個人自己瞭解的很多就是了。沒法不瞭解,全校一等一的優秀生,從一入校成績就沒有低於九十八分,各類特等獎都包攬於囊中,一等獎連見都沒見過,如果單論學習這件事,沒有人能和他競爭,良好的能力受到導師的一致讚揚。

利佩雲,學校的傳奇。

不過對於張遇來說,那也就是個矮矮胖胖的少年而已,從新聞社收集來的照片來看,似乎永遠穿著一雙便鞋,白襯衫牛仔褲,雖然裝束不變但是還算整潔,就是怎麼看都是個沒什麼趣味的人,大概也沒什麼新聞好挖,所以早幾百年就放棄了從他身上獲取什麼重磅新聞的希望了。

而且還

遲到了。

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三分半鐘了,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張遇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結果抬頭就看見迎面一個矮矮胖胖的少年奔跑過來,臉上還有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沒事,就是你約的我?”張遇推了一下自己重重的眼鏡問道“是啊,聽說這個餐廳蠻有特色的,所以想找你來一起吃”利佩雲說道“那為什麼是我啊”張遇好奇的問道“哈哈哈哈進來吧”

不過站在餐廳門口的時候,兩個人都以為來錯了地方,結果看了看招待券才發現自己沒走錯地方。這裡利佩雲心裡也是一串問號,這個地方說實話自己也是第一次來,只是成浮笑眯眯的給了自己招待券,說一定要帶張遇去這家餐廳好好的享受一頓,相信吃完這一餐張遇就會對他“徹底改觀”“印象深刻”。

可是情況不太對啊。

慘白色的骷顱頭和猩紅的笑臉點綴在招牌上,斷手斷腳和電鋸一起陳列在餐廳的顯眼處,牆壁上塗畫著各種各樣詭異的笑臉,就連進入餐廳的通道都和別處不同,並不是開放式的大堂,而是一條幽深的通道,似乎通向什麼漆黑一片的恐怖地方。

沒錯這是一家恐怖主題的餐廳。

雖然不明白成浮的用意,但是他覺得既然成浮說了這樣一定能奇效那就沒問題吧,利佩雲這麼想,卻沒注意到身邊張遇明顯有點異常,似乎有點微微的猶豫和欲言又止。拉起張遇的手就走進了餐廳的接待處。

餐廳的接待處站著一個打扮的像貞子一樣滿臉毛髮的接待員,面對著一個與其說是桌子不如說更像是墓碑的東西點了一下就放他們進去了。兩個人進去之後就到了一個圓形的房間,裡面有很多分割開來的通道,通向很多神秘的房間,原來這個餐廳有名的就是恐怖主題,每個人的餐桌都是隔開來的,都在單獨的房間裡,這樣比較方便製造恐怖的氣氛。

選了他們的通道,不停的深入,張遇幾次想說什麼,但是還是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跟著利佩雲就到了通道的盡頭,一間怎麼看都透著詭異的房間,裡面的擺設非常陳舊,木質的地板和圍牆,燈光昏暗,角落似乎還有蜘蛛網,中間擺著一張餐桌,上面有一根燒到一般的蠟燭,配上似乎若有若無的音效,看起來整個環境非常的可怕。

利佩雲在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張遇看了看,覺得自己怎麼也應該坐在利佩雲的對面才對,但是看到周圍這個樣子,背後還是寒毛直豎,覺得這樣的陳設如果背後沒有嚇自己的東西一定是不正常的,與其這樣還不如。

看著張遇居然選擇坐在了自己身邊緊挨著自己的座位上,利佩雲心裡也是有點驚訝,暗暗想著成浮出的招真不錯,居然真的讓張遇對自己有所不同,從進餐廳到現在張遇就一直非常順從的樣子,應該是對這樣的安排非常的滿意吧。看著張遇臉上戴著的一副厚重的像瓶底一樣的眼睛,也看不清他什麼樣的表情,應該是很滿意吧。

這邊利佩雲心裡不停的對成浮大加神化,那邊張遇其實非常的害怕,張遇從小到大就非常膽小,靈異之類的事情從來都不敢接觸,像學校不可思議事件這樣的主題都會交給部下去全部負責,自己從來就不敢碰,這就是那個可怕的學生會長抓住的他的兩個把柄之一,他就是非常

的膽小,但是現在這樣說似乎很丟臉的樣子,所以他幾次想說換家店吧。

很快桌子突然砰的響了一聲,嚇的張遇就想叫出來,還好提前捂住了嘴,利佩雲倒沒什麼,大概極端學習分子都是無神論者吧。看了看菜單都是些名字很恐怖的菜,於是就儘量柔和的問張遇想吃什麼,張遇這個時候也是六神無主,隨便應答了幾句,就任由利佩雲去點單了。

點完菜,他們就又陷入了沉默中,利佩雲顯得很習慣沉默的樣子,就在那兒大量著周圍的擺設,而張遇一邊緊緊的抓著一角一邊緊張著,這應該是他人生最了丟臉的時候了,平常他都是衝鋒在前,勇敢的打聽各類情報,接觸各種人員的先鋒記者,也可以是處在風暴中心,處理各類情報的掌控者,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就比較尷尬了。

剛剛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突然兩個人的背後伸出了一顆鮮血淋漓的腦袋,頓時讓利佩雲也嚇了一跳,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是張遇那邊就沒那麼小幅度了,直接大叫了一聲,這一聲把利佩雲都嚇壞了。

“怎麼了,張遇,是不是太可怕了”利佩雲疑惑的問道“啊哈哈哈哈,沒有,就是突然出現,有點突然哈哈”張遇勉強笑著說道“哦,是啊,我也有點驚訝”利佩雲沒看出他的勉強,笑著說道。

很快又有這麼幾齣上演,張遇都感覺自己的神經受到了莫大的挑戰,再這麼弄自己就要被弄出神經病來了,而那邊利佩雲還在心裡對成浮千恩萬謝呢。但是就在他們同床異夢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一個巨大的像棺材一樣的東西,砸在桌面上,光是安安靜靜的突然拋出那樣的大聲音就夠嚇人的,定睛一看居然還是一個棺材,就更嚇人了,張遇一下子嚇的不輕,砰的一下就撞在了利佩雲的懷裡,一副眼睛也碰飛了。

利佩雲現在幸福的簡直要炸開了,這個流程原來如此啊,他又想起看過的有限的庸俗感情劇,原來活學活用就是這樣的啊,成浮學長果然是厲害的學生主席啊,把握心理和知識都是上佳之流啊,自己還差的遠啊,太專注於學習果然是不行的,以後還要刻苦攻讀啊,結果松開張遇之後,看到那張脫掉眼睛的臉頓時愣住了。

張遇平常一直用一副厚的像瓶底一樣的大眼睛遮住半張臉,怎麼看都一副又詭異又神秘的樣子,誰見誰怕。因為大家都知道新聞社的社長可是“恐怖的盤問大師”,尤其是看不清他的表情,又被他這麼盯著,總讓人毛骨悚然,所以誰見誰躲。但是一脫掉眼睛之後,利佩雲才發現。

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啊,這張臉。

拿掉眼鏡後發現,少了遮掩和眼鏡灰暗色彩的襯托,其實張遇非常的白皙,鼻翼的陰影很深,嘴唇很鋒利狹長,整個臉的輪廓非常和順與可愛,短短的碎髮和從前眼鏡腿勒住現在下垂的鬢角,顯出一種極為柔軟,雅緻和圓融的感覺,最重要的是,那一雙眼睛,瞳孔居然是海藍色的,如同海族人深藏萬年的寶石一樣,又像天空晴朗的色彩,把整張臉都襯托出一種詩意的感覺。

這張臉完全失去了新聞社社長那性格分明的特色和無比鋒銳的魄力,他可以是海邊遙望的憂傷少年,可以是山巒上飛歌的村莊男子,可以是城堡里居住的傳說裡的王子,更可以是草原上嚮往

天空的吟遊詩人,但這些都和新聞社長,這一迅捷,霸道和果決的角色完全沒有關係。

兩雙眼睛對視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去,但是這時桌子上的棺材居然自己打開了,裡面不是別的,正是他們點的飯菜,這個餐廳倒也真是絕了,居然用這樣的方式把飯菜送過來,真夠嚇人的,讓人不知道是好評還是差評的好。

利佩雲慢慢的側過身,撿起眼睛遞給了張遇,看著他把眼鏡戴上“眼睛很漂亮”

“謝謝,我家裡有點混血的血統”

“為什麼戴上眼睛就是黑色的呢?”

“這個鏡片是貼起來的,可以變色”

“為什麼要藏起來呢?”

“太沒氣勢,鎮不住人”

“那可以做別的事情啊”

“不,我要做新聞”張遇重新戴上了眼睛“我喜歡做新聞,我喜歡這種感覺,這是我夢想的工作,我將來也要向著這個方向努力”

“那真令人羨慕啊”

“全校第一優等生,現在是在羨慕我這個詭異聞名的新聞社長嗎”

“不啊,我學習到現在,各個科目都能做的很好,可是正是因為這樣,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歡什麼啊,夢想的工作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覺得你就是喜歡學習知識吧”

“也許吧,或許我就是喜歡知識,你的建議很好,我接受了”

“那你要怎麼跟我交換呢”

“我也給你箇中肯的建議怎樣”

“什麼”

張遇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真是瞬息就結束,對於那些專欄作者來說應該是一點也不浪漫吧,隻言片語而已,聽起來總有一種很枯燥很尷尬的感覺。但是卻看到利佩雲伸過手來,一下子拿走了他的眼鏡。

“眼睛很好看,不如以後就露出來吧”

“不要”

“聽我說”利佩雲頓了頓“所謂的氣勢和魄力,來自於我們是不是像把事情做好,我們有幾分渴望,如果我們有堅定的意志和方向,無論怎樣都是魄力滿滿的”

張遇看著面前認真的利佩雲,這個男孩子真是愛說一些奇怪的不浪漫的話,愛說一些讓人熱血滿滿的話,這樣的少年真是頭疼啊,他哪裡知道外表的重要性呢,他又怎麼能理解自己這麼長時間的人生體驗和自己的夢想呢,就這樣不負責任的甩出一句自以為很帥的話就行了嗎?所以他現在就應該好好的敲打他一下。

想到這裡,他突然一下笑了,微微眯起的雙眼把湛藍色的瞳孔變成了兩個藍藍的月牙,看起來有一種來自異域的奇特吸引力,彷彿要把人吸進去一樣,帶著滿滿的愉悅和突然的決心,利佩雲愣住了,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好看,但是面前這張臉,是不是就叫做好看了吧。

張遇慢慢的,把眼睛往地上一丟,啪的一腳踩成了碎片。

“利佩雲,我發現你還挺有趣的呢,我對你產生興趣了喲”

那藍色的眼睛半帶靈動半帶殺氣的看著他,彷彿又恢復了新聞社長那擲地有聲的感覺,摘掉眼睛的張遇居然有點點與之前不同的鋒利氣息,像擦拭多年的寶劍,藏鋒十幾載,就在這一刻,釋放出屬於他的全部光輝。

“你的建議很好,那麼我接受了!”

在遙遠的郊區,成浮突然笑了出來,看的許霧和鄭若一臉茫然。

“你說,他是不是又憋著什麼壞水啊”許霧驚恐不定的說“我覺得一定有問題,我們要不要檢查一下”鄭若回答道“是不是他在食材裡藏了什麼

可怕的面具”

“我覺得有可能是在炭火裡設置了定時炸彈吧”

雪白的飛機飛過蔚藍的天際,道道白色的雲絮像澄澈的薄冰一樣,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的照射下來,讓青綠色的草都釋放出閃耀的廣袤。廣大的郊區草坪上面分部了許多這樣的遮陽傘,很多少年或者一家人都在這裡聚集,佔著一把遮陽傘,就開始燒烤,享受難得的假期時光和燒烤閒情。

這裡確實是慶祝和打發時間的好場所,成浮負責去買來了所有的食物,新鮮的雞腿雞翅和各種各樣的蔬菜,而許霧則去採購了許多的飲料還有適度的酒精飲品,鄭若負責在在這裡準備好餐具和座位,三個人從一大早起就忙碌了許久,直到中午時分才把東西都準備好了,正準備打電話問問許光和袁辰是不是下飛機了。

突然一雙手捂住了許霧的眼睛。

“弟弟,猜猜我是誰啊”一個乾淨透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小光,我說了很多遍了,我才是哥哥啊”許霧拿開眼前的雙手,回頭一看,經過兩週的禮物,許光曬黑了不少,但是看起來很開心很愉悅的樣子。

“哈哈,我們回來了”小辰在離遮陽傘不遠的草坪上揮手,叫著他們,身上還穿著海島特有的服裝,提著旅行箱“剛下飛機我們就過來了哦,出租車在高速上風馳電掣哦”許光比了一個手勢興奮的說道“禮物呢禮物呢,說好的禮物呢”鄭若看到他們回來了,對兩個人叫到“帶了,當然帶了,我們給每個人都帶了哈哈”許光回頭看了一眼袁辰,笑著說道“回來了,有沒有很累啊”成浮走過來笑著問他們“沒有,飛機來的很準時”許光回過頭看到成浮,愣了一下,馬上偷偷的拉過許霧問道“成浮這兩週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啊,怎麼了”許霧說道“我看他的笑的不對啊。恩,很是親切啊”許光驚疑不定的說道“好幾天了,沒人知道怎麼了”許霧偷偷的耳語道。

“喂,我感覺你們在說我的壞話啊”成浮貌似嚴肅的盯著他們“哈哈哈沒有沒有,覺得你又變帥了啊”許光打著哈哈回應道,一邊從袁辰手中接過旅行箱拿出一些東西來“我們帶了很多特產,早上小光用旅館的廚房做了很多菜包好了帶過來,他怕你們早飯沒吃”袁辰笑著在旁邊說道“啊啊啊,太好了,終於有人類的食物吃了,許光哥哥太偉大了”鄭若都快哭了,一邊拿起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喂,我可是給你們煮了早飯的啊!”成浮不甘心的吼回去“啊哈哈哈,我們不要管這些了,食材都準備了,來燒烤吧”許霧無視了成浮,提議道“好啊,食材很全啊,來做好吃的燒烤吧!”許光哈哈笑道“同意!”

五個人開始重新忙碌起來,許光先清點了一下食材,結果發現居然沒有最重要的辣椒粉和五香粉,只好搖了搖頭,從包裡掏出了一罐東西,鄭若有點好奇,用手指沾了一點,結果大呼好吃,這是許光從海島上帶回來的醬料,在那裡是用來塗抹烤魚用的,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很快,噴香的燒烤味道就飄散了出來,無能三人組也很久沒吃過好吃的東西了,圍在爐子邊就開始搶了起來,鄭若和成浮兩個人為了爭一個雞翅差點打了起來,鄭若笑話成浮一點哥哥的樣子都沒,結果成浮直接對他做了個鬼臉,把鄭若氣的很

苦。那邊許霧一個人悶聲發大財,順手就捲走了好幾個雞腿,在旁邊啃的很開心。

許光抹了抹頭上的汗,覺得過了兩週之後的陌生感一掃而空,一種生活的歸屬感再次出現。平常就是這樣,大家在一起,自己準備飯菜,打掃家裡,雖然辛苦也有點枯燥,但是許光就是覺得,自己屬於這樣的生活,生活在這樣的感覺裡的他才叫做許光。就是要再每天早上把貪睡的鄭若叫起來,把睏倦的袁辰餵飽,把毛手毛腳的成浮留下的運動鞋子襪子整理乾淨,幫喜歡洗澡的許霧打開熱水器,想到這裡,他笑的越發開心。

袁辰慢慢的把東西都串上,一串串的遞給許光,看著他一副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有一點慰藉。雖說旅行是出去散心,但是他知道,許光最終還是屬於這個家,只有在這個家裡的許光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看他一個人忙活的那麼開心,自己也應該站在他旁邊幫助他,給他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依靠,想要守護這份微笑的心情,他什麼時候會懂呢。

這裡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開始玩了起來。那裡成浮正在欣賞自己最近新增加的腹肌鍛鍊的成果,這裡嘿嘿笑著的鄭若捧著畫板說要給成浮做人體素描,自戀的成浮一下子脫掉了上衣,擺了一個自認十分性感的姿勢,而鄭若也坐下來開始飛速的畫了起來,只是背後路過的袁辰看了一眼各種風中凌亂,這孩子居然會畫春宮圖了。

那邊許霧慢慢的把凳子上堆放著的各種菜餚都堆放好,把東西歸類起來,但是平時也不怎麼做這種事情的他一下弄的反而有點亂了,這時旁邊伸出了一雙手幫他整理了起來,他一抬頭,是一張明媚的笑臉,是許光,許光一點點的教著許霧整理東西,一邊聽著許霧抱怨成浮做的菜難吃,兩兄弟都開心的,笑的前仰後合,很快把東西都整理好了。

終於,成浮走到了桌子邊上,剛才喝了點酒,似乎有點興奮了,舉起了罐子,叫到“我來祝酒,我來祝酒!”大家都圍了過來,看著成浮似乎要說什麼話。

“今天,我特別開心,我們五個人又在一起了,我們是好朋友,要永遠在一起,好嗎!”

“好”大家都應聲叫到“聲音太輕了,我聽不見啦!”成浮激情四射的叫道“好!”

“永遠在一起!”

浩大的太陽光緩慢而溫和的灑遍了世界的各個角落,我們都是這樣,年少時候,我們容易滿足,揮灑著屬於我們的歡笑,屬於我們的幸福,我們又不容易滿足,希望時光永不結局,未來永不散場。

多好啊,我們正年少。

在遠處一張隱蔽的座位上,坐著兩個人,沒有準備什麼燒烤用品,只有兩杯酒,在遠處靜靜的看著這一群開心到沒了正形的孩子們,搖了搖頭,但又笑了出來。

“這群孩子,真是的,說了多少遍了。”袁路抿了一口酒說道“這樣挺好的,我就希望鄭若過的這麼開心,看到他這樣我也很開心”鄭喬波一直笑的合不攏嘴“是啊,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真好,我們當初也是這樣啊”袁路感嘆了一聲“那,我們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呢”鄭喬波感嘆道桌子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你一定不愛聽,但是前段時間,我去看過成冰煥了”鄭喬波說道“我不想聽他的事!”袁路煩躁的說道“我把李究的事和他說了”鄭喬波說

“然後呢,他一定很開心吧?他的心病終於被根除了,光宗耀祖終於沒有汙點了吧”

“你不要這麼說,他現在,蒼老的很厲害,看不出來當初的樣子了”

“他那是活該!當年李究為他放棄了軍隊晉升的機會,回到了村子,結果等到的就是他那麼無情的回答!”

“他也是沒辦法,冰煥的母親你也知道,逼他逼的很緊,直到最後以死相逼,在意外中逝世,這些都讓他很受打擊啊”

“我不管,他當時要是不那麼做,李究就不會。後面的意外就都不會發生!”袁路拍著桌子怒吼道“我跟他說了李究的事情之後,他也很震驚,之後我再去見他,看他一直在翻相冊,我想他也一定很後悔,畢竟當年他也那麼喜歡李究”

“後悔有個屁用!人都死了,不要他來假慈悲!”

一下子又陷入沉默,鄭喬波看了看遠處,說道“我還記得有一天下午,我出門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你的影子,那個時候,確實是你對吧”鄭喬波回憶道“是的,無論如何,我都看見了,包括後面的事,但是,只要李究開心就好,我可以放棄的,儘管我也很喜歡他”袁路一點點的說道“你兒子的性格真的和你很像呢,都是這種類型”鄭喬波笑道“說我?倒是你自己,寵的兒子都快上天了,你兒子那性格,嘖嘖,我都不說了”

“哈哈哈哈哈,他是我兒子,我就是要讓他過的開心,就這麼開心就好!”

“哼”袁路想了想“倒是成冰煥的那個兒子,被他那個無情的爹逼成這樣,照理來說也該是個虛偽的傢伙,可是沒想到,居然也是個有趣的人,和他的爹感覺完全不同啊”

“你就看出來了?”鄭喬波好奇道“他的那個笑笑的挺親切的,恩笑的挺好看”

“你什麼時候從老師變成相面的了?”

“哈哈,我不僅看的出來這個,我還看的出來,你兒子挺喜歡成冰煥的兒子的”袁路說道鄭喬波看了一會兒,道。

“我倒無所謂,只要我兒子開心就好”

“只怕成冰煥那個老傢伙不會答應吧”袁路嘆了口氣“那他也得答應!我們當年的事不能再來一次,我就是要這些孩子們都開心,就這麼一直的開心過下去!”鄭喬波笑了“我也是,我挺喜歡這些孩子們的,我們也要努力做好家長啊哈哈”袁路也笑了是啊。

守護這些孩子們。

多好啊,他們正年少。

(16)

家的感覺,就是如此雅緻而溫馨,只要家人們都還在,哪怕上帝把生活的軌跡鋪設的平淡瑣碎也沒事,我們分享一罐飲料,我們分享一包泡麵,我們分享一個節目,我們分享一個抱枕,你累了,我也困了,你笑了,我就笨了,你傻了,我就樂了。

剛剛回到家裡還沒來得及休息的小辰和小光,很快就被學校裡一大堆積壓的事情給纏住了。

等待著他們的是無窮無盡的補課和海量的作業,不過因為導師人都非常好,所以只需要在選報的科目範圍內,選擇一本特定的書籍進行閱讀,然後遞交合乎規格的閱讀論文就好了。但是就在兩人鬆了一口氣疊時候,導師會提供的那一張長長的書單卻把兩人徹底從遙遠的海島拉回了複雜而冰冷的現實裡面,從《論伯羅奔尼撒之意象在現代社會底層文化之中的相關引證》到《在純日式文化中沉默作為特殊語言在兩性之間的使用差異》,每一本

都似乎是遙遠火星非人類書寫的可怕天書,但是沒辦法,既然選擇提前享受,之後總是要痛苦一點的。

圖書館這時候簡直是遺世獨立的絕佳所在,兩個人抱著電腦在那裡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狂啃那些厚厚的大簿頭之外,就是不停的在鍵盤上敲擊著,刪除著,拼湊著寫完了連自己也未必看的懂的閱讀論文。午餐時間就輪流去買午餐吃的東西,圖書館樓下右下角就是一間地段廣受好評的學校超市,不過很可惜只出售麵包泡麵之類簡單的食物,但是作為忙碌的兩人,現在也確實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到了晚上,小光要回家做飯和處理家裡的事情,所以只有小辰在那裡戰鬥到深夜閉館時間才會回家,不過沒事,小光在家裡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份簡單的甜食和茶,可以消除一天的疲勞,這個時候貪吃的鄭若總會偷偷起床和小辰搶東西吃,看他那個樣子,小光只好每天多準備一份,看他吃的那麼開心的樣子,好像晚飯沒吃夠一樣,可是天知道他在晚飯桌上也沒少吃啊!不過人總說甜食都進了另一個胃,所以小辰總是忍不住分他一半讓這個天真的小朋友吃個夠。

而此時開學也終於一個半月了,無論是鄭若的美術學院,還是成浮他們所在的學園,一切事務都走上正軌了,期中測驗剛剛使得狼煙四起,人人自危,風聲鶴唳。期中測驗在大部分課程裡都佔綜合評價的四分之一,所以沒有人敢忽視這一大塊成績。但是這邊兩年一遇的超級年會,學園節又要開始了,所以許多人是又期待又害怕,一邊為求自保的不停複習著,一邊又在期待著馬上到來的盛大節日。

可是對於另外一批人來說,卻是已經忙的快要瘋掉了。

那就是學生聯席會。

你對學生會的印象是什麼?從老師那裡獲得聖旨,然後對一群小部下發號施令?

作為全市有名的高等學府,許光所在的學校學校一向遵從辦校的老學究們留下的宗旨,推崇高度的學生自治,學校行政層的干涉大多數時候是一種禁忌。大部分的事務管理都是由學生聯席會來負責的,甚至很多簡單的行政審批工作,都是由學生主席直屬的審批組來進行。這種高度的簡政放權已經成為這所學校的傳統之一,所以哪怕學生聯席會的工作出現極大的混亂,不到萬不得已學校行政層也是不干涉的,這樣鍛煉出來的每一屆學生聯席會成員,在本市的人才招聘會中都擁有極好的前景。

不過顯而易見,在這種制度下,學生主席的個人能力就與學校運行的效率有著直接的關係了。為什麼呢?因為全校所有的正式組織都必須下屬於學生聯席會,簡而言之,每個正式組織的部長及成員都是學生主席的下屬,你不要以為這不厲害,連風紀委,拼裝遊戲組,舞臺道具組,檯球社,跆拳道社,美術社,新聞社甚至是籃球隊,美髮社都在此之列,一般的學生在學校裡都會根據興趣選擇一兩個社團,但是很可惜~~只要你加入了什麼組織,你就或多或少成為了學生主席的下屬,從而使得學生主席不僅只是遙不可及的部長例會的中心,成為了幾乎每個學生切身的領導,也成為了學校裡最頂層的也最受推崇的人物,之前那一任的學生主席是全校臭名昭著的傳說,連由自己直屬的新聞社都天天報道

他的負面新聞,不僅把學生聯席會的賬面透支的一塌糊塗,而且還與各部門的女性部委有許多不乾不淨的傳聞,最糟糕的是,利用自己的身份不斷的欺壓普通同學,在審批工作上給同學和組織設置重重阻礙,弄的兩年前的學園節物資嚴重不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至今還被編成了學校裡有名的搞笑段子,影響非常差。

那麼就不得不說道成浮了,所以這一任的成浮有多厲害呢?

在兩年前入學之前,成浮就聽說了這位“惡劣學生主席”的光輝事蹟,於是他就聯繫了即將走馬上任的新任新聞社新部長張遇,和他們串通在一起向下製造了影響強烈的關於惡劣學生主席的負面報道,而向上,也不知道憑藉什麼樣的說服力,取得了從不參加管理的學校行政層的許可文件,直接在大型體育館進行了學生聯席會強制改選,在重新選舉了所有部長後,直接任命自己為新學生主席。

由一年級新生出任學生主席你可能覺得有點怪,而且還是自己任命的,但你不要說他不厲害,憑藉自己非常具有決心的改組活動,在新聞社張遇和空手道社的幫助下,成浮使得許多本來已經宣佈獨立的社團又重新回到了學生聯席會的日常管理中,把最重要的審批組和會計組從自己的管轄中隔離出去,由自己領導的部長例會來管理和下達命令,這樣就使得部門規劃顯得更為合理,當然,他自己卻保有了對審批組和會計組的強大影響力。

總的來說,在一年的回覆性改革後,學生聯席會又回到了他具有高速行動力和果決執行力的軌道上,也恢復了垂直到每一位同學身上的強大約束力。

所以,在第二輪民主選舉中,成浮直接坐在家裡,喝著紅茶獲得了他的高票連任。

這次的學園節,不僅是這兩年學校成果的展現,許多獲取獎項的同學和許多獲取了成就的社團都會有相應的展示,並且還合併了本來設置在學期頭一天的社團招募和迎新文藝表演,許多社團都準備在學園節上錄取一批新的成員。不僅如此,學校還宣佈這一屆的學園節將對市郊區內所在的八所高校和中學開放,只要隸屬於這八所高校和中學的學生可以自由出入全方位的參觀。

你可能覺得未必有那麼多別的學校的人回來。很遺憾,那就猜錯了。先不說這所學府集資投建的年代足可以回溯到祖祖祖爺爺輩,光是後來幾次動遷和改建在全市造成的影響就足以使他名聲悠久。尤其是最後這一次動遷還包含著私有化過程,據說光是招標的過程就持續了兩年,開發商和學校方花了大價錢,學校裡不僅有起伏的山坡,精心修造的建築設施,還有一個巨大的人工湖,面積大到光是橋堤的一側,就足以供幾十餘艘小船同時泛舟,湖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湖心島,上面有一隻作勢欲飛的鶴的雕像,顯得大氣又人文十足。

有些人可能還會想,就只有美麗的景色似乎還不足以構成吸引力的致命砝碼,但是學校的自信又怎麼可能只有這些呢。學校裡有下屬於聯席會的超過五十家大型學生社團,每家社團都有許多的成員。別急嘛,還有呢,多虧學校和前五屆的學生聯席會在十幾年的財預和財決中留出的專項基金,他們還有各自獨立的活動基地和活動設備,其中期望值排名第一的就是

烹飪社,明亮的集體廚房,超過五十個獨立的不鏽鋼廚房檯面,耐用炊具,安全電磁爐和大烤箱,絕對讓人大開眼界。

這樣美麗的校園使得本校成為市郊區裡最令人嚮往的美麗校園,但是管理的嚴格經常把許多人拒之門外。參觀資格都必須向學生聯席會申請,並且在校內存在保證人,一名保證人只能攜帶一名遊客,連帶老師都不例外,並且還有參觀的時間限制。然而這次學園節是無限制的開放學校的每個部分,三天的學園節裡將不會有任何出入限制,對於早已嚮往許久的外校人來說,是絕對不會錯過的,所以你可以想象那天的陣勢了,絕對是一場盛事。

盛事的背後必然是忙碌的付出,一次又一次頻繁的部長例會和特殊集會弄的所有人都非常疲憊,但是卻又沒有辦法,就是有那麼多事情需要商量,學校的各個部分就是有那麼一些顧及不到的事,意象不到的事和漏洞,往往剛剛成浮還信誓旦旦的宣佈這是本週的最後一次會議,下午就又把所有人叫回去開緊急會議。尤其是成浮,已經有好幾個晚上連家都沒回,食堂都快吃吐了,只好讓小光從家裡給他送做好的便當來。沒辦法,誰讓懶惰的學校行政層把所有的事都託給了聯席會。

最重要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安全的問題,那麼大人流量,發生舞臺坍塌或者踩踏可不是說著玩的。而且根據新聞社收到的消息,最近學校附近出現了許多的不良少年,對上下學的學生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他們雖然進不來,但是到時候學園節溜進來就不妙了。

成浮在近幾次的部長例會上,都希望風紀委和空手道能夠聚集更多的人手來維持現場的秩序,學校外圍的安保工作有學校的保安組負責,保安組對學校外圍有嚴密的保衛,但是除了必要的巡邏,他們是不被允許在學校內庭久留的,內庭是學校的封閉場所,這是學校的明文規定,所以學校內庭的秩序平常是由風紀委來負責的。

儘管風紀委,空手道社都已經派遣出了全部人員來維持,就連新聞社當天的所有攝影師和記錄者都加入了定點的秩序維持工作,但是校園如此龐大,依舊還是人手不夠,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成浮已經頭疼了很久了。

這種工作必須交給可靠的人去做,類似這次學園節的物資,開學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為了保證物資的萬無一失,成浮事先設定了進貨的渠道和數量,並且拜託了小辰去做現場的清點和督查工作,結果最終還是在數目上有了點出入。儘管只是這麼小的出入,依然還是讓他和整個會計組審批組來回的複核了好幾遍才軋平了所有賬目。

靜靜的坐在位置上,成浮看著空空蕩蕩的會議室有點頭疼,轉頭問張遇。

“你們新聞社真的借不出更多人手來了嗎?”

“方案一,立刻讓新聞社吸納新成員,但是可靠性方面就不敢說了。方案二,你活劈了我們新聞社,都變成兩半,人數可以立刻翻一倍”張遇不失專業度的說道。

“你就沒有更好的點子了嗎,章魚同學”成浮撫著額頭問道“你還可以求助於哆啦A夢”

“。”

“新聞人就是富於幻想”張遇難得的笑了,海藍色的瞳孔眯成了兩條縫“好吧你厲害,眼鏡的事算你給我擺了一道,有沒什麼別的辦法了?”成浮攤開手

問道“恩,倒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得從別的地方抽調人員”

“那就很難了,為了招新和展示,每個社團現在對自己的成員都非常寶貝,怎麼可能撥出人手來幫聯席會的事情”成浮考慮了一下。

“是學生主席,可以直接下達命令”張遇笑了笑,海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戾氣“這是最後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以你情我願的方式為主比較好。說實話也得體諒他們,為了把自己社團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他們一定很缺人手”成浮侃侃說道“沒錯,都是如此,除了一個社團就是了”張遇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恩,那你說說吧,我這兩天光開會忙的頭都昏了”

“缺人手是很普遍的事情,但是既然有缺人手的,當然就有人太多了,根本不愁人手,甚至發愁人太多的社團,向他們求助就是了”張遇說道“你是說,跆拳道社?”成浮眼前一亮說道。

跆拳道社,這個社團的一大特點就是,高層全都是精通市場營銷方向的學生組成的,你可能覺得這很怪,難道喜歡市場營銷就都喜歡跆拳道嗎?但無論如何他們確實進行了極為成功的宣傳活動,無論從宣傳的各個方面來說,都是無比的吸引人。所以每年都吸引了大量的新人加入,很快就使得這個社團成為了全校人數最多的社團,但是不可否認這個社團走的就是人數路線,猛然間站出來讓參加者非常震撼也非常有歸屬感。

“如果向他們借人倒是可以,可是他們那塊的工作,我不怎麼直接接觸,他們的部長我也不是很熟啊”成浮無奈的說道“恩,等等”張遇嘩啦一下從身上不知道哪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摺疊式文件夾,攤開了讀到“索倫維·特羅威亞,男,英國人,祖居於愛爾蘭,金色頭髮,綠松石色眼睛,十三年前到中國念基礎學校,學習成績較為優異,兩年前來本校就讀,特長市場營銷方向,父親是一家微型跨國公司的CMO,對跆拳道非常感興趣,據交談發現此人有極強的跨文化意識和中文認知,不存在文化交流壁壘和隔閡。中文發音標準,但是有一些很奇怪的口頭癖”

“恩?是個英國人?是混血的嗎?”

“他父母都是英國人,但是對中國文化挺有感情的”

“啊,不是混血的,本來想派你去遊說他好了,比較容易親近他”

“所以你以為天下混血都是一家的嗎。”張遇無奈的問道“那他都有些什麼口頭癖”

張遇合上了文件夾,臉稍微有點紅“不才”

“不才?”成浮一下子懵了“是的,而且他總是用不才區區在下自稱”張遇繼續堅持道“。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這個人的中文是從哪裡學的啊”一個外國大男人開口閉口“不才在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景象。

“據他自己說是跟著家裡的家庭教師學的”

“那必然是個很有個性的中文教師。就這麼多了嗎?看起來無從下手啊,難道只有直接下達命令了嗎?說實話我真不喜歡這一套,太過強硬容易招來反感”

“恩,資料上還有一條,或許可以利用”

“什麼啊?”

“據說,此人是個正太控”

一般來說,排除了天氣因素,人是不會打噴嚏的。

古怪的是,鄭若今天下午已經連續打了十幾個噴嚏了,他用手指擦了擦鼻子,疑惑的看了看窗外,初夏的時候,又沒開空調,電扇

也沒拿出來,難道幹嘛了?今天下午雖然逃課出來,但是自己也沒亂跑啊,也沒去小公園看奇怪的雜誌,就是回家看看電視而已,怎麼今天總是有股陰森森的感覺呢。

難道自己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鄭若疑惑的想道。

在家裡找了點熱水喝喝,結果情況還是沒有什麼好轉,總是莫名其妙的打噴嚏,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想著找個什麼靈異節目找找驅邪的方法的時候。突然門鎖動了,似乎有什麼人正在開鎖,鄭若一下子慌了,今天本來家裡應該是沒人的,這種時候自己出現在家裡,萬一進來的是成浮哥哥或者許光哥哥,恐怕少不了要被教育一頓了。

嚇的魂飛魄散的鄭若趕緊尋找一個藏身之處,想要躲進房間離去,結果根本就來不及衝進房間去,而且好死不死自己的房間門大開著,窗戶也大開著,整個房間特別透亮,躲進去也沒用,眼看著門就要打開了,著急的鄭若只好趕緊躬身躺在地下,迅速的爬到了沙發地下藏了起來。

成浮砰的一聲打開了大門,看到裡面空空蕩蕩的客廳,但是茶几上放著一杯水,居然還冒著熱氣,心裡想著,這也太明顯了。

鄭若搬到這裡來之後一直是在放假時間,在許光和袁辰出去旅遊之後才開始入學,所以要論鬥爭經驗,許光肯定不如成浮來的豐富。上學第二天就跑出去到公園裡玩的小孩子,你對他的惡劣怎麼高估都不過分,事實證明鄭若果然是個逃課專業戶,鄭喬波叔叔也是懶,留的第一聯繫電話是成浮的,所以成浮總是正在學校裡上課,突然接到一通電話,崩潰的得知鄭若又逃課了。

要說逃課的目標嘛,再高明的都有,去市場了,去吃飯了,去遊樂園了,你列的出來的好玩的地方都是可以的。但是鄭若小朋友在這方面明顯腦容量不足,逃課的目標非常明確,不是公園就是家,被抓了三五次之後,依然還是在這兩個地方附近徘徊,成浮每次都直接去這兩個地方“抓包”,一抓一個準。

今天有事需要他,跑到學校去結果發現這個祖宗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逃掉了,連老師都淡定了,還安慰成浮,讓他不要著急。

回到家一看,立刻就暴露了,明顯他老人家真的在家裡。

“鄭若弟弟啊,別躲了,太明顯了”

“你要是等我把你找出來,就沒意思了啊”

“你現在要是自己出來,成浮哥哥今天不怪你”

“真的要和成浮哥哥玩躲貓貓嗎”

“再不出來,成浮哥哥就要懲罰你了哦”

“我發現你了哦,你還是乖乖的自己出來吧”

一邊“嘗試誘拐”“循循善誘”,一邊成浮在家裡找了起來。不知道鄭若究竟躲在哪裡,一時之間他還真找不出鄭若在哪裡,但是就現場線索來看,這小子一定還在家裡,跟他玩躲貓貓,哼,今天不把他找出來,他以為學生主席是白當的麼?真是太小看他成浮了,這世界上還沒有他攻克不了的險峰,不對,不就是一個鄭若,連險峰都算不上。

很快,成浮就在沙發的尾部發現了線索,心裡發出了陣陣冷笑。

也許是鄭若躲的太匆忙了,也許是沙發的長度確實有點短,也可能是沙發底雜物太多了,鄭若雖然人藏在裡面,但是一雙穿著雪白襪子的腳掌還露在外面,因為是趴在沙發地下,所以那雪白的腳底正好就暴露

在成浮的視野裡,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鄭若今天穿了一雙雪白的絲襪,裡面還能透出肉肉的腳趾來,顯得非常柔軟“鄭若啊,哥哥發現你了哦”

“你還是不願意自己出來嗎?”

“就要這麼躲著我嗎?我有那麼可怕嗎?”

一邊繼續著誘拐,成浮慢慢的蹲下身來,左右手各伸出兩隻手指,開始在鄭若的白襪子腳底上慢慢的抓撓起來,沙發底下的人,一下子受到這樣的攻擊,顯然也是在意料之外,一聲噗嗤的笑聲一下子洩露了方位,但是也不知道鄭若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接下來居然傳出了一聲聲打呼嚕的聲音,似乎是想裝睡。

裝睡?還睡在沙發底下,也太小看他了吧?

成浮哭笑不得,收了手,突然一隻手扣住了鄭若的一隻腳,伸手急速的在鄭若那白絲襪的腳心窩裡抓撓起來,這樣一下子,沙發下的人肯定是憋不住的了,右腳一下子就收進了沙發底下,可是左腳還被成浮按在地下不停的撓著敏感的腳心窩,所以沙發下很快傳出了毫無抵抗清脆的笑聲,很快那收進去的右腳又伸了出來,就開始踢成浮的手,結果成浮順勢抓住了他的右腳,在那白絲襪底撓了起來,於是鄭若又拿左腳的腳底來救。

兩隻腳的腳底能有什麼分別?都是極度敏感的,互相救只是使癢感繼續而已,脆弱而連續的笑聲很快就從沙發底下傳來,暴露了這雙腳主人的全部秘密“啊哈哈哈哈,你耍賴皮,腳心哈哈哈,腳心不可以碰”

“哈哈哈哈那裡不行,啊哈哈哈我說了不要碰啊”

“你哈哈哈,你哈哈,你你你卑鄙哈哈哈哈”

很快沙發地下傳來砰的一聲,傳來鄭若一聲“哎喲”,顯然是撞著頭了。成浮這才停了手,結果兩隻腳很快縮了進去,鄭若慢慢的從沙發地下爬了出來,還在不停的揉著自己的後腦勺,顯然剛才撞的不輕,結果迎面就看到成浮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的一邊,一臉“你這就是活該”的表情。

“你,你這個卑鄙的流氓,居然撓別人的腳心!”鄭若悲憤的說道。

“我哪裡流氓了?誰讓你又逃課回家?”成浮一針見血的說道“那你也應該有一個哥哥的樣子,什麼叫誨人不倦,哪有抓著別人的腳心的?”

“誰讓你藏的技術那麼拙劣啊,簡直是侮辱我的智商,說白了這也只是相互的侮辱”

“那你不會選一個,恩,合適的方式嗎?”鄭若不甘心的說道“哦?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看到鄭若小朋友穿了一雙白色的絲襪,小孩子穿白絲襪真是太好看了,所以就藉機懲罰一下而已”成浮和鄭若玩起了猥瑣“你無恥!你變態!你卑鄙!你這個怪蜀黍!”鄭若氣的臉色都發青“我才二十幾歲而已哦,怎麼也應該是怪葛格吧,恩?”成浮繼續走著黑色路線“你管我,誰讓你染指無辜少年的腳心啊,鄙視你怪蜀黍”鄭若做了一個鬼臉“就你還無辜?逃課小王子,就應該被懲罰,只不過我不打你屁股而已”

“你當我幾歲,還懲罰,打屁股,鬼才理你!”

“哦?看來家庭管教是得從娃娃抓起,好吧,怪葛格這也是為了糾正家庭教育的缺失啊!”

成浮面不改色的就靠近了鄭若,這讓鄭若一下子覺得大事不妙,就想要趕緊逃跑,結果沙發也許是太柔軟,和鄭若的白絲襪產生不了什麼摩擦力,他一下子

腳掌一滑,在沙發上滑了一下,整個人跌坐在了沙發上,這一下可落到了成浮的手裡,成浮順手就抓住了鄭若一雙腳,夾在了自己的腋下。

鄭若剛剛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一雙腳又被成浮抓住了,頓時慌了神,癢癢實在是太難受了,馬上就變出一副笑臉來。

“成浮哥哥,你最好了,我錯了嘛,我這就回去上課好不好”

“恩?不好意思,你說的成浮哥哥我不認識,我可是怪葛格”說完,成浮在鄭若的腳心劃了一下,頓時讓鄭若一陣顫抖“啊,好了嘛,是我的錯,我剛才太失禮了,成浮哥哥是最正直最正義的人了”

“恩?糖衣炮彈對我可不起作用,我剛剛把技能點都點到免疫你這套影帝技能上去了”成浮輕輕的笑著,一臉雲淡風輕,免去人世慾望的樣子,讓鄭若氣的牙癢癢。

“那你說,你想怎麼樣吧,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抱著我的腳”

“我是不能啊,可是頭疼的是,誰先受不了呢”成浮一下子又伸出五個手指,開始抓起鄭若腳心的一小撮嫩肉起來,頓時讓鄭若大笑起來,整個人在沙發上打滾“哈哈哈哈哈成浮哥哥我錯了我錯了,我先投降,是我輸了啦我輸了啦哈哈哈”

“這還差不多”

成浮剛停了手,就看到鄭若整個人都仰面躺在沙發上,雙手交叉,顯得十分悽慘可憐的樣子,望著天花板似乎就要有滾燙的淚珠滾落。不過成浮憑藉著多年的鬥爭經驗還是忽略了這虛假的表象,想了想說道“恩,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恩?”果然鄭若一下子恢復常態,坐了起來,想了一下,突然露出一個無比狡黠的笑容說道“說吧,有什麼條件,除了XXXXXXX,我都可以的”

成浮聽鄭若汙言穢語的,頓時嚇的魂飛魄散,捂住他的嘴恐嚇道“胡說什麼,這一套你從哪裡學來的,小小年紀口味怎麼這麼重”

“哎呀,不就是XXXXXXX嘛,都是人類滿足需求的方式嘛,幹嘛那麼拘謹呢”

“住嘴!要不是我還有一絲善念,定不留你這個小妖孽,免的流毒無窮,迷惑世人”

“沒想到成浮哥哥是這麼保守的漢子呢,這樣吧,剛才的話我收回,如果成浮哥哥親自邀約我的話,哪怕是XXXXXXX我也是可以的呢~~~~恩,成浮哥哥大人~~~~恩不要嘛,人家會疼的,成浮哥哥大人~~~”

成浮聽到鄭若憑空發出這種無比下作的呻吟,嚇的魂魄具飛,馬上鬆開了鄭若的腳,一下子把他攬到懷裡捂住了嘴,他真的是怕了這個小祖宗了,萬一進來一個人聽到,他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萬一讓街道居委會那個“許德拉”聽見了,還以為它涉嫌誘拐猥褻年幼小孩呢。這個鄭若也是的,怎麼突然一下滿嘴盡是下流話,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鄭喬波叔叔不像是這麼開放的人啊,平常難道還和兒子分享這些東西嗎?這是多麼下流的父子啊,真是太可怕了,沒想到家裡還住著這麼一個小炸彈!

這邊成浮心裡也在犯嘀咕,他怎麼想也覺得鄭若肯定不會自己去學這種東西的,肯定是受到了大人的影響,據說鄭喬波叔叔很寵愛這個兒子。成浮自己意淫到汙穢處,瞬間給鄭喬波叔叔心裡下滑了幾個評分,無論怎麼樣,這種事情教給兒子也未免太奔放了一點。

如果張遇聽見了成浮這種胡亂推測,天馬行空,亂給別人潑髒水的心聲,怕是要立刻自愧不如,把新聞社長讓給成浮做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這一對各懷鬼胎的“哥哥”和“弟弟”才回過神來把事情都解釋清楚,鄭若這才明白成浮也是在算計自己,捧著茶杯想了一會兒,露出一個異常狡黠的笑容,成浮現在才明白,這個小孩骨子裡真是壞透了,真面目一個接著一個,完全讓人摸不透,果然和小孩子鬥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所以成浮哥哥要我去色誘誰嘛”

“不是色誘,你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是讓你幫忙去勸說,因為據說那個跆拳道社長是個正太控”

“啊~是說我長的還不賴嘛,謝謝啊”

“你純粹只是年輕而已,老子當年也是個正太!啊!我在胡說什麼,你這個小混蛋!”

“成浮哥哥當年也是正太嗎,真想看看是什麼樣子呢,是吸著奶嘴嗎”說著,鄭若斜眼看著他,把食指放進嘴裡,啵的吸了一下,明明說著正太的事,表情卻是要多色情就有多色情。

“去你的,什麼吸著奶嘴,我還戴著套套呢!”成浮覺得自己快要爆發了“你怎麼能在我這麼一個純情的孩子面前說這些下作的話,怎麼辦,羞澀的我被你撩撥的好熱啊,來成浮哥哥,你湊近點看看我的耳根後面是不是都紅了”鄭若坐的離成浮幾公尺遠,在那裡捧著一杯水,連動都沒動,但是語氣輕佻而膚淺的說著“我們能不能只是停留在語言層面!沒有那麼多可怕的獸慾好不好,只是利用一下你的親切感而已”成浮感覺自己似乎面對著一個千年老妖一樣“喂喂喂,你好歹身為年長的楷模,讓我浪費寶貴的學習時間,出去做這種和我的身份不符的事情,不覺得丟臉嗎”鄭若不緊不慢的說道,一臉道貌岸然的說道“。以防萬一,我想問一下,什麼叫做“和你的身份不符的事情”?”

“當然是和一位完全不認識的,比我年長的男士幽會啊!你說說,居然還是個外國人,你說說現在的外國人的愛好多奇葩多危險啊,什麼XXXXXXX的,稍微來哦,我告訴你哦,可是要出人命的啊,而且你說,我這麼年幼無知的,幼小可憐的,你說說,怎麼能不吃人家的虧啊”鄭若突然變出了一副極為市井的嘴臉,以一種非常雞婆的語調說道成浮眉頭直跳,直接打臉道“我可沒看出萊,你年幼無知嗎?你幼小可憐嗎?而且你這到底是什麼嘴臉!什麼叫比你年長的男士!說的多蒼老似得,他跟我同歲!”

“那可不能比啊”鄭若突然輕輕的靠在成浮的手臂上,眼神無比罪惡的說道“我和成浮哥哥的愛的鞭笞,可是一條鞭子說不盡的虐戀情深啊”

“胡說八道什麼!我到時候要是坐牢了都是你害的!”

“現在是要迫害汙點證人了嗎?”鄭若一下又恢復常態“祖宗。我輸了,行了不白請你出山,你到底想怎樣把”成浮無奈的說道“這還算是有誠意,恩。暫時我也想不好,這樣吧,我可以出馬幫你搞定這件事,不過呢,你得答應我五個條件”鄭若想了想,比出五個手指說道“什麼?不行?”

“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我一個純良少年,現在要被家裡兄長送到那未知的魔窟裡去,還不知道要被蹂躪多少遍,提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行嗎

”鄭若明明就坐的離成浮幾公尺遠,居然猛然收攏自己的衣襟,好像飽受欺凌的樣子。

“夠了!別再汙言穢語的了!”成浮想了想“這樣吧,一個條件”

“不行,三個!”

“兩個!”

“不行,三個”

“兩個,不能再多了!”

“啊~~~啊~~~啊~~~成浮哥哥大人那~~~~這樣實在太激烈了,我,我就要承受不住了呢,啊~~~啊~~~~成浮哥哥大人~~~~你真壞啊~~~盡會作弄人家~~~~~”

“你夠了!三個就三個!但是你一定得幫我拿下!”

“痛快,果然是條漢子,成交!”

一筆交易,一次交換。

一次交換,一筆交易。

交換產生糾葛,交易產生因緣,因緣際會,糾葛綿長,你情我願,背叛分離,喜怒哀樂,怨憎相會,相愛別離,光怪陸離。世事的發展就是這樣,從來不在愚人的掌握,像孩子手裡翻動的花剩,你看的清上一道,你看的清這一道,你看的清下一道,一道一道,層層疊疊,繁複交叉,總會有一天,超出你的估計。

你想象過上帝的樣子嗎?

上帝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有一天,它看煩了,就把這一地亂繩,打成死結。

我們都逃不掉。

鍾武慢慢的從床上起來,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後腦勺,把剩餘的睡意都驅散掉。

他是一名慣竊,專門瞄準學校和住宅區作案,對於他來說,他當然知道如何把自己的企圖隱藏在合理的裝扮之下,每一次他都能以絕好的偽裝溜過門衛的眼睛,大搖大擺的進入到那些高尚居住區或者是高校園區內,把值錢的東西都摸出來之後就以同樣的裝扮融入人群之中,身後留下失主們懊喪的怒吼。

既然是慣竊,那麼自然是免不了被抓,這也是家常便飯了,每隔幾個月,總要進幾次局子,不過他不擔心,進去也坐不了多久,有時用他的謊話和編造的身世騙過了警員,教育一頓道個歉就可以走人,有時候被識破,也不過是多挨幾天的打罷了,過幾天依舊可以換個地方逍遙。

對於他來說,所謂他人的口袋,和自己的口袋差別也不是很大,距離也不是很遠,不過就是一伸手而已,對此他沒什麼罪惡感,甚至有時候還有突然湧起的成就感,為自己高超的手法而感到自豪,有時也會沾沾自喜的,在行竊之後,掏出自己的“戰利品”來好好的欣賞一下,然後又在幾天之內就揮霍一空。

他的經歷聽起來似乎像法律頻道里的某個節目,只是他和那些失敗者不同,他們雖然都用自己在賭博,但是相比那些罪大惡極的十惡不赦們,他的賭局小的幾乎微不足道,籌碼也是屈指可數,代價也都是小的無需計算,甚至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耗到空虛人生的盡頭。

他覺得,只有身體疼痛的時候,例如被員警一拳打倒在地的時候,他會感覺到自己似乎活的太過糟糕,他會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活的太過衰敗,他會想起一些破敗的東西,坍圮的房屋,熟悉的花園,破碎的笑聲和不知來處的即視感,但是那都是一閃而過的東西,稍微一回憶就再也想不起來,只剩下了疼痛,疼痛綿延,在肉體的表層。

過去,現在,未來,對他來說相隔的實在太遠,遠到了似乎哪怕有朝一日疾馳過月亮,伸手抓住太陽都夠不到。所以既然那麼遠,似乎也沒有

找的必要。那麼在他的身體裡,只有一個胃需要去滿足,只有一雙手需要做點什麼,那就通過汲取他人生活的蜜汁來苟延殘喘吧。

所以他現在也不是沒有生活,他的生活就是偷竊,花銷,再偷竊,再花銷,所謂法律,已經變成了生活中的某種插播,某種可以規避或者用花哨的手段糊弄的插播,有什麼了不起的?

然而,直到幾個月前。

看了看身邊睡著的李竟,他慢慢的下了床,揉了揉太陽穴,這裡是警局裡一個極為偏僻的房間,房間裡極為昏暗,窗簾緊閉到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他拿過自己身邊的那套穿了很久的運動服,迅速的穿了起來,然後戴上了眼睛,把自己短短的碎髮整理好,在鏡子裡無辜的笑了笑,似乎又恢復了一股人畜無害的做派,一轉頭,發現李竟已經起來了。李竟看到他的一番動作,淡淡的冷笑了一聲,點起一支菸就抽了起來。

現在,他已經不是一名慣竊了,自從幾個月之前的一件事之後,他就被包養了,就是被面前的警員李竟包養了。說的好聽叫包養,說的難聽叫囚禁,他的左腳腕上戴著電子腳鐐,在這個警局偏僻的房間裡,沒人會在意他在這裡遭受怎樣的折磨,而在警局外面,也沒人會在意他在這裡是死是活。

他能做的,就是在這裡,在這個警員李竟面前,奉上自己的一切,什麼都不能保留。隨時都有可能被衝進來暴躁的李竟送到角落那臺可怕的機器上,進行幾個小時慘無人道的折磨,或者在深夜裡突然被李竟從床上搖起來,然後就是暴風驟雨般的強行侵入和暴虐索取。

聽起來是不是挺悲慘的?但是他卻覺得這沒什麼,他只有過片刻的掙扎,但是馬上進入了這個新角色,只要隨時有需要,脫掉衣服就可以解決三餐溫飽,聽起來是不是挺划算的,他還比那些特殊行業的女人要高級,他可是個男人,他侍奉的男人還是個警察。

他不是沒有生活,他的生活就是等待,強暴,欺凌,等待,新一輪的強暴,欺凌,再次等待,所謂過去的自由,已經變成了偶然出現的回憶,偶然出現讓他感覺可笑和煩人的回憶,連提都不願意提起,這些也好,那些也罷,怎麼過都是過,只要他還握有最後的生命就好。

“都幾個月了,你到底想通了沒有啊”床上的李竟叼著煙問道“想通什麼?在這裡我人都是你的了,還有什麼是需要我想的?”鍾武笑了一下,看起來有種純良似綿羊的感覺“你是在消耗我的耐心,別忘記你自己慘嚎的樣子”李竟淡淡的說道“所以,你究竟是要什麼呢”鍾武坐在床沿上笑著說道“這張照片”李竟拿出一張發黃的照片“你從哪裡來的”

“又是這個問題,我告訴過你了,這是我偷來的東西里夾帶的。”

“不可能”李竟粗暴的說道“這個東西丟的時候是很久之前了,你為什麼單單留著這張照片,你還不說實話!”

“我不知道,就是心裡一動就留下了,就這麼簡單!”鍾武突然大叫道李竟一下擰住了鍾武的頭髮“你這個雜種,還不肯說,前幾天那慘樣子我真應該給你拍下來給你自己好好欣賞一下!”

“我就是雜種,你又怎樣,繼續來啊,繼續折磨我啊!”鍾武突然瞪圓了眼睛,幾個月第一次和李竟大吼道“你很好!你這是在逼我,你信不

信我把你放在那機器上,讓你這次連下地都下不來!”

“無恥!你變態!這麼折磨我對你究竟有什麼好處!”

“我就是要你告訴我,這張照片的來路,你為什麼留著他!”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

“你是不是不信我真的會殺了你!”

“你殺啊,你殺啊!有本事你就真的殺了我,你想知道的就都會跟我一起變成永遠的秘密!”

長久的沉默之後,李竟放開了鍾武,默默的熄滅了香菸。

“所以,你果然是知道什麼的對吧”

“。”

“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呢?”

“。”

“你是不是怕告訴了我,會對自己不利?”

“。不是”

“其實你不用怕,你只要告訴我,我可以滿足你一切,你以後行竊,我都可以想辦法幫你瞞過去,只要你偷竊的金額在我可以解決的範圍內,任何拘留都是可以商量的事,想想那時候,你就可以逍遙法外了”

鍾武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發問道“真的什麼都可以滿足我?”

李竟愣了愣,覺得有戲“你說”

鍾武指了指角落的那臺機器道“我要你上那臺機器”

李竟一下子擰住了鍾武的脖子說“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不信我會殺了你”

鍾武被掐的臉色通紅,但是還是擠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道“李竟是吧,李竟,你究竟和你哥哥差的太多了,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人渣!人渣!”

李竟啪一下鬆開了手,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17)

不才名叫索倫維·特羅威亞。

如你所見,不才是個英國人,特羅威亞祖上有一部分的愛爾蘭血統和條頓血統,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不才的髮色保持著透亮的金色而瞳孔卻是綠色,不過家母卻不喜歡用簡單的綠色來形容這種色彩,她更喜歡使用“綠松石”這種顏色來形容我們瞳孔的顏色,但對區區不才在下來說,其實遠遠的看和黑色也沒有什麼分別,但是可能是因為家庭文化教育氛圍的關係,說實話不才還是蠻喜歡綠松石色這種顏色的,不知道你們喜歡黑色嗎。

很多年前的時候,不才一家從遙遠的英倫地方橫渡歐亞大陸來到這個神奇的東方國度。至於原因嘛,主要是因為不才的家父實在是個對這片土地很有感情的人,這應該說很大一部分是家庭文化教育氛圍的影響。據說不才上幾代曾在這片國度擔任過外交官,雖然不才祖上沒什麼耀眼的歷史留名,但是卻對這裡保有極為強烈的興趣,所以代代都會遷居到此居住。直到現在,不才家裡現在還保存著許多有關這片國度的書籍供不才小時候耳濡目染。

不才家裡一直堅持到上學之前為止,都在英倫地方接受正統的英倫教育,學習怎樣在受勳儀式前,成為一名合格的英倫貴族,但是因為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對於在下區區一介小孩來說未免也太累了,而且說實話在下還是最喜歡喝濃濃的築工茶,最喜歡享受屬於下層的高茶,所以那個時候不才一直是非常期盼遠方的神奇國度,據書裡說,那裡是一個富庶而自由的國家,由黃金鑄成,遍地都流淌著奶和蜜。

不才在下小時候就很喜歡閱讀有關中文方面的書籍,對中文也許保有了不錯的天賦,是以十三歲的時候搬到這裡,對這裡的基礎學校和同學們完全沒有陌生感,當同學們詢問有關不才的頭髮和眼珠的顏色的時

候,不才拉著他們站在鏡子裡遠遠的指給他們“看,這樣一看其實都是黑色的不是嗎?不才其實是個中國人呢!”

也許還是因為家庭文化教育氛圍的關係,不才的家庭一直非常熱心公益和慈善,尤其是投建基礎學校,不才的家父雖然只是一所微型跨國公司的官員,但是也曾經參加出資了一所不小的基礎學校的建設和籌備。同時,我們也絕不止於此,不才的家庭一直要求家庭的每一位成員都要身體力行的去幫助和慰問那些在基礎學校裡學校的學生們,所以不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志同道合的好友們去那些公益學校裡慰問。

也許是因為這個關係,不才特別喜歡小孩,尤其是可愛的小男孩,他們笑起來的樣子就像天使一樣,不才特別喜歡和他們一起玩,和他們一起踢球,和他們一起畫畫,和他們一起唱歌,儘管他們有些人可能非常羞澀,但是不才相信,我們總能有這樣的力量,把每一份無論是隱藏還是顯現的心意,都聚集起來,因為那份心意其實是那樣的美好。

不僅如此,每次區區不才一說話,周圍的人就都會非常開心,不才喜歡看他們開心的樣子,因為不才的家母曾經教導不才,真正的優雅就是隨時給身邊的人帶去歡樂和舒適。很多人甚至從很遠的地方跑來就為了和不才說話,不才當然也會款待他們,有的時候就用不才英倫地方的下午茶來招待他們,有的時候也會入鄉隨俗,用這片土地上特有的茶葉和點心來招待他們,他們總是很愉快的來,又很愉快的走,就像森林裡環繞著雛菊飛來飛去的妖精一般。

在不才這樣的家庭,跨文化現象是時有發生的。不才家母曾經穿過一套中國的旗袍,裙襬開著高叉,上面還繡著許多的龍紋,非常的性感而美麗。而不才家父則對茶非常有研究,家父最推崇的文章就是喬治奧威爾的《一杯好茶》。但是他認為雖然英國茶和印度茶不適合加奶來破壞風味,但是中國茶卻很適合兌奶喝,他經常用這裡有名的普洱茶來兌新西蘭奶粉,泡出來的奶茶非常好喝,很快,不才就在這片國度升學,讀書,到了這所大學,參加了跆拳道社,這門運動確實有益身心,而且不才還在裡面遇到了許多和不才志同道合,都特長市場營銷的同學。我們有時候訓練跆拳道,有時候還可以討論一些市場營銷的問題,很快,在友善的同學們的推舉下,不才成為了跆拳道社的社長,不才也曾經問他們,由不才這樣一位英倫人來做他們的社長,會不會有不方便的地方和不習慣的感覺呢?

結果他們說:你是個可愛的英倫貴族,我們都喜歡你!

哈哈!

不過,在忙碌之餘,不才當然需要為自己編織生活。不才認為良好的穿著是對別人的第一尊重,所以出門總是需要精細的搭配一下,確認自己在別人眼裡出現的每一個樣子應該都是舒適的才能出門。然後就這樣,在這樣一個美好的週三下午,找到這一間學園街的讀書館,喝一杯茶,讀一本書,聽一段歌,中國有一個詞叫“虛擲”,英文裡也有這麼一個詞“idle”,不才認為這個詞的出現確實滿足了不才對時間的需要,也確認了不才最開心的狀態。

結果,不才的這個下午顯然是不太平了。

“丁零當啷”的聲音一下子出現在不才

的聽覺裡,不才轉過頭去一看,發現那裡有一排白色的遮陽傘,圓形的遮陽傘下是圓形的桌子和一圈座位,可是在一個位子上,地上散落了一些陶瓷碎片,桌上放著一套已經不全的茶具,而旁邊背對著不才站著一位少年,身體輕輕抖動的樣子似乎正在哭泣。不才覺得這位少年一定是遇到不好的事了,肯定是遇到了不順,依照家庭傳統,不才又怎麼能忽視他呢,於是合上了書,走過去輕輕的拍了一下那位少年的肩膀。

當這位少年轉過來的時候,不才確實也是愣住了,不才一直認為少年們,啊,在你們東方似乎喜歡稱之為正太,他們是這樣的美好,就像是上帝和仙鶴送來的小天使一樣,但是他們經常瘋玩瘋鬧的樣子,總是馳騁在土山和池塘旁,難怪東方也把他們的小孩叫做“小泥腿”或者“小泥娃”,他們確實時時刻刻都帶著一股頑皮而戲耍的痕跡。

但是面前這個少年卻完全不一樣,他帶著一頂亞麻格子的報童帽,綠松石顏色的短袖襯衫配著一條亞麻格子的揹帶短褲,一個黑色的小領結,穿著一雙十分乾淨款式簡單的皮鞋,手裡還抱著一隻棕色的熊娃娃。他白皙的臉稍微有點圓圓的,很可愛但是卻不顯得肥,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微微隆起的蘋果肌,一扁一扁的嘴巴似乎還要哭泣,但是在嘴角處卻露出一顆白白尖尖的小虎牙,真是漂亮的像自動售賣機裡的娃娃一樣。

不才輕輕的蹲下來問他“小紳士,怎麼了,能不能告訴不才大哥哥啊?”

只見他一隻手還抹著眼睛,一隻手斜斜的指了一下桌上“我,我本來想試試泡茶的,結果來了幾個大哥哥,把我的杯子打碎了就跑了”

“別哭啊小紳士,你看,杯子只打碎了一個,還有好幾個呢,我們還能泡茶呢”

小紳士慢慢的停止了哭泣,還抽抽搭搭的說“可是我到這裡才發現,我根本就不會泡茶”

“恩,這樣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才大哥哥可以教你呢”

“你會嗎?我爸爸說了,泡茶是很值得鑽研的事情,總是不許我碰它的茶具,所以我只好跑到這裡來自己弄的,可是,打碎了一個杯子”小紳士一開始有點疑惑,講了一會兒似乎又想起了自己打碎的杯子,嘴巴一扁似乎就要哭泣不才覺得這個小紳士真是有趣,急忙安慰他道“不才對這個還是有點懂的,我們試試怎麼樣?”

小紳士看著不才,用食指撐著下巴慢慢的說道“我是很想,可是可是,可是爸爸讓我不要和陌生的哥哥說話”

不才急忙說道“沒事沒事,你看不才的瞳孔和你的襯衫,是一個顏色吧,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是很有緣分的啊”

“嘻嘻,真的呢,你真是一個特別的哥哥”小紳士噗嗤一下笑了,兩個大眼睛眯成了縫,說不盡的純真“那好吧,你教教我吧,回去我做給父親看,嚇他一跳!”

“恩好啊,不過我們得先把地上的碎片清理掉,不然會給來往的人造成麻煩的,小紳士能幫我去把掃把拿來嗎?”

“恩好!”小紳士抱著熊娃娃跑去找店員,突然回過頭來笑了“謝謝你大哥哥,你人真好!”

不才笑著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清點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所幸茶包和茶葉都還在,原料什麼的都沒有打碎,這就算是萬幸了,桌子上還放著三個茶杯和一個茶壺,這

樣看來泡茶的工具是夠了。很快小紳士就拿了一個掃把和一個畚箕回來,慢慢的把陶瓷碎片掃走了,然後拿出一個不透明的厚厚的塑膠帶裝了起來,又和店員要了一個便利貼,貼了一張“碎片割手”的貼紙在上面,放到了門口的垃圾桶裡。

“小紳士你做的很好哦”

“爸爸教我的,說被扎破手不是很可憐嗎?所以要體諒別人”

看著他慢慢的說道,不才覺得這個小紳士真是有趣極了,讓不才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不過那個時候的不才在下可就沒那麼自由和陽光了,英倫地方的貴族教育和時常陰鬱的天氣把不才整個人教的悶悶的,還有點點陰鬱,不像面前的小紳士,看起來就像一隻無憂無慮的蟋蟀一樣,確實令人羨慕年少時的天真和純潔。

“你看,泡茶要用到的東西,茶壺,奶壺,糖碟和茶杯,小小的這個叫做奶壺,大大的肥肥的這個叫茶壺,盛的東西不一樣,他們派的用處當然也不一樣了”

“為什麼一個這麼大,一個這麼小啊”

“奶和茶是要兌在一起的喝的,但是呢,奶的作用是給茶增加馥郁的味道和香氣,所以用不了那麼多,同時也為了防止別人加太多奶破壞了茶本來的風味,奶壺通常都是小小的”

“啊,我也看過別人喝清水的茶呢?”

“不同的茶,不同的人,不同的愛好,對奶的添加都有不同的要求,對於你這樣的小紳士來說,清茶會顯得有點無聊,喝奶茶會比較好”

小紳士吐了吐舌頭“是啊,爸爸喝的那種清茶一點都不好喝,苦苦的,上次我餵給熊熊喝,結果被爸爸罵了”

“哈哈哈,小紳士,學會品茶也是成為真正紳士的重要的一步呢”

“好麻煩哦,我們都還沒開始泡茶,已經那麼多事了”小紳士鼻子皺了起來“別急啊,我們一點點來,其實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流程呢。譬如你看,這裡有兩種茶,一種是茶包,一種是茶葉”

“區別在哪裡啊”小紳士輕輕的半跪在凳子上,把頭靠在熊娃娃的頭頂上問道“茶包可以直接放在杯子裡,衝進茶水去就可以享用了,是十分方便的,最早的茶包是一個美國茶販發明的,那時候有用絲巾的有用紗布的,直到現在才有了這種織物的茶包”

“那茶葉呢”小紳士伸手點了一下茶葉罐子“茶葉的話,就是比較講究的人用的了,需要用到濾茶器和茶壺”

“哈,熱水好了!”小紳士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了電子水壺,就要往茶壺裡倒“不行哦,小紳士,依照東方的習俗來看,對於茶具溫度的影響也是很看重的,所以你得先把熱水倒進空茶壺和空茶杯裡,這叫做“溫杯”,然後把水倒掉,然後再把茶葉放進濾茶器,把濾茶器放進茶壺裡,然後衝進熱水去”

“。哥哥,我們是在做什麼化學實驗嗎”小紳士抬頭,大眼睛盯著不才看“這個才叫做過程啊”

“可是這個過程好繁瑣呢”

“那我問你啊,你喜歡喝飲料嗎”

“喜歡啊,草莓汁,最喜歡了!”

“那我問你,一杯冰冰涼涼的草莓汁,倒進一個滾燙的杯子裡,你還喝嗎”

“咦~聽起來好惡心啊,溫溫的草莓汁聞起來就像壞掉了一樣”

“那就對了啊,滾燙的茶如果倒進冰冰的被子裡面,或多或少也會變的奇怪吧”

“那倒是,不才哥哥懂的真多”

不才颳了一

下他的鼻子“哪兒就取的外號,壞小子”

他得意的說道“大哥哥老是不才不才的叫,不是不才大哥哥是什麼啊”

“聽好了,我叫索倫維·特羅威亞,記住了嗎”

“好長的名字啊,大哥哥果然是外國人啊,恩,叫索。索什麼來的”

“索倫維,特羅威亞”

“所羅門·脫襪!”

“什麼脫襪呀,特羅威亞”

“不管啦,聽不懂,就叫不才大哥哥好了”

“你啊,隨你吧,茶都要涼了”

“那我們就倒出來喝吧!”

“不行,這一道得倒掉”

“為什麼啊?”

“你自己看,第一道泡出來的茶水是淡的,連顏色都不大有,怎麼喝呢”

“真的啊,居然像清水一樣”

“所以啊,你看,我們把他倒掉,再倒進第二道水,你看,顏色是不是出來了”

“神奇誒,太神奇了,我一定要拿給班上同學看,居然是這樣的”小紳士驚呼道“現在像化學實驗了吧”

“而且終於可以喝了!”小紳士舉起了茶壺,結果看了看桌上的奶壺,又看了看手上的茶壺,過了一會兒不好意思的問道“不才大哥哥,先加奶還是先加茶啊”

“你猜呢”

“先加奶吧,就跟方便麵先加料一樣”

“你答對了,但是很遺憾,和方便麵沒什麼關係。據研究先加茶的話,滾燙的茶會使得牛奶裡的蛋白質被損壞,這樣你喝下去就不能長身體了,但是如果先加奶的話,茶的溫蒂相對更低一些,喝下去身體就棒棒的了”

“這樣啊”小紳士看著茶杯,看到茶慢慢的注入奶裡,慢慢的混合出一股賦予而溫馨的咖啡色,一下子來了興趣,叫到“這個好看,真好看,我也要玩”

“給你,你試試”

不才雖然很想教給他泡茶的方法,但是真怕他燙傷手,於是就用手扶著他的手,幫他泡了一杯,他顯然很興奮的樣子,看到茶和奶慢慢的混合在一起,在中間打起乳白色的漩渦,就像某種神奇的過程一樣。對於年幼的人來說,已經被司空見慣的過程都是神奇的,不可言喻的,有某種教義的,他們比我們過的要幸福的多,因為他們對生活的滿懷熱忱,我們比不了。

小紳士端起茶杯嘟起嘴吹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結果抱怨道“牛奶雖然很好喝,茶葉很香,可是似乎還是不怎麼樣的感覺,沒有草莓汁好喝呀”

“呵呵,對於小孩子來說,果然是甜的東西才最具吸引力呢,你看這裡的糖碟,裡面放的放糖就是用來給茶調味的”

“哈哈正好,咦,好少哦,只有六塊糖,喝一杯都不夠放吧”

“小傻瓜,誰讓你放那麼多了,吃那麼多糖,你會胖成一頭小肥豬的,一杯茶最多就是放一顆,不然過度的甜味會使得茶很膩,也搶掉了茶本來的風味”

小紳士吐了一下舌頭,用手指拿了一塊放糖,丟進了茶杯裡,喝了一口說道“恩,好多了呢,不過,喝多了茶就感覺餓了,想吃東西了”

“小紳士餓了?沒事,叫點東西吃好了”不才實在是太喜歡這個小紳士了,抬手叫來服務員,讓他們上了一點點心,幾個夾心餅,一塊蛋糕。

小紳士伸手就拿了一塊夾心餅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疑惑的看著我“不才大哥哥,這樣吃可以嗎,我媽媽每次都說我這樣太粗魯了,讓我用叉子吃”

“你做的對啊,夾心的司康餅就是用手拿著吃的”

“啊?哈哈,那我以

後就這麼告訴媽媽!那蛋糕呢?”

“蛋糕就不行了,不然抓的一收都是奶油了,用叉子橫切,既乾淨又快捷”說著不才掩飾了一遍給小紳士看,看的他一陣好奇。

“恩,吃飽合租,滿足了哈哈”

“用餐巾擦乾淨嘴巴,整理一下儀容吧,你看你,小領結很漂亮不要弄髒了才好”

面前的小紳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陽光照射下有一種極為和諧的純真和美好,然後抱起娃娃熊鞠了一躬道“謝謝不才大哥哥教我,我得回去了,不過,以後我可能不能常來這裡了”

不才楞了一下,輕輕問道“為什麼?我每週三下午都在這裡,你不用擔心麻煩,我可以繼續請你喝茶”

“不是,是我覺得這個學校很不安全的樣子,剛才我的杯子就是這麼被打碎的”小紳士考慮了一下失望的說道“聽說這裡太大了,風紀委的哥哥姐姐們照顧不過來,要是這裡能再安全一點就好了,不過不用擔心,今天是風紀委的哥哥姐姐們帶我進來的,如果以後我還能遇到那些哥哥姐姐們,說不定我還會來的”

不才看著面前失望的小紳士,也愣了一下。其實不才早就聽說了,學生聯席會據說現在也很頭疼,學園節期間學校的安保工作非常成問題。事實上他們內部也有他們麼的頭疼,跆拳道社內部人員太多了,到時候又不可能各個都上臺去展示,不能上臺的難免會有些抱怨,現在看來,不如把這些多餘的人手加派給學生聯席會,這樣兩方都可以解決問題。

之前怎麼沒考慮到這個辦法呢。

學園節當天附近的中學也會有人來參觀吧,如果有像小紳士這樣的小朋友,在學校裡受了傷或者被欺負了,那麼還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不能在旁邊袖手旁觀,等下說不定可以去找一下學生聯席會的主席,主動為他們提供一點幫助。

不才在下微微的彎下腰看著他說“其實小紳士以後你可以再來的”

“是嗎?可是。”小紳士有點猶豫“不怕,哥哥答應你,從明天開始,這裡會更安全的”

“真的嗎?可是不才大哥哥也只有一個人,怎麼能夠照顧的過來那麼多地方呢”

“誰說不才只有區區一個人?我會找很多很多哥哥姐姐,很多很多哦,把這裡都保護起來,到時候你就可以安心拉,這個學校可是很漂亮的”

“真的嗎?不才大哥哥可以辦到?”

“絕對可以?”

“拉鉤?”

“拉鉤!”

“對了小紳士,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我啊?我叫鄭若,鄭重其事的鄭,若只如初見的若!”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年少時,我們頻繁的約定,把約定當做生活的信條,把拇指當做我們的印章,把微笑當做我們的見證,把信任當成彼此的羈絆。

然而歲月和虛空瘋長,野蠻生長成可怕的荊棘,刺破我們的臉頰,劃破我們的手掌,吞噬我們的誓言,轉而與我們定下永生不變的,慘痛的契約。

它笑著,卻冷酷無比。

它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會變。

在城市的另一端,這家咖啡店的冷氣真是開的足了又足,貼滿深色貼紙的玻璃窗把道道陽光阻隔在外,似乎要把每一個踏著炎熱走進這裡的人都凍出心髒病來。來這裡的人似乎都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不僅如此,售賣的各類咖啡也大多冰鎮,大塊大塊的冰塊從機器中剷出來

,一瓢一瓢的灌進杯子裡,一瓢一瓢的灌進人的喉嚨裡。

城市就是這樣,你以為電視裡的主持人正聲嘶力竭的大聲控訴著能源危機,環境變暖。可是城市裡的建築物理,依舊是把源源不絕的冷氣輸入人們日益強大的身體裡,把一道道源自轟鳴機器的冷酷輸入人們流淌的血液裡,也把無窮無盡的淡漠封入人們的骨髓裡。也許這就是人類賴以生存的本能,從岩漿橫流,閃電飛舞的荒蕪大地上建立自己帝國的最終武器。

咖啡館臺上,一位沉默的琴師拉著大提琴,弓弦操的很慢,手指按的也很緩,低沉而粗獷的調子彷彿從遼闊荒原上傳來的混亂之歌,時而怒吼時而低吟,似乎訴說著一場過去了很多年的災難,一次難以提及的逃跑,一次不願再來的迷幻之旅。

袁辰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人。對面坐著的那個人和自己的相貌幾乎別無二致,連發型都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穿著非黑即白的衣服,但是卻缺少袁辰的一種冷冰冰的難以接近的感覺,他似乎天生帶有一種熱帶海域裡海藻般的感覺,溫潤,纏綿而可親,讓人一見面對他頓生好感,讓人期待一次暖融人心的談話,讓人期許他鼓動人心的答覆。

袁辰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桌面上的咖啡映出自己的臉,如果跟別人說他們是兄弟,除了外貌之外恐怕是真的拿不出非常有力的證據了吧。如果說遇到許光之前的自己,像透了家長口中說的當年的父親,那麼恐怕他的這個弟弟,就像透他們那位母親了,一樣的溫和而可人,一樣柔軟而不塵,一如孕育於千萬年前的一顆琥珀般,給人以無盡的舒適和無比的和煦。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袁辰淡淡的說道“給我點兒錢”袁幻下了一道極為強硬的命令,但是口氣極為柔和,似乎是一種商量的口吻,滿帶著不加期許的鬆散“又花完了?”

“恩,我的開銷你知道”袁幻笑了,理了理額頭前的劉海“你就不能少去一點那種地方?”

袁幻笑了,似乎很委屈的樣子,卻斷然說道“不能”

“如果讓爸爸知道怎麼辦”袁辰小心翼翼的說道“你願意瞞著是你的事,我其實是不在意”袁幻慢慢的說道,彷彿輕輕的掠去了無關輕重的蛛絲般“你就不為家裡考慮一下?”

“有你為家裡考慮不就行了”

“我,我們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萬一我有天出了事,這個家裡能靠的只有你而已!爸媽他們終究會老的”

“那怎麼辦,過去的事我又改寫不了”袁幻掏出了一根菸,輕輕的點著“還是說你能呢,我的“殺人犯弟弟””

“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非要弄到我們家破人亡才好?”袁辰低聲的怒吼道“我哪有這麼可怕,我們不過就是哥哥跟弟弟要點兒錢花而已”袁幻攤了攤手,讓人幾乎不敢相信他剛才說過什麼話“你果然跟那個無聊的女人一樣!你這個害蟲”

“我們都是害蟲”袁幻咬著牙,特別咬住了最後兩個字“比起逍遙法外的你,我的罪過不是小多了嗎”

“想和我比,你整個人連帶名字都是假的,再怎麼折騰,你也就是個。”袁辰下意識的說道“夠了!”袁幻大叫了一聲,頓時驚到了路過的服務員,還好音樂的聲音夠大,壓住了這一聲怒吼。

袁幻把自己手裡的煙在玻璃檯面上按滅,留

下了一個小小的黑黑的痕跡,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冷淡至極的說道“給我錢”

“對不起”袁辰的眼睛有點紅了“我不是故意的”

“給我錢吧,我一分鐘也不想見到你”袁幻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希望你能不要再做那些事了,萬一哪天查出來,我們整個家都完了”

“這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來管”

“你怎麼就不能聽我一次?”

“我還沒收到你的錢”

“。你要多少”

“你看著給”

袁幻說完這句話,似乎根本就待不下去了,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咖啡,站起來轉身就走出了咖啡館,留下了背後眼睛紅紅的袁辰坐在那裡,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剛才的座位,看到袁辰依然坐在那裡,臉沉在一片陰影之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哼了一聲,推門就走了出來,剛出咖啡館,一股股熾熱的氣息流淌出來,把酷暑的感覺又帶回了身邊,被冰的有點僵硬的關節傳來些微的刺痛。

手機響了,是銀行的信息顯示他剛收到了一筆轉賬。

他無聲的把手機收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臉上恢復了一臉柔和的樣子,彷彿遙遠行星上錘鍊了無數年的礦石,帶著沉默而適度的體溫,但卻默默的訴說著來自深深地層的一切,流淌的岩漿,沉默的高壓,崩壞的一切,還有劇終的生命。

下午的陽光輕輕的從高高的天空上壓落下來,靜靜的投進了房間裡面,在地上映出窗稜格子的陰影,窗外綠綠的行道樹和花壇裡輕輕的響起了陣陣蟬鳴,他們的歌聲單調而重複,單純從音律上來說,沒有什麼起伏也沒有什麼美感,但是對於人來說,卻是一種神奇的語言,他告訴人們,夏天真的來了。

真是一個難得的休息日啊,我慢慢的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把椅子搖回了書桌前,慢慢的把一堆堆的畫滿了各種草稿和賬目的紙頭都收了起來。賬目輕輕鬆鬆就寫完了,最近多了好幾筆可觀的入賬,連許霧都給了我一筆打工的工錢,雖然對他的身體還有擔心,我也告訴他以後別出去了,多曬,但是看他那個樣子,似乎也恢復的不錯。

兩週的假期之後又忙亂了一通,把所有的閱讀論文都補上之後,我居然神奇的發現,我攻讀的書目居然包含了整個學期要求的綱目知識,這意味著我把整個學期的知識都提前學完了,不但眼前的期中考試,連年末的期末考試都不用擔心了,整個人居然一下子就閒了下來。

一大清早,在早餐桌上,就看見鄭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來,穿的像個小紳士一樣,舉止做派也和平常那個張牙舞爪的小吃貨不一樣,我就覺得不對勁,又看他和成浮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眉來眼去的似乎商量什麼不好的事情,我怎麼問他們也不肯說,非說是什麼秘密的君子協定,看他們兩個人關係那麼好,而且成浮肯定輪不到我來擔心,也就隨他們去了。

剛剛收掉中午的餐盤,小辰又接了一個電話,接了很久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我總覺他似乎在陽臺上很激動的說著些什麼,但是最終他還是收起了電話立刻出門去了。我雖然想問些什麼但是卻最終沒有開口,因為我總覺我對小辰的生活果然還是缺乏瞭解,他的一切,他的生活,他的家庭我都一無所知。

想到這裡,我又從拿出鑰匙打開了桌子角落裡的一個抽屜從裡面

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紙和一個本子。輕輕的翻開這個本子裡,裡面畫的都是許多設計圖和精細的佈局圖,說實話這些東西我已經好久沒有動過了,上次的設計還改到一半,但是馬上就來了一連串的事情,讓我根本就無暇來顧及這些事情,尤其是浴缸那個設計,自從那次表小叔不小心誤入之後就稍稍改動了一下,做的更隱蔽一點,但是還沒用過呢。

想了想我和小辰的緣分就是從這些東西上開始的,本來只是打發時間的無心之舉,居然就此引出了許多事。自此之後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的事情,這些東西真的要好好保存呢。細細想了想還真的挺好笑的,居然已經一年多了,這個家裡從一個人變成了五個人,有人永遠離開,有人帶來活力,值得慶幸的是,這間屋子並沒有失去他該有的活力,也希望在這裡我不要再經歷任何別離,但願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我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繼續不停的追加,修改著我的設計,這種東西看起來似乎只要訂做組合在一起就好了,事實上考慮到各種平衡和力學的東西,有一些細節確實不是那麼容易搞的,上次我設計的那個用腹肌機器改的東西,居然被成浮捲走了,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額,說是挺好用的,真是狡猾,也不知道那些功能他發現沒有。

就在我不停的構思著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敲門,我愣了一下,把東西收了起來放進抽屜裡。

輕輕的把一杯茶推到侷促不安的表小叔許梁的面前,我靜靜的看著他,自從我父母不幸過世之後,他就一直沒出現過,這一段時間過去,他似乎有了一些變化,沒穿著他平常一直穿著的筆挺的西裝,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像個焦頭爛額的上班族一樣橫衝直撞,難得的穿著一套便裝,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鬍子拉碴的樣子似乎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他的頭髮不像以前那樣用定型水梳的縷縷分明,而是輕輕的槌落下來,散碎的劉海遮住了額頭,顯出一種三十歲失意的感覺。

“小光,前段時間有點事,所以我一直沒來,關於振東大哥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也很難過”

我輕輕的把茶杯推了推,說道“表小叔其實也不用特別在意,過去的事終究是過去了,說我好騙也行,說我純潔也行,這個家裡還能迎來另一位我的親人,已經令我很高興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其實大哥大嫂去世的時候,我剛好也遇到了一點事情,不是很方便來你們這裡,所以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原因吧”

“表小叔看起來,確實是傷了一番腦筋呢”我笑眯眯的說道“怎麼說呢,最近的運氣一直不太好,可能是遇到低潮期了吧。”

“低潮期嗎?總會過去的,表小叔不要擔心,如果說我還有什麼證據的話,前段時間那麼難我也熬過來了,所以我想沒什麼過不去的把”我安慰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願吧”表小叔嘆了一口氣“那麼,表小叔今天來是為了。”

“哦,我想見一見,你那位同學,成浮”

“恩?你要見,成浮?有什麼事嗎?”我一下有點吃驚,表小叔會見成浮?

“啊?是為了。是有一點的事的,是為了。為了那個還比較重要的事情。”

“我想。是成浮借了什麼東西給你,來還的把?”我看著表小叔支支吾吾的樣子,慢慢的說道“啊

對,成浮同學上次借了我。一把梳子,我覺得他人挺好,所以想著還給他”

“梳子?倒真是個。東西,不過聽起來真不是什麼很方便就能借到的東西”

“是啊,總之還蠻感謝他的,所謂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也對,成浮要是沒了梳子這麼不可取代的東西,應該是遇到了大麻煩吧”

“。恩,所以他現在在嗎”

“學校裡辦學園節,都忙瘋了,好幾天沒回家了,都是睡在學生活動室裡,晚飯都是我送去的,所以你可能見不到他了,而且我想,梳子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應該不方便幫你帶去吧,不如表小叔下次來的好”

“那真是遺憾”

“恩,不過算算我也該去買菜了,我今天還要給成浮送餐盒去,表小叔難得來了,吃了晚飯再走吧”

我頓了頓,就掏出鑰匙開門出去了,剛走到門口和上門,我就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從來沒看到表小叔這種樣子,怎麼一段時間沒見他變的呆呆的了,恩~~~好破的謊話,好明顯的有鬼,不過挺好奇的,表小叔幹嘛要見成浮呢?

許梁靜靜的坐在客廳裡,聽到大門砰一聲關上了,這才臉上一陣發紅,透著小麥色的肌膚上都顯出了淡淡的粉色,今天真是太失敗了,來的時候完全沒料到成浮會沒在,小光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又沒說破,但是那明顯疑惑的語氣和奇怪的語調,還是讓他略微有點慌亂。

無論怎樣,他今天似乎是見不到成浮了,自從那件事之後人就一直笨笨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既然都來了,不如就在回去看看那個地方吧,那個浴室。

家裡的構造依然一模一樣,表小叔很快就走到了浴室,鎖上了門,然後就看到那個熟悉的浴缸依然擺在這裡,說實話這個按摩浴缸的功能也太奇怪了,儘管那些腦子不太清楚但是一直覺得奇怪,無論自己身體再怎麼差,也不至於一被按摩就到那種意亂情迷的地步吧,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天也是一樣的場景。

表小叔慢慢的脫掉衣服,露出了充滿了男性氣息的中年的肉體,小麥色的肌膚和強健的肌肉顯示出常年良好鍛鍊的基礎,只留下了腳上一雙白色的長筒棉襪,放了一缸水,慢慢的躺了進去,他一向洗澡的時候不脫襪子,他特別喜歡襪子沾滿了水緊緊的貼在自己腳掌和腿部的感覺,輕輕的把腳掌踏在浴缸的底部,大大的腳掌上五個腳趾上是五個黑黑的點,腳跟上也略微有點灰塵,被水一泡顯出淡淡的灰色來。

顯然表小叔不是特別經常換襪子。

表小叔還記得這浴缸四周的按摩孔,現在好像是被關上了,他慢慢的用手敲了敲,發現那只是四個薄片堵上了而已,一滑就能取下來,於是浴缸尾部放腳的孔和兩側裝手的孔又出現了,這下表小叔想起來了,似乎當時是要把手和腳放進去。

想了想,自己現在還算清醒的狀態,和那天不同,於是就慢慢的把自己的腳放進了尾部的那兩個孔裡面,這兩個孔裡面似乎不太大,也可能是表小叔的腳45碼確實太大了,放進去略微有點擠,把表小叔的腳禁錮的動彈不得,連腳腕都卡在孔裡了,只留下兩端包著白色溼溼襪子的小腿露在外面,另一方面,他又把拳頭放進了兩側的洞裡。

等了一會兒他記起來了,似乎要去按浴缸上面的控

制按鈕,一轉頭,發現控制按鈕怎麼不見了,輕輕的摸了一下,敲打了一下浴缸上的瓷磚,發現是空心的,用手滑了兩下,發現一片磚塊被取了下來,不同於上次幾個按鈕放在那裡讓人摸不著頭腦,這次只有一個紅紅的大按鈕,他想大概是換了一個型號吧,就反覆的按了幾下,然後又把拳頭塞進了兩邊的孔裡。

很快,浴缸似乎動了起來,表小叔感覺有點緊張,極力去回想那天的事情,但是那天說實話之後的事情都記不太牢了,結果只剩下了緊張,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孔裡似乎突然扣住了幾個鐵環,這一下把表小叔的手腳都拷了起來,緊緊的固定在了浴缸裡面出不來了。表小叔抽動了一下手腳,結果發現鐵環固定的非常緊,現在自己是動彈不得了。

表小叔突然一下想不通了,自己為什麼又要來嘗試一遍,萬一又像上次那樣尷尬怎麼辦?為什麼好不容易從那種奇怪的狀況中逃出來,又把自己的一雙白襪子大腳送回去了?難道自己最近真的變笨了?還是自己確實是很享受這種按摩的?這一下表小叔自己到摸不著頭腦了,被冷冰冰的束縛在孔裡的溼漉漉的大腳也有點顫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很快,表小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感覺浴缸有些震動。震動最強烈的是底部。在浴缸的底部有很多突起的白色小點,那都是為了躺在裡面的人提供按摩用的,可是就在這時,對著表小叔腋窩之間的小點突然打開了,裡面伸出了長毛刷子,還沒等表小叔反應過來就開始在他的腋窩裡不停的轉動起來。

表小叔可不記得以前有這部分,可是那敏感的腋下已經遭到了毛刷的光顧,那軟毛刷的刷毛非常精準的扎進了他的腋窩裡,在他腋窩深處內部肆虐起來,根本就不打算放過每一寸敏感的神經。敏感的表小叔一下子就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表小叔只覺得驚人的癢感一下子從腋窩這裡傳遞進來,彷彿有兩個致命的癢感發射器正對著腋窩不停的侵襲著,他沒料到自己的軀體上還有這樣怕癢的地方,而現在被兩把自動毛刷不停的刷動著,更是痛苦不堪,而自己的雙手被緊緊的束縛在兩邊的孔裡,完全不可能收起胳膊來隱藏自己的敏感處。

難受的要死,被癢感折磨的不堪的表小叔,只能通過笑聲來宣洩自己的痛苦了,他不停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可是在浴缸裡自己的移動空間實在有限,而且那綿綿不絕的溫熱洗澡水正不停的溼潤著他的腋下,使那裡變的更順滑,也讓他的神經被不斷的釋放出來,變的更加敏感而難受。

他以前和同事們打鬧的時候,也曾經玩過這種,大多是在真心話大冒險裡面,無論多麼強壯的漢子,架起雙臂來掏胳肢窩,都會笑的彎了腰,大聲的求饒,不過相對於這種有預謀的強烈的毛刷瘙癢,他們那種簡直就是摸兩下,實際上也就是癢一陣,不會特別難受,但是像這種無情的殘忍的連續不斷的撓,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就在表小叔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在他身體兩側分佈的小洞又打開了,很多相同的毛刷又伸了出來,開始在他身體的兩側不停的刷動起來。這一下可讓表小叔本來敏感的軀體又承受了更大的痛苦,笑聲一下高了好幾個分貝,只感覺比剛才更猛烈的奇癢感覺從身

體兩側侵入自己的軀體裡,就要打破自己的神經了。

身體兩側一直被藏在胳膊裡面,也是身體上不怎麼觸碰的區域,現在被這麼撓癢癢,確實是難以忍受的事情,表小叔掙扎起來的水花,把自己的頭髮和臉都弄溼了,但是卻完全無法把自己從這個溫暖的撓癢地獄裡拯救出去,只能任由無比凌厲的癢感從自己的身體兩側和腋窩裡進攻,任由自己原來強壯的上本身變成了癢的接收器。

那些殘酷的毛刷,軟硬正好,既不會因為撓的太久而傷到身體,又能最大限度的刺激到神經的最深處,讓敏感軀體的每一個癢感神經都被喚醒起來,讓身體最大限度的感受到可怕的摧人意志的癢感。表小叔現在是感覺最深刻的了,他感覺這一次洗澡真是人生中有數的難受的幾次了,明明全身都因為熱水而放鬆,但是這放鬆的肉體卻被不停的撓癢癢,而且天知道他身上還藏著什麼敏感的地方,足以一下擊潰他的神經。

就在他這麼想到不敢想的時候,浴缸又開始動了起來,這一次,他連想事情的腦子都沒有了。原來,在大腿間,底部的按摩小孔裡又伸出了兩個刷子,在他的大腿間的嫩肉上快速的刷動起來,瘋狂的聳動著他已經非常脆弱的敏感的表皮。

表小叔感覺自己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但是卻完全沒法閉上嘴巴,因為綿連不絕超越他所能忍受的癢感正從自己的胯下,腋下和身體兩側不停的流入,他感覺自己就快要被活生生的癢死了,但是又清楚的感覺到癢感正輕而易舉的擊破自己看似非常強硬的神經。

皮膚是人類全身最大的器官,是人類防護外界的堅強壁壘。而現在這壁壘卻成了表小叔折磨的來源,著段煉良好的體脂率極低的皮膚卻掩蓋不住極度脆弱的神經,稍微的觸碰就能要他的命,更何況被幾把刷子不停的同時刺激著。

一個活了三十多年的漢子,居然被一架浴缸折磨的欲死欲仙,想來也是有些可怕的。表小叔的身體從上到下都佈滿了極為纖細的神經,就是這些神經把可怕的癢感傳送到他的大腦,還多虧了他幾十年的生命裡很少暴露這些私密區,才養成了這些極其容易擊潰的敏感區域。

就在表小叔覺得自己已經被癢到了極限,大笑聲此起彼伏的訴說著他的痛苦的時候,他的雙腳腳底卻極為清晰的告訴他,兩個奇怪的東西頂住了他的白襪襪底,並且以他不能反映的速度開始飛速的撓起了他的白襪子腳底,他這才感覺到,那應該是兩把大刷子,在他敏感的足底上飛速的旋轉起來。

表小叔的腳底應該算是全身最怕癢的地方了,在鞋子裡,這個羞澀的器官一直躲避在厚厚的襪子後面,散發著一股股充滿荷爾蒙的男性腳味來保護自己,所以也不曾有什麼人去觸碰他,但是現在這些腳臭只是使得正雙腳看起來更脆弱可以,也使得這個地方變得極為嬌嫩也極為敏感,輕微的撩撥都會讓他難以忍受,更不要說被兩把大刷子,全方位的從上到下的刺激起來。

表小叔的笑聲越來越大聲,很快變成了大聲的嚎叫和尖叫,像是殺豬一樣淒厲,但是卻沒辦法掙脫這架浴缸的牢牢束縛。他從沒想到這種奇怪的按摩居然是搔他的癢癢,正好擊中他的命門,他的足底一直是非常敏感的地方,而且說實話他對此也有點

微微的驕傲和羞澀,因為據說腳底敏感的人情感比較豐富,但是今天他顯然失算了,沒想到腳底敏感會遭到這樣的報復,被瘋狂的搔著腳底,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表小叔的45碼的大腳本身塞進那個小孔裡就已經很勉強了,現在又被這樣瘙癢,更加動彈不得,只能紋絲不動的被這樣撓著癢癢,任由那刷子把他大腳的每一個敏感處都找出來,然後癢的他受不了為止。這雙被打溼的布襪子套著的雙腳,現在真是飽受折磨。

表小叔真想發誓再也不玩這個按摩浴缸了,這種按摩似乎就是專門對準他的弱點做的。但是這一次他恐怕就要過不去了,他再怎麼狂笑也沒人來救他,只能無助的在浴缸裡小幅度的掙扎著,似乎這樣就能把癢感甩出去,然而事實是,無論他怎麼掙脫,癢感都會源源不絕的輸送到他的身體裡去,讓他難以承受,讓他想要求饒卻不能夠。

過了好一會兒,浴缸才慢慢的都停了下來,只留下表小叔一個人在浴缸裡急速的喘息著,全身都微微的顫抖著,頭髮都溼透了,似乎剛才遭受了什麼慘無人道的刑罰一樣,眼裡都是驚恐和絕望,都不知道自己的肉體還要被這個該死的按摩浴缸怎樣的擺弄。

突然,他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然後突然感覺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通過了自己的全身,讓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他這才想到,這是電流,沒想到這個浴缸開始有微電流在不斷的通過,這些細小的電流在平時應該只是微微的按摩全身的神經,但是對於表小叔全身飽受摧殘的神經來說,無異於一次喚醒,讓他重新變的敏感起來。

而一陣轟鳴聲之後,浴缸上所有的刷子一下子又動了起來,開始在表小叔敏感的部位瘋狂搔癢起來,從腋窩到身體兩側,從大腿內側到腳底,每一個敏感處都不被放過,在微弱的電流之下,還被這樣粗暴的撓著癢癢,刺激著很少被觸碰的區域,表小叔大吼大叫,又止不住哈哈大笑,身體劇烈的掙扎著,上下最大幅度的掙扎著,卻完全不能掙脫這個地獄。

表小叔感覺自己八成已經是世界上最難受的人了,被癢感折磨的極為悽慘,全身都在水池裡不停的掙扎著,濺起陣陣水花,衝溼了他的頭髮,也衝溼了他的臉,讓他的眼睛被水迷的睜不開,也讓他嗆了好幾口水,但是那殘酷的刷子們可是一刻也不打算放過他,依然忠實的不停的騷動著。

一位赤裸的中年壯男,就這樣大張著手腳,任由機器搔弄著自己全身感受器最密集的地方,那佈滿腋毛的腋下,那嬌嫩的身體兩側,白皙的大腿內側和穿著溼漉漉的白襪子的大腳腳底,都在被無盡的折磨著,把這個男人送上癢刑的最巔峰。更該死的是那若有若無的電流讓他的身體根本沒有疲憊這回事,每一刻呢神經都能保持最高的敏感度,讓他一直感覺自己就要崩潰了。

這奇癢的地獄已經快要撕碎表小叔的意志了,這樣粗暴的撓癢癢折磨,一下子就持續了很久,直到表小叔已經笑不動了,已經開始傳出了一陣陣的哭腔,儘管沒有人在主導著這一切,他純粹是自己跑進浴缸裡被所謂的“按摩”著,但是他依然從嘴裡含糊的發出希望停止的求饒聲音,但是卻沒人理這個可憐的男人。

終於,那可怕的折磨最終停止了

,手腳處的鐵環也鬆開了,表小叔雖然疲憊不堪,但是還是一下子拔出了自己的手腳,緊緊的捧著自己的雙腳不肯放開,以至於整個人的姿勢非常奇怪。表小叔不停的按摩著自己的腳心,好把那殘餘的感覺驅逐出去,可是也許是剛才被撓的太癢了,自己的手指一碰也笑了出來,於是這樣一邊按摩自己的腳心,一邊把自己癢的笑做了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表小叔才慢慢的緩過勁兒來。看著自己的腳心已經被刷出了兩團淡淡的肉色來,顯然是被刷的特別狠,他慢慢的脫掉了自己的白色襪子,繼續在浴缸裡洗著澡,但是心裡卻在想,自己剛剛只是穿著襪子,不知道如果脫掉襪子的話,自己會癢成什麼樣子。

明明已經洗的差不多了,但是表小叔還是繼續泡著,心裡一直像貓爪一樣好奇著。

不如就嘗試一下,就試一下,用一隻腳,看看究竟有多癢。表小叔一邊這麼騙著自己,一邊把左腳又塞回了那浴缸尾部的孔裡面,然後啟動了機器,他還長了一個心眼,沒有把手放進兩邊的孔裡面。

但是接下來的癢感卻真的超出了他的底線,他可怕的刷子一下子就動了起來,在他的腋窩和身體兩側和大腿內側搔了起來,表小叔這才暗道不好,居然忘記了還有上半身撓癢,於是就嘗試著坐起來,結果因為一隻腳被鉗在裡面,根本就站不起來,結果砰一下坐回了浴缸裡面,繼續忍受著上半身的撓癢,而這次,還有左腳赤裸的腳掌直接暴露在那刷子之下。

那刷子長長的刷毛少了襪子的阻隔,終於成功的刺入了表小叔的腳趾縫裡面,表小叔沒想到腳上還有這樣的命門,頓時癢到了心尖上,開始尖叫著大笑起來,但是卻沒辦法,他現在雖然雙手上下揮舞著,但是也就躲避一下腋窩裡的撓癢,身體兩側和大腿內側還是被不停的搔著,讓他極為難堪。

興許光腳腳底是癢的實在受不了了,表小叔的右腳開始不停的踏著浴缸的尾部,想要把左腳從裡面抽出來,但是卻不能夠,反而咔嚓一下,把右腳一下踩進了孔裡,這一下可完蛋了,雙腳光溜溜的足底都暴露在了刷子的下邊,表小叔一下子滑進了浴缸的水裡面,強烈的癢感讓他想笑,又喝了一大口水。

表小叔很想掙扎,可是嘴巴里的大笑卻根本不能停止,全都因為他極度敏感的雙腳腳掌現在完全暴露在殘忍的刷子之下了,缺少了襪子的防禦,現在他的敏感神經才真的發揮出了威力,尤其是腳趾縫那裡,幾乎是他的罩門,一下被騷動起來,他感覺天崩地裂,自己的身體似乎就要被癢感給撕碎了一樣。

劇烈的癢感讓表小叔非常後悔,這回真的是自己作死了,明明才從那地獄深淵的折磨中解脫出來,自己居然又把自己送回去,還把自己脫掉襪子的腳掌送了回去,接受那可怕的刷子的撓癢奇刑,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像他這樣的傻瓜了,明知道自己腳底板怕癢居然還禁不住誘惑,迎上去囚禁自己撓癢自己,如果真有這樣的傻瓜,他真的想見見那個傻瓜了。

就在表小叔癢的渾身亂動,手臂亂揮舞,似乎想要求助什麼的時候,突然那足底的刷毛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頓時把這雙溼透的腳掌送上了癢的巔峰,表小叔頓時開始抽搐起來,因為腳底的癢感實在是太劇烈

了,他覺得自己的意志全都被炸的粉碎,自己已經想不了更多額事情了。

可憐的男人,空有一具健壯的肉體,卻只能在此處被禁錮雙腳,狠狠的撓著自己的雙腳的足底和趾縫,更憋屈的是這種奇癢的刑罰還是他自己選擇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洗澡水,智商下降了還是什麼的,總是現在是癢的難受至極,只感覺像是有一隻可怕的癢刑的手,在撕扯著他的靈魂一樣。

終於又過了很久,這機器終於停止了,表小叔的雙腳被放開了,刷子也都收回去了。但是表小叔已經累的根本動不了了,虛脫了,只能躺在浴缸裡面靜靜的休息。他突然想起上次好像也是這樣,自己似乎也是被瘙癢給弄的不可自拔,然後,就發生了那事。

彷彿,再次到了這種癢的難以自持的狀態,再次碰到這熱水的觸感,再次回到這個相似的場景,他才回想起來了關於那天的全部觸感。

還有,那個少年。

那種觸感,依舊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