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至完
第六十一集
日光清淺,透過樟樹漫射進我的小木窗。門前的小溪涓涓流著,時不時有旅遊的情侶興奮而過,也有一些安靜的背影似乎像穿越了四季,揹著包拿著相機捕捉著烏鎮寧謐的聲音。
我笑笑,繼續低頭畫設計稿。筆端停滯不前。我不耐地扔下了筆。雷奕明,已被調回烏鎮跟一個醫療項目。
我自從離開了上海,就每天遊手好閒啃老。風有些冷,我擔心地給雷奕明繫上圍巾。
“你才剛出院,就去診所給別人看病,要是沒看好人家,病人追到家裡來揍你,我可不給你開門。”
雷奕明信誓旦旦:“就衝媽媽這句話,我一定用生命看好每一位病人。”
他跑去接電話,我百無聊賴在報刊亭翻報紙,突然看到一則新聞“TESIRO總裁‘被離職’,珠寶王國如何再續神話?配圖為林子良春風得意的照片。我怔在當場。
雷奕明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喊了我一聲。我淡淡地放下報紙,朝他微笑,拉住他往回走。
走到他診所附近,雷奕明突然要我去給診所看病的小孩買點吃的,他本人則轉身就不見了人影。我不疑有他,沿著青石板,慢慢往回走。
診所內,我正打掃衛生,雷奕明回來後,給我磕頭打招呼,然後站起來,因為這畢竟是公共場所,不能一直跪著,他一直不住偷瞄著我,觀察著我神情,我怕他看到我的擔憂,於是不停地躲避著他的目光。
他突然放下病人的資料,跪在我面前,坦然對我道:“那份報紙我看到了。”
我驚訝道:“你別誤會。”
“媽媽關心爸...前男友是應該的,但媽媽隱瞞我不跟我說,我很傷心,至少過去的媽媽,她讓我感覺到,我是值得她信任的。其實我看了那個報道也很擔心他,不知道他在那邊能不能挺過去。你看,我都沒有辦法忘記的人,又怎麼會讓你去忘記呢?所以,媽媽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我你對他的關心,你的矛盾,你的痛苦,擁有這些複雜情緒的人,才是我崇拜的那個主人。”
“我怕說出來,會傷你的心,畢竟……現在的我們已經和以前不同了。”在我最絕望的時候,雷奕明不眠不休,寸步不離守在我身旁,我要去見蕭亮,他都立馬開車送我去克拉公司找蕭亮。蕭亮不願見我,要保安趕我出去,他憤怒不已,在大堂和蕭亮對打了一架。
他要捨棄他蓬勃向上的事業,帶我回烏鎮,最後陰差陽錯,我較他先回來。可那時,我不想再因自己耽誤他追求幸福的腳步,他值得更好的能全心全意待他的姑娘。
第六十二集
直到有一天,他去山區出診,遭遇嚴重事故,看著他病危的模樣,我徹底崩潰了,媽媽問我:“在你心裡,到底誰更重要?”
我一怔,喃喃道:“雷奕明和蕭亮是不一樣的,我愛蕭亮,但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人不屬於我,他離我太遠了,他顛覆了我所有的過去,讓我原本黯淡的人生髮出光來。他走了,就把所有的光都帶走了。雷奕明他就像空氣,他一直存在在我的周圍,我經常忽略了這種存在,可當有一天我的生活裡沒有他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都在依賴他。人如果離開了光還可以活下去,但如果離開了空氣……”
我看著還在病床上昏睡的雷奕明,含淚繼續道:“可能真的就沒辦法活下去了。”十
年的青梅竹馬,十年的虐戀關係,已經把我和雷奕明撮合成一體,或許我不能從他那裡得到男歡女愛,愛情滋潤,但是他已經成了我身體不可或缺的部分,無論從肉體還是精神,他都是我的一部分.齊宇經常會發郵件給我,報告蕭亮的動態,我會點開看,但看完即刪,從不回。根據董事長的遺囑,蕭亮繼承他股份的60%,林子良繼承20%,他兩任妻子分別是10%。蕭亮為新任董事長,但他卻一蹶不振,不理公司事務。林子良因董事長的過世而瘋狂報復,作惡多端的葉琪被他以綁架罪與經濟詐騙罪送進了監獄,也算惡人自有惡人磨。但他將董事長病發歸罪於我與蕭亮,聯合一直蠢蠢欲動勾搭他的韋雪兒說服股東成為新一任執行總裁,從此掌握實權。蕭亮在董事長死後一蹶不振,他媽媽本被齊宇說服參加他的婚禮,最終卻趕來參加了董事長的葬禮。
後來,他媽媽一直陪著他。米朵,回來吧,蕭總依然愛你!我黯然地刪掉郵件,關了電腦.
第六十三集
我對蕭亮的傷害已經彌補不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去打擾他。更何況現在的我哪裡有能力去幫他,以前我還想當一個珠寶設計師,可是現在拿起筆,腦袋裡只剩下一張白紙,所有的靈感都早已消失。
這也是對我當初貪心的報復吧。本身明明是一個大胖子、大丑女,卻還要去染指不屬於我的男人。
我痛苦伏在桌上,悄然而入的雷奕明跪下抱住我的腰腿:“媽媽,相信我,靈感不會消失,等你走出這個心結,你會把它重新找回來的。”噩夢紛至沓來。
天色漸晚,我穿著兔子裝在大堂門口派傳單,透過兔子的透明眼睛,我悲傷地看著門口,蕭亮還沒出來。我該怎麼和他解釋,話已經說過千百遍,可他還是不願相信我。夜已深。蕭亮疲乏地從門口出來。
我攔住他的去路,慢慢把頭套脫下,哀傷地看著蕭亮。“蕭亮……我一直在等你。”他陰沉地打量著我的裝束,我怯怯地看了看身上的兔子裝。
“我、我怕你不願意見我,所以……”兩個保安衝上來,忙要把我帶出去。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第一次趕我出去了,每次剛走進大堂,他們就把我趕出去。迫於無奈,我才選擇這種喬裝的方式,希望能有機會當面向蕭亮解釋一切。蕭亮打斷保安:“行了,我自己來處理。”
隨即,轉頭又看向我,道:“你這麼辛辛苦苦守在樓下,到底要幹什麼?如果是要說道歉的話,那就不必了。”我從懷裡掏出信封遞給蕭亮,無奈地苦笑:“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天你收到的是雷奕明給我的信,後來我又在護士手裡找回了信件。”
蕭亮不屑盯著我:“都已經到現在了,你給我看這些還有用嗎?”
“雖然現在到你手上已經晚了,但是它至少可以證明我沒有騙你,我當初是真的想要跟你坦白的!蕭亮,你看一下,求求你看一下!”
“好,既然你這麼堅持,把信給我。”我頓時眼神一亮,連忙把信件遞給他。
誰知道他接過信,猛然就撕碎,往空中一揚。夜風洶湧,紙片紛紛飄亂,我失神地看著碎裂的紙片。心也似乎隨之碎裂,隨風消逝。
他一把推開我,冷冷地朝向門口走去。一直在車裡等候的雷奕明看不下,狠狠一拳揍在蕭亮
臉上:“你怎麼能這麼對米朵!她有多傷心你看不出來嗎?”
蕭亮想也沒想地回打雷奕明一拳:“這一拳應該我給你,舔我雞巴的賤貨!”突然蕭亮吼道:“這個賤貨我也不要了,你要就拿去!”我驚呆了,失聲痛哭。雷奕明不可置信地看著蕭亮,憤怒地抓住他的領子:“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怎麼能這麼傷害媽媽?”
蕭亮陰冷:“你不是崇拜她嗎?我把米朵送給你了,你拿去吧。這麼大的一份厚禮,你應該很高興吧。可惜你不敢和她有那種關係,你在我們面前就是一條狗.”
雷奕明氣得又想去揍蕭亮,蕭亮格住他的手臂,他大步離開,雷奕明愣在原地,我卻突然反應過來,哭著跟著蕭亮跑了出去。
齊宇正開車出來接他,蕭亮拉開車門,鑽了進去。“蕭亮,別走。”
我追上去。終於等到了機會見他,怎麼還可以讓他帶著對我的恨意離開呢?
齊宇憐憫地看著我,硬著頭皮慢慢啟動車子,我跌跌撞撞跟上車,不停地拍打著車門,邊哭邊跑:“等一等,蕭亮,蕭亮!別走!”但不小心,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米朵,快站起來,不然蕭亮走了,你再也見不到他了,我咬緊牙關努力爬起,但崴腳後的我只能艱難往前爬著。車突然停下。
我重新燃起希望,狼狽地看著蕭亮,慌亂地說:“蕭亮,對不起,我因車禍整過容,但我從不是刻意為了接近你而整容騙你,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可以嗎?就算你把我當成陌生人也沒關係,我們……我們還可以重新認識,我可以重新接近你,這一次,我就不是那個騙你的米朵了……”
“住嘴。我不准你提那個名字。”
“好,我不提,那你就叫我米美麗好了,反正我本來也是這個名字。蕭亮,如果你還是那麼討厭我,我可以每天只見你一次,就像現在,我等在你下班的路上,然後在遠處看看你,等什麼時候你不再討厭我了,我再靠近你一點。這樣的話,你總有一天會重新適應我的……”我慌亂地說。
他冷笑一聲,打斷了我的話:“你這麼快就把葉琪給忘了嗎?她也曾經像你一樣求過我,甚至比你更卑微,可我是怎麼拒絕她的,你應該也很清楚吧?”我受傷地低下了頭。
“在我眼裡,你比她還要討厭一百倍。你覺得,我還有可能原諒你嗎?”他說完,轉身上車離開。我一拐一瘸地追著車跑出兩步,卻又吃痛,只能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蕭亮,對不起,可我是多麼愛你,你知道嗎?我睜開眼睛,睡意全無。夢中淚漬未乾透,我手指輕觸,傳入心底的是一片寒心的涼。
自從告別上海後,這場訣別無數次侵入我的夢。一宿的夢,一宿的淚。
第六十四集
雷奕明擔心我沉溺過往,週日下午找藉口把我帶回了老校園。“你知道嗎?在你那次在廢棄工廠失蹤的時候,我發瘋一般,找了高雯,找了葉琪."“這不是以前學校的後院嗎?因為偏僻,你剛轉學過來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偷偷躲在這裡。”
雷奕明似乎看穿我的心事,要我進去看看。我猶豫:“後院裡,我們一起環抱的大樹也被移走了。我聽說被連根拔起的時候,它的根莖太多,地上露出一個巨大的坑。如果樹也是有感情的話,它該有多疼。我們還是別進去看了,沒有
看到,一切就還是我們心裡的樣子。”
雷奕明拉住我的手往前走:“我就知道你不敢面對,來,就當陪我看看。”
我只好跟上,舊時的草木,曾經的鍛鍊器材,還有那一棵盤根錯枝的老樹,我驚訝地捂住嘴:“那是……雷奕明,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我好像看到那棵被拔掉的大樹了,你也能看到嗎?”
雷奕明笑:“媽媽,我只記得小時候被人欺負的時候,你站出來,在這棵樹下,把我從一大幫男生的威脅下救出來。那時候,你的笑容好像是會發光的。”
“好漢不提當年勇,我還記得你冒著被摔斷腿的危險爬上去刻我們倆的名字呢,不知道還在不在,我找找。”我抬頭尋找著,雷奕明連忙指著一個位置,米美麗,雷奕明,三字對三字,工工整整。
我愣住了。雷奕明得意地說:“你看看,是我的字跡吧?所以啊,別說過去再也回不來了,過去的一切都還在這裡,什麼都沒有改變,所以不要害怕去面對。”
“你刻完名字,躺在病床上養傷的時候,我一個人來這裡玩兒,我爬上去,在我們的名字後面,又加了一行字。”在雷奕明和米美麗後面還加了一句話,“永遠在一起”。
雷奕明笑了,嘆氣:“你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棵相似的樹,準備了好幾天以假亂真的計劃,還是被你發現了。不過,能夠找回來一句我差點錯過的話,我很開心。”
“雷奕明謝謝你,又在想辦法讓我站起來,已經過去的東西,就讓它留在回憶裡好了。”
雷奕明說:“過去不就是在這裡嗎?只要我們心裡還有它,它就永遠存在。時過境遷並不意味著消失,遺忘才是。媽媽,人的回憶是有力量的,它可以穿越時空。相信記憶的力量,勇敢地走下去吧,一切都在你的心裡存在著,你什麼都不曾失去。”穿越時空?頭腦的某處似乎注入一束清明的光,照亮進入閉塞的靈感區。我感動地靠在雷奕明的肩上。綠葉幽然落下,我伸手,它穩穩落在我掌中。穿越時空!
正準備去小診所給雷奕明送飯,開門即見數月不見的沈東軍。我愣住了。他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我回過神來,尷尬地問他為什麼過來了。“過去幾個月了,你休息得也應該差不多了,和我一起回去吧,我想聘請你做我們新品牌的首席設計師。”
首席設計師,任務艱鉅,我怎能擔當?我早失去設計靈感,直到近日和雷奕明去了一趟舊日的學校,才稍微有些靈感,可這些遠遠不夠!
“我一向相信我的眼光,所以我才會推了所有工作來到這裡找你,工作能力上,你出任何問題,我來給你擔當全部的責任,除非……你還有其他擔心。”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最真實的情況:“我……我不想回去面對蕭亮,我不再去打擾他的世界,我也不想再面對過去的事情。為了走出過去的陰影,我已經很辛苦了。”
沈東軍正色:“逃避能解決問題嗎?如果蕭董事長還在,他會期望你在這邊躲著嗎?現在TESIRO面臨危機,林子良為了贏得股東的支持,讓出了不少利益;蕭亮被逐出了TESIRO。我們需要發展一個新品牌重新振作起來。”
我愧疚地低下頭,難以回答。這時,雷奕明突然從外面走來道:“她願意。”沈東軍打量著他,放心地離開了
。
我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他拉我到一旁,語重心長:“媽媽你該去面對了……有的事情遲早會到。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不去面對呢?”
“你不是說過不會逼著我做決定了嗎?”
“媽媽,當初我執意讓你離開上海,是想讓你恢復過來。可是人是有惰性的,一旦在一個舒坦的環境裡待久了,就會忘記自己的夢想,忘記要為了夢想去奮鬥,我不希望你變成這樣。”
我依舊是底氣不足的倔強:“不,我不願意離開這裡。”
“我明天會申請醫院結束我的醫療援助期,如果你不肯走,那我只好一個人回去了。”……
第六十五集
烏鎮的水鄉風光漸行漸遠,爸媽的身影在後視鏡中也漸漸消失。我惱怒地瞪著駕駛座上的雷奕明:“我還沒有吃夠那個肘子,還有爸爸做的那個……而且,就算到了上海,我也會跑回來的。”
“你說真的?”
“當然,千真萬確!”雷奕明一個轉彎,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你要幹嗎?”他酷酷地看著我:“你不是要回去嗎?現在還沒有開太遠,你有本事現在就走。”我看了看高速公路上的荒涼的天色,猶豫了。
他失落:“既然我沒有辦法讓媽媽心甘情願地回去,這樣強行帶走也挺沒有意思的,你走吧,我是一個人來這裡的,我一個人回去。”
我心軟了,拉住他的手:“雷奕明,你不會真生氣了吧?我和你在一起那麼開心,你為什麼一定要帶我回去,非得要把我推到別的男人身邊去呢?”
他認真地看著我:“不是推開媽媽,而是陪你一起去面對。如果你邁不過蕭亮這個坎,你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他的陰影裡,不管你在我的身邊笑得多麼開心,你的笑容裡總有一處陰影存在,它讓我為你難受。媽媽,勇敢一點好嗎?為了我,也為了讓你的爸媽真正地放心。”我看著雷奕明,點了點頭。
如果此次回去能驅散那一絲陰影,那真是不虛此行。但我最怕希望成空啊。剛回來就被安排去參與TESIRO的會議,會議室內掛著橫幅:“慶祝TESIRO公司副線品牌(DESTAIME)成立!”我輕輕推門而入。
所有與會人員一臉驚詫,我與沈東軍對視一眼,走到臺上,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我不敢看向蕭亮,但我能想象到他的震驚與意外。
果然,他會後就找上沈東軍要辭退我,但沈東軍總是能輕易說服別人,我沒刻意避開他們的爭執,向他報告我的入職登記已辦妥。
突然孫菲菲推門而入,看見我很是意外,但旋即臉色恢復了自然。她又親熱又似埋怨地看著蕭亮:“米朵回來,你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
蕭亮疲憊地閉上眼睛道:“你不應該回來的。”我低頭沉默。
沈東軍狐狸一般的眼打量了我們三人,隨即解釋道是他自己去烏鎮把我找回來,擔任新品牌的設計師。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現在只是公事公談。孫菲菲朝他點點頭。
其實很早就聽說蕭亮之前給孫菲菲擔任過一段助理,陪她見客戶、應酬。但後來沈東軍不忍林子良獨佔克拉公司為非作歹,於是又決定拉蕭亮回克拉公司,而蕭亮也想守住董事長拼搏下來的事業。
孫菲菲對蕭亮本來就餘情未忘,更何況他又與我徹底分手了呢。所以現在一直在牽扯不清。沈東軍怕此事對我心理造
成影響,特地給我開了一場“政治課”。“你還在意蕭亮嗎?”
我心緒複雜:“我……我要是說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假話,但這種在意與感情無關。經歷過那些事以後,我見到他已經不是當初那種心情了,可是我沒辦法完全屏蔽掉他的眼睛。一看見他,我就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我原先建好的防線一下就被瓦解了。”
“你可以被瓦解,但在瓦解之前,你要想清楚,你回來克拉公司的身份到底是什麼,是一名珠寶設計師,還是蕭亮的前女友。”
我明悟而堅定道:“我是一名珠寶設計師。”閒扯了幾句,他道要請我吃飯,我忙拒絕,說晚上得給雷奕明做飯,真實情況是每天雷奕明都會做好飯菜等我這個主人回去。
他打趣著:“你趕緊回去吧,估計他現在心裡肯定七上八下的,畢竟他的女人現在可是和他的情敵在同一個公司上班啊。”
我白了他一眼:“不許你取笑他,雷奕明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呢。”
“你們倆好好的,千萬別分手,別讓他再來動搖高雯。”
“看來你對高雯很在意嘛,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覺得你是個正常男人。”沈東軍當然不會知道雷奕明和我是虐戀關係,甚至高雯也是主人角色.平日的沈東軍精明又強勢,同時又讓人捉摸不透。他是蕭振東一手培養的人才,一直跟隨他左右,更奇怪的是林子良是他手把手帶入職場,按理來說,關係很好,但他選擇與蕭亮站統一陣線實在讓我有些詫異。
"好了,你趕緊回家找你的雷奕明吧,我也得去見那個難搞的女人了。”祝你好運!我笑笑,轉身離開。
雷奕明跪著輕輕給我做著頭部按摩,問蕭亮與我的見面如何。我念在他情緒低落的分兒上一一交代。於是,我們回上海的第一天就這麼平靜而崎嶇地度過了。
翌日,我去設計部報到的時候,一些同事議論紛紛,拿著過去的事情對我指指點點。我沒有避諱,磊落地向他們做了一番簡短的自我介紹後,蕭亮突然把我叫進了辦公室。可誰知道孫菲菲的父親已在他的新辦公室了。
“我們這樣的家庭,大都是家族聯姻,哪個不是看著對方的門第決定兒女的婚姻大事?在這一點上,我女兒絕對不比任何人差。你可以利用我們孫家的財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不許辜負我的女兒,否則的話,我會讓你和你爸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果然財大就敢氣粗。那蕭亮呢,他會怎麼回答?我耳朵貼在門口,迫不及待想聽到他的回覆。
“我根本沒有想過要讓她參與這個項目,我現在巴不得讓她離開。”我心中一痛,倉皇地離開。那我是不是該如他所願?下午,我抱著一沓資料從會議室出去,一份文件被風吹走,我勉強蹲下去撿,抬頭時,林子良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這個樣子,倒真像是剛來公司的時候那個打雜的花瓶。我現在真後悔當初讓你進來。”他當然後悔,因為現在公司只有我知道他的秘密。如果我揭露了他的秘密,他將一無所有。
我站起來,無所謂地笑道:“謝謝林總誇獎,不知道林總現在當總裁還當得順心嗎?”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告訴你,現在這個公司,有些話,你不可以亂說。你要看清楚,已經沒有人會在這個公司護著你了。”
“每個人都在每
個人的位置上,原本就不該有人護著我。不過林總的威脅恐怕對我沒有什麼作用,畢竟,在我們兩個之間,我才是握著對方把柄的那個人。林總,回到你應該去的位置,不要讓蕭伯伯失望。”
第六十六集
他向前一步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摔倒在地,文件掉落滿地,他惡狠狠地看著我:“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不是要去曝出我的秘密嗎?我不在乎,你儘管去說,大不了到時候魚死網破,我拼了這條命都不會放過你們。”
“有錯也是我的錯,你恨我就衝我來,為什麼要趁機害蕭亮?”
“你不要著急,如果那天真的來了,我第一個除掉的就是你,然後再讓他下來陪你。”他一腳踩上掉落在地的文件,囂張地離開。
我無語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手握重權後的林子良會越來越囂張。可他對蕭董事長的敬愛明明也是真心實意啊,難道他走入極端,以為我與蕭亮是害死董事長的罪魁禍首?
我把“穿越時空”的設計稿遞給蕭亮,正準備離開時,蕭亮邊看稿邊道:“稿子我還沒看完,誰準你離開的?”我看了下手錶,已經七點多了。
蕭亮另有深意地打斷:“在必要的情況下,公司有權要求下屬適當延長工作時間。你不會是離開得太久,所以把這些該記住的全都給忘了吧?”我突然回憶起那時候和他一起深夜加班的情況,我有些惆悵。
他突然問我是否記得“星”系列的設計理念。我艱難地開口:“‘星’系列是……是用星星來象徵……象徵自己愛的人,蕭總,要不我給您一份完整的報告吧,我口頭上說不清楚。”我不敢再說下去,回憶太傷,傷人傷己。
蕭亮痛苦地看著我:“看樣子,你是把自己曾經設計過的東西全忘了。那好,我問一個不是你設計的,My Queen,你還記得嗎?”
我們就這樣默默對視著,不知過了多久,我強忍著淚,避開了他的目光:“對,我已經把它們全忘了。因為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再也不會去打擾他。”
“你答應過那個人的事多了,為什麼偏偏只有這一件做到了呢?”他目光霍霍地看著我。我啞口無言,轉身欲走。“我叫你留下!”
我強裝平靜,慌亂地離開:“對不起,我男朋友還在家裡等我。”
拎起包,雷奕明已在公司樓下等候多時,正要上車離開時,突然發現雷奕明正與尾隨而來的蕭亮對峙著,我有些難受,逃避開蕭亮掃過來的目光,拉起雷奕明的手:“走啊,你不是說餓了嗎?”他默默地發動汽車,突然又道:“把安全帶繫上。”
“哦。”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笑笑,繫好安全帶,不敢回看後視鏡中蕭亮的表情。
沒有心情做飯,晚上直接去路邊攤吃的烤串。我越想越氣憤,狠狠一拍桌子:“你說,蕭亮他憑什麼故意為難我?當初我都是為了幫他才回來的,他這不是明擺著恩將仇報嗎?”
雷奕明也起勁:“就是,一個男的怎麼能這麼小心眼兒呢?他也太不夠意思了!”
我狠狠咬下串串上的肉:“我看他豈止是小心眼,他簡直就是公私不分!就算我跟他以前有過節,我不也是一樣要忍著嗎?什麼時候因為看他不順眼就扔掉工作了?”
“說得對,他不還是公司領導嗎,覺悟還不如你一個小職員呢!像你這麼優秀的設計師,他想上門
求你還得排隊呢,排隊咱也不能答應他!”
因為雷奕明的順勢利導,怒氣突然消失無蹤,我感動道:“你怎麼不擔憂我失業後,要承擔起養我的重任啊。”
他鄭重地拿出錢包往我面前一放:“密碼是你生日,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雖然我不贊成你放棄夢想,但也不希望你一直都這麼辛苦。以後有我給你做後盾,你就把這份工作當成一個愛好,想幹就幹,不想幹拉倒,誰的面子也不給!”
我失笑,儘管目前接受不了家庭主婦的命運,但女人大抵如此,聽到男人說養自己時,會竊喜,會得意,那怕不是正常的夫妻,你虐戀的主奴,因為這一份未知的承諾也代表著一種認可。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以後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花錢敗家。怎麼樣?
雷奕明一拍桌子:“成交!”兩人都笑了。
因為蕭亮,我萌生了辭職的念頭,沈東軍不同意,蕭亮沒轍,只得跑來我樓下當說客。
回家,蕭亮突然在樓下等著。“如果真的是我想錯了,那我跟你道歉。”
我有些心軟,臉上卻很快又恢復了冷淡:“你等在這兒,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件事吧?”
他彆扭道:“咳咳,是沈總讓我過來找你的,他叫你立刻回公司。”我沒有聽,繼續往上走。
蕭亮提高聲音:“沈總說如果你不回去,那就會連我也一起辭掉。”
我一怔,停住了腳步。“難道你想讓我也跟著你一起丟掉工作嗎?”
我遲疑片刻,掏出手機:“那我自己和沈東軍說。”
蕭亮奪下我的手機,道歉,但旋即又怕我誤會一樣,又連忙道:“跟你道歉不是為了要留住你,更不是因為我心裡想讓你回來,而是……而是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你了,就算你再回到公司,也不會再帶給我任何影響的。”
我有些落寞,但依舊平靜如初:“那……你就更不用再把我招回去了,比我優秀的設計師有很多,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可現在能真心幫我的只有你。你不是想彌補以前給我造成的傷害嗎?我需要你幫我拿回TESIRO公司。”我轉身,定定地看著他。他使出了殺手鐧,一招中的。我很快就屈服了。
最終還是決定留在公司,雷奕明對我反覆無常表示很無語,但二十多年的相處,他唯有無條件支持我。
早晨上班時,蕭亮恰巧也從辦公室走出來,兩人均一怔,於是我迅速別開了眼神,畢竟昨天還說要離開,今天又屁顛屁顛跑回了公司。
他反倒一臉平靜,互道早安之後,我正要離開,突然孫菲菲叫住我,要借我幾天做助理。我茫然,雖然我在克拉公司是助理起家,可是現在TESIRO不是正缺設計師嗎?
孫菲菲一直纏著蕭亮,她之所以要我做助理應該也是源於私心吧。蕭亮很利落地拒絕。孫菲菲尷尬地笑:“你這是什麼意思?區區一個設計師,你不會不捨得借給我吧?”
“你也知道米朵是一名設計師,她不是一個助理。”我頓時有些感動。
孫菲菲不悅道:“可我畢竟也是公司的股東,難道連調用一個職員的權力都沒有嗎?”蕭亮思索片刻後,把她單獨叫去了辦公室。
我有些惆悵,蕭亮從來不是受人威脅的人,當年董事長逼他與我分手,他竟然捨棄了克拉公司,追到了韓國。現在,更何況董事長在生命最後那一刻要保住的是
蕭亮的幸福。
因為孫家的撤資,我自覺肩上壓力更重。我望著萬家燈火輝煌的城市夜空,放下雷奕明的電話。煩惱的心情加上連日的加班,頭突然難受得緊。
正在這時,蕭亮經過我辦公室,遲疑片刻,問我我怎麼還在加班。我意外,忙站起身,誰知頭腦更加暈眩,他連忙上前攙扶住我,我不自在地鬆開蕭亮:“可能是看久了資料,有點兒頭暈。”
蕭亮彆扭道:“你的設計都已經通過了,忙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吧,別傷到身體。”他欲轉身離開。
我試探地問:“聽說,公司在融資方面似乎出了什麼問題,消息是真的嗎?”
“你現在是在擔心我嗎?”我情緒複雜:“我們是一個集體,我當然關心公司的情況。”
蕭亮轉過身,定定地看著我:“那你這麼拼命,也是因為關心公司的情況嗎?”
我不敢面對蕭亮直勾勾的目光,低下頭道:“當然。”
他的眸子突然蘊含了萬千深情,低聲道:“那如果我說,我最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公司呢?”不要在這個時候動搖我的心情,蕭亮,我現在只想好好幫你保住公司。因為緊張,我身體更為痛苦虛弱。他欲繼續傾訴情緒,我體力不支,虛弱地倒了下去。他一個閃身抱住我,焦急地問我怎麼回事。
我勉強睜開眼道:“沒事兒,我……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雖然想努力站起來,可現在的狀態只能讓我虛弱地靠在他懷裡,蕭亮心疼地撫摸著我的頭髮,我想抗拒,可眼前的一切慢慢變得迷濛而模糊。好累。我在暌違已久的懷抱著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雷奕明光著趴在床下,蜷縮成了一團靠向我。這傻瓜,怎麼不蓋被子?我輕輕掀起棉被蓋在他身上,自己準備下床。雷奕明突然驚醒了。
我向他解釋道我是因為加班比較勞累,他打斷我:“難道幫他保住公司就那麼重要嗎?讓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在乎了?”
我一怔,繼而愧疚地辯解:“我答應過董事長要幫他……”他不罷休地追視著我:“除此以外呢,難道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嗎?”
我支吾道:“蕭亮是不會再打擾我的。”
"但我想要一個保證。”
我疑惑:“什麼保證?”
他從懷裡掏出錢包,把一張小紙條遞給我:“它現在還有用嗎?”上次我要辭職,雷奕明次日就找了一大堆招聘報紙給我,後來我被蕭亮說服又放棄了辭職的念頭。愧疚之下,我寫了一張紙條給他,“我答應你”。無論何時何地,他的何種要求我都會無條件答應他。
我愕然:“當然有用,你有什麼要讓我答應的?”他沉默許久後:“我要媽媽答應嫁給我。”
我頓時愣住了,驚訝地望著雷奕明。他揚起紙條,焦急道:“現在,你可以答應我了。”
我遲疑片刻。從雷奕明手中扯過那張紙條,把它撕碎,扔進了垃圾桶。“不需要用它,我答應你。”
雷奕明意外,結結巴巴道:“你、你說什麼?”
“我說不需要用這張紙條,也不用任何人強求我,我,米美麗答應嫁給你,雷奕明。”他一臉震驚。"你雖然是奴,不配和我做愛,但是我會愛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我願意嫁給你,那怕你不能給我男人一樣的愛,但是嫁給你,我不會後悔."蕭亮拒絕了孫家聯姻的要求後,接連等著他的是一系
列的質疑與發難。在月度會議中,已是執行總裁的林子良藉故生事,要罷免蕭亮的職位,免除他在本公司內一切權力。除他本人所持有股份外,其餘行動與克拉公司皆無任何聯繫。
蕭亮冷冷道:“我以公司股東的身份,反對林總所做提議。我個人在工作中沒有任何失誤,林總作為總裁無權對我進行罷免。”
沈東軍不滿地看了一眼林子良,支持蕭亮的說法。
林子良得意地笑:“公司股東?且不論經過這次變動,你的股份還能剩下多少,就憑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棄公司利益於不顧,一直害得公司走到了今天這種地步,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留在這兒嗎?你還有資格面對去世的董事長嗎!”
“董事長?看看你現在的嘴臉,你還有什麼資格提我爸?”
“我沒資格?你別忘了是誰讓他失望,是誰把他活活氣死的!你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還有臉讓大家支持你?各位!不管我們之前有過多少分歧,看在我爸曾經帶著你們打下江山的分兒上,我請求你們支持我的決定!”
沈東軍站起身,憤怒道:“別忘了我才是一直跟著董事長的人,他曾經親口囑咐過我輔助蕭亮,蕭總才是董事長選中的繼承人!”一些公司的老股東紛紛選擇了林子良的戰壕,形勢急轉直下。
投票開始後,很多董事均同意撤銷蕭亮職務,林子良得意地看著蕭亮。我推門而入,冷冽道:“我不同意。”
林子良一見我,頓時心慌,忙歇斯底里要保安趕我出去。
我無畏地盯著他:“用不著保安帶,我說完了自己會離開!各位,林子良他根本就不是董事長的親生兒子,他一直都在騙你們!”
我也不願說前因後果,直陳其事。背後的原因就讓他們自己去追究吧。一片譁然驚詫,蕭亮也震驚地看著我。對不起,林子良,我說過我不准你傷害蕭亮。就算你對付我,我也未必會拿出這個籌碼,但你如此欺負蕭亮,絕對不行。
我一直在找一個適當的時機,既然林子良得寸進尺,那就送他下地獄吧。董事長第一次住院時,醫院就驗出了血型問題,但他一直隱瞞,我也不想破壞當時蕭董事長享受天倫之樂的幸福,這個秘密一直被隱瞞於世。但今日……”
我看了一眼蕭亮。林子良打斷我:“她這是在胡說八道!我爸早就已經認可過我了,他會認一個不相干的人當兒子嗎?你這是在汙衊我的身份!”
蕭亮一把抓住林子良,痛心疾首:“跟我說清楚,你一直都在騙我爸嗎?”
林子良氣急敗壞:“我當然沒有騙他,不然他也不會給我留下那麼多遺產!你們合夥氣死了我爸,現在又要來汙衊我,你們……你們簡直是狼子野心!”想混淆視聽?林子良,今天我一定不會輕易罷休。
“我爸不是因為她整容才去世的!他早就知道了米朵整容的事,是因為保護我才一直隱瞞的。爸到去世之前都想成全我們,如果不是你跟葉琪聯手,破壞了那場訂婚典禮,爸是不會受到那些刺激的,他就不會離開!”眾人將驚詫的目光投向我。
林子良繼續力不從心地辯解著:“他人都已經走了,你當然可以隨便編排,不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害得公司頻頻出事,誰又能挽救這家公司,他們的心裡一清二楚!”
“你不是說自己是爸的兒子嗎?那就去跟
我做個血緣證明好了。”一句話,堵得林子良臉色劇變,但他猶外強中乾,色厲內荏:“好啊,我當然會奉陪到底。”他撐到會議散後,心急火燎回到了家。
我與蕭亮也沒有繼續追究,因為他的逃離就是最大的證明。但次日,思源突然告訴我,林子良自首是他誤傷林琪導致失憶入獄了。原來葉琪是他弄傷的,難怪他對葉琪恢復記憶耿耿於懷.
第六十七集
我震驚不已,權欲滔天的林子良怎麼會中途罷手?但思源沒有繼續說原因,我也沒有追問。我望了望克拉公司,林子良的故事終結了,那我也該為另一個故事畫上句點了吧。我該了斷我與蕭亮的感情了。
高雯聽到我要與雷奕明結婚的消息很是震驚。“你要和一個奴結婚?我還真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呢!”
“我們不能作愛,我還可以找別人阿,這不算事情,我們感情好,他能陪我一輩子就好。”
高雯感慨地抱住我:“米朵,沒想到你真的要嫁給他了……”是啊,因為蕭亮,我誤會過她。
因為雷奕明,她怪過我。儘管她自戀、臭美,但她磊落、直率、仗義,反觀我,倒一直在傷害他們,真希望沈東軍就是那個給她幸福的Mr Right。我緊緊地抱住她。
高雯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那我這個阿姨,是不是就沒有機會了?"我平靜道:“誰說的,奴永遠是奴,永遠是我倆的奴。”
雷奕明拉住我,打斷:“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每次你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兒,就總是喜歡用說話來掩飾自己。”
我望著他的眼睛,愧疚地低下了頭:“今天蕭亮找過我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
“不用解釋,我相信媽媽你。”
“就是因為你總是無條件相信我,所以我才更覺得愧疚,總是想做得更好一些去彌補你。”
雷奕明笑著抱著我的腰:“媽媽,哪怕你什麼都不做,只要肯答應嫁給我,能夠和我永遠在一起,媽媽需要那方面的滿足,也是應該的.”
爸媽從烏鎮趕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他們喜氣洋洋,很是滿意這場婚禮。思源也意外地出現在我的婚禮之上。
我心情複雜:“思源姐,你也來了。”
思源自從我與蕭亮出事後,就辭職不見人影了。我很少見她,但今天笑容祥和而真善,與之前的心性大相徑庭。她與林子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米朵,恭喜你。”我感激地點點頭,有些不自在,畢竟林子良被揭穿是因為我,間接來說,我是破壞幸福的劊子手。
“我現在還在等著子良呢,跟我們的孩子一起。”思源幸福地摸著凸起的腹部。天,他們有小孩了!怪不得林子良會放棄繼續作惡,新降臨的生命總歸會洗滌一些過去的罪惡。
“思源姐,你懷孕了!”她幸福地點點頭。
這時,高雯提醒我到了攝影留念的時間了。“米朵,也許我是從一出生就這麼漂亮,但你是自己活成這麼漂亮的,我羨慕你,也祝福你。”她突然一本正經地道。我笑了笑。
攝影師拿著相機問我與雷奕明的朋友是否都來齊了?
高雯也問:“米朵,沒有其他的人要來看你嗎?”我腳步一頓,掩飾著搖搖頭,但到底還是分心了,攝影師提醒我好幾次看鏡頭,我都遊離在外。
雷奕明失落地看著我,我心中一驚,忙面對
鏡頭,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攝影完畢後,我難受地捂著心口,走入安靜的小隔間裡,沒想到雷奕明竟然跟上來。
他看出了我的情緒,我愧疚不已,又傷害了他吧。我就是這麼蠢,連掩飾情緒都不會。米朵,你怎麼老是這樣傷害著你周圍的人呢?
雷奕明深吸一口氣,溫柔地親吻我的手背:“媽媽,你知道嗎?按照禮節,新郎和新娘是不能在結婚前見面的。我既然來見你,就是做好了一切不好的準備。”
我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亮要走了,離開這裡去韓國。”我怔住了。雷奕明艱難道:“而且他這一走……永遠都不會再回來。”蕭亮要離開?是因為我與雷奕明結婚的消息嗎?那克拉公司怎麼辦?我心神不定,焦慮不已。
“如果你要去找他,現在趕到機場還來得及。”
“別以為我做這個決定很容易,看著你穿著婚紗站在我面前,我只要再忍一忍,就可以跟你過一輩子了……可是我不能。媽媽,我還是想把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你,你自己決定吧。”他轉身離開。
我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果然,婚禮儀式開始時,獨獨新郎的他缺席了。
我的手臂放在爸爸的臂彎內,心在瑟瑟發抖。眾人議論紛紛,高雯使勁撥打著電話,但一直只有冰冷的女聲提醒:無法接通。我靜靜地站在過道中央,喧鬧聲離我那麼遠,彷彿隔了幾個世紀。他不來,我就等到他來為止。
這時,教堂的門突然被推開。竟然是一頭是血,衣衫襤褸的蕭亮。
我驚詫不已,難受又失望。“對不起,我還是沒有辦法離開你。”
我木然:“為什麼?為什麼來的人會是你?”蕭亮像孩子一般難過地哽咽:“我不想讓你嫁給別人。”
“不,我要找雷奕明,我要去把他找回來!”我回過神來,提著裙角,匆匆往外跑去。
我不能隨便給他動搖,不然老雷會失望。我一邊慌亂地大叫著雷奕明的名字,一邊到處尋找。但回答我的,都是死寂的心跳。源自於我。雷奕明,你出來,我想和你結婚,永遠和你在一起!
一種終於要失去雷奕明的恐慌攫住我,我舉步維艱。可我不能停下,我要找到他。我找到化妝臺,突然發現雷奕明的信件。
淚水突然不受控制,洶湧噴出,比我的心先於一步作出判斷。他離開了。
“媽媽,我以為我永遠都不會捨得離開你……只要能看到你笑,我就好像看見全世界都變得開朗起來。曾經我以為,只要能留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就能讓你永遠保持那個開心的笑容,我以為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最開心的也不是你能對著我笑,而是那個能讓你笑出來的人,他就在你的身邊陪著你。媽媽,我還是捨不得對你狠下心,只有逃走,我才能放手成全你。從今以後,即使你的世界裡不再有我,至少也還有那個無憂無慮的笑容。只有笑著的你才是最美的,我深深崇拜著那樣的你。”
原來,他早已察覺出我的黯然與惆悵,但我發誓,我不是因為失去蕭亮而那麼痛苦黯然啊。
信紙飄落在地。我喃喃自語,雷奕明,不準走,我不准你走……
我轉過身,正欲繼續尋找雷奕明,蕭亮突然悲傷地站在我身後。他抬手,想擦掉我臉上的淚水。
我狠狠地扇了蕭亮
一個耳光,雙肩顫抖:“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難道這一切還不夠嗎?”
“對不起。可他是一個奴,我才能給你你幸福的人,象男人一樣給你幸福.”
"當初我還是個胖子的時候,你出現在我面前,像對待怪物一樣看待我。後來我變得漂亮了,你又給我希望,然後又把我狠狠地踢開。雷奕明是奴,但是他從沒嫌棄我,你卻又回來讓我再次傷害他。”我歇斯底里吼著,我從不知道我對他的怨氣有那麼重,重到我連吼叫都覺得只發洩了十分之一。
他傷心地看著我,繼續喃喃著對不起。
我絕望:“我恨你,我恨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我寧願我不優秀,不漂亮,我寧願從來沒有得到過你的愛,也不想因為你去傷害一個那麼愛我的奴。但我最恨的還是我自己,我明明知道我錯了,卻還是會一次次地被你動搖,為什麼我就是不能逃開你!”
他再度試探地走近一步,眼神裡的悲傷無可抑制。“蕭亮,我們是不配幸福的,他走了,我們根本就不配在一起!”我推開蕭亮,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雷奕明,我們明明都已經決定牽手一輩子,你怎麼可以就此放棄我?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忘記過去的一切啊。我慢慢地看向自己的手掌,手心裡蕭亮的血與我的淚模糊在一起,倒影出雷奕明的笑臉。
我絕望地跌坐在地。為什麼?
窗外日光正好。咖啡香味氤氳,如果不是因為雷奕明的失蹤,這樣的午後是我一生最渴盼的靜好。我與高雯側著頭看向窗外。“還是沒有找到他嗎?”
我搖搖頭:“找了我們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沒有。”
“那蕭亮呢,聽說他一直都在等你……”
我淡淡一笑:“我是不會再見他的。我明天要去比利時,放下上海的一切,去國外重新開始。”說我逃避也好,說我絕情也罷,沒有釐清自己的感情之前,我不敢再面對這糾纏紛擾的一切。
高雯憂傷道:“上一次你走,是因為沒有辦法面對他,可他至少還是在的,我知道你遲早還會回來。這一次呢?這一次連他都不見了……你還回重新回來嗎?”
“也許吧,等我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們,或者我可以重新面對的時候。”她不捨地看著我。高雯這個姑娘一旦認定了人,就會對人掏心掏肺地好。
我感動又難過地拉住她的手:“雖然我以後不能再經常見到你了,可你身邊已經有沈總了不是嗎?有他在,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
她彆扭地抽回手:“幹嗎說他呀,我寧願用一火車的他來換一個你!”她總是這樣,嘴硬又傲嬌。可我看得出她眼角眉梢的甜蜜。我惆悵地別過頭。
次日,我把行李箱放入出租車的後尾箱,降下窗戶。上海的風溼潤而纏綿,連回憶都似乎散著潮溼的鹹味。不遠處,機場巍巍屹立。長髮繚亂,迷離了我的眸,我喃喃自語。上海,再見。
第六十八集
三年後。沈東軍帶我走上克拉公司設計總監辦公室。我又澀又喜地打量著克拉公司的一切,新舊未變,只是原先熟悉的同事卻換了容顏。物是人非,那他呢?
“我這次把你挖回來可是費了不少力氣,如果你再不答應,我可就要扔下高雯去國外抓你了。”
“高雯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嗎?”沈總寵溺地笑笑:“別提了,懷孕胖了二十
多斤,跟你整容前差不多。”我輕輕失笑,正好,至少我們之中有這麼一對替代我們狠狠幸福著。
他在設計部外停住腳步,要我先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再開高管會議,正式介紹我的加盟。我轉身欲走,他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你這次回來,難道就沒什麼其他想問的了嗎?”
我艱難地開口:“我都已經聽說了,他在三年以前就去了韓國,這三年……應該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吧?”
他點點頭:“消息倒是挺靈通的。沒錯,他在你離開以後就扔下了所有以前的東西,說是要徹底告別你。怎麼,你就不想再重新把他找回來嗎?”
我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那我先回辦公室了。”我想找他回來,可是他原諒我了嗎?就算原諒我,還愛著我嗎?我可以回答我自己的心,卻無法替他回答。
我走到設計部總監辦公室外,上面的標牌上印著“米美麗”三個字。是啊,我終究還是要以米美麗的身份重新開始上海的一切,包括職場與感情。我遲疑片刻,推門而入。
在我抬頭的瞬間,辦公椅突然轉過來。蕭亮含笑,似乎已等待良久。
我頓時愣住了。他深情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你……你不是已經在三年前離開了嗎?”
“本來是想走,可是後來……還是沒捨得離開這裡。”
我捂住嘴,淚盈於睫。
“我一直都留在這裡等你。”
窗外日光萬道,均勻地映照著這個城市。很久之前的夢突然閃回腦海,蕭亮的臉孔突然清晰無比。原來,這不是一場沒有結局的夢。
後記
一個月後.我和雷奕明婚禮之後.思源,高雯,蕭亮.沈東軍,和一群同事,這幫損友終於鬧完了,我送他們從新房出來出去,打打鬧鬧的,雷鳴似乎喝多了,只有高雯臨走對我壞壞的笑笑.剛才的人聲鼎沸一下子安靜下來,雷奕明坐在沙發上,一直在矛盾,是乖點跪在門口等新娘回來,還是坐在沙發上等,畢竟是自己的婚禮,自己是新郎.當雷奕明正在發楞的時候,我回來了,隨手關上門,鎖上,彷彿雷奕明不存在一樣,打開隨身的大包,然後拿出一個栓狗的項圈,走回廳裡,一屁股坐在雷奕明對面的沙發上.我對著雷奕明微笑說:"可累死你媽媽了,乖兒子."雷奕明站起來,微笑著說:"媽媽,您辛苦了."我仰頭看著他說:"看你站著真彆扭,趕快跪下,爬過來."我的話很溫柔,但是雷奕明知道,這就是命令."雷奕明毫不猶豫跪在地上,爬向仍然穿著婚紗的我.我摸著雷奕明的頭頂,溫柔的說:"乖,是媽媽的好狗,狗就應該跪著,到處爬,你又不是男人,只有你爸爸那樣的男人才配站著."我順從地磕頭回答,"是,媽媽我錯了,我不配在爸爸媽媽面前站著.""恩,乖,賞耳光."我的聲音溫柔,但是手下可不溫柔,我左手一把抓住他我頭髮,猛拉起來,右手給了他兩個響亮的耳光.
然後雙手抓住他休閒襯衣的衣領,順勢一扯,兩下,就把襯衣扯開,扒下來,露出我赤裸的上體.隨手拿起放在一邊的項圈戴在他我脖子上.使勁拉了兩下鏈子,隨後,抬腳踩住他的脖子,踩到地上說:"給媽媽把你的小屁股撅起來."雷奕明高抬起臀部,我伸手一把拉下他我的褲子,裡面沒有內褲,這是事先
我告訴他不要穿內褲的,三下五除二,雷奕明就光溜溜在我的腳下了,我還穿著隆重潔白的婚紗.我的雙手開始迅速地在雷奕明我赤裸地肉體上游走,很快停在他的生殖器上,一隻手粗魯地抓住他的睪丸和陰莖,揉搓把玩.我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和他聊著天:"媽媽這些朋友真是夠賤,剛才還叫你學女人叫床.""他們都是爸爸媽媽的朋友,是高貴的人,是叔叔阿姨,我也不能說什麼,我只是狗."雷奕明謙卑的順著我說,他還被我踩在腳下."呵呵,媽媽就是喜歡你的賤,知道自己是下賤的,守本分,媽媽答應你,只要好好伺候爸爸媽媽,還有你高雯阿姨,做好一條狗,我們一定疼你,好好飼養你.""謝謝媽媽."雷奕明感覺脖子上一鬆,我移開了腳,同時也停止了對他下體地玩弄,脖子被一拉,雷奕明面向我跪好,對著她笑笑."來,張嘴."我命令著,把高根鞋根插進他嘴裡,我連忙含住."乖兒,給媽媽脫鞋,腳疼死了."雷奕明分別叼住兩個鞋根,幫我脫下來.
我拉著鏈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幫媽媽脫光了,媽媽要和你爸爸鴛鴦浴."我探嘴在她腳下,準備用嘴脫下她的襪子."快點用手,你爸爸快來了."李我給了他我一計佛山無影腳.用手就快多了,除去蕾絲的婚紗,裡面只穿了內衣和襪子.我很快在雷奕明的伺候下,如皇帝一樣,不動分毫,就脫光了衣服.敲門聲.我立刻騎到雷奕明背上,說:"駕!"雷奕明馱著我爬向門口室.門打開,蕭亮笑著站在門外.他進來吻了我一下,直接去浴室洗澡了.裡面水霧濛濛,蕭亮赤裸著在蓮蓬下,正揉搓著頭髮,洗去上面的泡沫.我一直駕駛著雷奕明向蕭亮爬去,直到雷奕明頭頂在蕭亮大腿上.蕭亮很自然地劈開雙腿,雷奕明把頭伸到他胯下,水不停撒下來,落在雷奕明頭髮上,雷奕明低著頭在蕭亮胯下呼吸著.我站起,我和蕭亮熱吻著,良久,雷奕明的頭髮被我猛抓起來,拉出蕭亮的胯下,雷奕明抬頭看見我長髮被水拍擊著,溼透了,我拉著雷奕明的頭髮,讓雷奕明跪著仰頭,身體後頃,她劈腿跨在雷奕明臉上,用力抓著雷奕明頭髮不放,將雷奕明的嘴對準自己的胯下,雷奕明不用命令,也知道要張嘴,嘴剛張開,我的陰道里噴射出有力的尿液,射在雷奕明嘴裡冒著泡沫,張大嘴巴,喉嚨在吞嚥著.
我尿著,身體向前,整個陰部壓在雷奕明嘴上,雷奕明含住她我的下面,忘情地用力吸著我她的尿液.蕭亮的手從後面伸出,握住我的兩個乳房,用手指揉搓我的乳頭,我靠在蕭亮的胸膛,回頭熱吻,就這樣,兩個人正在熱吻,表達愛意的時候,雷奕明正在我的胯下喝我的尿,和我下面的嘴接吻.終於尿完了,我翩左腿,從雷奕明臉上下來,將雷奕明的頭髮交到右手,面對蕭亮,把雷奕明的連重新拉到蕭亮胯下."老公,兒子還餓呢,你再喂點給他,""恩."蕭亮抓起自己的陰莖,擼出龜頭,把馬眼對準雷奕明張大的嘴巴,一股黃色的尿液流出來,一瞬間就沒了,雷奕明喝下了,很苦澀."剛進來我就尿過了,沒尿了."蕭亮說."唉,兒子真可憐,都沒吃得了."我說,"要不舔爸爸屁眼吧.""也成,屁
股我還沒洗."蕭亮關掉了水龍頭,拉住我,轉身把屁股對著雷奕明,"老婆,兒子吃我屁眼,我給你塗沐浴液."浴室沒了水聲,只有剩下我一邊被塗沐浴液一邊呻吟的聲音,另外就是雷奕明賣力的舔蕭亮屁眼的聲音.....我騎著雷奕明從浴室出來,前面蕭亮牽著雷奕明,引導雷奕明爬行,我頑皮的唱著小曲,三個人臥室.
我和雷奕明結婚了,不過他永遠不會插入我的身體,有一天我會生下蕭亮的孩子.我忽然想起高雯兩口子,雷奕明真是幸福的奴,兩個爸爸,兩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