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圈養2(一)
第12章羞辱責罰
“宋總,你在自慰嗎?”
宋譯否認三連:“不是,我沒有,我不舒服。”
駱炎亭沒聽進去:“好的,打擾了,你繼續吧。”
他說著就直起了腰板,轉身就要往外走,一幅“我走了你繼續自由發揮”的模樣。但是他還沒走兩步,衣角就被人拽住了,回頭一看,是宋總的手。
宋總在床上坐了起來,他光裸著上半身,手臂隆起的肌肉線條煞是好看。此時他的皮膚上也白裡透著淡淡的粉色,扯著自己衣角的那一隻手指尖泛白,捏的用力又堅定。
與他的動作可以說是毫不相干的,是他的表情。
宋譯冷著一張臉,彷彿下一秒就能坐在辦公室繼續敲鍵盤,可是他的嘴裡卻吐出了兩個字:“幫我。”
駱炎亭挑眉,他的腳步停滯了,但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宋總是在求我,還是在命令我?”
“……”
他繼續說:“合同上,我作為軟件開發工程師,只需要為公司的產品實現負責,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範圍之內。”
欲擒故縱是給他玩明白了。
宋譯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楚得很。駱炎亭玩的把戲,早在他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都玩過了。
別人那是明知故問,但他是明知故上。
不為什麼,就因為他剛才在這裡自慰了三十多分鐘,直到駱炎亭開燈進來,身體都絲毫沒有想要射精的念頭。
他把經常去的黃色視頻網站翻了個遍,又去馭望看了看駱炎亭以前發的照片。
他甚至把駱炎亭的枕頭奪了過來,把臉埋進枕套上散發的淡淡的雪松香氣裡,回憶著上週末的那次調教,也都只是讓他的陰莖更硬了一點,卻總是臨門一腳,快感不上不下的,吊得人難受。
他嘴裡雖然嫌棄駱炎亭配不上他,但是身體是誠實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爽過了,身體的快感閾值驟然提高,已經不是簡單的擼兩把就能再次到達頂峰了。
獲得快樂的路上,少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駱炎亭現在不配成為和張浩鈞相提並論的主人,但配得上這個讓他快樂的工具人。
宋譯抬起了高傲的頭顱,嘴裡吐出了冷冰冰的話:“在求你。”
“宋總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求人。”
看宋譯並不打算鬆口,駱炎亭也不想讓對話僵持下去,他知道訓犬不急於一時半會,牢牢把握住小狗的心理才是成功的一半。
“我們打個賭吧。”
“什麼?”
駱炎亭湊近了宋譯的臉,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四目相對:“就賭我不用任何調教道具,也能讓你爽的哭爹喊娘,如何?前提是接下來的時間裡,你要聽我的話。”
宋譯問:“賭注是什麼?”
“你贏了,我就包了你住在這裡期間的三餐;我贏了,你就答應在這剩下的時間裡做我的狗,被我圈養,如何?”
宋譯的心怦怦直跳,他見識過駱炎亭的手段,他知道有超過一半的幾率自己會輸。
但他要是拒絕了,就說明他賭不起、不敢賭,這一場dom和sub的博弈的遊戲裡,他一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宋譯問:“怎麼,你是想和我做愛嗎?”
駱炎亭笑:“不。”
宋譯抿唇,他竟然感到有些許的不高興,彷彿是自身的魅力被人否定了一般。
他的回答是:“好,我賭。”
*好好再一次被關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是他被關在了臥室的房門之外。他立在臥室的門口側
耳細聽,屋內裡邊不斷傳出兩腳獸的對話聲和母貓發春似的叫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貓貓之間的交尾,多半都是兇殘的。公貓會用牙咬住母貓的後頸肉,以防止母貓逃走,此刻好好覺得,屋內的新來兩腳獸和他爹一定也是在做類似的事情。
他扒拉著門,貓爪在木門上發出“劃拉劃拉”的聲音,卻沒能引起屋裡任何人的注意。
*“……我不穿。”
“我們剛才說好了,接下來你要聽我的話。”
“你說過你不會用任何道具。”
“我說的是調教道具,這個……”駱炎亭拿起剛剛找到了拆封的長筒黑色絲襪,“只能是算情趣內衣。”
很難不懷疑這是駱炎亭的計謀。
宋譯皺眉,試圖用自己的威嚴來控場:“你在耍我。”
駱炎亭卻彷彿沒有讀懂宋譯周圍的空氣,說:“你要是不穿,那就是默認我贏。”他掀開被子,在宋譯想要遮掩自己下半身之前先行一步握住了他的性器,就見宋譯的陰莖青筋虯露,此時已經漲成了粉紫色,頂上的鈴口還在往外冒水。
“小狗乖,”他側身在宋譯耳邊說,“就這一次。”
絲襪的質地很順滑,甚至還有混紡的銀絲,在日光燈的照耀下折射著細閃。絲襪從宋譯的腳尖套了上去,半透明的黑絲包裹著他的足弓、腳踝,往上是白皙細長的小腿……
駱炎亭的動作很慢,彷彿是要讓宋譯仔仔細細地記著他人生第一次穿上黑絲的樣子。
絲襪繞過膝蓋繼續往上套去,宋譯吞嚥了一口唾液,因為他已經在擺在臥室的全身鏡裡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不要。”
宋譯把額頭靠在駱炎亭的肩膀上,貓在他的肩窩裡,小聲吐出兩個字。
駱炎亭揉了揉他的頭,說:“你很好看。”
女用的絲襪並沒有給翹起的陰莖留下任何多餘的布料,黑絲終於套到了宋譯腰部以下時,他的性器被迫保持直立的狀態,緊緊地貼在了小腹上。他偷偷看了一眼鏡子,鈴口溢出的液體更多了,很快就打溼了絲襪和恥毛。
宋譯羞紅了臉。
“躺下。”
他乖乖照做,駱炎亭去關掉了臥室的日光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床頭燈能讓他們勉強看清對方的動作。
“好狗狗。”
駱炎亭跨坐在宋譯的身上,用雙臂把他圈在自己和床之間。倆人的臉只有一個拳頭這麼遠的距離,他們凝視著對方,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他們的胯部貼在了一起,宋譯能夠感受有什麼硬硬的東西也在戳著他的陰莖和陰囊,但是從他的神情上卻看不出來一點情動的變化。
“宋總,你現在的樣子可比在會議室裡被按摩棒操的時候都好看。”
駱炎亭的一隻手從他的肩頸拂過了前胸,挑逗了兩下凸起的乳頭,略過了腹部往下探去,大手包裹住了黑絲和他的陰莖,開始激烈地摩擦起來。
“不!……不要……”
絲襪摩擦著最敏感的地方,那種感覺既是快樂,又是折磨。這是龜頭責的方法之一,不需要任何道具,只需要一條絲襪、足夠的潤滑和有技巧的雙手,光是靠摩擦,就能夠讓男人激烈地掙扎,直到哭泣求饒。
宋譯激烈地掙扎,此時他才知道駱炎亭為什麼會跨坐在他的身上。他的雙腿被他的體重牢牢壓制根本動彈不得,一隻手被駱炎亭鉗制,另一隻手握住駱炎亭上下擼動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指尖都
發白了。
“不行……啊啊啊啊……不可以這樣,不……”
宋譯的上半身如拱橋般拱起,左右扭動著胯部,卻無法逃離駱炎亭的魔掌一步。
駱炎亭也一改往日的溫柔,他越是掙扎,他的速度越是加快。
“騷貨,你還有一隻自由的手,你明明可以阻止我的,其實你很想要對不對?”
宋譯緊閉著眼睛,嘴裡不停呻吟,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又有誰能想得到,平時衣冠楚楚坐在辦公室裡被大家敬仰的宋總,暗地裡是一個會不戴陰莖鎖就淫蕩得不行的騷貨呢,你說是不是,宋總?”
對不起卡肉了頂仙人掌謝罪(是小駱前搖太長了的鍋
第13章哭泣小狗
宋譯的雙腿抖得不行,此時他就是個矛盾體,一方面過於強勁的快感席捲了他的全身,像是電流一樣在他的身體中穿梭,在腦海中爆炸;另一方面,他的身心無法承受住的快感過了載,轉化成了一種令人難耐的酥麻,既快樂又痛苦。
“操……不要……不要再弄了……”
此時宋譯覺得自己像是瀕死的魚,在沙灘上做著無畏的掙扎,也回不到他想要回去的海洋。
“剛才宋總不是要我幫忙嗎,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駱炎亭壓在他的雙腿之上,能夠感受到宋譯任何一點輕微的顫抖。他揚起手,一巴掌毫不猶豫地扇在了宋譯的臉上:“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只有公狗才會剋制不住自己地發情,只有公狗才會自己擼不出來,還需要別人幫忙。”
宋譯的腦袋嗡嗡的,他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被動地接受駱炎亭的話。
龜頭責雖然爽,但是那種折磨卻無法讓人射精,距離慾望噴發點永遠差那麼一點點,宋譯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快停下……求你,不行了……真的不行……”
駱炎亭問:“你在求誰?”
眼眶裡控制不住地盈滿了淚水,但還記得他們的賭約:“我……我不知道。”
駱炎亭啞然失笑,他低下頭,在宋譯溼漉漉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你很快就知道了,小狗。”
他驟然鬆開了宋譯,宋譯發現壓制他的力度消失不見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翻身要逃。但他還沒爬開兩步,又被人從身後拽了回去。
“宋總,”身上的人語氣嚴肅地警告他,“你最好少動一點,你穿著黑絲在我眼前晃,我很難忍住不上你。”
宋譯聽聞,渾身僵住了,卻又給了駱炎亭可乘之機。他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把他禁錮在自己的身前,另一隻手拍了拍他渾圓的屁股,勾住了黑絲,“刷啦——”一聲把它撕開。
“你……你要幹什麼?”
駱炎亭又撕扯了兩下,直到兩片臀瓣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空氣裡,黑絲被他撕扯得凌亂不堪,看上去比剛才還要性感。宋譯常年有健身的習慣,屁股白皙又挺翹,此時從黑色絲襪中撕扯開來,感覺像是一個為了挨操而精心準備的禮物。“啪、啪。”
駱炎亭沒有手下留情,他的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宋譯的屁股上,留下了紅色的痕跡。
宋譯痛呼出聲,但還尚在他能夠接受的範圍內。但是這一場sp並沒有很快要結束的意思,疼痛呈指數倍增長,沒過多久,他就已經扭著腰在躲閃了。
“疼……嗚嗚……”
施虐的人並沒有憐惜,反而拽著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宋譯才
發現此時他正對著臥室裡的穿衣鏡,鏡子裡的他穿著黑絲,肩膀和胸趴伏在床上,臀部卻高高翹起,正對著身後的人,私密的地方一覽無餘,他甚至能夠想象到他的臀部此時正充血泛紅……
他想把頭撇開,那隻手卻不放開。
“睜開眼看你現在的樣子,宋總。”駱炎亭說,“看看你現在淫蕩的樣子。”
這不應該是一個三十二歲的上市公司高管該有的樣子。
這是放蕩形骸的、淫蕩低賤的、發情的公狗該有的樣子。
駱炎亭又將黑絲撕扯開來,讓他的手可以輕而易舉地探到宋譯的前端,握住他的性器。
他一隻手拽著宋譯的頭髮,讓他坐起身子,面對著鏡子張開自己的雙腿。鏡子裡宋譯的陰莖被他的手套弄著,男人最敏感的冠狀溝的位置被不斷地快速刺激,這是最後的快感衝刺。
“嗚……”
宋譯紅著臉,顫抖著雙腿,他的陰莖在別人的手上射了出了白色的濁液,一股又一股,甚至還有幾滴濺在了鏡子上,畫面變得更加淫靡。
他全身癱軟了,靠在身後的男人的懷抱裡,只有痙攣的右腿輕微地抖動著,告訴男人他尚處在餘韻之中,還沒能從中緩過來。
房間裡驟然變得安靜,只有宋譯粗重的喘息聲,就連好好抓門板的聲音都已經聽不見了。
駱炎亭抽了紙巾,仔細地擦掉了宋譯身上的痕跡,一隻手略微收拾了床鋪。宋譯靠在他的懷裡,還沒有動靜。
“還好嗎?”他問。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宋譯輕輕顫抖的眼睫毛,他像是已經失去了最後一點力氣,大張的雙腿都沒有合上,只是軟掉萎靡的陰莖告訴他,遊戲又一次結束了。
駱炎亭感覺不太對勁,他扣著宋譯的腰的手往上撫摸到他的肩頸,想讓懷裡的人轉過頭來,宋譯卻卯足了力氣抵抗,似乎不想讓他看見他的表情。
“宋譯。”
“……不要看我。”
“宋譯。”
駱炎亭很執拗地想要扳過他的臉,宋譯慌亂地四處逃竄。他爬到了床沿一腳踩空,整個人跌下了床,卻也沒有顧及疼痛,衝出了臥室。
猛地推門這一下差點沒有打著好好,他的毛都炸開了。
駱炎亭沒顧得上好好。他的食指是溼潤的,那是剛才撫摸宋譯的臉留下的痕跡,他把手指放在嘴裡舔了舔,是鹹的。
他下了樓去找他,浴室裡一片漆黑,裡邊卻傳來了小聲的啜泣聲。駱炎亭按下了門把,發現門已經被反鎖了。
他敲了敲門,這點聲音在午夜顯得十分響亮。
“宋譯,開門。”
裡邊沒有回應,回答他的只有啜泣聲。
“宋譯。”
他不會開門的,駱炎亭深信不疑。他在門邊的儲物箱了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浴室的鑰匙。
“咔噠。”一聲,門開了,啜泣的聲音也驟然消失。
駱炎亭沒有開燈,他怕嚇到他的小狗。他慢慢慢慢地走了進去,看見宋譯站在浴室裡的鏡子面前,黑絲已經被他脫下了。外邊的一點光線照了進來,駱炎亭看著鏡子裡的他,他也看著鏡子裡的駱炎亭。
宋譯的臉上淌著水珠,似乎剛剛洗了臉,他的眼圈是紅的。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別想騙我。”
“……你別管我。”宋譯的聲線有些顫抖,他說,“我們只是肉體關係,其他都與你無關。”
駱炎亭:“是我弄疼你了嗎?”
“不是。”
“你不告訴我原因,
我就沒法再幫你擼。”駱炎亭說得很平靜,“我不知道你是否開心,這樣我們連肉體關係都沒法繼續維持。”
“……你做得很好,你不需要改變。”
“宋譯。”駱炎亭邁步上前,拉進了兩個人的距離,“我說的圈養,並不是在開玩笑。我可以不問你哭的原因,可以不問你平時戴鎖的原因,但是你剛才射了,是你輸了,從你射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狗。”
他抬起手:“過來。”
宋譯轉過身,看見站在兩步之遙的人兩手向上攤開,對著他做發出了懷抱的邀請。
“過來。”
宋譯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淚腺,隱隱地又有了要崩潰的徵兆。
他未著寸縷的肌膚在四月初的這午夜愈發冰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就一直在等待,等有一個人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接住他,接納他。
但他心底的聲音又讓他的腳步徘徊不前:你怎麼能知道他是不是下一個拋棄小狗的人呢?
人類看起來,全他媽都一個樣。
駱炎亭站在原地,他不逼迫宋譯,他的猶豫也不曾改變他的心意。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似乎在告訴他,他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過來,小狗。”
宋譯哭了,他上前兩步,將握成了空拳的手交到了駱炎亭的手裡,像是下定決心達成了某種共識。緊接著,他被眼前這個男人發狠地抱住了,像是要把他揉進了自己的身子骨裡。
“哭吧。”
他的主人說。
嗚嗚嗚嗚,可憐小狗qwq
第14章圈養協議
宋譯並沒有哭很久,駱炎亭也沒問他原因,只是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表示安慰。
他知道,他們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急這一時半會。
後來等他們把房間收拾乾淨,簡單地衝了個澡上床睡覺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好好被他們吵得睡不著覺,一直在貓窩裡煩躁地甩尾巴。
他們一起躺在床上,也沒再討論這個話題。宋譯似乎累極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只剩駱炎亭一個人有些許失眠。
他翻了個身,面朝宋譯的方向,宋譯背對著他睡得正香,被子只蓋在了他的胸腔往上,皎潔的月光下,露出來的肩頸線條顯得煞是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感覺宋譯離他又近了一點。
*週六,凌晨五點半。
宋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準時打響了第一個鬧鈴。
駱炎亭被鬧醒了,剛想轉身用被子遮住耳朵繼續睡覺,就聽見旁邊的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宋譯在說話:“起床了。”
“?”
“起床搶菜。”
“操……”他睜開眼,屋子裡還一片漆黑,就連太陽都還沒上班,他們就要起床搶菜。
宋譯的頭髮亂糟糟的,神情之間也是掩蓋不住的疲憊,昨晚鬧了那麼一出,兩個人都沒睡夠。
駱炎亭從被子裡伸出手捂著雙眼,不想接受這個週末還要早起的事實。
“……哪個APP?”
“咕咚買菜,六點鐘開啟付款。”宋譯抓了抓頭髮,他也不想早起,“然後等會是七點的海馬。”
“饒了我……”駱炎亭翻了個身去拿手機,嘴裡小聲呢喃道。
從五點半到七點,宋譯和駱炎亭兩個人從咕咚轉戰到海馬,看購物車、看所在區域有無配送、掐點付款……根本沒法再睡覺。
經歷了六點的咕咚買菜貨源秒沒之後,駱炎亭提出樓下距離wifi發射器更近網速更快
,兩個人穿著睡衣下了樓趴在了餐桌上劃拉手機。
好好一臉狐疑,剛開始還豎起了腦袋試圖理解兩腳獸今天反常的作息,後來也抵擋不住睏意,又趴回去睡覺了。
七點零一分。
宋譯看著手機裡的“前方擁擠,親稍後再試試~”,只覺得試試就逝世,全上海此時可能都在盯著這個頁面等著掐點付款,根本輪不到他。
他抬頭看對面的人:“你搶到了嗎?”
駱炎亭的表情一言難盡:“搶到了。”
“搶到了什麼?”
“……烤肉夾子。”
“?”
當事人也覺得離譜:“付款的時候沒仔細看……就剩了個夾子,本來想買了做烤肉的時候給肉翻面用的。”
“肉呢?”
“沒搶到。”
四月初的早晨空氣還有些微涼,上海浦西某處的公寓裡,有兩個沒搶到菜的人在餐桌各坐一頭大眼瞪小眼。
“睡覺去吧,”駱炎亭打了個大大的哈氣,站起身,“九點半下樓核酸,現在還能再睡一會兒。”
宋譯:“但是九點的時候還有……”
駱炎亭在他身邊站定,揉了揉他睡得亂翹的頭髮:“睡覺。家裡還沒到搶不到菜就沒飯吃的程度。你昨晚才哭過,現在眼睛都腫成燈泡了。”
宋譯把手機熄屏,沒由來地覺得這個沒搶到菜的糟糕的早晨裡,心情變好了一點。
*九點半做完核酸回來,駱炎亭上樓繼續睡回籠覺,宋譯卻睡不著了。
平日裡他有晨跑的習慣,一向起得早。疫情以來被困在屋子裡後已經很久沒能運動了,他便把早晨的時光換成了看書或者資訊。
駱炎亭有一個書櫃,書不算多,但在這個數字化的時代裡,這些書對於一個獨居的人來說藏書量也算是可觀了。
宋譯第一次仔仔細細打量著這些書,有文人社科類的,有軟件開發的,還有……
他的目光在荒木經惟的攝影集上停住了腳步,抽出了那本書。
他聽說過這個人,是一位在日本以拍攝“情色”聞名的攝影師,因為拍攝的主題一直飽受爭議。
他站在書櫃面前,一頁一頁地翻閱了起來。
攝影這個領域他並不太熟悉,但鏡頭下的情慾卻如此地呼之欲出,赤裸而大膽地展現在每一個翻閱它的人面前。攝影集裡的男女或裸露著,或被繩縛著,流淌著的慾望安靜卻也矚目,本應躲在暗處交媾之事上了檯面,高尚卻也低俗。以至於如此坦誠地與這些作品相見時,刺痛了某些生長在他心底那個潮溼又陰暗的角落的思緒。
宋譯只看了幾頁,本想將它放回去的時候,書裡的某一頁掉出了一張照片。
他撿了起來,照片已經微微地泛黃,似乎也有些年頭了。
這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一個男人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穿著日式浴衣,手和雙腿卻被繩子束縛著動彈不得。男子看上去年紀不大,長得像是女孩子,是那種盈盈一握就能摟住的嬌小身材,在圈裡大概是很受歡迎的0號。
宋譯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也不是駱炎亭。他把照片塞回了書中,放了回去。
“喵。”
他低頭一看,是好好滿臉警惕的在他的腳邊打轉,彷彿在監視著這個借住在這裡的兩腳獸的一舉一動。
宋譯蹲下身想摸摸他,卻被好好跑開了,他只好無奈地笑:“你放心,我沒想跟你搶你的主人。”
他的目光黯了黯,不知道在想什麼。
*烤肉夾子按時送到了。
二
棟今天幫忙送東西的的志願者,是一個週末不用上網課被家長丟出家門,以達成眼不見心不煩的美好願景的初中小孩。他把用塑料袋裝著的烤肉夾子遞給駱炎亭的時候,滿眼的鄙夷和不屑:你就買了個這?
駱炎亭忍住了在他頭上敲一個爆慄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謝謝。”
今晚是宋譯做的晚餐,三十二歲的男人下廚傳授了他在這個年紀依然保持著好身材的秘訣,少油少鹽,多菜少肉。要不是炒上海青裡還放了一把小蝦米,駱炎亭會懷疑他是不是愛麗絲夢遊仙境,一覺醒來變成兔子了。
“下午的時候我起草了一份協議,家裡沒有打印機,等會微信發給你看看。”宋譯吃完了放下了碗筷,說,“我已經簽字了,如果你看了覺得沒問題,你也籤個名吧。”
“什麼協議?”
“圈養協議。”
駱炎亭也放下了碗筷,他眯著眼看著宋譯,卻沒看出一絲端倪。
“好。”
《圈養協議》
甲方:宋譯乙方:駱炎亭甲、乙雙方本著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則簽訂圈養協議如下:第一條甲乙雙方自願達成隔離期間的dom與sub的主奴關係,其中,乙方掌控主動權,身份為dom;甲方臣服於乙方,身份為sub。
第二條甲乙雙方有滿足雙方的生理需求的權利與義務。
第三條甲乙雙方在關係存續期間的圈養遊戲玩法,應當共同商討決定,乙方的權利應由甲方讓渡而成,不能脅迫甲方做違反其意願的事情。
第四條甲乙雙方在關係存續期間不能產生任何圖像、影片作為記錄。甲乙雙方有權查看對方的手機、電腦等可以存儲記錄的設備。
第五條甲乙雙方在關係存續期間以及其後,都不可向外人透露出對方的真實身份與圈養遊戲內容。
第六條甲乙雙方的主奴關係僅存在於甲方居住在乙方家裡期間,隔離期結束甲方搬離乙方家時,主奴關係結束。
第七條出現以下事項,關係終止:(一)隔離期結束;
(二)違反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的情況。
第七條甲方有權隨時終止主奴關係與隔離圈養遊戲。
甲方簽字:宋譯乙方簽字:日期:2022年4月x日駱炎亭看完了微信裡宋譯發過來的文檔,並沒有多說什麼,一分鐘後,宋譯的手機裡多了一份文件的副本。
駱炎亭簽好了字。
宋譯不解,他原本都做好了接住各種問題的準備:“你不想問我什麼?”
“確實有,有很多,”他說,“但我希望未來的某一天,你能主動告訴我。”
宋譯:“可能那一天還沒有到,隔離期就結束了。”
“你不相信我嗎?”
宋譯的腦海裡浮現出了那一本荒木經惟的攝影集,還有那一張照片。
他不置可否,駱炎亭神情自若,似乎早已猜出來了他的意思。
“協議裡的第二條,你是認真的嗎?”
宋譯說:“你已經幫了我兩次了,不能要求你一味地付出,我也應當有所回報。”
駱炎亭望著他,問:“那我可以上你嗎?”
久等了,我會盡量日更的~宋總防備心很重,他倆還需要時間
第15章臥室訓犬
宋譯十八歲發現了自己的性癖,二十一歲破的處,一共認真交往過三個男人,其中前兩個是正常的談戀愛,只有和張浩鈞在一起的時候是ds關係。
換句話說,他距離二十一歲已經有
十多年了。這些年裡他玩過,專一過,見過形形色色不同的男人。但要論起打直球,駱炎亭排第二,沒人能排第一。
他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段話,對方沒有起伏的語調裡彷彿在公事公辦,冷冰冰得沒有一丁點感情。
如果駱炎亭需要,他不是不可以給駱炎亭上,但這句話問的,好像兩個人在進行什麼交易。
見他沒有迴音,駱炎亭又問:“可以嗎?”
宋譯說:“……真的要這麼討論這個話題嗎?”
“宋總,你都已經白紙黑字寫下來了,我想商討具體可以執行的細節,這並不奇怪吧?”駱炎亭說,“這份協議在很多地方都很模糊,我能做什麼,我不能做什麼,與其在後邊問你,還不如現在就商討落地寫下來,這不是更快更直接嗎?……就像我來找你的時候,如果你要求我給你一份簡歷,也就不會發生上週那樣的事情了。”
宋譯皺眉:“不……我以為我當時已經和你說開了,我現在沒有在計較那件事。”
“宋總,”駱炎亭直勾勾地盯著他,目光灼灼,“我是想問你,如果我們是在做一筆交易,你為什麼不做得更絕一點呢,你為什麼現在,在牴觸我和你商討協議的細節呢?”
宋譯的目光躲閃開來,他自知理虧。
十多年以來,他一直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徹徹底底隱瞞他是sub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身邊的人知道,他是一個喜歡跪在別人腳下被支配的變態。
駱炎亭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原則,在昨晚理智驟然崩潰被感性支配時,他選擇了做駱炎亭的狗。他感覺他好像在背離原則的路上越走越遠,這讓他如芒在背。
於是他擬訂了這份協議,想要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在暗地裡給昨天做出的決定下一步反悔棋。只是很不巧,他低估了駱炎亭,這一招似乎立刻被識破了。
他不想討論這件事,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剝開的洋蔥,一層一層的,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將他敏感又自卑的內核赤裸地擺在他的面前,那時候他就真的輸得一塌糊塗了。
“你可以上我,在我準備好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宋譯盯著擺在桌面上的水杯,杯子裡的水正明晃晃地映著吊燈的光芒。
他選擇拒絕討論此事。
駱炎亭抿了抿唇,沒說話,站起來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走到水槽前開了水龍頭洗碗。
“嘩啦啦——”水槽裡的水流激盪,沖走了油汙。
好好跳上了料理臺,對著水流伸出爪子,只略微沾溼一點點,就送到嘴邊舔舔水。反覆幾次,直到駱炎亭受不了了擦乾了手把他送回地面:“飲水器裡乾淨的礦泉水你不喝……過幾天沒有桶裝水了自來水夠你喝的。”
宋譯看在眼裡,只覺得自己已經再也沒有勇氣,像好好一樣再當一次別人的寵物了。
流浪也挺好,流浪就不會受傷。
“宋總,今晚十點,”駱炎亭背對著他忽然開口,“我有話對你說,穿上你來這裡時的那一身衣服,在臥室跪著等我。”
他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每一個字都明確地傳入了宋譯的耳朵裡。
“……好。”
*宋譯穿上了那一身來時的衣服,衣服早就被洗乾淨了,上邊都染上了他家裡柔順劑的味道。
他推門走進臥室的時候,床邊擺了一個黑色漆的狗籠,那是最大號的籠子,足以鑽得進一個成年男人,
之前一直放在另一個房間裡。
他好像知道了會發生什麼。
他按照之前說好的跪在了木地板上。腳尖立起,靠腳踝承受著臀部的重量,雙膝張開呈現一個倒V形,上半身肩膀打開,負手而立,目光朝下,便靜靜地等待著十點的到來。
這是接近門口的位置,駱炎亭一開門就能看見穿戴整齊、跪姿標準的他。
他幾乎能夠幻聽到秒針一分一秒走過的聲音,他知道現在距離十點還有十多分鐘,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自我懲罰。
懲罰作為一個sub,對自己的dom有所隱瞞。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了腳步聲,一下、一下,上了樓梯,離他越來越近。門縫裡出現了一閃而過的影子。
門開了,宋譯只能看見駱炎亭的腳,他也換上了西褲和皮鞋。
居家這麼多天以來,倆人第一次穿戴整齊,像是調教儀式的開場白。
駱炎亭路過他的時候,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坐在了床邊,說:“過來。”
宋譯膝行,像是第一次走進這間屋子時那樣,他又一次跪在了駱炎亭的雙腿中間,只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綢帶遮住他的雙眼。
仰視著他的主人讓他感到了片刻的安心。
駱炎亭說:“我發現,我傍晚的時候那樣跟你說話,你好像聽不進去。”
宋譯沉默,他低下頭,像一隻犯了錯的小狗。
“我不想兇你,但是好像有人恃寵而驕。”駱炎亭伸出手去撫摸著宋譯的臉頰,好像在賞玩一件器物,“好好已經被我寵壞了,我覺得我應該改變一下教育的方式,不能讓你變成第二個他。”
他的手一路向下,解開了襯衫的兩顆釦子。
“誰是甲方?”
大手揉捏著宋譯的胸,把這裡的肌肉和脂肪捏得聚攏,又散開,拇指還在揉搓著宋譯的乳頭,把它們按進去又擠出來。這種被物化的感覺讓宋譯又疼又爽,微微蹙起了眉。
“誰是主人?”
宋譯立刻回答:“是您,主人。”
“是我。”
駱炎亭的一隻手忽然鎖住了他的頸部和下頜,虎口處卡著他的喉頭往上,用力地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支撐身體的力落在了膝蓋上。
“是我,小狗。所以雖然我能理解你擬訂協議,但我不爽的時候也可以懲罰你,是這樣嗎?”
宋譯垂下眼簾:“是的,主人。”
“你是什麼?”
“……我是您的小狗。”
“你知道新進家門的小狗,是需要被訓的嗎?”
“知道,主人。”
駱炎亭猛地一巴掌扇在宋譯臉上,力度之大,直接讓他一個不穩跌在了地上。骨架觸地發出了“砰”一聲響。
他居高臨下,問:“你說什麼?”
宋譯疼地淚花子都出來了,腦內嗡嗡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對不起主人、對不起……”
駱炎亭抬腳,皮鞋的鞋尖碾在他的臉上:“你該說什麼?”
“汪汪。”
“大聲一點。”
羞辱感如潮水般襲來,宋譯咬了咬牙,閉上眼。
“汪!”
鞋尖移開了,宋譯伸手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生理性的淚水,就聽到上邊的人一聲嗤笑:“狗是這麼擦眼淚的嗎?”
他立刻改用手背三下兩下擦乾淨了,爬了起來,用雙手撐著地板,翹起屁股,仰著頭等待著他的主人的下一個指令。
“這還差不多,”駱炎亭摸了摸他的頭,然後一隻手攤開放在膝蓋上,“左手。”
他把握成空拳的左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右手。”
左手放了下來,右手遞了上去。
如此反覆幾次,駱炎亭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顆小零食,用食指推著塞進了宋譯的嘴裡。
“小狗的獎勵。”
這是一顆草莓味的軟糖,宋譯沒仔細瞧過家裡的儲物櫃,還真的不知道家裡還有這種小零食。而他也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吃到過這個味道了。
在他沒來約調之前,平時的駱炎亭,也會吃這種小孩子愛吃的東西嗎?
甜滋滋的草莓味在他的嘴裡化開,彷彿放大了他此時的心情。這是懲罰嗎?他好像還嚐到了點甜頭。
“汪!”
他叫喚了一聲,像是貪心的小狗。
狗狗嘿嘿嘿狗狗(流口水
第16章小狗撒尿
犬化,也叫K9,是圈子裡常見的一種玩法。
這種玩法主要是將m或者sub物化成犬隻,它需要接受指令的一方進入到完全臣服的狀態,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來完成主人下達的各類命令。
就像是訓練真正的犬隻一樣,剛開始可能是口令,主人與狗達成了默契之後,可能僅僅需要一個手勢,或者一個眼神,聰明的狗狗就會知道主人想要什麼,完成主人的任務。
在這個過程中,狗狗的反應速度、動作的完成度是最關鍵兩個部分。而優秀的dom,也能從被剝奪了說話權利的sub的眼睛裡,明白他在想什麼。
現在駱炎亭在宋譯的眼睛裡看到的是享受。
他一連下達了好幾個簡單的指令,甚至還像之前逗好好那樣,手裡拿著零食轉了轉手腕,宋譯都能理解到其中的意思,手腳並用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只是動作的美觀程度還有待提高。
他似乎很喜歡這種完成任務、獲得獎勵的簡單機制。
但很可惜,這是一次懲罰,不應該是一次讓宋譯感到愉悅的調教。
“吃了這麼多,應該渴了吧。”他擰開床頭櫃上擺著的一瓶礦泉水,“狗狗應該怎麼喝水呢?”
駱炎亭將瓶口送到宋譯嘴邊,看著他主動張開的嘴,粉色的舌頭露出齒間,一幅等著他倒水的樣子,又改口道:“不對,狗狗喝水應該是靠舔的。”
他右手拿著水瓶,左手微微彎起成一個碗狀態,將水倒入自己手心。手掌能容納的水量很有限,水從指間的縫隙流了出來,滴在了地上。
他把手遞到了宋譯面前:“舔。”
宋譯看了他一眼,有些隱忍又有些委屈。他似乎明白了這次訓犬並不會讓他爽,他的主人只會想盡辦法折騰他。
但他還是服從了,他伸出舌頭,舔舐著駱炎亭的掌心,汲取那一點點水分。
從駱炎亭的角度看去,宋譯就像是被馴化的大型犬,對外威風又精明,對內卻溫順得過分。他的表情並不是完全地屈服,這個動作讓他不是太開心,但在他的認知裡,主人的命令遠比他的心情更加重要。
那齒間不斷吐出的舌頭一下一下地拂過手心,有些癢,又可愛至極。
駱炎亭的心裡升騰起一種異樣的感受,從他以D.TM的身份接近宋譯以來,還是獨一次:他想看到宋譯更多屈辱的表情,並且僅有他一個人可以欣賞。
手心裡的水舔乾淨了,宋譯抬起頭來。他再也不能保持體面的姿態,他的下巴和領子上都是舔舐時濺出來的水珠,有些許狼狽。
“地上呢?”駱炎亭說。
宋譯愣了兩秒,望了駱炎亭一眼,俯身下去,伸出了舌頭。
沒等他碰到地板,一隻
手扯住了他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髒,這次先放過你。你該怎麼感謝我?”
“汪!”
“好狗狗。”駱炎亭又獎勵給他一顆糖,他搔了搔宋譯的下巴,就像是在擼一隻真的狗狗,“你剛才喝了那麼多水,是不是該撒尿了?”
宋譯懷疑自己聽錯了話,上一秒還眯起眼睛享受著主人獎勵的他,下一秒不可置信地望著駱炎亭。
駱炎亭站起身來,往二樓的衛生間走去:“過來。”
“汪汪!”宋譯停在原地,不願過去。
“不想撒尿?”
宋譯點點頭:“汪。”
駱炎亭走了回去,就在宋譯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他的臉上捱了狠狠的一巴掌:“狗可不會點頭和搖頭。”
“屁股抬高,不聽話的狗是要捱打的。”
他的褲子被粗暴地扯了下來,露出了光潔的屁股蛋兒。宋譯面朝著衛生間的方向,他的主人站在他的身後,他趁著駱炎亭沒注意回頭望了他一眼,就見他抄起了一條蛇鞭,衝著空氣揮了揮。
“剎、剎。”
空氣破空劃開的聲音。
沒等他思考,下一秒,鞭子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殷紅的印子。
“啊!……”
疼,太疼了,疼到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
宋譯一下子就出了戲:“好痛……嗚嗚……啊!……”
鞭子不停地揮舞著,像是惡魔的親吻,像是來自地獄的懲罰,疼到他無法思考,只會求饒。
“不、不要……求你……嗚……”
但是身後的人毫不心慈手軟:“狗是這麼叫的嗎?”
“汪汪……嗚汪!汪……”
疼痛讓宋譯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爬開,想要距離疼痛的發源地越遠越好,他的身子不斷前傾,最後甚至開始一點一點緩慢地爬行。
鞭打直到他爬到了衛生間的門口,才停了下來。
宋譯沒有哭,他不想再在這個男人面前哭了,但是抽抽搭搭的鼻子還是暴露了他的委屈。
“如果你早點過來,也不至於捱打,我的小狗。”
駱炎亭丟下鞭子,摟住了他的肩,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別哭。”他的手愛撫地摸遍了宋譯的全身,在他受盡虐待的臀部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最後惡作劇地一拍,“去撒尿吧。”
宋譯極不情願地爬進了浴室,他再三用眼神暗示著他的不情願,卻只能從駱炎亭的眼裡看見不由分說的決絕。
他咬咬牙,側身對著浴室的牆,抬起了腿。他的褲子早就被扒乾淨了,這個姿勢讓他的陰莖、陰囊和後穴都毫無保留地主動暴露在了駱炎亭的眼裡,簡直羞恥至極。
他閉上眼睛,無法想象這是他宋譯能夠做出來的事情,更奇怪的是他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說出安全詞的念頭。
如果說剛才簡單的握手、轉圈的指令,是讓他感到舒服和享受,那這樣被抽打著、不情願地、半強迫地抬腿撒尿,是自尊心被極度碾壓之後帶來的爽。
他不是宋譯,他是狗,他像狗一樣撒尿理所當然。
他的身子抖了一下,終於在別人的注視下尿了出來,液體射在了牆上,流在了地面上,很快被駱炎亭用水流沖走了。
“好狗狗,好狗狗。”
駱炎亭俯下身來抱住他,雙手從腋下穿過,一隻手摟著腰,一隻手一下一下地撫摸他的頭。他知道這已經接近宋譯的極限了,沒什麼比一個擁抱來得更好。
宋譯也反手抱住了他
。
“乖,你做得很好,很好,你是一條好狗狗。”
他一遍一遍地誇獎著他,一遍一遍地撫平他內心的不安。倆人就這麼坐在地上,也不管身上穿著溼透了的衣褲,溼漉漉的地板瓷磚傳遞著夜晚的寒氣。
宋譯的頭埋在駱炎亭的胸前,不斷索取著他身上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聲音悶悶地從下方傳來:“想要獎勵。”
“好。什麼獎勵?”
“糖。”
駱炎亭啞然失笑:“好。”他從口袋裡找到糖罐,倒出了一顆,“抬頭。”
他把糖果塞進了宋譯的嘴裡,卻發現對方沒有立刻咀嚼、嚥下去,反而用牙咬著軟糖的一角。
宋譯的目光深邃而溼潤,他將自己的唇輕輕地湊了上去,就在距離駱炎亭嘴邊分毫的位置。
駱炎亭表情嚴肅,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下巴:“你確定?”
懷抱裡的人輕輕點了點頭。
駱炎亭的手按住了宋譯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上去。紅色的軟糖在他倆的唇齒之間撕扯、滲出甜味,滋潤了唇齒喉舌——甜甜的,草莓味的。
那一瞬間駱炎亭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的小狗渴望愛,也害怕愛;他擬訂的協議不是將他推遠,而是自我保護。
這是被拋棄過的小狗、流浪過街頭的小狗,才會做出來的無聲的宣言與抵抗。
*——“宋總,你天天加班回去這麼晚,你對象沒意見嗎?”
——“……我單身。”
——“怎麼會?你條件這麼好,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介紹?”
——“不了,沒有興趣,也不需要。”
哭哭求評論求評論~
第17章那天之後
自從那一天後,宋譯住進了他的狗窩,名副其實真正的狗窩。
黑色的狗籠裡鋪上了柔軟且厚實的墊子,乾淨舒適的枕頭和被子。除了腿腳伸展不開之外,體驗和睡在床鋪上沒有太大區別。
但對宋譯來說很不一般。
狗籠被擺放在駱炎亭那一側的床頭,每天晚上他睡覺時,從籠子的縫隙裡,他都能仰視床上的駱炎亭。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習慣使然,他的主人大部分都會往那一邊側睡,籠子的存在和一抬頭就能看見的主人讓他感到很心安。
對他來說,籠子不是枷鎖,而是歸屬。
就在他睡在籠子的第一天早上六點,搶菜定的鬧鈴把倆人都鬧醒時,他看見了一條來自馭望APP的推送。
【馭望APP】您的好友D.TM有一條新的動態。
他點進去,看見那是一張照片,微距的對焦對在了籠子的一角上,隱隱約約能夠看見籠子裡有人正在安詳地睡著。
那天晚上宋譯很早睡去,他根本不知道駱炎亭在他睡著之後在那個角度還拍了一張照片。這個視角彷彿是主人在看著在籠子裡睡覺的寵物一般,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宋譯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照片沒有配文,點贊數和評論數都很驚人,路人紛紛猜測D.TM是不是有了私奴。
甚至軟件官方都評論:喲,收奴了?下次聚會帶出來溜溜。
宋譯看著看著,甚至都忘了掐點搶菜這件事,他們那一天又雙叒叕沒搶到菜。
這一場浩浩蕩蕩的封城,鎖住了人卻鎖不住時間,轉眼就來到了四月底。
*這週五又到了例會時間。
飛書線上會議裡,雲端產品部門A組的幾十名成員開著視頻,正襟危坐,表面上聚精會神地聆聽著下週紀要,背地裡有人的鍵
盤正敲得噼啪作響。
一個名為“帶薪摸魚摸到就是賺到”的群裡,一場討論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中。
【yang.wang王陽】:還好項目這周緊趕慢趕總算是做出來了,宋總今天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yue.zhou周玥】:宋總臉黑是因為小胡的背景音吧,他剛私信我說那是隔壁小孩在家拉小提琴,我還奇怪怎麼封城期間還有人在家搞裝修呢【haoze.xu許浩澤】:……那還好剛才我樓上小孩沒聲,他每週五下午體育課在家跳繩跟砸牆似的【jing.liu劉婧】:誒,說起宋總,我怎麼感覺他最近有點奇怪啊【yang.wang王陽】:(疑惑)
【jing.liu劉婧】:好像每次開會都是這一件襯衫【jing.liu劉婧】:(截圖)(截圖)(截圖)
【jing.liu劉婧】:你們看,一個月了就沒變過【jiaxin.zhang張嘉欣】:……不愧是你【jiaxin.zhang張嘉欣】:不過我好像聽見他家有貓叫,宋總不是沒養寵物嗎?
【yang.wang王陽】:我也記得沒養“yue.zhou周玥”將群名改成了“宋總觀察小分隊”。
宋譯:“……好,那沒什麼問題了。下面是VSD這個項目。”
坐在宋譯對面的駱炎亭表面上在開會,實則在一條條看著“宋總觀察小分隊”的消息,他挑了挑眉,努嘴笑了笑。
宋譯開會不換衣服,是因為他在家裡只有一件自己的衣服,他不想穿著駱炎亭的衣服在鏡頭面前示人。
“再過一下這個項目的需求……”宋譯嚴肅又認真,壓根沒想到他的下屬們正在小群裡八卦他的消息,也更不會有人想到他們宋總現在正坐在自己家餐桌上和他面對面開會。
駱炎亭惡作劇地在餐桌底下伸長了腿,一隻腳蹭到了宋譯的小腿上。他們的肢體碰著了一下,駱炎亭見宋譯沒離開,整個腳掌都覆了上去,從上到下移動得緩慢又色情,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對面的人皺起了眉頭,他想要躲,奈何餐桌就那麼寬,怎麼也躲不掉。
正在彙報的人看到他的表情倒吸一口涼氣,後來說的話謹慎又小心。
“駱炎亭,”宋譯在會議裡點他的名,抬眼警告他,又對著屏幕說,“開發進度現在怎麼樣了。”
駱炎亭開了麥,正正經經彙報道:“還可以,後端的接口已經和別的部門溝通過了……”
宋譯打斷了他:“太慢了。”
視頻會議裡的宋總臉很臭,但是他的心情卻很不錯。
項目經理跳出來幫駱炎亭解圍:“那個宋總,接口那邊之前有點問題……”
“項目沒有按照進度進行的話,還要PRD(產品需求文檔)做什麼。這個需求有多著急,你作為產品經理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宋譯的話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項目經理也噤了聲。
“駱炎亭?”
“在。”
“這不是你平時的工作效率,週一我會仔細看你的週報。”宋譯眯起眼睛,“我很清楚你們每個人的效率,我想你們自己也心裡有數。雖然現在大家都是居家辦公,但這並不影響我們部門的運作,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協調好家庭與工作的關係。”
駱炎亭這邊的“宋總觀察小分隊”群消息瘋狂彈出。
【yue.zhou周玥】:宋總是
不是忘了炎亭之前還在開發另一個項目啊……
【yang.wang王陽】:我就說宋總今天心情不好吧【jing.liu劉婧】:好凶qwq(可是我居然還有點興奮【haoze.xu許浩澤】:@yanting.luo駱炎亭(點蠟)
駱炎亭開了麥,回:“好的,宋總。”
“散會。”
會議解散了,駱炎亭合上了電腦:“生氣了?”
“沒有。”宋譯冷淡地答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跪在地上撅起屁股,我幫你把東西拿出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駱炎亭發現越是直白的話,對宋譯就越好使。
宋譯的臉上又白又紅,很明顯他還沒有從剛才的角色裡轉換過來。他默默脫下了褲子,雙手撐地,低著頭對著駱炎亭撅起了屁股。一串紅繩從他的兩股間垂下,有東西被塞在了後穴裡。
駱炎亭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手放哪,你應該說什麼?”
宋譯咬牙,手伸到身後,兩隻手掌剝開了渾圓的屁股,把後穴更加一覽無餘地暴露在駱炎亭眼前:“……請主人幫忙。”
駱炎亭拽住了繩子,假意要扯出來,卻總是在用了一點勁後放開了手。他看著拉珠最大最圓的那一顆在粉嫩的後穴中,每次都露出來一點,又因為他放手被括約肌吸進了深處,淫靡不已。
他說:“同事們在私底下都在議論你。”
宋譯僵住了:“……什麼?”
“他們說你怎麼總是穿同一件衣服,還說你今天怎麼這麼不開心。”
“……”
“屁股裡塞著拉珠開會的感覺怎麼樣,宋總?”
*宋譯把褲子穿好的時候,駱炎亭已經把道具洗乾淨放了回去。
這半個月來,他們時常有這樣的調教,但像這樣在開會時的還是第一次。這讓宋譯想到了他們在這個屋子見面前的那一次公司裡的調教。
但正如他所說,他對這樣單純的生理刺激並不是很敏感,剛才他也只是微微勃起,可能還沒有讓他在駱炎亭腳邊睡一覺來得舒服。
開會前他沒有反抗,是因為這一沒到他的極限,二是駱炎亭樂意,所以他把自己的心情往後排了排。
半個月了,那一個吻彷彿是一場意外,並沒有改變什麼倆人之間關係的實質。他們之間依然像是一場遊戲,工作的時候依然是上司和下屬,只不過在一個空間呆久了,多了一些朦朦朧朧的氛圍。
自從遊戲成立,他凝視駱炎亭的時間更多了。
宋譯知道,這是sub對dom天生自帶的一層濾鏡,他不能將這一層濾鏡帶入平時的工作裡,這隻會讓他喪失客觀的判斷。
“在想什麼?”
宋譯抬頭,他現在的主人正在看著他,問道。
“有一個問題。”他說,“一直想問你。”
駱炎亭:“什麼?”
“我們的安全詞還是李華嗎?”
“……”
對不起斷更了幾天,有些卡文+太忙了過渡一章,讓我再設計一下後邊的play
第18章一日犬化
住在B206的費明一直很好奇,他住在B305的鄰居究竟是什麼神仙。
費明今年上初二,目前和他的父母一起居住在這一間公寓裡。
他的父親身體不好,故對家裡人的健康提出了強迫症層級的要求,每到週末以費明不用上網課可以爬樓梯鍛鍊身體為由丟他出去做志願者,給2棟每層每戶送東西,自己倒是雙標的在家裡的麻將桌上擺
了兩塊ipad和親戚線上搓麻。
他媽倒也樂得把這個青春期的男孩送出家門,眼不見心不煩,她好和朋友煲電話粥。
於是費明每週末都穿著防護服,哼哧哼哧地給2棟每家每戶送他們搶到的、團購的菜,一來二去把每家每戶都認識了個遍。
他觀察了快一個月,還屬B305這一戶最奇特。
這一戶人家裡住了兩個人,都是男的。
經常來門口接東西的,是一個看起來就和他不對付的年輕點的男性。雖然費明自己也知道他被迫當志願者,經常性臉臭,但這個人看見他之後的表情總是比他更臭,白瞎了一張帥臉。
可能是因為自己第一次給他遞燒烤夾子的時候沒做好表情管理,真是小心眼,這就記仇了。
另一個人很少開門,他看起來年紀大一點,人高高瘦瘦的長得還有些陰柔的美,雖然不苟言笑,但說“謝謝”的語調是真誠的。
這週六的下午,他去小區門口拿外賣,就見2棟的外賣架子上放了一把又長又綠的綠植,他拿起來一看:……又是B305買的。
啥人疫情期間還有心情養綠植啊?
費明心裡吐槽著,還是勤勤懇懇吧有他半人高的竹子抗上了樓,摁響了門鈴又後退了兩步,疫情期間保持社交距離。
來開門的是那個年長的男性。
“謝……謝”,年長男人戴著口罩開了門,看見他肩上扛著的東西一愣,“這是什麼?”
要是是那個臭臉男開門,費明肯定要說“我哪知道你買了什麼”,但看著眼前的人他下意識說的話卻是:“不是你買的嗎?”
“稍等,我問一下,”男人轉頭衝著裡邊喊,“你今天搶到的是什麼?”
裡邊傳來一個聲音:“菠菜和香蔥啊。”
宋譯看了看裡邊在沙發上躺著的駱炎亭,又看了看面前的孩子肩上扛的東西,幾乎要無語了:“……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駱炎亭走到門前,看見了那一把至少七十公分高的富貴竹,三人面面相覷。
他打開手機:“……我以為是香蔥,搶錯了。你看,圖片裡他倆長得多像啊。”
費明又沒控制住表情,給臭臉男翻了個大白眼。
他就說吧,B305這一戶是有點毛病在的。
後來,那個年長一些的男人出來開門的次數變多了,每次他給他們家送東西,年長男人都會給他一些小零食作為辛苦費,平時這點無人在意的草莓糖和小餅乾此時可是無價之寶。
他在2棟的團購群裡找到了B305,還加了他們的微信,這時他才得知這個年長又好看男人叫做宋譯,那個臭臉男叫做駱炎亭。
*自從浦西封城以來,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絲毫沒有下跌徵兆的新增曲線,被封在家的兩千兩百多萬人,不知道何時才是盡頭的搶菜日常,並不充裕的物質保障,封城帶來的一件又一件次生災害……
這座的人感染了病毒,沒有感染病毒的人的心理也開始生病了。
一開始只是心底萌生的微小念頭,在三十幾日寄居在幾十平米的火柴盒裡無法外出後,已經肆虐成了參天大樹。
駱炎亭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宋譯每天都保持著規律的作息,早起讀書看資訊,工作到晚上,有時候他們稍微調教一下,但即使是居家,打工人依然也要打工,倆人除了週末也都沒什麼調教的心情。
直到他發現宋譯應門的次數逐漸變多,
原本不太關心食物儲藏情況的他開始親自清點物質,還根據此制訂了精確到每一餐的量的飲食計劃。
今天輪到駱炎亭做菜,他把富貴竹插在花瓶裡養著了之後,看著ipad的筆記上說案板上這一根白蘿蔔要分三餐來吃的計劃,嘆了口氣。
“我等會吃飯的時候能喝一瓶可樂嗎?”他穿戴圍裙的時候,問道。
“可樂不能動,這是現在以物換物最值錢的東西,我還在等換物群裡有沒有什麼值得換的東西。”宋譯正看著書,抬頭瞥了他一眼,“今天我們可以吃四塊奧利奧。”
“……可樂和奧利奧是一種東西嗎?”
“不是。”
“你沒有想喝可樂的時候嗎?”
“有。”宋譯說,“但我可以忍住。”
駱炎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忍住之後呢,你快樂嗎?”
他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宋譯似乎迷茫了一下,但很快就答到:“但犧牲這點快樂帶來更合適的東西是值得的。”
“宋譯。”他倆已經一起住了一個月了,駱炎亭很少再叫他宋總,“你有沒有考慮過,人需要一些快樂來維持生活,而不是單純地生存。”
“可是這樣才能做到利益最大……”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約調,來做我的狗?”駱炎亭說,“所有的調教裡,sub都是最容易受到傷害的一方,道具使用不當會造成身體傷害,認錯了主人會帶來心理上的傷害。你又是為什麼來找我?如果按照你的利益價值理論,快樂是暫時的,是虛渺的,背後可能承受的傷害卻是不可控的,代價是巨大的……你又是為什麼來找我約調?”
宋譯聽聞,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輕輕地說:“你不能把這兩者放在一起比較。我只是生來有這樣的性癖……我生來就是個sub,僅此而已。”
“你活得很壓抑,吃飯也是,性愛也是。”駱炎亭說著,穿好了圍裙,轉身做飯。
他不知道的是,身後在看書的宋譯,這之後很久都沒再翻過那一頁。
*那天是週末,宋譯睡醒之後,看見籠子之外的駱炎亭起的比平時更早。
駱炎亭說:“不要動。”
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他的狗籠是可以從內打開的。宋譯揉了揉眼睛,他看他的主人穿好了一身西裝,甚至還換上了皮鞋,就知道這是一場沒有事先通知他的,即將開始的調教。
“今天一天,我要你成為一隻真的狗。”駱炎亭在他面前蹲下身來,手撐在籠子上,倆人之間隔著黑色的柵欄,“除了下樓做核酸,你不能穿衣服,不能站起來,也不能說人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能做到嗎?”
宋譯眨了眨眼,輕輕點了點頭。
駱炎亭打開了籠子。
“早上好,乖狗狗。”
蕪湖不卡文了
第19章別走丟了
宋譯玩過很多次K9,但每一次都不像今天。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在酒店裡的逢場作戲。跪下、爬行,根據指令做出簡單的動作,再獲得懲罰與獎勵——其中得到的大多數都是滿足S們一己私慾的懲罰,一場K9就這麼結束了。大多數時候,宋譯都不會再見這些S第二面。
至少沒有哪一次犬化,是從他爬出籠子開始的。
駱炎亭拿出了一條尾巴,那是用真的狐狸毛做的仿毛茸茸狗尾巴的肛塞。
“今天一天你都要戴著它,除了去衛生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自己摘下來。”駱炎亭
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轉身,小狗屁股撅起來。”
狗本來就不穿衣服,每天宋譯都是裸睡的。他手腳並用地轉了個身,把屁股朝上撅起。清涼的潤滑液溼潤了他的後穴,他的主人的手指甚至還捨不得離開著溫暖溼潤的甬道,故意玩弄般的按摩了兩下前列腺的位置,直到滿意地看著他的狗難耐地扭了扭腰才停下。
那個肛塞並不小,但這段時間後宋譯的後穴已經被開發得很柔軟了,這對他來說並不算太吃力。
毛茸茸的尾巴垂在股間,他現在是有尾巴的小狗了。
駱炎亭帶他來到浴室,浴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鋪好了毛茸茸的墊子作為地毯,好讓他的膝蓋和手掌並不覺得冰涼。
平時的洗漱臺,在跪坐在地上的宋譯面前,看起來如此高大。
駱炎亭擠好了牙膏,蹲下身子:“張嘴。”
宋譯眨巴眨巴眼睛,剛想用手去接牙刷,手就被拍掉了。
駱炎亭一手拿著牙刷,一手捏住他的下頜,撬開他的嘴直到能看見牙齒。
“你見過哪隻狗是自己刷牙的,”他小心地把牙刷塞進他的嘴裡,上上下下仔細地刷起來,“張大一點,我看不見。”
宋譯跪坐在毯子上,上下嘴唇被駱炎亭的手禁錮著不能閉合,就彷彿他是不能理解刷牙行為的會掙扎的寵物。
他沒想到駱炎亭能做到這種程度。
口腔是私密的部位,不然舌吻這件事,就不會只發生在互有好感的情侶之間。
他渾身上下還有什麼地方沒有被看光的呢?
刷完了牙,駱炎亭用溫水打溼了毛巾,給他洗臉。
宋譯全程只是跪坐在駱炎亭的腳邊,看他為了照顧自己忙上忙下的,心想要是肛塞尾巴能動,此時肯定擺得像個小螺旋槳。
他被駱炎亭帶著下了樓,平時三步兩步下來的樓梯,他手腳並用一步一步爬了好久。剛到了樓梯下,他就看見好好正站在窗臺上,一雙黃色豎瞳的大眼睛頗為不解——兩腳獸怎麼變成四腳獸了?
“喵!”他的尾巴煩躁地四處亂甩,張嘴作出恐嚇狀,彷彿在說:說好的不跟他搶主人呢?
駱炎亭沒理他,他踱步到餐桌旁邊,熱騰騰的早餐已經恭候多時了。
今天的早餐是素掛麵,加了幾塊白蘿蔔、一點碎肉,和疫情期間珍貴無比的蔥花。
早餐沒有問題,問題就在駱炎亭遞下來、放在地面上的,是一個貓食盆。
“以前買給好好的,他不喜歡,就一直沒用過,很乾淨。”駱炎亭揉了揉宋譯的頭,“吃吧,吃完下去做核酸。”
宋譯愣在原地的時候,好好已經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像是要把他逐出自己的地盤似的呲牙咧嘴地向宋譯示威。就在他抬起一隻貓爪亮出爪子時,駱炎亭揪住了他的後脖頸把他拎了起來。
“成天就知道兇人,你不喜歡那個碗,還不能給狗用了?”他把好好扔到自動餵食器旁邊,又往裡加了一根貓條。
身為橘貓的好好二話不說立刻開動,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把剛才的事情全拋腦後了。
宋譯輕輕笑了出來,一抬頭,看見駱炎亭正回頭望著自己。
他順從地趴了下來,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的重量,低下頭開始用嘴吸溜碗裡的掛麵。沒有筷子勺子,甚至還不能用手,搞得他好不狼狽,湯汁濺得地板上到處都是,嘴角甚至還沾了一顆蔥花。
這般吃相和三分鐘沒吃飯狼吞虎嚥的好好簡直一
模一樣。
駱炎亭回到餐桌上,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室內很安靜,只有一人一狗一貓努力乾飯的聲音,卻讓人無端覺得美好。
*今天二棟下樓做核酸時間,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
樓下的大喇叭響徹雲霄地喊了幾分鐘讓大家下樓做核酸時,費明的線上數學補習班還差那麼十分鐘下課。
做核酸,一個多麼堂而皇之又理直氣壯的早退理由,他向數學老師報告之後,也不等老師又所反應,火速關了電腦顯示器蹦噠著離開了房間。
如此一來還是耽誤了一些時間,樓下的隊伍已經有點長度了。
他拿了身份證就往下走,沒想到在樓梯間裡碰到了住在B305的兩個鄰居。
“喲,小鬼。”臭臉男跟他打了個招呼。
費明很皮:“叔叔早上好。”
駱炎亭皮笑肉不笑,轉頭對著身後的宋譯說:“叫你呢。”
費明立刻對著宋譯乖巧又大聲地說:“大哥哥早上好!”
宋譯的眼角暴露了他此時的好心情,還伸手摸了摸費明的腦袋。
“被宋譯俘獲芳心”這幾個字都快要寫在費明臉上了,他就差沒撲進宋譯懷抱裡:“還是哥哥好!”
駱炎亭上前兩步,覺得今天是非要彈他腦袋瓜子不可了。
費明開溜:“保持兩米社交距離!”
“……你剛才被摸頭的時候也沒保持啊?”
三人打打鬧鬧著下了樓,被隔開兩米排隊核酸的時候駱炎亭和費明也沒少拌嘴。宋譯無奈,站在了他倆中間,希望能讓這場幼兒園級別的打鬧消停點。
“宋譯哥哥今天怎麼不說話?誒,剛才我就想問了,今天不冷,哥哥怎麼穿了個大袍子。”費明歪頭,他自己明明穿了一件短袖,站在他前邊的宋譯卻穿了一件秋天的長款外套,長度到了膝蓋,蓋住了他大半的身子。
宋譯抱歉地對他笑笑,又看了看駱炎亭。
駱炎亭和他隔了四米,說的話全隊列的人都聽得到:“因為你的宋譯叔叔今天是小狗。”
宋譯慌張地想用眼神制止他,旁邊隊伍已經有側目看過來的人了。
“什麼小狗?”費明不解。
駱炎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侷促不安的宋譯,抬頭說:“他昨天跟我打賭打輸了,賭注是誰輸了誰是小狗!”
護花使者不幹了:“好哇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欺負宋譯哥哥了!你才是小狗!駱炎亭叔叔才是小狗!”
宋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他不能開口說話,隊伍向前行進著,他屁股裡的狗尾巴肛塞還隨著他每走一步,都戳在他的敏感點上。
一路吵吵鬧鬧排完了隊伍,宋譯張嘴做核酸的時候微微下了腰,質地輕薄的袍子被身後的尾巴撐起了一個形狀。
誰能相信到他的袍子下邊,褲子後邊還有一個特製的洞,好讓褲子和尾巴並不衝突呢?
費明眼尖:“宋譯哥哥身後那是什麼?”
駱炎亭放慢了腳步,稍稍側身擠進了宋譯和費明中間,擋在了宋譯身後,嘴裡卻大聲道:“是小狗尾巴。”
“噫!你才是狗!”
激將法果然管用,費明的矛頭又對準了駱炎亭。
倆人在二樓送走了這名初中生,宋譯額頭上已經遍佈一層細汗。除了被袍子熱的,還有一路提心吊膽被人掀開衣服看見尾巴的擔憂。
他們下來的晚,樓梯裡已經沒了人,只剩下他倆了。
駱炎亭牽住了宋譯熱乎的手,送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別怕,有我呢。”
握住他的手送來的溫度,是炎炎夏日裡喝到的第一口冰水,化解了所有躁動與不安。
明明這人還比自己小了幾歲,卻一直展現得像是一面堅不可摧的盾。
盾的那邊,是世俗的目光、流言和蜚語化作的利箭;盾的這邊,是被溫柔和包容裹挾的全部的他。
太危險了。
這個人太危險了。
宋譯輕輕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離,也迎上了駱炎亭不解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因為不能說話。宋譯的眸子裡沉著又冷靜,像是一潭一眼望不見池底的幽綠的死水。
他不能再貿然前進了,他試過,得到的什麼也不是。
駱炎亭向前一步,解開了宋譯的襯衫最上邊的一顆釦子,露出了一條緊鎖在他頸部上的窄邊黑色項圈。
他從口袋裡拿出牽引繩,將繩釦系在了項圈上,拉著繩子讓他向前湊近了自己。
“別走丟了。”他說。
宋譯閉上了眼。
虛空裡,有一顆石頭投入了一池水潭,泛起了圈圈漣漪。
三次元忙碌+為了保證文章質量,圈養開始隔日更新~如果有連更那就是加更了謝謝大家的耐心~
第20章腳下承歡
一個月的相處下來,宋譯和駱炎亭已經建立起了一種默契,駱炎亭給他下的指令,他幾乎已經可以做到了迅速給出反應。有的時候甚至不需要他說,一個手勢,就知道了他的主人要他做什麼。
但駱炎亭今天卻不像平時訓犬那樣訓練他,他似乎只是想好好過一個可以休息的週末。
宋譯此時正躺在他的腳邊,他的四肢都被繫上了皮質的護具。這個護具能夠讓手臂和大腿對摺、繫緊,讓人無法站起身來,只能用手肘和膝蓋點地緩慢地爬行。
駱炎亭甚至還惡作劇地以怕他和好好打架為由,給他戴上了止咬器,並且在他的乳尖上夾上了兩個帶鈴鐺的乳夾。
就在兩小時前,他的主人把窗簾都拉上,營造出了昏暗的觀影氛圍,並打開了投影儀。
片子名叫《Bonding》,是一部圍繞bdsm展開劇情的美劇。宋譯有所耳聞,但還是第一次看。
他躺在沙發下的地毯上,地毯長長的絨毛緊貼著他的肌膚,倒是頗為舒適。他的四肢都被拘束著,只能斜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想一隻對著人類示好的狗。
駱炎亭也毫不客氣地把他的肚皮當做腳墊踩,腳趾時不時來到他的胸前,勾住乳環往外扯。或者是時輕時重地碾過他軟趴趴依在下腹上的陰莖,非要逗弄得宋譯輕輕喘著氣,陰莖跳動著半勃起,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片子說不上特別精彩,但用來打發時間看看也不錯。女主表面上是一個社區大學的學生,背地裡卻是地下職業調教師。白天在大學裡學習,晚上卻主導又支配著前來尋找刺激的M,滿足他們光怪陸離的性癖。
倆人一起看了兩三集,駱炎亭忽然用腳踹了踹他:“好看嗎?”
“汪汪汪。”
這是早上他們定下的暗號,一聲“汪”代表好,兩聲代表不好,三聲代表隨便、都行。
宋譯斜躺在地上看投影,本來就費勁,也就堪堪看了個大概。
“在很多展現bdsm題材的作品裡,這一部已經算是還行的了,至少不是太誤導觀眾。”駱炎亭說,“我看過市面上幾乎所有關於這個主題的作品,電視劇、電影、圖片或者小說,大多數的作品都不堪入目。”
宋譯安靜地聽著,
他想起書櫃裡那本荒木經惟的攝影集。
此時的劇裡,女主和男主正穿著企鵝的玩偶服,在滿足著一個對著企鵝才能勃起的男人的性幻想。
“通常大家看到這裡就會笑,我也是。但後來我就笑不出來了。”他頓了一下,“因為我發現我的性癖也不如常人。”
“我自從發現我有虐待人的性癖以來,就覺得自己並不正常。小時候啟迪我的黃片、相關主題的本子,全都被我束之高閣。我有過兩個前任,都是正常接觸認識的,後來發展成的伴侶。”
駱炎亭輕輕地說:“他們都受不了我。”
“我一直都認為是我的問題。很多人把SM當做一種情趣,其實這麼說也沒有錯,扯頭髮、打屁股和一些角色扮演,都能幫助雙方更好地進入狀態,作為前戲也是再好不過。但我不行,我的目標從來不是插入,那對我的性喚起還不如聽見一聲痛苦的慘叫強,到後來,這種心態逐漸發展成了一種很強的控制慾,我想看見別人因為我痛苦,也想看見他們因為我高潮。”
宋譯還是第一次聽見駱炎亭講起自己過去的事情,他是個自私的人,他的目光從來都只放在過自己的身上。
駱炎亭又是怎麼接觸到的這個圈子,怎麼成為了D.TM,他沒問過,也他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自詡正義的世俗把我們當做怪物看,不明事理的編劇把我們當做博人眼球的笑料。只有我們活在世俗與自我的夾縫之中,不得不左右逢源,兩端討好。”
駱炎亭赤足踩在宋譯的臉上,摩挲著他露出來的部分肌膚,踩著他的止咬器:“你呢,你是這樣的嗎?”
宋譯久久沒有出聲,他的眼睛看著投影儀折射的變化的光線,身上孰輕孰重地被赤足踩踏。他開始懷疑駱炎亭的用意,懷疑他在這個休息日帶自己看劇的意圖。
他扭頭想看想駱炎亭的表情,不得不原地翻了個身。原本倒向投影那個方向的四肢朝天豎了起來,雙手手腕自然下垂,手指也呈放輕鬆狀態的輕微蜷起,像極了一隻倒地露出脆弱的肚皮撒嬌的大狗。
他的眼神卻是偽裝出來的冷漠:“汪汪汪。”他摸不透駱炎亭的意思,於是假意敷衍。
但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這樣卑微地倒在地上,被高高在上的男人用腳肆意地碾壓著身體,他的陰莖一直是半勃起的狀態,鈴口甚至流出了一點水,打溼了恥毛。
“發情了?”
宋譯瞪他,他要是不這麼搞他,他能變成現在這樣?
美劇還在放著,駱炎亭卻走開了。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盒子,他把盒子倒了過來,裡邊的道具嘩啦啦地掉了下來,砸了宋譯一身,在地上咕嚕嚕轉了幾個圈。
各種尺寸花式的按摩棒、飛機杯,甚至尿道棒……什麼都有。
駱炎亭把束縛著雙臂的皮具解開,釋放了他的雙手。
“坐下。”
口令雖然是坐下,但宋譯的雙腿還被拘束著,他聽出了這是命令他蹲坐的弦外之音,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立起上身。
“聽說發情的公狗看見一個洞都能捅,上天下地日空氣,怎麼爽怎麼來,”駱炎亭戲謔道,“這不比美劇好看多了。”
宋譯瞪大眼睛,瞳孔收縮。
“道具自己選,我要看你自己把自己玩到射。”駱炎亭長腿一搭,側躺在沙發上,用手撐著頭,“小公狗的精液是怎麼樣的,我還沒見過呢。”
“汪汪!”
駱炎亭隨手拿起一個前端帶著皮拍的長教鞭,在宋譯豎起的陰莖上一抽,頓時疼得宋譯“嘶”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比剛才都硬。”他挑眉,“自慰給我看。”
宋譯止咬器下的臉漲得通紅。儘管他的身子早就被駱炎亭裡裡外外看了個遍,但是他總是做被動接受的哪一個。灼灼目光之下表演自慰,他自認為還沒那麼一顆強大的心臟。
他祈求著駱炎亭能網開一面,但他的主人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他心一橫,抓起地上的一個飛機杯就往勃起的陰莖上套去,緊緻的硅膠包裹住了陰莖的柱體,帶給他火花四濺的快感。他不由自主弓起身子,胯部卻向前頂著,索取著快感。
宋譯低頭喘著氣,看著自己握著飛機杯的右手,已經快出了殘影。
“抬頭。”
美劇還在播放,駱炎亭的聲音被劇裡的聲音淹沒了,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看著我。”
教鞭探到了他的下巴,勾起他的臉。那張臉上現在寫滿了情慾。
駱炎亭聲音低沉,像是好聽的貝斯:“以後你在自慰的時候只能想著我、看著我射,小狗只能有一個主人。以後如果被我抓到了你在別人的腳下承歡,射精的時候想著別的男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明白嗎?”
宋譯就快高潮了,他的眼裡迷茫著水汽,大腦處理聲音的速度慢了半拍。
“回應呢?”駱炎亭給了他一個耳光。
“汪!”
“……射吧。”
那一瞬間,宋譯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一方天地之間,只有作為公狗的他,和他面前不可一世的主人。他臣服在自己的對立面腳下,他的一個眼神,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無論他是不是真的發情,無論他想不想表演自慰,眼前的人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他的慾望來自於他,他的喜悲被他牽動。他無需思考,無需抉擇,他要做的,只有跟隨這條牽引繩,被指引著走到那個他無法掌控的地方去。
那裡是他的極樂。
他射了,射得滿地、滿手都是。他不由自主地用左手撐著地,雙腿痙攣、抽搐著,像是發情的公狗。
耶,加更了好孩子不要學小駱亂丟道具,保持道具清潔乾淨是很重要的!
還有確實有Bonding這部劇,我個人覺得比五十度灰好太多(也沒有特別好就是了),感興趣可以搜搜看
第21章到床上來
羞恥感比快感來得更晚一步,在宋譯高潮後趁虛而入,填補了心裡缺失的空隙。
駱炎亭從旁邊抽了幾張紙,把他身上、地上的精液擦掉。就在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宋譯的眼睛也沒從他身上挪開。
他完全陷入了sub的狀態裡。
駱炎亭給他解開了雙腿的束具,敞開雙臂:“來。”
宋譯沒有絲毫猶豫地撲了上去,他把臉埋在駱炎亭的脖頸之間,雙手從腋下穿過去,手緊緊攢著駱炎亭衣服的一角。
就像被一隻大狗撲入了懷中,駱炎亭整個人都陷入了沙發裡。他清楚宋譯比他約調過的其他M或者sub都需要事後的安撫,但哪一次都沒有這一次的反應來得更劇烈。
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感受到他的軀體在微微顫抖。
“你在害怕嗎?”
“……汪汪。”
“是我剛才說了什麼嗎?”駱炎亭轉而去撫摸他的後腦。
懷裡的人沒了聲,駱炎亭覺得
自己多半是猜中了。
他伸手把止咬器從他的臉上摘下來,讓他能夠更加靠近自己一點。很長的時間裡,倆人都沒有在說話,投影裡的劇情也已經不知道反映到了何處,但也沒有人關心。
“你可以說話。”駱炎亭輕輕耳語,耐心等待著。
只是宋譯輕輕搖了搖頭。
“那我問,你回答,好嗎?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駱炎亭壓根沒想和他商量,他想了想,直接問:“你平時……是我們大家的宋總的時候,開心嗎?”
“汪。”
“做小狗的時候呢?”
“汪。”
“那比起‘宋總’,你更願意做小狗嗎?”
宋譯沉默了,半響,他說:“汪汪汪。”
駱炎亭:“你想成為小狗嗎?”
“……汪汪。”
一聲是“是”,兩聲是“否”,宋譯不想成為小狗。
但他又說,做一隻狗很開心。
天底下會有如此矛盾的事情嗎?
宋譯收緊了自己的手臂,把駱炎亭抱得更緊了。
“為什麼呢?”他的主人問著,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安撫地揉揉他的腦袋,讓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宋譯卻什麼都不再願意說了。
*宋譯一直活得很謹慎,很小心。
他出生在一個二三線城市的中產階級家庭裡,父母相愛,家庭和睦。
從小到大,他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他長得好看,學習成績更是出類拔萃。小學開始就被班裡女生多看兩眼,被班主任重點栽培;到了初中高中,情書和表白數不勝數,次次考試年級前十,高三的時候,老師講累了就把他點起來,讓他講講自己的解題思路,一節課就這麼過去了。
他不出所料考進了國內Top2的大學,本碩連讀六年畢業,進入了國內頭部互聯網的全球人才招募計劃。工作第八年,他在上海有了一套自己名下的房產,並且還完了房貸。
他走到哪裡,都彷彿是自帶光環的電視劇男主,所有人都會注視著他,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人的目光,就像是無數臺無形的記錄儀。
他活得像是一個寫在教科書裡的範本,被家長驕傲,被老師稱讚,被同學仰慕,被異性傾慕……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他活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唯獨沒有活在自己的眼裡。
意外發生在他十三歲那年。
他們家在南方,四月份多梅雨,第一節課下課後的早操時間往往被延綿不絕的雨季沖毀,變成了自由活動的四十分鐘。
宋譯從男廁出來的時候,被同班的男生摟住了脖子,讓他過去看個好東西。
一群男的聚集在洗手檯前,圍了個水洩不通,時不時發出陣陣的意味不明地邪笑。他被拉著過去看,有人早上沒交手機,小小的屏幕裡是不知道從哪裡下下來的黃片,片裡的女主正被男人騎著,發出淫靡的呻吟聲。
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宋譯被擠到了前面,想走都走不掉。
“我操,王鳴你勃起了!”
不知道是誰一聲起鬨,名叫王鳴的那個男生迅速用手遮住了下身,還不忘以還擊為防守抓了一把對方胯下:“操你媽你不也是!”
漸漸地,男廁門口這變成了一場混戰。剛剛步入青春期的男生天生對性愛有著旺盛的好奇心,更受不住一點挑撥,誰看了都多少有勃起的趨勢,圍著手機的八九十顆腦袋湊得越來越近,甚至還有男生隔著褲子開始比大小。
宋譯沒有
一點反應,他只想逃。
有人發現了幾欲先走的他,喊了一聲:“宋譯你怎麼走了?你是不是不行啊?”周圍的人發出了鬨笑,像是抓住了校園裡最受女生歡迎的男生的把柄。
宋譯是語文課代表,那時候學校流行課前五分鐘演講,他要幫演講的同學拷貝演講的PPT。
下午第一節是語文課,趁著大家在午讀,他拿到了同學的U盤。他拷貝課件的時候,看見放著PPT的文件夾裡還有十幾張圖片,全都是香豔火辣的視頻截圖。
截圖裡的女人被紅繩捆綁,斜著吊在橫木上。她戴著口球,身上遍佈紅腫的鞭痕,按摩棒在肆虐著她的私處。
奇妙的感覺匯聚在了宋譯的下半身,那是他第一次勃起。
捉弄到了他的男生看見他的反應哈哈大笑起來,說:“你這不是也行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並不是想操圖片裡的女人,他的第一反應是代替她、成為她,被吊在空中,被肆意玩弄。
他的人生,像是硬幣的正反面。
他從不讓這兩面重疊,白天公司的同事知道他是“宋總”,黑夜裡調教他的男人也只知道他是個sub。
所有人都認為一個完美的人,不應該有如此變態的嗜好,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即使做一條狗能讓他爽,他也永遠無法接納黑夜裡的那個自己。
離不開,也戒不掉。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維護著兩個人設,彷彿是精神分裂,兩個人格從不碰面。
但終究,敗在了那個他不怎麼用也沒卸載在的APP上,敗在了D.TM上。
*晚上睡前,駱炎亭幫宋譯刷完了牙,倆人一起回到了臥室。
宋譯正熟練地想往籠子裡鑽時,他的項圈卻被牽住了,牽引繩上傳來的一股力氣把他拽停了下來。他不解,乖巧地坐在籠子的門口,回頭望著他的主人。
駱炎亭半跪在他身前,取下繩子解開項圈,說:“今天你在床上睡。”
宋譯眨眨眼。
“你現在可以說話。”
一整天下來,這是宋譯說的第一句“汪”這個音節以外的人話:“……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抱著你的被子到床上來。”駱炎亭說,“明天是週日……今天還沒有結束呢。”
總算趕在十二點之前更新了……
第22章生理慾望
宋譯摸不準駱炎亭的想法,但不打算拒絕這個提議,雖然睡狗籠並不難受,但他也很久沒有舒展身體睡個爽了。
他把枕頭被子從籠子裡搬到床上,有一種從狗重新變成人的感覺。
駱炎亭關了屋頂的燈,卻把床頭燈打開了。
宋譯有預感駱炎亭是想繼續下午的那個話題,但他並不想談論此事。他的事情說的越多,越有一種把完整的自己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感覺,這讓他感到很不安。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一隻手攀了上來,摟住了他的腰,圈著他的手臂發緊,身後的被褥發出了窸窣聲,身後的人彷彿讀不懂空氣,死皮賴臉地貼了上來。
“我要睡了。”宋譯語氣生冷,有一種要和白天的sub狀態下的自己剝離開來的感覺。
“才十一點半。”
宋譯提醒:“早上還要搶菜。”
“你要是不回答我的問題,那就別想睡了。”
宋譯惱火,剛想轉身訓斥,身子沒轉過一半就撞上了駱炎亭的胸膛,此時他才發現駱炎亭蹭過來有多近。旁邊的人此時正撐著腦
袋從上往下看著他,兩個人的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宋譯冷冰冰看著他:“你要問什麼?”
“你是怎麼入圈的?”
又來了。
就是這個眼神,不斷試探又不斷打量,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人都在裸奔。宋譯心煩氣躁。
他決定反擊:“你又是怎麼入圈的?”
駱炎亭沒說話。
“我們只是居家隔離期間的協議主奴,你沒必要了解我那麼多事情。我討厭別人揣摩我。”宋譯說,“何況禮尚往來,過去好像一直都在說我的事情,你呢?我除了知道你是D.TM,還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關於我的事情,怎麼不先把自己的事情也捋一捋?”
宋譯見他沒反應,轉過身裹緊了被子,還不忘拍掉他摟著自己的手:“不想說就睡覺。”
“我大學的時候入圈的。”駱炎亭緩緩開口,“你要是想知道關於我的事情,可以隨時問,我不會隱瞞,也不會撒謊。”
見宋譯沒說話,他繼續道:“大概是天生的吧,從小我就對電視上那種虐待、折磨人的情節感興趣。說來還有點好笑,”他輕笑了兩聲,“小時候看《哈利波特》的電影,第四部裡伏地魔復活的時候還用手去碰了哈利的額頭,我不知道別人看到那是什麼心情,我只覺得那時候哈利痛苦的表情和慘叫讓我很興奮。”
宋譯:“……變態。”
“這我從不否認。”他說,“大學我到了上海來讀書,從高考的苦海里擺脫出來之後,我就入圈了。我看了很多書,研究了不少理論,去找過心理醫生,還去參加了線下聚會。大概三年前吧,一個圈裡的朋友開發了馭望這個APP,找我去捧個場,我就成了D.TM。”
“線下聚會……是什麼樣的?”
“一般是集市,圈裡有不少人在手作道具,價格會相對貴一些,但淘寶的情趣用品和這些沒法比;還會有一些公開性質的調教表演,也會提供場地給大家捆人,上次我朋友還組織了一個繩縛比賽。”
這些對於宋譯來說,無疑是一塊新大陸,他想象不到那是一幅什麼樣的景象。
他忽然之間有了一點好奇心:“我看馭望上的帖子,說你會上臺表演。”
“……是。”
“你調過很多人?”
駱炎亭頓了頓,說:“你會介意嗎?”
宋譯依然背對著他,看不見表情:“……我為什麼會介意?我們只是逢場作戲的關係。”
黯淡的小燈幽幽發著暖光,空氣寂靜了一瞬。
“我沒收過奴。”
這句話聽著很像給降至冰點的氛圍拼命找補、力挽狂瀾。宋譯不屑,甚至還在心裡嘲笑了他一番。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我想收的奴至今為止只有你一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更不知道駱炎亭這句話什麼意思。宋譯想敷衍過去:“這句話很多人都對我說……”他轉過身,再次撞上了對方的眼神,發現駱炎亭神情嚴肅,並不像在開玩笑,這句話最後的尾音被吞進了嗓子裡。
駱炎亭的唇覆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吹著氣:“我是認真的。”
“我怎麼知道?”宋譯以冷漠掩飾慌亂,“圈子裡動不動就找主、收奴的情況多了去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只想收我是不是在說謊?”
被子下,駱炎亭的手找到了宋譯的手,他牽著他,讓他摸到了自己的胯下。
“這個可以證明嗎?
”
隔著布料也能輕易地摸出來,駱炎亭的那個地方正散發著比體溫高出不少的熱度,本應該是疲軟的部位此時正堅硬地挺立著。
宋譯盯他:“我在這裡的第一次矇眼的調教時,你就硬過。你可以對我硬,也可以對其他人硬,這能證明什麼?”
“但現在我們沒有在調教,”駱炎亭說,“也沒有在主奴的狀態裡,你只是躺在我旁邊,我就想操你。”
簡單粗暴的話果然能堵住宋譯的嘴,這一招駱炎亭屢試不爽。他看著宋譯的冰山面具再也繃不住了,臉上若有若無地飄過兩團紅暈,只覺得這人真是心口不一的可愛。
但駱炎亭很快又說:“快十二點了,睡吧。”
他甚至還蹭了蹭身子,到床的另一邊關了那一盞夜燈,也沒有再和宋譯貼貼,當做剛才無事發生般,自己裹上了被子背對著宋譯,一幅準備入睡的樣子。
“晚安。”他說。
“……晚安。”宋譯細如蚊蟻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十幾分鍾過去了。
宋譯終於再也沉不住氣,駱炎亭剛才說了一番話把他的心情弄得亂七八糟,始作俑者居然就這麼睡了?
況且他剛才摸到的駱炎亭胯下的那物明明堅硬熾熱,他是怎麼還能雲淡風輕地睡覺的!
黑暗裡,宋譯咳嗽了兩聲。
沒有迴音。
“……你睡了嗎?”
還是沒有迴音,十二點過了,可能就連樓下好好都睡著了。
宋譯心煩地抓頭髮,卻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嗤笑,那人果然也沒睡著。
駱炎亭逗他像逗狗,捉弄夠了,就來安撫小狗情緒了。他轉回身子,再一次從身後摟住了宋譯,宋譯的背部貼著他的胸脯,熱量在緊貼的肌膚之間互相傳遞。
“我沒睡,你又能怎麼著?”
噴灑在宋譯耳邊的氣息,弄得他渾身酥酥麻麻。
“《圈養協議》第二條,甲乙雙方有滿足雙方的生理需求的權利與義務。宋譯,你現在要幫我解決嗎?”
前幾天室友在看哈利波特是誰看見哈利被虐覺得很興奮……是我……(扶額
第23章嘴上洩火
“宋譯,你現在要幫我解決嗎?”
該死。
宋譯現在萬分後悔為什麼要叫他,原本他只是想把問題說清楚說開來,沒想到駱炎亭蹬鼻子上臉,舔著個大臉問他是不是想幫他解決。
他要是又低血壓,估計倆人一起住的這一會兒已經給治好了。
宋譯:“我沒這麼說。”
“那你叫我幹嘛?”
“……”
駱炎亭死皮賴臉地把胯部往那邊送了送,彷彿在告訴他自己有多想操他。兩個人本來就緊貼在一起,這一動,那個硬有熱的部位順著宋譯的兩片臀部中的縫隙上下摩擦了兩下,宋譯渾身都僵硬了。
大風大浪他宋譯不是沒見過,但是如此赤裸的將自己的慾望表現出來的厚臉皮,他覺得駱炎亭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逗你的,”駱炎亭噗嗤笑了出來,他驟然離開了宋譯身邊,坐起身來,“我去洗個澡,你先睡吧。”
他這回是來真的要去洗澡,逗小狗有一有二沒有三,不然兔子急了都能咬人呢。他給自己留了一盞小夜燈,推開了門,雖然二樓有浴室,但還是決定去樓下洗澡。
就在他半條腿邁出門檻,他聽見身後的宋譯說:“你是不是不行?”
駱炎亭停住了,回頭看見宋譯坐起了半個身子。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說:“你說我不行,有什麼依據?
”
宋譯的聲調平平,像是陳述事實:“沒什麼依據,猜的。”
駱炎亭一步兩步走回了床邊。駱炎亭家裡的床不高,坐在上邊堪堪到站起來的人腰部往上一點。夜燈下,駱炎亭的慾望在內褲裡顯得更加蓄勢待發。
之前調教的時候,他總是穿著外褲,看不太清尺寸有多大。宋譯推測他不行,是因為他倆都住在一起一個月了,他從來沒將自己的慾望暴露在他面前過。他多年的經驗已經對調教形成了一個固定的認知,比如S和dom在滿足M和sub時,往往是對後邊滿足自己做的鋪墊。
但駱炎亭不一樣,他們這一個月裡的調教從來沒有滿足過他自己。
世界上哪裡有能忍得住的男人,要麼是他真的不在乎,要麼就是他不行。
在宋譯徹底看清楚男人內褲裡的勃起的尺寸後,他剛才的猜測不攻自破了一半。那個巨物在沒有被刺激時的尺寸就已經如此可觀,像是蟄伏的野獸。
駱炎亭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他的意思。宋譯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忽而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眼睫毛在下眼瞼上投射下一層陰影。
他不會強迫他,除非他自願。
宋譯跪坐起身子,他伸手剝下了駱炎亭的內褲,看著那物從布料裡彈了出來。他沒控制好距離,彈出來的那瞬間,碩大的龜頭打在了他的臉上,甚至還在臉上留下了一兩絲透明晶瑩的液體。
操,真他媽大。
宋譯原本以為自己的尺寸已經男性裡的中上了,他雖然是sub,但就在他以前出去約調五次也有三次是比對方大的。可是這在駱炎亭的面前也是小巫見大巫。
不去做男優真是可惜了。
宋譯擼了兩把,乾澀的手心和柱體接觸摩擦,他料想著能舒服才怪了。他低頭下去,把前端的龜頭含在嘴裡,想用口水增加一點潤滑。
他以前的任何一次口交都沒有這一次來的難受,他的嘴被迫張得更大,也根本無法含得更深。但他的目標也只是潤滑而已,沒口兩下,宋譯就準備退出,準備用手接替下一步的動作。
但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後腦,讓他動彈不得。
“給我口。”
聲音的主人甚至主動送了送胯部,粗大的陰莖在他的嘴裡橫衝直撞地抽插,宋譯難受得眼眶都溼潤了。
他費盡心思地全力討好著嘴裡的巨物,前後擺動著腦袋,嘴裡像是在吸棒棒糖似的吸吮著。按壓在他腦袋上的力度不斷地想要往嘴裡塞得更深,每次都小幅度地撞在他的喉嚨深處,但也不能全數沒入,還有小半截露在外邊。
“嗚嗚……”
他發出意味不明的呻吟,眼淚花子亂飛。他真的盡力了,但是駱炎亭也只是發出了輕微的喘息聲,似乎著還完全不能取悅到他。
駱炎亭最後一次按著他的腦袋,讓他給自己深喉。宋譯的口腔溫暖又溼潤,他一點都不想退出。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跪著給他口交的男人。這是宋譯,他們的宋總,是公司裡的冰山美人,是一個平日裡渾身散發著S氣場、主宰一切的男人,現在卻在吞吐著自己的胯下,給他深喉。
他放開了桎梏,宋譯立刻吐出了他的陰莖,猛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高漲的慾望上掛著他的唾液,甚至還在空中拉出了曖昧的銀絲,只是很快就被宋譯咬斷了。他望著那個絲毫沒疏解一點慾望,反而越堆
越高的陰莖,似乎比剛才還變大了幾分,只覺得絕望。
他自認自己口交技巧不差,以前也是能深喉、能給人口出來的,但是這點技巧現在完全不管用。
駱炎亭拽起他的頭髮,讓他仰面看著自己:“還要繼續嗎?”
駱炎亭的表情認真又嚴肅,沒了逗小狗時的戲謔輕鬆掛在嘴角的那一點笑容。他在由人類幻化成一頭猛獸,在徹底變成不會說人話的怪物前,緊繃著最後一點理智,在問題要不要繼續。
宋譯回憶起制訂協議當天駱炎亭說的話。
——“協議裡的第二條,你是認真的嗎?”
他那時不知道,原來駱炎亭是這個意思。
宋譯頷首,輕輕點了點頭。
駱炎亭猛地把他摁倒在了床上,扒下了宋譯的內褲。宋譯今天已經射過一次了,雖然不如白天那麼精神奕奕,卻也依然硬得流水。
他用兩個枕頭墊高了宋譯的腰,讓他的後穴一覽無餘暴露在他的眼前。
宋譯早就被他看光了,但這次不一樣,這一次駱炎亭的眼裡濃濃地全是慾望。他羞極了,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臉,感覺自己的臉早就紅成了一個西紅柿。
一根手指、兩根手指……駱炎亭找到了潤滑液,仔細地做著潤滑和擴張的工作。
一個月來被開發地極好的後穴像是貪婪地小嘴,穴裡的媚肉纏著駱炎亭的手指。他惡意地在前列腺的地方碾了碾,宋譯渾身顫抖,立刻嬌喘出聲。
手指撤了出去,宋譯大張著腿,既恐懼又期待。高漲的情慾讓空無一物的後穴更加飢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被上,被侵入,被狠狠地佔有。
但是駱炎亭卻沒了下一步動作。
等待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發生。宋譯睜開眼睛,不解地望著他,卻聽見他低低地咒罵:“操!我忘了家裡沒有安全套。”
不帶套不做愛咱們小駱真的很有原則
第24章以腿交合
燥熱的夏日夜晚裡,這句話宛如毫無徵兆從天而降的一場冰雹,狠狠砸在了兩個人燃燒得正旺的慾火上。
屋裡寂靜了一會兒,只剩下倆人粗濃重的喘息聲。
理智稍微回神,宋譯用手捂住臉,他過去三十二年的人生裡可能找不到比這更尷尬的時刻了。不,應該說是約調遇到駱炎亭這一個月以來,即便他早就長出了一顆頑強的心臟,也禁不住這一次比一次強烈的崩潰暴擊。
已經準備好的後穴瘙癢難耐,慾望催使他打破做愛一定要帶套的原則,但只是一瞬,這個念頭就被壓制下去了。
高傲的自尊讓他說不出這樣掉價的話。
駱炎亭也沒有繼續無套的意思,他喘著粗氣,胸膛起伏,眼睛猩紅,彷彿在與什麼看不見的念頭做著鬥爭。
“那下次吧。”宋譯率先打破了沉默,恢復了平時冷若冰霜的神態,語調平平。
這一句話好像刺激到了駱炎亭。駱炎亭看著他,瞳色漆黑又深沉,一雙眼眸像是吸納萬物的黑洞,讓人無端地感到可怖。
“那你還想怎麼樣?”宋譯說著,聲線有些不易於察覺的顫抖,“用手用嘴你都不爽,現在做也做不了,你除了去洗個冷水澡,我還能怎麼幫你?”
出戏的好像只有宋譯一個人。很快他的臉上就捱了一個耳光,下手的人並沒有控制力道,他的臉上燒灼般的疼,眼前冒著白光。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
他們現在並沒有在調教,不過是互相解決生理需求,誰沒由來挨一嘴
巴子,心理都不好受。
宋譯剛想開口罵人,他的身子就被人翻了過來。他的臉朝下,下巴磕在床邊一角,咬著了自己的舌頭,疼得他呲牙咧嘴。
駱炎亭壓在他的身上,動作粗暴,一點都不像平日的他。
“你幹什麼!……”
宋譯的屁股上很快捱了一下,把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連續的巴掌來得又快又猛,疊加的疼痛讓他痛呼出聲,至少明天他是沒法好好坐著了,他不懂這人忽然發的什麼瘋。
“把腿夾緊了,我要使用你。”
這一句話卻又讓宋譯可憐巴巴被壓在床上的陰莖又硬了幾分。
操他媽的駱炎亭。
駱炎亭讓他面朝下趴在床上,腰間還墊著枕頭,挺起了剛被揍得充血通紅的臀部,卻又讓他雙腿交叉。他的手指插入了他兩腿之間的會陰處,那有一個從陰囊到後穴和夾緊的雙腿形成的一個狹窄的三角區。
宋譯立刻就懂了。
“喂……”
駱炎亭壓了上來,渾身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宋譯上半身就要陷入床墊裡去了。
熾熱堅挺的部位插了進來,不是後穴的甬道,而是穴的下邊、兩腿之間的地方。翹起的陰莖狠狠地摩擦著他最嬌嫩的皮膚和陰囊,模擬著真正交合的動作,一下又一下撞擊著他的臀部,瘋狂地索取、榨乾。
“夾緊。”
男人的話在宋譯耳邊響起,像是惡魔的低語。
宋譯從沒經歷過腿交,男人發情都是禽獸,都是脫了褲子直接幹。他甚至都沒見過腿交的片子,但他今天才明白這種交合方式少見的原因——作為被承受的那一方,他並沒有體會到多強的生理刺激。
肌膚的摩擦並不會帶來多大的生理快感,反而還讓皮膚變得乾燥難耐。駱炎亭的陰莖一下一下地頂著他的陰囊,脆弱的地方還被頂得生疼。這是一種完全無視了一方的意志、只有一個人在爽的操幹方式。
“嗚……不要……操你媽的,停下來!……”
駱炎亭掐著宋譯的腰,不讓他有絲毫可以逃走的機會,他無助地呻吟著,卻只會變成施虐的助燃劑。
如果只是腿交,宋譯還可以勉強接受,但是駱炎亭操他的方式讓他害怕。
他使用他像是在使用一個沒有生命的道具,全然不顧及他的感受,只考慮讓自己爽。駱炎亭的公狗腰就像是一個永遠不知疲憊的馬達,一下一下都全然抽出又全數沒入,胯部與臀部相撞發出激烈的“啪啪”響聲,被摩擦的皮膚早已泛起一大片紅暈,甚至有破皮的徵兆。
“操!……”
“忍著點。”駱炎亭把手指伸進他的口中,攪動他的舌頭。
宋譯這下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但是當駱炎亭的另一隻手摸到了他的下身,他絕望地發現他的身體對這樣的虐待興奮不已,絲毫沒有疲軟的趨勢。
那勃起流水的陰莖彷彿在告訴對他施虐的人:多來點,我喜歡。
宋譯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又羞又怒,而且還委屈。
“站起來。”
駱炎亭猛地抽離了他的身子,拽著他的胳膊讓他下了床。宋譯雙腿發軟根本走不動路,被扶著腰趴在了臥室連著陽臺的推拉玻璃門上。
他又被迫交叉雙腿,夾緊屁股。駱炎亭再次頂了進來,站姿讓宋譯的雙腿繃緊了肌肉,他的胯部本就比較窄,現在更是緊緻不已,他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喘息。
“饒了我……求你…
…”宋譯的眼角都溼潤了,他的前胸貼在玻璃上,眼裡是小區的居民樓。此時已經是深夜,僅有幾家人還亮著燈火。
玻璃時不時映射出他自己和身後的駱炎亭,他看見那人彷彿已經化為了野獸,一下又一下瘋狂地侵犯他,眼裡全是佔有慾和瘋狂。
在被情慾的狂浪掀翻之前,他最後的想法是,如果他們真的做愛了,在滿足他之前自己會不會先溺死在這快樂與痛苦並存的深海。
*駱炎亭射了,精液星星點點濺在了玻璃上,從上邊流了下來。
他放開了宋譯,卻發覺剛才被他摁著操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有站不住的趨勢,又連忙摟住了他的腰。
他喘著粗氣,理智這時才漸漸甦醒,首先湧上來的是一陣懊惱。
“宋譯……你沒事吧?”
也不等他反應,他直接把人打橫抱回了床上,懷裡的人也沒多掙扎。
藉著夜燈的光,他此時才注意到宋譯的臉上似乎有一點淚痕,他輕輕地用拇指撫摸著,指間感受到了一點潮溼的痕跡。
宋譯似乎已經累極了,懶得跟他爭辯一二,說:“……你他媽的真是禽獸。”
“對不起。”
駱炎亭認錯態度十分良好,他俯下身去,輕輕地吻在他的眼角。末了,又緊緊摟住了宋譯,讓他的全身都靠在自己的身軀之上。
宋譯也回抱著他,像是情慾退潮,孤零零流落在海上的落難者終於找著了一塊陸地。
倆人緊緊相擁著,彼此的體溫和呼吸都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他們也不說話,心照不宣地感受著此刻的寧靜。
駱炎亭的五指插入他的髮間,從上往下捋著,一下一下地安撫道:“很難受吧……對不起。”
他懷抱中的人只說了一個字:“疼。”
駱炎亭掰開他的腿,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吻了吻他的額頭:“明天買藥,上藥後很快就會好了。”
宋譯剛想接上一句“記得買套”,話到嘴邊又化成唾沫吞了回去。
他怕了,他已經在考慮《圈養協議》的第二條是否需要做些修改了。
宋總:……這就是年下嗎
第25章以膝作枕
這天晚上宋譯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拿起手機,他定的搶菜的鬧鈴按時運作,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沒被鬧醒。
“醒了?”
駱炎亭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黃色的紙袋。
“你關了我的鬧鈴?”
“我看你難得睡這麼沉,掐點幫你關了。”
“那搶菜……?”
駱炎亭把紙袋子放在床頭,宋譯看清了那上邊寫的“沒團買藥”四個大字。
“桐姐前天開團的蔬菜包今天應該能到,家裡不差吃的。反正搶菜一週才能搶到一兩次,少搶一天也沒關係。”
桐姐是他們這棟樓的團長之一,一位非常能幹的孕期媽媽。他們這棟樓的團長裡就她開團最多,物資也很新鮮,經常和樓長裡應外合,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讓居委會給他們樓的團購開了一路的綠燈。
但即使如此,團購來的食物種類也是屈指可數,要想靠團購物資吃出花樣來,還得靠網上的各類諸如《白蘿蔔的九十九種吃法》這樣的食譜。
“買藥花了多少錢?”
“藥不貴……”駱炎亭提著被子的一角掀開,露出了被子下宋譯的雙腿,“腿張開。”
冰冰涼涼的藥膏沾在棉棒上仔細地覆蓋上了他紅腫破皮的肌膚,沒有預想中的刺痛。駱炎亭還輕輕地朝著那地
方吹著氣,弄得他怪癢的。
宋譯當然知道藥不貴,貴的是給騎手的小費,幾十塊的藥,幾百塊的配送費,不然根本不會有人接單。
“這藥是費明送上來的。”駱炎亭說起這就無語,“他看見‘沒團買藥’這四個大字,收貨人還是我,非說是我欺負你讓你生病了。”
宋譯:“難道不是嗎?”
“……”駱炎亭無語凝噎,無法反駁。
“你買套了嗎?”
“買了。”駱炎亭幫他上好了藥,坐在了床邊,望著他,“但我短期內不想用。”
“為什麼?”
那一雙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讓宋譯回想起了昨夜。
那時候的駱炎亭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頭猛獸盯著自己的盤中餐,滿眼都是“佔有”兩個字。
“因為你還沒準備好。”
宋譯挑眉,這句話好像在說他不行。
“什麼意思?”嫌他年紀大,嫌他體力沒有年輕人好?
“不是那個意思,是……”駱炎亭哭笑不得,道,“雖然是隔離期間的協議主奴,我也應該對你負責,我們兩個的……第一次,不應該像昨晚一樣草草的交付出去。那是普通人之間的做愛,但我們不是炮友,而是主奴。我現在只慶幸昨晚最後剎住了車。”
宋譯有點想笑,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校園情侶,互相都是第一次呢。
但駱炎亭說的又是那麼誠摯、那麼認真,他並沒有把這個當做玩笑話。
他現在協議上的主人,比他小了五歲,和他的前任主人差了近十歲,少了一些世故的圓滑,多了一些青澀的真誠。
宋譯經歷過。這就像是年輕時對相愛的人承諾的山盟海誓,即使最後不一定成真,但在當下說出口的那瞬間,他也一定篤定未來的某天一定能將諾言實現、付諸於行動。
這份決心易碎、珍貴,但這就已經足夠了。
宋譯蹭了蹭身子往他那邊靠去,將頭搭在駱炎亭的大腿上,面朝外,以膝作枕。
駱炎亭將他睡亂了的額髮一一梳開。
良久,宋譯問:“為什麼是我?你這麼年輕,還是圈裡的名主,你的選擇多得是。”
駱炎亭淺淺笑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嗎?”
“……記得,是三面的時候吧。”
未來創遠作為互聯網頭部公司,社招面試有三面,HR面、技術面、主管面,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公司的小會議室裡。
兩年多前,在宋譯當上部長的第一年,公司抓住了時代機遇一躍成為了行業翹楚。部門業務量劇增,公司也開始擴招,他們發出了大量的招聘崗位。
那時他工作壓力巨大,加之張浩鈞的離開讓他沉迷約調,只留下了一段兵荒馬亂、不堪回首的回憶。
駱炎亭是他們部門擴招之後,第一個抵達到他這裡進行三面的人。
但在他的記憶裡那隻不過是一段普通的面試,他對駱炎亭的印象挺好,覺得這人聰明也踏實,就要了他。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起什麼了。
他問:“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他的主人故作玄虛:“以後再告訴你。”
*五一勞動節來臨了,這幾天的天氣還不錯,全上海居民都實現了家裡蹲五日遊。
駱炎亭頭上的髮帶裡插著一面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掏出來的小旗,左手拿著一張圈成了喇叭的形狀的白紙,右手的麒麟臂抱著一臉懵逼的胖橘好好。
“……從客廳景區往右拐,我們就
來到了廚房景區。可以看見,我們的食物儲備已經不多了,但更緊缺的是醬料和做菜的輔料,這些東西團購團不著,搶菜搶不著,不過沒關係,我們的下一站陽臺景區已經引入了小蔥栽培技術……”
在沙發上看電影的宋譯額頭青筋鼓起,調大了耳機裡的音量想屏蔽某人的噪音。
駱炎亭:“當然了,我知道對於貓貓遊客來說,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食物問題……打開貓儲藏間我們能看見,貓糧的儲存量還非常可觀,其他貓用品也不缺,但是貓零食已經到了一個十分緊缺的地步,但是沒關係啊,我們可以用烤箱自制烤肉乾替代貓零食……”
宋譯摘下耳機:“你說完了沒有?”
好好“喵”一聲,後腳蹬在駱炎亭胸口跳了下來,再也不想陪他的傻子主人演這出戏。
旅行團失去了唯一的遊客,駱炎亭摘下了頭上的那一面小旗。他走到宋譯,坐在了沙發下的地毯上,腦袋向後倒去靠在了宋譯腰上。
“唉,白瞎了一個五一假期。”
“習慣就好。”
駱炎亭又嘆了口氣,半響,問:“如果沒有疫情……這個假期你原本怎麼計劃的?”
“應該會回家看看我媽。”宋譯回答,又問,“你呢?”
“馭望原本計劃有個線下聚會,要我去做個繩藝表演。”
宋譯瞟了他一眼:“是嘛。”
“你吃醋了?”
“和我有什麼關係,”宋譯的目光回到屏幕上,敲了敲空格鍵,電影又重新開始了,“要是沒這次疫情,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
“我原本想邀請你去看的。”
“……為什麼?”
“你是不是沒去過線下活動?”
宋譯心想,一群特殊癖好的人聚在一起舉行的特殊癖好為主題的聚會,有什麼好去的。但他的表情並無波瀾,他是這麼想的,但也尊重喜歡聚會的人的想法。
就在他們的對話有一搭沒一搭進行時,宋譯的電腦登入的微信忽然跳出了彈窗,有人給他打了語音電話。
他一看,是費明。
“費明給我打來電話?”宋譯記得他們沒在微信聊過幾次。
“小屁孩都是社牛。”駱炎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宋譯接通了電話,費明激動的聲音通過電腦揚聲器響徹了整個客廳。
“宋譯哥哥宋譯哥哥,你看到群裡消息了嗎!”
駱炎亭:一口一個“哥哥”,小屁孩就是油嘴滑舌
第26章陽臺派對
宋譯退出了全屏的電影,點開微信群。
疫情以來,宋譯的微信一直處於消息爆炸的狀態,業主群、團購群、換物群加起來可能有十幾二十個,每天能收到上千條消息。
他也不知道費明說的群是哪個群,就看見桐姐組織的團購群裡不斷冒出來新消息,他點了進去。
駱炎亭比他更早看見了消息:“他們說,想組織一個陽臺派對?”
“對對對,”費明說,“宋譯哥哥你也來參加好不好,我家和你家是斜對角,這樣我在陽臺上也能看見你。”
“陽臺派對是什麼?”
宋譯把通話轉到手機上,起身走到一層露臺邊,拉開了玻璃門。
今天的小區裡似乎比往日都來得更加喧囂,疫情居家期間的陽臺,成了與世界相連的唯一通道。
他首先看見的,是他們這一棟樓對面的4棟居民。陽臺上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讀書的、隔空聊天的、曬太陽的、做瑜伽的,還有人搬了桌子到陽臺
上喝下午茶,一幅疫情之下苦中作樂的景象。
過去的一個月裡,宋譯一直埋頭於自己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宋譯哥哥!”
他往樓下望去,看見費明正在他們家二層陽臺上朝自己揮手。
費明說:“我們家準備在陽臺野餐,你們也一起來嗎?”
宋譯哭笑不得,陽臺野餐是什麼疫情期間被髮明出來的新詞彙。
“那就是你經常提起來的隔壁的哥哥啊?”費明媽戴著隔熱手套,端著新鮮出爐的巧克力戚風蛋糕到了陽臺,抬頭望去。
宋譯微笑:“您好。”
“對,那是宋譯哥哥……”費明說話的時候宋譯旁邊正好又探出一個腦袋,“……和駱炎亭叔叔。宋譯哥哥對我可好了,每次我送東西到他們家,他都給我零食吃。”
“你叫誰叔叔!”
費明媽身材微胖,他們家的陽臺養了很多花草,宛如一個小花園,一看就是一個很會生活的女性。此時他們家的陽臺已經擺上了歐式風格的桌椅,鋪上了小碎花桌布,還擺上了茶具。
她笑眯眯對著樓上說:“家裡還剩點麵粉和色拉油,融了點巧克力做塗裝,不然吃起來太單調了,我切兩塊讓費明給你們送上去啊。”
費明說:“一塊就行了,炎亭叔叔不吃蛋糕。”
“我吃!”
趁著費明送蛋糕這一會兒,宋譯和駱炎亭兩個人靠在陽臺的扶手上,看著外邊的景色。
“以前沒發現,每家每戶的陽臺長的都不一樣。”宋譯說。
“確實,”駱炎亭支著腦袋,“你看對面左邊一樓那一戶,養了三排多肉植物。他之前怎麼沒種點菜呢,現在就自給自足了。”
宋譯勾起嘴角:“我記得隔壁B306是和我們同時種的小蔥和大蒜吧,你看看人家的,再看看你種的。”
駱炎亭盯著自家陽臺上半死不活兩顆小蔥,和旁邊水培得快發黴了的大蒜,說:“……至少富貴竹長得還不錯。”
費明送來蛋糕的時候,他們也在陽臺上擺好了桌椅,桌上的果籃裡擺上了庫存不多的小零食和水果。
他們的在三樓,樓層不高,但所見之處每一家住戶都走上了他們家的陽臺。不止費明一家,他們還和左鄰右舍都打了招呼,關在這裡的一個多月來,平日裡素不相識的鄰里,早就通過做核酸、做志願者、團購或者交換物資都認識了個遍。
左右鄰居們扯著嗓子聊天,話題全都圍繞著團購、換物展開,一時間好不熱鬧。
“我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了,”宋譯剝開一顆橘子,“工作之後,還從來沒在上海見過這麼熱鬧的時候。”
疫情像是終日不散的陰雲,已經在這一座城市的上空徘徊多日了,鬧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每天定時搶菜、看群消息團購、做抗原自測、看著日子下樓核酸、祈禱小區沒有新增的陽性……每天日復一日,像是陷入了時間的莫比烏斯循環。
這種感覺很可怕,像是希望被扼殺,失望和絕望在肆意生長。
“這不是很好嗎?日子雖然不好過,但大家都在互幫互助,都在努力生活。”駱炎亭說,“陰霾總會散去,光明總會來臨。”
久旱逢甘霖,人就是這甘霖。
駱炎亭搶過宋譯手上剝好的橘子,送到自己嘴裡:“你前段時間看上去心情就不太好,‘想見人’三個字都寫臉上了,就差沒搬個凳子蹲在門口等大白和志願者,和他們多說幾句話。
”
宋譯斜眼:“你不也是嗎?好好都快給你擼禿了,最近都不粘人了。”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鋼琴聲,琴聲悠揚,兩棟樓的人都紛紛停止了說話,仔細聆聽。
駱炎亭聽歌識曲:“邁克爾·傑克遜的《Heal the world》。”
對面4棟的三層忽然走出來了一個約二十歲的小姑娘,肩上架著小提琴。她看準了節拍,拉響了琴絃,樂曲從獨奏變成了二重奏。
音符串聯,旋律總是能替代言語,道出人們內心最真摯的感受,傳遞無形的力量。
有人合唱,有人鼓掌;有人拿出了樂器準備加入下一首合奏,有人開始隨著音樂擺動身體……陽臺派對變成了陽臺音樂會,一曲一曲地接了下去,伴隨著漫天夕陽,彷彿永遠不會落幕。
落日餘暉下,宋譯看向了駱炎亭。
如果疫情結束,封城解除,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裡,社會恢復了原有的秩序,他們這被時代捉弄、機緣巧合下維繫起來的關係,又會變成什麼樣的?
駱炎亭轉頭,正好看見他在看著自己:“看什麼?”
“你嘴角有巧克力。”
他的主人勾著嘴角,把臉湊了過去:“那狗狗不應該幫主人舔掉嗎?”
宋譯毫不發怵地對上了他的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嘴角印下了一個吻,甚至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好了。”宋譯舔了舔嘴唇。
駱炎亭愣住了,就在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樓下傳來了費明的聲音。
“宋譯哥哥——蛋糕好吃嗎?”
宋譯站起身來回應,眼睛卻盯著駱炎亭:“很好吃。”
駱炎亭挑眉,他也站了起來,對著費明喊:“下次別送了——小狗不能吃巧克力!”
“……啊?哥哥,你們又打了什麼賭啊?”
*宋總觀察小分隊。
【jing.liu劉婧】:宋總和炎亭的朋友圈什麼情況?
【jiaxin.zhang張嘉欣】:怎麼了【jing.liu劉婧】:[圖片][圖片]
【jing.liu劉婧】:第一張是宋總髮的,第二張是炎亭發的【haoze.xu許浩澤】:咋了【haoze.xu許浩澤】:今晚的夕陽很好看啊,朋友圈也不止他倆發【jing.liu劉婧】:不是,大家發的夕陽都不一樣,但你沒看見他倆的拍攝角度和天上的雲都幾乎一模一樣嗎!
【jiaxin.zhang張嘉欣】:……是誒【yue.zhou周玥】:@yanting.luo駱炎亭咋回事駱炎亭滿頭黑線,他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宋譯。”
“怎麼了?”裡邊的水聲停了。
“你剛發的朋友圈有沒有設置分組可見?”
“沒有。”
那這就對了,他也沒設置分組可見。
【yang.wang王陽】:沒啥奇怪的啊,宋總和炎亭住一個小區【yang.wang王陽】:之前我給他倆閃送電腦的時候就知道了【jing.liu劉婧】:臥槽【jing.liu劉婧】:@yanting.luo駱炎亭你倆不會住一起吧?
【yanting.luo駱炎亭】:……
一點私心,疫情下所有足不出戶配合防疫的普通人都值得讚頌居家隔離辛苦了!
第27章口球外出
駱炎亭好說歹說,才打消了小分隊裡眾人的疑惑。劉婧本來也是開個玩笑,畢
竟宋譯自帶上司光環,平時裡保留著神秘感也不跟大家一起打打鬧鬧,更沒理由和下屬住在一個屋裡。
除非他倆約調,還正好在約調的時候趕上疫情而被迫同居。
真巧,這不就趕上了嗎。
*駱炎亭租的這套複式在一箇中高檔的小區裡,自從疫情爆發後的四五十天裡,他們一共收到了三次政府投遞的物資,而且每一次的品類還算豐富,蔬果也新鮮,已經是屬於封城背景下比較幸運的那群人了。
每到這時,2棟每戶人就要根據樓長的指揮有序地下樓領取物資,一路上能碰見不少單元裡的住戶。大家已經挺熟了,見面都會打招呼,戴著口罩隔著兩米的社交距離問問家長裡短。
這天在眾人眼巴巴的盼望下,又一批物資送到了。
宋譯穿了一件短袖衛衣,戴著帽子抱著一個紙箱,駱炎亭提著兩塑料袋,拿完了物資正往回走的時候,碰到了B601的周彤和周彤媽。
駱炎亭:“哈嘍。”
宋譯頷首示意。
“好巧,是你們啊。”周彤媽笑臉相迎,“上次謝謝你們和我換可樂,我家這姑娘鬧著要喝好久了。”
駱炎亭:“也謝謝您願意和我們換米醋和醬油。”
“沒事沒事,各取所需嘛。誒呀,這是我家周彤,不知道你們認識不,平時宅在家也不經常出來走動,”周彤媽看了自己身後的女兒一眼,見她沒反應,連忙用手臂捅了捅,“看看,都不主動,所以現在二十九了還單身……”
周彤瞪了她一眼:“媽!”
他們沒寒暄很久,就在電梯間分開了。
周彤領著她媽去拿物資,沒想到自家母親一步三回頭,一幅戀戀不捨的模樣。
“媽,你夠了沒有!”
周彤媽嘴裡喃喃:“……他倆住在一起,估計都是單身漢,單身漢才一起住呢。”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周彤翻了個大白眼,在登記表上的B601一格簽上字,“我不結婚又不會死!”
“不結婚不會死,等到你老了你就一個人等死。”周彤媽放低了聲音,貼到女兒耳邊耳語道,“你看剛才沒說話那個怎麼樣?嫁人要找年紀大的才會照顧你,你看他又高又帥,氣質也好,這時候還單身估計也著急找對象呢,我去撮合撮合你倆?”
周彤把紙箱子遞給她,看著她老母親兩眼放光的模樣,只感覺自己和那位男士未來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了。
宋譯跟在駱炎亭身後走進了屋子,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隨手關上了身後的大門。
“咔噠”一聲,鎖匙滑動、彈出,防盜門把內外切割成了兩個空間。駱炎亭換好了鞋站直了身子時,宋譯已經在跪好在他腳邊了。
駱炎亭的手來到了他的耳後,輕輕地取下他的一邊口罩。口罩下邊,是宋譯被口球堵住的嘴。口球已經被唾液浸溼了,他一直在很努力地在控制著口腔肌肉,不讓口水流下來,看著可憐兮兮的。
他的主人笑著說:“宋總的口罩下邊還戴著一個口球呢,隔壁鄰居也想不到吧。”
宋譯穿著駱炎亭的連帽短袖衛衣,戴著帽子出門,就是為了遮住固定在後腦勺上的綁帶。
從駱炎亭的視角看來,他好像一隻穿著主人舊衣服的大型犬。
欺負人的念頭又上了身,他在宋譯眼前伸出了一隻手,五指平攤,掌心朝上。
宋譯把握空拳的小狗爪子放在他手上。
“不對。”
宋譯換了一隻
手。
“不對。”
宋譯不解地看著他,駱炎亭卻不為所動。
他迷惑了一瞬,然後慢慢地低下了頭,把下巴放上了他的掌心裡,雙眼無辜地看著駱炎亭,好似在問“那是這個嗎?”
駱炎亭笑了,撓了撓他的下巴:“對了。”
他們的犬化訓練已經斷斷續續進行了一個多月了,宋譯已經是一隻出色的小狗了。
無論是語音、手勢還是眼神指令,他都能全部接下來,並且理解到位。駱炎亭訓犬並不仁慈,和角色外好說話的性格不同,扮演dom時的他狠得下心也獎懲分明。
就跟他們一開始在樓上臥室裡進行第一次訓犬時,宋譯好幾次被揍得屁股疼,疼了三四天才好全,但也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他發現宋譯總是很享受著主人與小狗的遊戲,而今天比往時更甚。
他們吃完晚飯後,駱炎亭在一樓戴著耳機打遊戲。宋譯洗完了碗,愣是把沙發旁邊的地毯拖了過來,鋪在駱炎亭腳邊,自己則是躺了上去,翻了個身。
駱炎亭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一隻腳伸過去踩在了他的胸口,緩慢地摩挲著。
宋譯輕輕吻了吻他的腳背。
“小D看著點啊!你怎麼打野都能掉半管血!”
駱炎亭才發現自己被龍炎擊中了:“不好意思,沒注意看。”
“打遊戲都沒注意看,你幹啥呢?”
他勾起嘴角:“剛才小狗過來了。”
另一個人說:“你不是隻養了貓嗎……我靠,該不會是你之前發的那個動態吧?”
“之前群裡都炸開花了,也不見你說話,你收奴了?”
“疫情後帶出來見見啊!”
隊伍裡其他人七嘴八舌聊開了,駱炎亭岔開話題,好心提醒道:“下一道龍炎要來了,看著點啊。”
不知過了多久,打團結束,大家準備散場時,有人提了一嘴。
“小D,既然你家現在有人,上次說的那個線上繩縛直播表演的事情,你就再考慮一下唄?”
駱炎亭看了看腳下的人,他的小狗已經抱著他的腳淺淺睡過去了。
他沉聲說:“……不好說,我們才處了不到兩個月,現在他的情況有些複雜,估計不會同意的。”
“居然不是玩得開的……小D,你走心了?”
“……嗯。”
“你以為他是你啊阿肆,小D一直是dom,不是S……”
可能是忽然間沒有了駱炎亭說話的聲音,四周過於安靜,宋譯醒了過來。
他一睜眼,就看見他的主人正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連麥用的耳機已經被他摘下來了,看起來遊戲已經結束有一段時間了。
他連忙爬起身子,心想自己是不是睡得有點過頭。
“手。”
他舉起自己的手,放在了主人的掌心裡。他的手被握住了,被輕輕摩挲著,彷彿在讓他安心。
“你今天比平時都乖很多,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告訴我,好嗎?”
他的小狗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九點多到家想著就睡半小時,結果縮在沙發上睡了兩個小時……醒來就十一點半了更新晚了嗚嗚抱歉
第28章協議破裂
又是一天工作日,宋譯和駱炎亭坐在餐桌上面對面辦公。
室內很安靜,宋譯開他的會,駱炎亭敲他的代碼,好好趴在窗臺上眯著眼睛閉目養神,他們互不干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宋譯的手機總是震個不停,似乎有人在不斷給他發信息。剛開始宋譯還會拿起來看兩眼,到後邊就是
它震由它震,漠然視之了。
駱炎亭有些在意,但也沒說什麼。
最後發消息的人發現文字信息找不到他,乾脆打來了電話,宋譯躲到樓上接的電話。
剛開始駱炎亭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這樣的事情在最近十天裡出現了三四次後,他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誰啊?”
宋譯似乎被這件事搞得很煩,敷衍道:“家裡的事情。”
“沒事吧?”
“沒事。”
在往常,他們完成每日的工作後都會幹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調教會留到週末。這時候,駱炎亭通常在打遊戲,宋譯在看手機資訊或看書。
但也就是這段時間裡宋譯對ds關係的需求與日俱增,幾乎每天晚上進籠子睡覺前,他都要把地毯拖過來,在駱炎亭的腳下趴一會兒,像是需要他的陪伴,又怕打擾到他。
駱炎亭早就感知到這件事和宋譯的舉動密切相關,但他也尊重他的小狗有自己的秘密,宋譯有權決定是否告訴他。
前提是,小狗的心理是正面的、積極的。
但宋譯近日的乖巧、自我犬化並不是有多喜歡他,想討得主人的歡心,他只是在沉溺,並且用這個關係為藉口來逃避什麼事情。那件事情必定是讓他不安的,所以他才會用犬化這種讓他感到安心的方式去彌補這種不安。
後來這種舉動日益頻繁時,駱炎亭知道自己該插手了。
這一天宋譯的手機又響了,他上樓打電話時,駱炎亭偷偷跟在了後邊。
好好似乎也很好奇,腳步輕佻,跟在他後邊三蹦兩蹦上了樓。
二樓沒有開空調,衛生間關上門後不通風,更是悶熱不已。為了讓打電話的聲音不傳到駱炎亭耳朵裡,宋譯不得不再次選擇在這裡接起這一通電話。
這已經是最近的第幾次了。宋譯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媽媽”兩個字,只覺得頭疼。
“喂,媽……”
“小譯啊,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宋譯扶額:“媽,你前兩天剛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相……”
“這次不一樣啊,我跟你說,我今天剛剛跟你在上海的姨姥爺的二女婿的堂姐通了電話,她家裡正好有個女兒,比你小三歲,還單身呢,長得可水靈了,而且人正好也在上海,多合適啊!”
“媽……”
“我把你的基本情況跟她說了,她特別特別中意你,這樣,等會我把她女兒微信推給你,你們倆先聊著試試看啊。”
宋譯的太陽穴突突地疼:“媽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的重心都在工作上,我不想找對象。”
“那怎麼行,你已經三十二歲了。”宋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一直以她兒子為傲,唯獨結婚這件事實在是讓她操碎了心,“你看看你的同齡人,現在都已經抱上孩子了。我理解你以事業為重,但是你再等下去,年輕的姑娘看不上你,你就只能找離異的了,可能還帶娃呢……”
宋譯明白多說無益,老一輩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了,不是他說兩句話能動搖的,索性讓她一次性說個痛快。
“……從你讀大學開始,你媽我就一直期盼你能帶個女孩子回家。媽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能帶回家,我肯定不會多說兩句,直接當親女兒對待。但是這十多年,我是一個都沒見著,也沒見你談過對象。”宋媽的話裡掩飾不住的失望一覽無餘。
“小譯,我和你爸在你八歲就離婚了,媽沒能給你
一個完整的家,但現在正是你組建新家庭最好的年紀啊……”
宋媽語重心長滔滔不絕地說了十多分鐘,千叮嚀萬囑咐要加相親對象的微信,這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往時宋譯總要在衛生間多呆幾分鐘平復一下心情,今天他直接推開了門。
果不其然,門外是駱炎亭。
宋譯挑眉:“聽夠沒有?”
“怎麼發現我的?”偷聽被發現,駱炎亭倒是一點都不心虛。
“你聽了多久?”
“幾乎是從頭到尾吧。”駱炎亭上前一步,“為什麼不和我說?”
宋譯把手機揣回褲兜,瞥了他一眼:“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如果沒有關係,最近你怎麼會每天都進入sub狀態,每天都在我腳下小憩?”
有些時候,宋譯會恨透了駱炎亭那一雙能夠看透、猜透他所有事情的眼睛,自己在他的面前一覽無餘,沒有一點隱私。比如現在。
宋媽這段時間被朋友拉進了一個相親群,群裡的大媽大爺整天在群裡分享著不婚不育的悲慘下場,她原本就在催婚,這下被洗腦了,三天兩頭就要給他打電話,說又找到了誰家女兒,要他線上相親。
以往駱炎亭的直球,他雖有些惱怒,但也不會計較,但在今天,駱炎亭這句話就像是一條導火線,引爆了他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所有壓抑情緒。
宋譯看了他一眼,以冷漠粉飾被看穿的不甘,並把關係推向了深淵:“行,我知道了。如果你不樂意,那協議就到此為止吧。”
《圈養協議》第七條,甲方有權隨時終止主奴關係與隔離圈養遊戲。
“宋譯……”
駱炎亭皺眉,他想解釋,更想溝通,但宋譯沒給他機會。
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周彤媽最近不知道在和誰視頻通話,聊的可開心了,整天在沙發上嘎嘎樂。
周彤在臥室裡幹了一天的活兒,正想在客廳打杯水喝的時候,就給她媽瞧著了。
“來來,過來認識一下宋媽媽。”
屏幕外邊的周彤打了水正想腳底抹油溜回房間,誰知晚了一步被抓住了手腕,遂悶悶不樂坐在了ipad前。
“宋媽,你看這是我女兒,二十九歲了,現在在體制工作,朝九晚五的可穩定了……”
“阿姨好。”
“阿姨我還有工作我先幹活去了啊。”
開溜大吉。
晚上她正窩在床上打遊戲的時候,周媽推開了她臥室的門。
周彤簡直要被煩死了:“媽,說了多少遍要敲門要敲門!”
“一家人敲什麼門,我要到了宋媽她兒子的微信,已經推給你了,你記得加啊!我已經答應人家了!”
“你答應什麼啊答應……”
周彤拿起手機,正準備看看是哪個倒黴蛋又要被她用“男人最好的嫁妝就是貞操”此類話術擊退時,她愣住了。
周媽推給她的微信,她不僅早就加過,還備註過。
那備註是,“B305 可樂”。
不擔心,周彤不會破壞他倆關係
第31章伴生枷鎖
這巧合是不是也太巧了?
周彤再三確認她沒看錯,開門朝客廳吼了一聲:“媽!”
“幹啥?”
“你有沒有加過這棟樓住戶的微信啊?”
周媽在客廳探出腦袋:“沒加啊,那什麼團購啊換物啊不都是你在弄嘛,太複雜了我哪弄得來,我就按你說的下了幾個搶菜軟件……幹啥嘛?”
“……沒事。”
周彤關上了房間的門。她就是想確
認一下,她媽會不會推錯了人。
尷尬,太尷尬了,她連這位可樂先生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她就記得前兩天在空調房裡翹著腳喝冰闊樂的滋味了。
周彤回憶起今天白天領物資時見到的B305兩個人,她也不知道可樂先生是哪一個,但就從倆人那口罩都擋不住的顏值來說……
周彤躺在床上,被子裡的小腳一蹬,大臉埋進了枕頭裡。
……哎呀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哪個都行!相親什麼時候開始?
*宋譯和駱炎亭冷戰了兩天。
這幾天他們除了吃飯,基本沒有更多的交流。宋譯也不再每天晚上拖著地毯趴在駱炎亭的腳邊了。
搶菜、起床、吃飯、工作……大部分生活起居,兩個人都能錯開時間。通常是宋譯早睡早起,駱炎亭晚睡晚起。
《圈養協議》似乎真的被撕毀了,從宋譯叫停這一場遊戲開始。
好笑的是,不管他們是不是在冷戰,他們都得睡一張床。吵架那天晚上駱炎亭上樓後,就看見宋譯從狗籠子裡搬了出來,在床上睡得筆直,彷彿床中間有一條楚河漢界。
但就在宋譯自己斬斷了他倆的主奴關係後,他的狀態似乎更糟糕了。平日裡即使是在家也要保持精英形象的他,這幾天也連鬍子都沒刮好,下巴上一圈青茬。
就連好好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原本不親近人的他,也有意無意圍著宋譯轉,時不時蹭蹭他的腿,好似在安慰他什麼。
這天又到了下樓做核酸的日子,他們倆人沉默地下樓,沉默地排隊。駱炎亭四處張望,還好沒見到費明,不然他又要說他欺負宋譯。
沒見到費明,倒是見了周彤,她衝著宋譯招手,好像和他很熟:“嗨,可樂先生。”
“早上好。”
宋譯微笑著和她問好。
周彤在隊伍邊上兩米處站定,和宋譯一來一回聊天。
“……那個,真沒想到我媽給我推的微信是你哈,這也太巧了。”周彤說,“我當時給你的備註就是可樂,我還在想是你們兩個中的誰呢。”
駱炎亭禮貌性的朝她笑了笑,心裡則是升起了大大的問號。
“是我,希望沒讓你失望。”
“不會不會。”周彤擺了擺手。
沒什麼營養的對話持續了兩三個回合,周彤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略帶歉意地說:“先去工作,微信聊。”
宋譯說:“好。”
宋譯望著她消失在不遠處的樓梯間,一回頭,就看見駱炎亭鷹隼般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沒有跟駱炎亭說過他的相親對象、他姨姥爺的二女婿的堂姐的女兒就是周彤這件事,他無聲地等待駱炎亭的問話,但駱炎亭只是轉了個身上去給大白掃身份證,什麼也沒說。
他垂下目光,看著太陽炙烤的柏油路上,曬到變形、掀起的熱浪折射了光線的的瀝青石子,沒由來感到一絲失望。
你在失望什麼,宋譯?
他倆沉默無言上了樓,駱炎亭開了門,宋譯先進了屋子。
就在關門時,門與門框相撞、鎖舌彈出發生“哐”一聲時,宋譯感到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撞得重心不穩往後倒去,但身後幾十釐米就是牆壁,他的後腦在牆上重重磕了一下。
上半身還沒找到可以借力站直身體的支撐時,駱炎亭揪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摁在牆上,止住了下滑的趨勢。
“她是誰!”
駱炎亭目光如炬,彷彿要把他拆吃入腹。
剛才在樓下的時,他就一直在
忍住這股翻江倒海的衝動。他的控制慾允許有什麼事情超出他的意料之外,特別是當這一切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在宋譯身上時。
宋譯平靜道:“你忘了?她是周彤,B602的住戶,上週我們用可樂和她換了米醋和醬油。”
“你和她……在微信裡聊天?”
“是。”
“為什麼?”
“駱炎亭,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事情?”宋譯說著,內心卻莫名升起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滿足感,“協議已經被我撕毀了,我們現在只是同事。”
駱炎亭的眼睛裡幾乎要迸出火花,他在乎,他在乎極了。他知道前幾天宋譯只是在說氣話,他以為他們冷戰兩天,等他氣消了關係自然而然就回來了,畢竟宋譯對他總歸是有所圖謀的,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他也不知道,這從何而來的佔有慾,是因為他是宋譯,還是因為他“曾經”是他的小狗。
攥著他衣領的手握成了拳狀,指甲咬在肉裡,指間發白。駱炎亭的呼吸全數灑在宋譯的脖頸之間,他能夠感覺到對面的人在拼命壓抑情緒。
即使沒有那一紙協議,在ds關係裡,sub永遠有權叫停,而沒有了sub讓渡的權利的dom,什麼也不是。
“……”駱炎亭鬆開了他的衣領,後退開一步,“你說得對,對不起。”
“沒事。”宋譯站直身子,整了整衣服。
“那你能告訴我……你和她是怎麼回事嗎?”駱炎亭的語氣明顯緩和了很多,沒有剛才強硬了,“就算是滿足同事的好奇心也好。”
“她是我媽媽給我介紹的對象,正巧是她,僅此而已。”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胃,駱炎亭一愣,問:“所以……你們在曖昧期?”
宋譯的表情有些迷茫,話也變得含糊:“也不算吧,只是聊了兩次,她領我加了幾個團購群,僅此而已。”
“這樣好嗎?宋譯。”
駱炎亭問出了他掙扎了兩天的心裡話。
“你不是異性戀,你喜歡男人;你還是sub,普通的性愛無法滿足你的生理和心理需求。難道你要捨棄這些全部的、真實的你,去迎合所謂‘主流’,去壓抑一輩子做一個所謂的‘正常人’嗎?”
房間裡的空氣凝結了,寧靜之下,有人卻在苦苦掙扎。
那一瞬間,宋譯彷彿分裂成了兩個人。其中的一個他,周旋在世人中間,維持著他展現給這個世界看的“人設”;而另一個他,蜷縮在外殼之下,向黑暗傾訴著他那永遠上不了檯面的、噁心又骯髒的慾望。
“……我不知道。”他說。
駱炎亭步步緊逼:“你自己心裡清楚。”
宋譯跌坐在地上,他的世界現在天旋地轉。
他回想起上一次有這種感受時,已經是近二十年前,那一年,他才十三四歲。
他剛剛上了初中,發現自己是個受虐狂、發現自己的陰莖只會對著男人翹起時,他的媽媽發現了家庭電腦裡的搜索記錄,把他關在房間裡,宣洩著她歇斯底里的情緒。
她具體說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這是“不對的”,是“不正常的”,是“骯髒的”“邪惡的”,是“變態的”;同時,他要成為“對得起媽媽的人”。
他從小就被埋下了種子,根深蒂固,像是與生俱來的枷鎖。
他說:“你不會理解的,你不是我,你沒有經歷過我經歷的一切,你不會懂的。”
宋譯輕輕地笑
了,無關駱炎亭,那是他嘲諷自己的笑。
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抽痛著。
他就像一隻飛鳥出生在了海洋,一顆種子生長在了太空;他與周遭格格不入,這個世界容不下他。
2022年了,又有多少人是談性色變,談bdsm就是變態性行為呢
第30章淚水與吻
宋譯拒絕了駱炎亭的一切幫助。
他的狀態糟糕透了,但依然在強撐著假裝沒事。他拒絕再討論這件事情,也拒絕一切肢體接觸。他的心牆就像是雞蛋的外殼,脆弱也堅硬,阻止任何人接近他的內心。
駱炎亭找不到突破點,只能默默地做一些不會激起他反抗又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承擔了所有的家務的三餐。
只有一件事情值得慶幸。
經過這近兩個月的相處,好好對宋譯的敵意徹底消失了。貓是有靈性的動物,好好尤其能讀懂人心。這周以來他幾乎是宋譯走到哪就跟到哪,宋譯進了衛生間,他也要在門口守著,像一隻忠誠的護衛。
駱炎亭睡了個午覺,從樓上時,遠遠看見宋譯在沙發上橫臥睡著了。
平常宋譯在中午只會小憩,但今天似乎睡得很沉。一大團薑黃色的好好蜷縮在他的臂彎裡,他聽見了響聲,半睜開一隻眼睛瞧了瞧來人,沒有一點要挪窩的意思。
宋譯睡著,眉頭卻依然緊縮。他的皮膚比原先都粗糙了些,眼角隱隱可見歲月刻畫的皺紋。
駱炎亭摸了摸好好的頭,又給宋譯披上了薄薄的毛毯,摸摸地離開了。
*又是週末,生物鐘雷打不動在快六點時叫醒了他們。搶完菜,駱炎亭翻了個身決定再睡一會兒。
宋譯的手機忽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駱炎亭:“誰這麼早?”
“……我媽。”
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宋譯拿起手機下了樓,按下了通話按鍵。
寂靜的早晨裡,甚至能聽見窗外早起的鳥兒的叫聲。所有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都顯得格外響亮,屋子不大,駱炎亭甚至不需要仔細聆聽,都能聽見宋譯手機裡傳來的聲音。
“小譯,你有沒有事啊?”
宋譯懵了:“啊……媽,我沒問題啊?”
宋媽的語氣很急躁:“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現在在哪呢?”
“我……我在家啊。”
“你在家?我今早起來看見消息,你們小區你那棟樓不是連夜去方艙隔離了嗎?”
宋譯愣住了,他把手機拿到眼前,打開了微信。那個被他設置為接收消息但不提醒的自己家的小區業主群,未讀消息已經999+了,他打開一看,全都是剛到方艙醫院的業主,在對比不同方艙的設施條件。
“‘上海閔行區藍天路白雲小區15棟昨日下午新增6例新冠陽性病例,15棟樓業主全部連夜搬進各處方艙醫院……’,”宋媽一字一句讀著推文,“你看,你們本地生活號推文是這麼寫的。”
宋譯的頭突突地疼了起來,他硬著頭皮說:“我……我們這個單元不用隔離,我在家,沒走。”
“沒走?可是推文裡說全都去方艙了啊。”宋媽心急如焚,“我知道你在外都報喜不報憂,但這種事情你可前往別騙媽,媽看見小道消息說你們那裡的方艙參差不齊,一個跟一個差的可遠了。你快打開攝像頭讓媽看看,你們都怎麼住的,能不能吃飽穿暖啊?”
“……”
“小譯?怎麼不說話了?網絡不好嗎?”
宋譯聽見有人下樓的聲
音,是駱炎亭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再也糊弄不過去了,只能跟母親全盤托出:“……我沒進方艙。我最近沒住在自己家,我住在朋友家裡。”
“朋友家?你什麼朋友啊,都住了兩個月了,怎麼都沒聽你跟我提起過?”宋媽疑惑道,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語調上揚,“你該不會是交了女朋友,一直沒跟我說吧?”
“……不是媽,我現在沒女朋友。”
“那你現在是和誰住在一起?”
宋譯看了一眼駱炎亭,說:“同事。”
“同事?同事怎麼會住在一起,男的女的啊?”
“……男同事。”
宋媽那邊沉默了,這邊的屋子裡也很沉默。
“宋譯……”
駱炎亭眼疾手快地搶走了他的手機,他對著宋譯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打斷了宋媽的話,又打開了免提。現在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兩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阿姨您好。”
宋媽噤了聲,這個聲線更清亮明朗一些,現在接電話的不是她兒子。
“阿姨,宋譯他怕您擔心他,一直沒跟您說。是這樣的,兩個月前我的房子租期到了,宋譯雖然是我的上司,但我倆私底下一直是很好的兄弟,他知道我要搬家了,就過來幫我收拾東西。”
駱炎亭自顧自說著,也不給宋媽插嘴的機會:“就在幫我搬家的時候,我們小區裡其他樓查出了新冠陽性人員,小區被封了,宋譯他也回不去。房東見狀,也延長了我的租期,我們倆就只好一起居家隔離了。”
“這……”
宋譯看了駱炎亭一眼,神情複雜。
“事情就是這麼湊巧,我們倆也很無奈。您要是懷疑的話,我可以給您看看我在公司的工牌,宋譯和我確實是一個部門的,我在他的手下工作。”
宋媽連聲說:“不不不,有什麼懷疑的……這段時間謝謝照顧小譯了,請把手機還給他吧,我和他還有話要說。”
“好的好的。”
宋譯正要去拿手機,駱炎亭對他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手機,示意他說話。
通話依然是免提的狀態。
“媽。”宋譯的聲音有一點顫抖。
“你同居的人走了?”
他倆對視一眼,宋譯說:“走了。”
“你……我警告你,你別以為我會信了他說的話。”宋媽氣急,說話都沒了邏輯,“宋譯,你能不能活得像個正常人啊?你……你都在玩些什麼啊?你到現在都還在和男的搞在一起嗎,你以前怎麼跟我保證的……”
宋譯閉了閉眼,這段時間一遍又一遍折磨他的夢魘,終究成了現實。
“宋譯,你這樣對得起我嗎?我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現在這樣難道不是變態嗎?這不是變態才會做的事情嗎?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她的話裡帶上了哭腔。
駱炎亭掛掉了電話,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卻又字字迴盪在乾燥的空氣中。
“別聽她的。”駱炎亭說。
宋譯眼圈發紅,不置可否。
“別聽她的。”
駱炎亭把他抱在懷裡,宋譯沒有掙扎半分。他的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在他的耳後印下了一個吻;宋譯的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間,埋頭在駱炎亭的肩窩處小聲地啜泣。
“……你不要看我。”懷裡的人哽咽著,咬字含糊不清。
“我不看你。”駱炎亭在他的髮間落下無數個吻,他只想告訴宋譯,“你可以跟我說說話,如果那會讓你感覺好一些的話;我不會評判你
,更不會指責你,我只會告訴你——”
他深吸一口氣:“——我只會告訴你,在我眼裡,小狗可以是任何模樣,小狗永遠被愛。”
宋譯抬起了頭,他淚水漣漣,讓人心疼又憐愛。他抬起頭,吻上了那說出了動人的話的柔軟唇瓣。
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
這一次的味道,帶著淚水的鹹味。
第31章我想要你
從小到大,宋譯一直生活在單親家庭裡。
在他只有七歲的時候,他的父母離婚了,他從小跟著媽媽生活。
母親對他賦予了很高的期望,盡了最大的努力給他最好的生活,讓他能和同齡人一樣上得起興趣班,吃得起同學們津津樂道的城裡新開的自助餐廳,用得起班裡流行的文具。
在他九十歲對這個世界尚一知半解的時候,媽媽對他說:“小譯,你就是媽媽的全部,日子很苦,可是你就是媽媽生活下去的支柱。”
從那時候開始,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理。
比如說,他活著並不完全是為了他自己,還有他的母親。
*駱炎亭橫躺在沙發上,懷裡是他的小狗。
宋譯用一種四平八穩的聲調講述著他過去的故事,包括他當年怎麼發現自己的性取向,和這搬不上臺面的性癖好。
駱炎亭摸著他的腦袋,柔軟的髮絲從他的手指縫之間溜走又續上,他不曾出言打斷,這個動作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與愛撫。
“以前發生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宋譯說,他的情緒已經逐漸趨於緩和,“後來在讀碩士期間,我就踏足了這個圈子。我從來不讓別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不會和認識的人上床。”
駱炎亭問:“所以我算是第一個?”
“……是。”
“所以我們約調的那天,你知道我是誰之後,才會這麼生氣嗎?”
宋譯思索了一番,說:“是。”他頓了頓,“這不是應有的表現嗎?你在暗處,我在明處,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如果是其他事情,倒也能作罷,但這件事不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
“就像你在公司裡是我的下屬,是軟件工程師,圈子裡是名主D.TM;我在公司是你的上司,是部門主管,還是一個sub。人是多面的,每個人的身上都套著好幾個角色,與人交往時,大多數人認識的都是其中一兩個角色下的自己。”宋譯搖搖頭,“極少數人、或者說幾乎沒有人,能夠接納一個人的全部,就像我媽媽,她是我的血緣至親,也接受不了我是同性戀的事實。”
他繼續說:“為什麼不一樣?當別人只看到你從名校畢業,進了頭部公司,坐上管理高位時,收穫的可能是傾慕和讚歎;但當他們知道了你有著受虐的癖好,喜歡被男人操,想做匍匐在主人腳下的狗時,他們會說,‘那又怎麼樣,不也是個賤貨’。”
宋譯沉默了一會兒,駱炎亭也沒有回應。
半響,宋譯問:“你有煙嗎?”
“沒有,煙對好好不好。”駱炎亭說,“我沒見你抽過煙。”
“戒菸有兩年了,但是現在……”宋譯笑得有些辛酸,“癮又犯了。”
“但是有酒,要喝嗎?”
“喝。”
駱炎亭拿出了他珍藏了兩年的酒,開瓶的時候倒是沒有一點猶豫。他知道好酒等待的是一個時機,那時機就是現在。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一層薄紗傾瀉在室內,光影迷離惝恍。現在是早晨七點鐘,喝酒似乎還
為時尚早,但沒有人在意,有些話要藉著酒精才能說出口。
“從以前到現在,我都為我的性取向和癖好而感到羞恥。”宋譯說,“現在也是,但同時,我又會因為別人叫我‘賤貨’而勃起。我對它們越是厭惡,它們回饋給我的快感就會越強烈……”
駱炎亭打斷他:“這是你之前說的,你喜歡做小狗,但又不想做小狗的原因嗎?”
“……是。”宋譯低下頭,灌了自己一口酒,企圖麻醉自己的神經,他自嘲道,“三十多歲的男人,卻有著這種癖好,我並不難理解我媽在想什麼。”
就連他自己說出口,都覺得自己低賤。
駱炎亭觀察他許久,緩緩吐出一句話:“宋譯,你有沒有想過,為自己而活。”
“我現在難道不是嗎?我有學歷,有房子,有車……這些都是我奮鬥了很久,超越了很多人,才得到的一切。”
“是誰讓這麼做的?”
“是我自己。”
“是你的母親。”
他倆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駱炎亭說:“也不完全是你的母親,也可以是旁人的目光、大眾的觀念、社會隱形的階層……還有很多標準,但這些標準都有一個共同點,都來自於他人,而不是你自己。”他頓了頓,“我不是在否定你的一切,你很厲害,我們部門的大家都欽佩你,都願意追隨你,包括我也是。這些標準讓你功成名就,但在某些角度上,也演變成了你的痛苦的根源,因為標準是別人的,不是你的。”
宋譯的眼裡升起一層迷霧。
“但是你要明白,親人的期望、別人的目光、大眾的觀念、社會階層……這些都是虛無的概念與集合,但你是真實存在的,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人可以很複雜,也可以很簡單,多巴胺會告訴你如何分辨你的喜惡,而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上:你可以選擇為了這些虛無的概念痛苦半生,也可以選擇遵從快樂、遵從你自己的標準自由地活著。”
宋譯沉思良久,說:“……謝謝。”
“不用謝我,你比我聰明,你自己肯定也想得到。”
“但我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見。”
駱炎亭:“至於你說的角色,我同意你說的話,面對不同的人,並不需要展現出全部的自己。但出發點並不是在於擔心對方的評價,而是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本來也不需要所有人理解你,不是嗎?可能是一二知己,是值得託付的戀人,是能包容你的全部的主,不就足夠了嗎。”
微風吹起了窗簾的輕紗。好好跳上了吧檯,小貓鼻子在酒杯杯口嗅了嗅,辨別著他的兩腳獸們都在喝些什麼奇怪的液體。
有那麼一瞬間,宋譯想問駱炎亭,那個能包容他的全部的主人會是你嗎?
但他當下認為這不過是氣氛所至,他們才相處了短短兩個月時間,他對駱炎亭還知之甚少。況且他自己撕毀了那份協議。
“我上次看見你哭,還是在我們籤協議的前一天晚上,也是這個原因嗎?”
宋譯回憶起那天晚上:“……不完全是。”
駱炎亭等著他繼續說。
“沒什麼好說的,”酒杯見底了,宋譯想給自己續上,拿酒杯的手卻晃了晃,他喝得比自己想的還要醉,“無非就是一些陳年舊事,讓人在進入下一段關係前不得不小心又謹慎……這種故事你應該聽過很多個版本、很多遍。”
“不,”駱炎亭說得很認真,“你的故事對
我來說都是第一次,不會重複、也沒有別的版本。只要你願意說,我都願意聽。”
駱炎亭的話像是一枚砝碼,質量不大,但也足以讓宋譯心裡的天平向一邊傾斜,並且覆水難收,再也無法平衡。
宋譯眨了眨眼,想下桌去找紙巾掩飾一下自己的失態。胃裡的酒精讓他的腳不聽使喚,他的腳磕在了桌腿邊上,整個人重心不穩向下倒去,駱炎亭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駱炎亭這時候才想起來,宋譯不怎麼喝酒,就是年會上也才淺淺喝一杯,今天他已經空腹喝了有三四杯了。
宋譯已經有些站不穩了,意識也不是太清楚。駱炎亭想扶他到沙發上躺著,誰想他的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脖子,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的身上不動彈了。
“你沒事吧?怎麼喝了那麼多……”
“駱炎亭。”
宋譯緊緊地抱著他,生怕他逃跑了似的。
“我在。”
宋譯抱過很多男人,但每次他們擁抱時,他都感覺他們只不過是一具空殼,他什麼也抓不住。
“駱炎亭……”
“怎麼了?”
“……我想要你,你可以操我嗎?”
下一章終於可以開車了(握拳)
第32章今天開葷
駱炎亭聽見了宋譯在他耳邊喃喃的話語,但他並沒有任何意外的反應,彷彿剛才宋譯只是問他“吃了嗎”。
“你喝醉了。”
“我沒有。”宋譯無意識地延長了每句話的最後一個音節,聽起來有一種撒嬌的意味。
“兩杯倒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
宋譯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駱炎亭見他不走,順勢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宋譯的骨架比他瘦小一些,但畢竟也是個大男人,抱著也不算輕鬆。
他把宋譯放在沙發上,用抱枕墊著他的頭頸,給他蓋上毯子。
“先睡一覺,等你的酒勁下去了我們再談這件事。”
好好見他的宋譯牌人形大肉墊又準備好了,跳上沙發,在他的臂彎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準備和他的兩腳獸一起再睡一個回籠覺。
駱炎亭正準備去做點吃的,宋譯醒來的時候肯定胃不是太舒服。剛想走,就見宋譯抓著他的手不放人。
真粘人。
駱炎亭半跪下來,盯著他的臉看。
宋譯和他一樣,早上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剃鬍子,冒出的青茬讓他看上去顯得沒有平時那麼年輕,更像是三十幾歲的人了。他的臉色還是和原來一樣的憔悴,但眉間已經蘇展開來了一些,不像上次那樣緊鎖了。
駱炎亭牽起那一隻抓著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乖,我只是去做早飯。”
*宋譯在中午醒了。
他醒來的時候,桌子上正擺著熱騰騰的三菜一湯。
駱炎亭正在卸下圍裙:“醒了?空腹喝酒很傷胃,來吃點。”
宋譯的頭有點昏昏沉沉,他先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坐在了飯桌前:“今天吃得這麼豐盛?”
“今天開葷。”
這話裡似乎還有話,宋譯剛拿起的筷子抖了兩抖。
駱炎亭挑眉:“你還記得你早上說了什麼啊?”
“……”
“先吃飯。”
駱炎亭做的飯菜油鹽都更重一些,自然也更開胃。這似乎是宋譯被困在這裡之後,吃得最香的一餐。
“所以,你的意思是……”駱炎亭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口肉,“你想和我上床?”
宋譯抿嘴,他是沒見過在飯桌上能這麼自然地說出這檔子事的人,不愧是他。
“是。”他也不拐彎
抹角了,對付直球,就要比他更直球。
“為什麼?你前兩天不是把協議撕毀了嗎。”
宋譯直言:“我後悔了。”
“所以我們不是炮友,還是協議主奴?”駱炎亭故意加重了“協議”兩個字。
“……是。”
“明白了。”駱炎亭又扒了兩口飯,嚥下去後,他說,“但是關係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是你說恢復就能恢復的嗎?”
宋譯有些恐慌,他怕駱炎亭不要他。他硬著頭皮咬著牙,說:“我是甲方,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駱炎亭看著他一瞬間垮掉的小臉,心裡樂不可支。
“逗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駱炎亭頓了頓,話語一沉,“下午在樓上跪好了等我。”
宋譯愣了愣:“下午?”他倒也沒有這麼著急,晚上也是可以的。
駱炎亭笑了笑,沒說話。
*每一次調教,都是以宋譯在樓上房門後跪好了為開始的。
他的主人說,等待是快樂的一部分。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特殊的,今天他的主人要使用他。
房間內連接外邊陽臺的玻璃門上,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遮光窗簾,把午後的陽光擋在了外邊,室內黑暗得像是夜晚。
駱炎亭走進的腳步聲,都是敲在宋譯心上的鼓點,他的心躁動著,恐懼也期待。
他的主人開了門,手上拿著幾捆黑色的麻繩。
宋譯沒穿衣服,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身前毫無遮擋,豎起的慾望清晰可見。
駱炎亭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說:“這麼著急?”
宋譯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
誰知駱炎亭的手忽然發緊,他的手指用力,捏得他的下頜骨一陣疼:“但今天不會太讓你好過,因為我看有人當甲方當得很爽,是不是?”
駱炎亭蹲了下來,和宋譯齊平。他捏著宋譯的下巴,讓他靠近自己:“我是那種你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不、不是。”
“那你是怎麼做的?”
駱炎亭迅速地抬起手甩了他一個耳光,疼得宋譯眼冒金星。
“對不起……主人。”他低著頭,有些委屈,“小狗知道錯了,小狗隨便您懲罰。”
駱炎亭給他戴上項圈,收得比平時還要更緊一格,被拘束的感覺讓他時刻銘記著自己的身份。狗鏈的一端是一個皮質的牽引帶,他把它塞進宋譯的嘴裡,讓他用牙齒咬著。
駱炎亭拿上了訓犬的鞭子,幾步走到了窗簾附近,說:“過來。”
宋譯咬著牽引帶,手腳並用地爬到了他的腳邊,虔誠地把帶子放在了駱炎亭的腳下。他沒有順勢抬頭,而是雙手掌心朝下,並置於地上。他的額頭貼著手背,塌腰撅起屁股——這是他和駱炎亭約定好的接受懲罰的姿勢。
他緊緊閉著眼,等待著疼痛的來臨。在他犯錯的時候,駱炎亭從來不會心軟。
但是今天,他的主人只是蹲下身來摸了摸他的頭:“今天就算了,我諒你也不敢有下次。抬頭。”
宋譯抬頭的那瞬間,一隻手掐住了掐住了他的脖子,卡在他下頜骨下,拇指和手指指間發力,用虎口技巧性地壓迫了他的氣管,瞬間掐斷了他的氧氣供給;與此同時,他落入了一個吻中。
這個吻與之前全都不一樣,駱炎亭瘋狂又霸道地攻城掠地,勾著宋譯的舌尖,像是在邀請他參與一場侵佔與被侵佔的狂歡盛宴。
他的雙唇吸吮著宋譯的舌尖,讓他無法逃離自己的鉗制,直到宋譯耗光了肺裡的最
後一點氧氣,短暫地缺氧讓宋譯飄上了雲朵之間。宋譯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了,這個世界只剩下了這個熱情又激烈的吻。
駱炎亭驟然鬆手,並且將宋譯推離自己。宋譯咳嗽兩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這才回到了地面。
“我最後問你一遍,”駱炎亭低沉的聲音響起,“你真的決定了嗎?等會可就不能反悔了。”
宋譯喘著氣,他的臉上一片潮紅。他跪起身子,用嘴叼起了地上的牽引繩。
“汪!”
小狗找到了新的主人,這裡是他的新家。
對不起是明天開葷頂仙人掌謝罪qwq
第33章爆炒小狗
宋譯感覺自己融化在了暖流中。
駱炎亭把他橫抱到床上,緊接著落下來的是無數曖昧又溫存的吻。吻落在了他的面頰上、耳後和肩頸,像是在對待著一件珍貴的寶物。駱炎亭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著,時而立起手指用指甲輕輕地颳著乳頭、腰側這些敏感的部位,逼出兩句呻吟。
宋譯也不甘示弱,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年齡比他小的人交合。他可不想被駱炎亭看扁了去。
他的雙腿夾著駱炎亭的腰,讓自己下半身的所有脆弱的地方都暴露在了駱炎亭的面前。他甚至還挺了挺腰,用自己勃起的陰莖蹭了蹭駱炎亭同樣火熱的胯下。不一樣的是,他渾身赤裸,而他的主人還穿戴整齊。
果然,駱炎亭的的氣息變得更粗了。他一把按著宋譯的腰:“你別動。”
“怎麼?”他的小狗明知故問。
駱炎亭深呼吸:“第一次,我想對你溫柔點的。”
“你不用考慮我,你想怎麼做,那就怎麼做。”宋譯摟著他的腦袋,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雙腿更是明目張膽地全數勾上了他的腰。
薄薄的面料相隔,駱炎亭褲襠裡挺立的部位,正蹭在宋譯隱蔽的部位,再往下一點,就是他們交合的地方。
“我怕你受不住。”
宋譯知道他在拼盡全力剋制著自己的衝動,上一次腿交的時候他見識過做愛時的駱炎亭,那時的他自我又霸道,並不會考慮宋譯的感受。
可是該死的,宋譯就喜歡被這樣對待,半強迫性的性愛正中他的性癖。他決定挑釁:“能操哭我那算你有本事。”
駱炎亭依然在猶豫。
宋譯翻了個身把駱炎亭壓在身下。他多吃了五年的鹽也不是白吃的,他知道怎麼做才能讓駱炎亭摒棄那不該有的“想對他溫柔一點”的幼稚想法。
他把駱炎亭的褲子扒下,那尺寸尤為可觀的陰莖已經在硬得流水了。宋譯用嘴潤滑了兩下,又握在手裡套弄,直到那物變得更粗更硬,蓄勢待發。
駱炎亭也不阻止他,他倒想看看宋譯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宋譯單刀直入,他從床頭櫃裡找到了上次買藥時一起買的安全套,用嘴撕開了包裝,戴在了駱炎亭的陰莖上。
宋譯跨坐在他身上,雙膝撐著床,上半身直立。他拿起潤滑劑倒在了自己的指尖,自己給自己擴張潤滑。
這一幕就像是駱炎亭坐在影院的最佳觀影區,觀賞著他的上司、同時也是他的小狗跪在他的面前,手指出入著自己的後穴自慰。宋譯硬得流水的陰莖因為無人愛撫,縮成小小紅紅的一團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他的小穴就在自己的陰莖正上方三十釐米的位置,此時卻被他自己的手指玩得發出淫靡的水聲。
“哈啊……嗯……”
這一招真是殺敵一千
自損八百,宋譯羞恥得不敢直視駱炎亭的眼睛,他平時極少主動,他怕一對上那雙眼睛,自己就要露餡。
手指完全不能滿足他的後穴,宋譯已經很想要了,但他明顯低估了駱炎亭的忍耐力。現在這出戏正演到一半,觀眾沒有反應,他也不能罷演。他只能硬著頭皮扶著駱炎亭的陰莖,動身緩緩往下坐。
“唔……”
後穴的潤滑塗得很足,穴口很窄,駱炎亭的龜頭又大,跪姿讓他的屁股處於夾緊的狀態,宋譯試了好幾次,都不能將這肉刃吃進穴裡。他都快哭出來了,只能向駱炎亭求助:“主人……”
他話還沒落音,駱炎亭翻身把他壓在下邊,咬著他的耳朵道:“可能會疼,你放輕鬆。”
很快,宋譯就知道駱炎亭為什麼說第一次要溫柔了。
宋譯儘可能放鬆了自己的後穴,試圖去接納入侵到身體裡的巨物,但光是擠進來的龜頭,就已經讓他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
如果駱炎亭來硬的,恐怕這真的能變成一次生不如死的強姦。
“放鬆,乖。”駱炎亭不斷地吻他,幫他分散一些注意力。
“你他媽也太大了……”
“這麼對主人說話是要挨罰的。”
陰莖終於全數沒入,宋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駱炎亭也不好受,宋譯這段時間都沒讓他碰,早知如此,前兩天就應該讓他塞幾個大號的肛塞稍微擴張一下的。窄道里的媚肉現在緊緻得不行,貪婪的攀附著他的陰莖,讓他很想操他個痛快。
他繃著最後的理智,現在疫情期間,給人操壞了就太難收場了。
他緩慢地開始淺淺抽插,讓宋譯儘快適應他的尺寸。
雖然速度很慢,但堅硬的柱身每次都會研磨在前列腺的位置,迸發出無限的快感緩解身體的不適。宋譯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現在真的在被駱炎亭操了。
他伸出雙臂:“抱我……”
駱炎亭俯下身,讓他得以環抱住他的脖子,他也把宋譯摟在了懷裡,一隻手從後扣著他的脖頸。這是一個牢牢地將身下的人禁錮、不讓他逃跑的姿勢,可是現在的宋譯已經沒有精力注意到這一點了。
宋譯抱過很多男人,很多時候,他都感覺擁抱的是一個空空如也的軀體,他誰也抓不住。
唯獨此時,被撐大的痛苦和前列腺爆發的歡愉,緊緊摟著他的手臂,不斷吻他、說著愛語的雙唇,讓他像是流浪多年的遊子,找到了落腳的歸宿。
他淺淺笑著,找到了駱炎亭的嘴角,吻了上去:“我現在是主人真正的小狗了。”
駱炎亭回應他:“你一直都是。”
回答他的還有狂風暴雨般的性愛。
雖然宋譯早有心理準備,但駱炎亭的體力真的遠超他的想象。他每一次幾乎都是拔出來到只剩下龜頭在穴裡,再狠狠地一下插到底,活像個人體高速打樁機。
才堅持了幾分鐘,駱炎亭都沒有停下喘口氣的意思,宋譯就被快感轟炸得不行了。
“嗯啊……慢、慢一點,哈啊……太深了……”
宋譯真的受不了了,他只想逃開,離駱炎亭遠一點點好給他緩衝的時間,但是駱炎亭按著他的肩膀讓他無法挪動半分。
宋譯掙扎得厲害,駱炎亭也有些心疼。他把陰莖抽了出來,宋譯的後穴已經給他操開了一個小洞,短時間是合不攏了。
“疼嗎?”他問。
宋譯點點頭,又搖搖頭。
駱炎亭啞然失笑:“什麼意思?”
“就
是……又疼又爽。”
“剛才是誰說不操哭你就是沒本事,嗯?”
宋譯瞪他:“這不還沒哭嗎。”
駱炎亭沒打招呼直接捅了進去,肉棒長驅直入,身下的人渾身顫抖。
“抱緊我。”
駱炎亭的手臂從宋譯的膝蓋下方穿過去,在宋譯的驚呼之下直接把他抱了起來。現在宋譯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結合處,他的後穴把駱炎亭的陰莖吞得更深。
“那我就操到你求饒為止。”
從上到下地抽插,每一下都直接頂在宋譯的敏感點上。駱炎亭甚至邊操他邊走,直到他的後背接觸到了冰冷的牆壁,牆壁和駱炎亭之間形成了一個窄小的禁錮空間,宋譯哪也逃不掉。
為了避免插得太深,宋譯還必須緊緊抓著駱炎亭想方設法抬高屁股,但光滑的牆壁讓他找不到一個著力點,手臂早已變得軟弱無力,他只能大張著雙腿接納所有。
“嗚嗚……主人……慢一點……”
他這下真的要哭出來了。
“嗯……嗯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你哭出來我就放過你。”
宋譯的呻吟聲已經帶上了鼻音,當駱炎亭真的不顧他的意願半強迫性質地操弄他時,他才發現他根本無力承受這個他自己作死帶來的結果。
快感像是煙花升空,他的頭腦一片空白。他張嘴咬上了駱炎亭的一側肩膀,抖著腿射出了積攢已久的精液。
高潮的餘韻裡,駱炎亭的抽插猛然加速。他用力地開鑿著溫熱緊緻的甬道,幾聲低沉的喘息後,射在了安全套裡。
上海這一輪疫情爆發之後,這可能是宋譯和駱炎亭運動量最大的一天。
駱炎亭的陰莖還插在宋譯的穴裡,他換了個舒服的抱姿,說:“該鬆口了,我的肩膀都要給你咬穿了,小狗。”
他又抱著宋譯走到床邊,直到把他輕輕放在床上,才從他的體內抽出了自己的陰莖。宋譯的穴已經被幹紅了,周圍的褶皺全被撐開了,看起來倒是很可口。
“你輸了,我沒哭。”宋譯說。
駱炎亭把套套取了下來,打了個結,隨意地丟在了地上:“下邊哭了也算哭。”
倆人的呼吸都沒能平復下來,宋譯往駱炎亭那邊靠了靠,側耳聽著他胸腔內砰砰躁動的心跳聲。
駱炎亭摟著他,良久,道:“休息好了嗎?”
宋譯?
駱炎亭低下頭啃他的脖子:“我又硬了。”
宋譯往他身下一摸,發現他說的不假。
“等一下,這種事情一週做一次就夠了……”他急中生智,“我餓了,現在到飯點了,我要吃晚飯……”
駱炎亭壓根沒聽他的,一雙手不正經地在他身上游走,企圖重新勾起他的慾火:“我已經算好了,下午開始,那就是晚上九十點結束,等會我們再吃點宵夜就睡覺,還不耽誤明早搶菜……這一回一定讓你哭出來。”
宋譯:……
現在他倒是想要那個會顧及他的心理感受、考慮他三十二歲年紀的身體狀況能不能受得了再做一次的駱炎亭了。
宋總:……平時駱炎亭的工作量還是太少了
第34章吃幹抹淨
現在是晚飯時間。
五月底六月初的上海,太陽落山的時間趨晚。紅日西墜,華燈初上,小區樓裡大部分人家都已經亮起了燈。晚風稍有些喧囂,帶來了炒菜的油煙聲、家人的交談聲、電視裡的新聞放送聲……
駱炎亭吃到了他的晚餐,但是宋譯沒有。
十分鐘前,被他摁在了
臥室的門後,緊接著駱炎亭的那物又頂進了他的體內,又是一頓暴操。
宋譯的嗓子已經快喊啞了,只能發出短促的嚶嚀聲。他射過不久的陰莖才半勃,可憐兮兮地隨著身後的人的頂撞一下一下地晃動。
駱炎亭顯然才剛進入狀態,他掐著宋譯的腰,比第一次來得都要粗暴直接。兩具肉體碰撞發出的“啪啪”聲,頻率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已經不是什麼半強迫式性愛了,這叫強制高潮真人版。
他的前列腺不斷地被激烈地頂撞,食髓知味的快感像是電流一樣遊走在全身;和平時自慰不同,只要駱炎亭不停地操他、前列腺被持續不斷的刺激,這樣如同被螞蟻啃噬的滋味就永遠都停不下來。
而他無力反抗這一切,駱炎亭不會放過他的,他只能祈禱他能快點射。
又過了十分鐘。
“操……你怎麼還不射……”宋譯只想哭。
駱炎亭懲罰性的又狠狠頂了進去,宋譯被撞得差點站不住腳。
“你還沒哭呢,我為什麼要射。”
宋譯秉持著嘴炮不能輸的原則:“那你……嗯、你是看不到了。”
“噢,是嗎?”
駱炎亭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他把宋譯撐著牆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另一隻手找到了他項圈的牽引繩,扯著他的脖子調轉了一個方向。
宋譯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忽然扯緊的項圈和被握持在別人手裡的牽引繩,讓他感覺自己更像一條狗了,他的陰莖興奮地又往上翹了翹。
“小公狗。”駱炎亭顯然發現了這一點,擼了兩把他的性器,滿意地看宋譯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駱炎亭調整好了角度和姿勢,假意休息,實際上是在找準宋譯最敏感的那一點,然後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發狠地、用力地往上一戳。
“啊!”
宋譯本就發軟的雙腿承受不住這麼大的進入的力氣,駱炎亭現在對他的洞瞭如指掌,他就是故意的。
身後的人放緩了攻勢,但每一次頂進來,都穩準狠地戳刺在前列腺上。
“不、不要了……”
宋譯想逃,他全身現在只有雙腿是自由的,每頂一下,他就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兩步。
駱炎亭拉著牽引繩,說:“怎麼會有被操還要逃的小公狗呢?”
但這正和他意,宋譯被他操著和他一起走到了玻璃窗前,駱炎亭拿起一段短麻繩麻利地捆住了他的雙手。
他加快了抽插的頻率,一隻手猛地往後扯住了牽引繩。宋譯的頭朝後倒去,不得不挺起胸膛,上半身像一張被拉開的弓,這個姿勢還讓他不得不踮著腳挨操。
“宋總,”駱炎亭勾起嘴角,他知道宋譯最受不住這樣的羞恥感和反差感,“被我操得爽嗎,宋總?”
回應他的是宋譯混雜著喘息的嗚咽聲。
駱炎亭繼續說,“你的乳頭現在正摩擦在窗簾上,你說外邊的人隱隱約約看見一個晃動的輪廓,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不、不要了,求你了……”
駱炎亭再一次用力往溫熱潮溼的禁忌處撞去,再回勾項圈。宋譯的胸膛隔著厚厚的遮光窗簾貼上了玻璃門,而外邊就是能被人一覽無餘的陽臺。
“宋總,拉開窗簾好不好?讓大家都看見你被男人操的樣子,好不好?”
“不……嗚嗚……”宋譯掙扎著想要逃離門邊,開始他雙手被綁,下身被摁著操,哪也去不了。
身體的晃動扯到了窗簾,兩片窗簾之間隔開了一點間
隙,有光從外邊射了進來。
強烈的背德感襲上心頭,室內外就像是涇渭分明的兩個空間,透進來的光像是交融了兩者的間隙。
宋譯緊張地吞嚥著口水,喉結上下滑動。從駱炎亭的角度看去,他白皙肌膚上的細汗正折射著細微的光,適合受虐的偏瘦身體肌肉因為緊張而繃緊,更加能激起人施虐的慾望。
他惡作劇地伸出手去想要將那一條縫隙撩開,讓更多的光照射進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如果我說要呢?”
“求、嗚嗚……求你……”
宋譯的鼻音很重,聲音裡全都是哭腔。他再也忍不住了,那種被人玩弄到極致自己卻無法反抗、只能順從接納一切的心理讓他再次到達了高潮,他抖著腿射了出來,精液濺在了窗簾和地板上,同時淚水也湧出了眼眶。
他抽抽搭搭地哭了。
駱炎亭也到了最後一步,他驟然拔出了自己的肉棒,扯掉安全套,摁著宋譯的肩膀讓他轉向自己跪下來,對著他的臉擼動著自己的慾望。
“張嘴。”
宋譯閉上了眼睛,張嘴伸出了舌頭。
駱炎亭也是第二次射了,但量還是比宋譯的更多一些。濁液噴射在了他的臉上、嘴裡,現在他的臉上滿是淚水和男人的精液。
宋譯的逆來順受的樣子,看得駱炎亭只想當場再辦他一次,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這個念頭。
他拿來了溼巾,說:“抬頭,小狗。”
聽見這句話的宋譯一愣,但又很快恢復了常態。
駱炎亭蹲下身,給他擦掉臉上的東西:“怎麼了?”
宋譯搖了搖頭:“沒事。”
剛才的一瞬間,宋譯還以為自己看見了張浩鈞。但那個幻覺只出現了一秒,便煙消雲散了。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駱炎亭。
“去漱漱口,把嘴裡的東西吐掉。”
宋譯吐了吐舌頭,他的嘴裡什麼都沒有。
“……你吞掉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
駱炎亭到吸一口涼氣:“你這樣只會讓我想再幹你一次。”
宋譯真的怕了他了,再來一次,他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他的全身跟散架了似的,後穴又腫又疼,三十多歲的身體狀況和性慾深淺終究是跟不上二十多歲人的步伐。
“你再敢碰我一下,下週我就讓你工作量翻倍。”
駱炎亭看著他紅著眼眶、還略有些抽噎,就開始擺起架子放起狠話,完全沒感覺到任何威脅,反而還想笑。
“明白了,宋總。”駱炎亭用手指抹掉他臉上的淚痕,“去洗澡嗎?”
“……嗯。”
在浴室裡,駱炎亭還是選擇性遺忘了上司的鄭重警告,又要了他一次。
第二天早上,倆人都沒起得來搶菜。
宋總虛了我也虛了
第35章公報私仇
週一昏昏欲睡的上午,公司召開了全員大會。原名“上班摸魚摸到就是賺到”後改名為“宋總觀察小分隊”的群聊消息又蹦到了99+。
【yue.zhou周玥】:這快六月了,這波疫情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yang.wang王陽】:我都習慣居家辦公了,不用通勤不香嘛【jiaxin.zhang張嘉欣】:是不用通勤,但得早起搶菜啊【jiaxin.zhang張嘉欣】:可快讓我上班吧,每天晚上我媽還要我輔導我弟做作業,我寧可在公司加班【haoze.xu許浩澤】:不是說社會面清零了嘛,應該快了【jing.l
iu劉婧】:我這是防範區,一直能下樓活動,聽居委的意思是很快可以上街買菜了,不扎堆就行【jiaxin.zhang張嘉欣】:什麼!能上街買菜!救命啊我已經快對蘿蔔ptsd了,蘿蔔食譜倒背如流,快放我出去買點別的吧【yanting.luo駱炎亭】:+1公司大會之後是部門的小會。這次小會的內容有關一些人員調動,部門的組織架構層面做了一些調整。
宋譯坐在駱炎亭的對面,他對待工作一向認真,線上開會都穿著正兒八經的襯衫西褲,不像駱炎亭,上身休閒T恤下身睡褲涼拖。
駱炎亭正在敲代碼趕項目進度,他把會議屏幕在右上角縮成了一個小窗口,甚至還關閉了會議聲音,反正宋譯就在他旁邊,別人聽雲端直播線上版,他聽的是聲臨其境現場版。
以至於宋譯叫到他的名字時,他沒反應過來這是在開會,回問:“嗯?幹什麼?”
宋譯隔著電腦屏幕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趕緊回到會議裡。
與此同時,“宋總觀察小分隊”裡有了新消息。
【jiaxin.zhang張嘉欣】?
【jing.liu劉婧】?
【haoze.xu許浩澤】?
【jing.liu劉婧】:那是炎亭的聲音嗎,從宋總那邊傳出來的?
駱炎亭這才發現,以往這種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部門會議,今天居然有他參與的份。他的名字和部門別的大佬並列排在了一起,新成立的部門小組由他帶頭率領。
宋譯說:“炎亭雖然只來了兩年多,但是接手了部門好幾個核心產品的構建和優化項目,在前兩個季度的排名評分裡也一直保持著85%以上的高分,位列開發同學中的第一,希望他能率領小組更好地完成工作。”
【yang.wang王陽】:(祝賀)(祝賀)恭喜升職 @yanting.luo駱炎亭【haoze.xu許浩澤】:恭喜恭喜【jing.liu劉婧】:恭喜恭喜駱炎亭開了麥:“謝謝宋總,也請大家多多指教了。”
視頻會議裡的宋譯難得輕笑了一下,但是笑容轉瞬即逝:“但是你上週的週報寫得太敷衍了,回去重寫,和這週週報一起交上來。”
會議評論區剛才還在刷慶祝升職的小禮花表情,轉眼就變成了一排笑哭。
這絕對是公報私仇。
駱炎亭職業性假笑:“哈哈,好的宋總。”
【jing.liu劉婧】:等一下,炎亭你先解釋一下,你的聲音怎麼從宋總那邊傳出來了?
【yanting.luo駱炎亭】:啊?什麼聲音?我剛才沒說話啊*那天下樓做核酸,他們又遇到了周彤和周彤媽,他們簡單寒暄了一下。宋譯有些意外周彤沒有告訴她媽媽,她給周彤找的相親對象就是他這件事。
她們走後,駱炎亭問:“你還在和她聯繫嗎?”
“偶爾聊天,說的還是疫情的事。”
“哦。”
宋譯挑眉:“你吃醋?”
“有點。”駱炎亭很直白,“是個主都接受不了吧。”
宋譯盯了他好一會兒:“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讓我和她斷絕聯繫?”
“我不會替你做決定。”駱炎亭說得很肯定,但是聲音有些悶悶的,“包括你出櫃或者相親這件事,我能做的就是讓你感覺舒服點,別憋著情緒、別傷害身體、別不放過自己,最後還是得靠你去面
對,不是嗎?”
當天晚上,宋譯忙完工作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他伸了伸懶腰,打開了微信,看見堆積如山的群組消息裡,有周彤發來的一條。
【B602 周彤】:嘿,快看群【B602 周彤】:[轉發群聊消息]
宋譯點開一看,上海市出了新政策,將全市分為了三區:封控區、管控區和防範區。
【B602 周彤】:居委說我們小區被劃定為管控區,明天開始可以下樓活動了,再堅持三天沒有陽性,也許就能出小區逛逛了。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但是宋譯還有別的事情想和她說。
【宋譯】:那很好。
【宋譯】: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B602 周彤】:嗯?沒事你說吧周彤看見原本寫著宋譯備註的地方顯示了好久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宋譯】:對不起,周彤。你是個很好的人,但我不能和你相親。我其實是同性戀。我母親之前並不清楚這件事,至少她可能覺得我是雙性戀吧。之前我很迷茫,不知道是該堅持做我自己,還是聽她的話做一個普通人。前幾天因為一些事情,我向她出櫃了。我應該在一開始就和你說清楚的,耽誤你的時間了,很抱歉。
【宋譯】:實在是對不起。
周彤認真看了兩遍消息,把手機往床上一甩,嘆了口氣:飛了,她的成熟叔系帥哥飛了。但她下一秒又抓起了手機:等等,那B305的另一個人該不會是……?
【B602 周彤】:沒關係沒關係,我知道你對我沒意思,其實我相親也是被我媽逼的,我現在還不想結婚她先得體地回應了一句,但重點在後面。
【B602 周彤】:那現在和你一起住的人……?(星星眼)
對面又顯示“輸入中”好久,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宋譯】:嗯。
【B602 周彤】:哇!祝你們幸福!
【B602 周彤】:對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哈,喜歡同性還是異性甚至不喜歡人類大家都可以是普通人【B602 周彤】:你放心,我媽這邊我來搞定,我幹啥啥不行搞黃相親第一名!
周彤的三句話噼裡啪啦地敲了過去後劇也不看了,抱著手機在床上快樂地蠕動。
現實裡的養眼cp誒!這不比嗑什麼電視劇cp強多了!
不過他倆誰上誰下啊?她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嗯,這是個問題。
這邊宋譯看著那一句“大家都是普通人”,心裡久久繃著的弦,忽然間放鬆了一點點。
他一直因為自認為的“與眾不同”而自我封閉,而駱炎亭就是扎破氣球的那一根針,在他決定活得更加“自我”一點的時候,遇到了周彤的這句話,他覺得無比幸運。
有人反對,就有人支持;有人誤會,就有人理解。世間尚來如此,但經過時間的篩洗,真理總會洗盡鉛華,水落石出。
【B602 周彤】:內啥,可能很冒昧,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宋譯】:什麼?
【B602 周彤】:你和你家那位,就是,平時誰主動一點啊?
【B602 周彤】:對不起,很好奇,沒惡意,你可以不回答宋譯抬眼望著駱炎亭,那人正坐在他對面,慘兮兮地改著上週的週報。駱炎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眨眼詢問他啥事。
宋譯的目光切回手機。
【宋譯】:我。
【B602 周彤】:謝謝你,對不起實在
太不好意思了【B602 周彤】:嘿嘿嘿,我也覺得是你【宋譯】:(笑臉)
“阿嚏!”駱炎亭打了個噴嚏。
他用紙巾擦了擦鼻子,只覺得奇怪:大夏天的也不會著涼,肯定是誰在說他壞話。
他看了看宋譯,又看了看好好,覺得肯定是他們兩個的其中一個。
微博有兩個抽獎活動,慶祝千收~大家可以參加一下~嗚嗚嗚非常感謝大家追更!(鞠躬
第36章協議之上
駱炎亭抱著好好坐在餐桌旁邊,指甲刀藏在了身後。
宋譯撕開了最後一根貓條,幾乎就是在貓條撕開的一瞬間,好好的鼻子嗅了嗅,眼睛就盯準了香氣散發的源頭——他已經很久沒吃到貓零食了。
宋譯把貓條遞到好好嘴邊,他立刻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完全忘記了他正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四腳朝天狀癱在他爹懷裡。
駱炎亭看他吃的忘我,看準時機掏出指甲刀,開始給他家祖宗剪指甲。
他一邊剪一邊說:“還好有你在,以前我自己給他剪指甲的時候,能從樓上鬧到樓下,大鬧天宮似的。”
宋譯說:“其實熟了以後,他也沒有很兇。”
“可能因為你身上有我的氣味了。”
這句話說的有些許曖昧。
宋譯瞥了他一眼,見駱炎亭依然在專心致志剪指甲,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絲毫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倒反像是自己自作多情。
也是,他成天穿著駱炎亭的睡衣、睡駱炎亭的床,就連約調第一天他進門聞到的那木製調的香薰味,都因為呆久了而不易察覺了,只有在駱炎亭身邊才能聞到。
宋譯怔怔地想著,目光沒有聚焦地放在了駱炎亭的手上。相處那麼久,他才發現駱炎亭的手其實很好看,骨節分明,五指修長……
就在此時,好好猛地掙扎起來,打斷了宋譯的神遊。
“就剩最後一隻爪子了,別鬧。”
好好這個靈活的胖子身軀滑得像一隻泥鰍,他從駱炎亭的腋下鑽了出去,一爪子拍在餐桌上騰空躍起,跳到了旁邊書架裡的空格,扒拉著他能夠到的所有物品,一個勁往高處竄。
他扒拉哪兒,哪兒的東西就噼裡啪啦全往下掉,包括書架最上邊那沒放滿的半格子書。
駱炎亭嘆了口氣:“寵壞了,沒救了。”蹲下身子撿地上的東西。
宋譯也來幫忙。
荒木經惟的攝影集掉了下來,宋譯以前見過的那張照片從書裡滑了出來,落在了駱炎亭腳邊。
駱炎亭看到後微微一愣,隨後若無其事地夾進了書裡,放回了書櫃。
“那是什麼?”宋譯問。
“以前拍的……一些作品。”
“作品?”
“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大學畢業才一兩年,買了一臺單反,四處找人約繩拍照。”駱炎亭從書裡抽出這張照片給他看,“這是我當時覺得最滿意的一張。”
照片的邊緣微微泛黃,是有些年紀了。那名穿著浴衣的瘦弱少年被紅繩捆綁著手腳,看著攝像頭的眼神透露出一種易碎感,像是怯生生的情慾破了殼,喚起了觀者的施虐慾望。
這是宋譯第一次聽駱炎亭提到他的過去:“你之前經常這麼玩嗎……約繩?”
“也不算經常,”駱炎亭回答的乾脆,“更多時候是在朋友的工作室裡玩繩子。”
宋譯只是“嗯”了一聲,繼續默默收拾起好好的爛攤子。
駱炎亭感覺他有心事:“怎麼了?”
“沒什麼。”
駱炎亭忽然湊到了宋譯跟前,倆人距離很近,他的心臟沒由來地漏了一拍。
但是那人只是抬手從他的額髮上揪下一撮貓毛:“好好幹的好事。”
宋譯發現最近自己時常會對駱炎亭想入非非。
他住在駱炎亭的家裡已經兩個月了,上一次對駱炎亭抱有這種心情,還是在隔離期剛開始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還不熟,那是sub對dom的濾鏡。
那現在這又是什麼呢?
曖昧的氛圍,超乎協議之上的悸動。
宋譯不想思考,也不敢思考。
*駱炎亭家所在的小區劃為管控區後,小區裡喧囂多了。
一到晚上,夏季毒辣的太陽一下班,人就從家裡湧了出來。爺爺奶奶拿著蒲扇坐在樹下扇風,小孩子圍著運動器材上竄下跳,草坪上是憋久了的寵物狗在撒歡……鄰里都互相認識了,下樓這邊打招呼,那邊聊兩句,一下子好不熱鬧。
宋譯和駱炎亭也不例外,工作再忙都不是不出門散步的理由。
他倆走進了一處無人的石子小道,四周高聳的竹林茂盛,只有路燈在幽幽發亮。
駱炎亭問:“明天小區就解除封控了,你是要回家了嗎?”
酷暑難消,蟬鳴四起,宋譯一時間沒有聽清。
“嗯?”
“你明天要走了嗎?”
“……還沒有。我家那邊還是封控區,而且從這邊回去路上需要通行證,我還得在你這再住一段時間。”
“那就好。”
那就好?
駱炎亭才發現這句話有些不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住多久都行。”
宋譯:“應該不會超過三週了。”
“那很快了……到那時候,協議就不生效了,是嗎?”
“……是的。”
“宋譯,”駱炎亭忽然停了下來,“我現在可以吻你嗎?”
夏風吹過竹林,發出了“颯颯”的聲響。
這句話來得毫無徵兆,前言不搭後語,驢頭不對馬嘴,宋譯愣住了:“嗯?”
駱炎亭上前一步,他比宋譯稍高一些,燈光下被拉長的影子在在宋譯的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可以嗎?”
四下無人,他倆站在竹林的角落裡,遠處是小區居民傳來的說話聲。
宋譯沒有回答,駱炎亭理解為默認。
他扯下自己的口罩,也扯下了對方的,宋譯沒有反抗。
這個吻來得小心翼翼,只是四片唇瓣的互相廝磨,安定的鼻息、甜美的津液、鼓動的心臟,淺嘗輒止。吻的出發點並非性慾,是試探,更是確認。
一處傳來了腳步聲,駱炎亭放開了宋譯,拉開了倆人的距離。一對夫妻牽著一隻柯基從他們旁邊路過,不久便走遠了。
一種奇妙的心情在宋譯的心頭化開。這個吻像是早戀的高中生,在下了晚自習後的回家路上青澀的吻別,甜蜜也酸澀。
“宋譯,”駱炎亭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可以追你嗎?”
宋譯正在戴口罩的手一滯,他輕輕咳嗽兩聲。這條褲子沒有兜,他忽然感到垂下的雙手無處可放。
“為什麼?”他問。
“這和協議無關,我、我只是……”駱炎亭難得有語塞的時候,他向來直言直語,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宋譯走,不希望他們的關係在隔離結束之後,就退回了普通的同事關係。
宋譯的心跳很快,但這不能阻止他的大腦在冷靜運作:“你所謂的追我,是需要一個sub,一個戀人,還是說……只是因為你上了我,你想對我負責。如果是最後一種情況,
我能肯定地告訴你,發生關係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責任心。”
駱炎亭說:“說實話,我沒有想清楚。”
“你可以等想清楚了再……”
“我怕那時候你已經走了。”
駱炎亭上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不想放你走,我還想做你的主人,想讓你當我獨一無二的小狗。我想看你因為我哭,更想看你因為我高潮。我還想和你像今天晚上一樣散很多次步,走到沒有人的地方的時候,我還想像剛才那樣吻你。這種感情好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約定範圍,在協議之上,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情傳達給你。”
“撲通、撲通。”
宋譯幾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但他依然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肌肉,看起來面無表情。
“為什麼?”
駱炎亭狡黠道:“你答應我,我就告訴你。”
“你之前說過,我問什麼都會告訴我。”
“我也沒說不說。”
“我答應。”
這會輪到駱炎亭呆住了,他沒想到宋譯答應得這麼快。他凝重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喜笑顏開。
年紀人,心情全都寫在臉上了。宋譯瞥他一眼:“開心什麼,答應你追我而已。我的追求者很多,多你一個不多,少一你個不少。”
“沒什麼,”駱炎亭笑著,“我只是覺得,這個疫情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宋總,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嗎?”
——“……記得,是三面的時候吧。”
——“那天晚上你去了酒吧,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你怎麼知道我去酒吧……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以後再告訴你。”
還沒有要完結噢後邊還兩段比較重要的劇情的~小駱的直球真的是……減輕了不少我碼字的工作量(不是
第37章初次見面
兩年前。
駱炎亭把最後一個繫緊的繩釦解開,用力拽著繩子的尾巴慢慢放鬆,才得以讓被斜吊在空中的人以緩慢的速度落地。
被捆在空中的人雙腳著了地,卻因為剛才被長時間吊在空中,一時間找不到站立的重心。駱炎亭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有力的手臂撐住了他傾倒的身子,讓他半靠在自己懷中。
“還好嗎?”他問。
“沒問題。”剛被吊著的男生說。
那是一個長相姣好,氣質柔弱又甜美的男性。若不是日式的浴衣前襟大開,看得見平坦的前胸,光是看臉和身材,都會被誤認為是一個嬌小女性。
駱炎亭繞到他身後,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結:“今天就到這吧。”
“這麼早?”
“明天有個面試,我得回去準備一下。”
嬌小男生撇了撇嘴,望向旁邊矮桌上坐在聊天喝茶的人,撒嬌道:“蛇爹,小D說他要回家了,我還想玩。”
坐在桌旁的其中一個男人說:“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繩模了,你要學會自己把自己吊起來。”
男生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繩子一被解開就跑到那名男性身邊,掛在他身上不下來了。
桌邊的一個御姐打扮的女性轉身,對他說:“小D,老蛇明天晚上在老地方請大家喝酒,慶祝馭望上線,你可別忘了。面試也加油噢。”
駱炎亭微微一笑:“好,到時候我可得把我的學費喝回來。”
“哈哈哈,喝他的!”
眾人鬨笑。
駱炎亭來到這家叫做“蛇繩嶼”的工作室學習繩縛已經有兩年了,他們互不知道姓名,都稱呼對
方圈裡的花名,這不妨礙他們成為朋友。
駱炎亭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用不了多久,綁人的功夫就和教授他繩藝知識的老師們差不多了。有時候,他會來借工作室拍攝。
bdsm這個經常被大眾誤解的小眾圈子,也早已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般自如。
*未來創遠作為互聯網的頭部公司,工作地點在上海浦西最繁華的地帶,黃浦江的邊上。
駱炎亭被人接待著上了電梯,引到了一間會議室的門前。
“宋總,今天的面試者到了。”HR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讓他進來吧。”
駱炎亭推門走了進去,坐在長桌盡頭的,是一個漂亮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穿著得體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他的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上位者的氣息,一看就畢業於頂尖學府、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
“你好,我叫宋譯。”男人同他握了握手,“請坐。”
宋譯問他的問題並沒有很刁鑽,大多都是駱炎亭提前準備好的問題,他的回答行雲流水,但宋譯的表情一直沒什麼波瀾,駱炎亭並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我看到簡歷上寫到,你的上一份工作在去年底就結束了,這一年的時間,你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嗎?”
又是這個問題。
駱炎亭參加過好幾場面試,每一次都不可避免的被問到這個問題。
“這段時間我沒有在找工作。”
“為什麼?”宋譯的眼睛像是鷹隼,似乎所有東西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對於這個問題,駱炎亭有好幾個備用話術,但面對眼前這個冷漠又嚴肅的男人,他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最為穩妥。
他說:“我一直有一個做攝影師的夢想,從上一個公司辭職後,我決定給自己一年的時間去追夢,看看自己能做成什麼樣。”
“然後呢?”
“我失敗了,所以我又回來找工作了。”
宋譯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他的一隻手拿著筆,敲了兩下桌面。
“你能夠告訴我,這一年裡你都為你的夢想做了什麼嗎?”
*駱炎亭並不知道自己面得怎麼樣,宋譯是第一個問他這個問題的面試官。
晚上十點,他如約而至,踏進了蛇繩嶼常去的那家酒吧。
“小D,這邊。”
他的朋友們定了酒吧中央的一個卡座,這裡正對臺上表演演奏的樂隊,氣氛當屬最佳。他來的稍有些遲,他們似乎都已經喝過一巡了。
“抱歉,來晚了。”
“沒事,剛開始喝。”嬌小男生已經喝上臉了,往老蛇那邊蹭了蹭,給他讓出了個位置。
“你來得正好,”老蛇給他滿上了酒,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剛才和你桑西姐商量了一下,覺得她那個主意不錯。”
駱炎亭喝了一口酒,看向對面坐著的女人:“什麼主義?”
桑西和老蛇是多年的圈內好友,馭望這個項目,她是合夥人之一。
“我剛才和老蛇說,讓你來當我們軟件的KOL。”她神秘一笑,“你之前不是有做自媒體的經驗嘛,應該知道怎麼運營好一個賬號。而且你長得又帥,技術又好,這個KOL非你莫屬啊。”
駱炎亭哭笑不得:“姐,你這完全就是哄騙。”
“誒呀,也不用你費多大心力,不露臉都行,就是營造一個氛圍。你就在上面建一個賬號,我和老蛇跟技術溝通一下多給你引流引流……”
後來桑西
說了什麼,駱炎亭沒再聽進去。
坐在酒吧中央的他,看見入口處進來了一個人,分外眼熟。
那是宋譯。
他輕車駕熟地來到了吧檯,點了杯雞尾酒,一個人坐在那兒看著手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什麼人。
“小D,你看什麼呢?”名叫小鬱的嬌小男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了宋譯的背影,“你喜歡那種類型的?看上去比你年紀都大誒。”
駱炎亭說:“不是……那是今天面試我的上司。”
宋譯的心情似乎很糟糕,他一個人喝著悶酒,偶爾有女人過去搭訕,最終都自討沒趣地走開了。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不知道是他等的人沒來,還是至始至終沒約過人。宋譯原本坐得筆直,現在已經是趴伏在吧檯上了,有些醉醺醺的了。
一個男人坐在了他的身邊,開始和他說話。他們似乎不熟,但男人並沒有知難而退。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後,他四處張望了一會兒,似乎感覺沒有人在看他,就搭起宋譯的肩膀想要扶著他走。
但這都落在了駱炎亭的眼裡。
“嘿。”駱炎亭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被嚇了一跳,“你想帶我的朋友去哪?”
“這是你朋友?我還以為他一個人……”
男子想撿屍被發現,豆大的汗水都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駱炎亭裝作和宋譯很熟的樣子,把宋譯摟進自己懷裡,搖了搖他的肩膀:“宋譯,醒醒,我來晚了。”
男人灰溜溜地跑了。
這年頭真是男人自己在外邊都不安全。駱炎亭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夥伴,看見他們沒有他也喝得很開心,決定留下來陪陪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面試官。
畢竟這可能還是他未來的上司呢。
“張……張浩鈞?”宋譯迷迷糊糊轉醒。
“我是駱炎亭。”
宋譯似乎還沒有認出他來:“……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宋……總?”駱炎亭尋思應該得這麼叫他,“你喝太多了。”
宋譯癱倒在吧檯上,他臉紅紅的,完全不似早上那般嚴肅。他似乎已經完全把駱炎亭認成另一個人了,而那個人跟他的關係還不一般。
駱炎亭在他身上問到一股濃濃的酒味。
“浩鈞,我今天工作好累,好……好多工作……”他拽著駱炎亭的衣角,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
駱炎亭無意打探他的私事,趕走了撿屍的人,他作為一個和宋譯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也算是仁義至盡了。他和酒保打了個招呼,這一家酒吧樓上就是旅店,酒保們應該知道怎麼對付這種喝得爛醉的顧客。
他正轉身想走,卻聽見了一句話。
“我今天……面試到了一個人。”
駱炎亭站在了原地,酒吧的音樂哄哄作響,他拐了個彎又坐回了宋譯旁邊。
“……我好羨慕他。”
駱炎亭愣了愣,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他……好灑脫。他說辭職就辭職,認真又努力地去實現夢想,他……嗝兒,他做了好多努力……”
駱炎亭神色一黯,過去的一年,他的經歷並不光鮮。
高昂的攝像設備費用和繩藝的學費,把他畢業兩年賺的錢揮霍得一乾二淨;一次次捆綁、再拍攝,卻只是在不斷地在製作荒木經惟的偽劣仿品;堅持了一年高質量更新的自媒體賬號,最後卻只有廖廖幾個觀眾……
直到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年少輕狂,認命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和普通。
今天面試的時候他甚至都在想,像是宋譯
這樣的人,一定和他完全不一樣。他就是那種自帶光環的故事主角,做什麼得什麼吧。
宋譯繼續說:“他說,他來應聘……是因為他失敗了、他沒能當上攝影師,但是你知道嗎,他在承認自己的失敗時,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並不困擾於此……他是勇於承認失敗的人。浩鈞你知道嗎,他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沒有夢想……我的人生從來沒考慮過我的意見……”
駱炎亭的心臟隱隱振動,他從未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如此看他,對那一段混亂得可以稱作糟糕的日子做出如此高的評價。
“……浩鈞,你要是沒走就好了,如果是你,你一定也會想要他的。”
*宋譯聽完,皺起眉頭:“有過這事?”
“有。你喝醉的時候把我天花亂墜一頓誇,我記得可清楚了。”反正當事人不記得了,駱炎亭添油加醋道。
駱炎亭說的酒吧確實是宋譯常去的那一家,似乎不假。
宋譯說:“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沒有讓我第二天起床發現旁邊還躺了一個陌生人。”
“是啊,你要怎麼謝?”
“……謝謝。”聽我說謝謝你。
駱炎亭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教你,親這裡。”
宋譯:“……”人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
駱炎亭抿嘴,勾起一抹笑容。
宋譯不知道的是,在酒吧裡他喝醉酒說的糊話,成了駱炎亭那些日子裡的一束光。以至於駱炎亭每次覆盤他二十四歲辭職追夢的“壯舉”時,都會想起他說的那番話。
後邊他獲得了不止一家公司的青睞,論薪酬,未來創遠並不是開價最高的,但他義無反顧接受了這一紙offer。
只是為了追隨一個人。
第38章繩縛準備
上海的此輪疫情,在經歷了約兩個月的封城後,終於看見了曙光。
駱炎亭家離市中心較遠,算是疫情沒那麼嚴重、解封比較早的社區了,社區宣佈居民可以通過申請報備上街購買必要物資的那天晚上,小區裡有人還放起了電子鞭炮來慶祝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物流逐漸通暢,每天早起搶菜的日子也算是劃上了句號。
但是生物鐘已經形成了慣性,這兩天早上五點半一到,宋譯就再也睡不著了。
宋譯還沒睜眼,手就先行一步摸索放在枕頭邊的手機了,但今天他只摸到了冰冷的金屬柵欄。
協議恢復後,他就主動要求睡回了狗籠。K9給他帶來的心理刺激是一個原因,駱炎亭說要追他之後,主動拉開的距離則是另一個原因。
兩個人在一起要顧慮的地方太多了,性格磨合、生活習慣……而目前已知的性癖合適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倆人都冷靜一點,對誰都好。
就像他五點半醒了就睡不著,而床上的駱炎亭此時還睡得正香一樣。
宋譯摁亮了屏幕,略過了顯示著05:42的時鐘,把手機裡的搶菜軟件全數刪除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馭望上。
隔離之後,D.TM本人就在他身邊,他已經兩個月沒有點進去看過了。鬼使神差的,他開始在意沒有被自己識破身份前的D.TM是什麼樣了。
軟件更新安裝後,他點進了D.TM的主頁。
用戶狀態是灰色的,最後登入的時間,是在一週前。出乎他的意料,隔離的這段時間裡,駱炎亭發了不少內容。
五月二十日。
D.TM:回來了 [圖片]
五月十三日。
D.TM:小狗
跑了……
五月一日。
D.TM:一起看的夕陽[圖片]
四月二十四日。
D.TM:狗子睡了,我還硬著:) 溫馨提示疫情期間家裡常備安全套……
一條又一條,幾乎每一條裡都提到了宋譯,而這是完全的駱炎亭的視角。
駱炎亭的鏡頭下,有隔離期間的風景,有好好,還有他自己。他嚴格遵守了協議裡的隱私保護條款,有他出鏡的照片,要麼是微距要麼是虛焦,只是證明了有這個人的存在。
五月二十號那天晚上,是倆人做了愛宋譯沉沉睡去後,駱炎亭握著他的手拍的一張照片。凌亂的床單,暖色的點光源,兩人的手臂交錯在一起十指相扣,像是湖中依偎的天鵝頸。
宋譯把照片保存進了自己的手機相冊裡。
宋譯往下劃拉去,在他倆碰面隔離之前,駱炎亭很少在這個賬號裡發自己的生活,大多數時候都是關於bdsm的攝影作品,還會發表一些關於圈子的見解。
如他所說,D.TM原本是一個受朋友之託經營的冰冷的營銷號。在隔離之後,卻慢慢變了味。
評論區顯然也發現了前後的不同,這反而還吸引來了一群新的粉絲。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兩個人的手都好好看啊”、“等等,大佬的狗也是男的嗎”、“蕪湖,地址給我我跑步過去送套套”、“媽媽批准了,隨一箱套套,趕緊在一起”……人民群眾嗑的那是不亦樂乎。
宋譯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有點害羞,又有些開心。
他正要退出時,不小心點進了banner的大圖裡,這是一個為了線下活動預熱的帖子,活動的地點正是解封后的上海。
帖子裡提到了D.TM也會出席,還會有線上的預熱內容,宋譯愣了一下,駱炎亭並沒有和他提過這些。
*“你想玩繩縛?”駱炎亭問。
宋譯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等著他的早餐。
他反問:“怎麼了?”
駱炎亭正在煎蛋,他看見油溫夠了,單手敲開雞蛋殼,雞蛋液落入鍋中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沒有,我一直以為你的興趣在k9。”
“今天早上馭望給我推送了一條消息,”宋譯刻意避開不說他打開馭望的原因,“裡邊有個8月份上海線下活動的預熱……”
“嗯?說了什麼。”駱炎亭給煎蛋翻了個面,宋譯說:“裡邊說,你會開一場繩縛表演的直播。”
駱炎亭倒是不意外,他皺了皺眉:“嗯,是我朋友的提案,後來我拒絕了。可能他們和宣傳沒溝通好,我會再去和他們說說。”
“你拒絕了?”
“是,因為我們簽過協議,關係存續期間不會留存任何圖像視頻資料。直播的話兩個人或多或少都要露臉,還會被人錄屏。”
宋譯沉默了一下,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在一起了,你還會參加圈裡的聚會嗎?經營D.TM這個賬號是你的副業,也是朋友的委託,你理應不該中斷,像是這樣的繩縛表演和線下活動也會有很多……”
“我都會和你商量,找到我們都滿意的方案。”駱炎亭說著,把煎成金黃色的雞蛋夾入了三明治裡,“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以暫停。這個賬號已經做起來了,他們可以找人接手。”
“但如果這是你喜歡做的事情,我也……”
這正是兩年多前,宋譯說過的,他在面試時欣賞駱炎亭的一點。如
果他們的關係成立,他並不想用一個身份去束縛駱炎亭,但也似乎無法接受他再碰別的人。
他並不想處一個開放關係,小狗也是會有佔有慾的。
駱炎亭把早餐擺在了桌上,準備好了刀叉。他似乎才反應過來宋譯的意思:“所以,你想玩繩縛嗎……是為了我嗎?”
“我不能接受直播,也不能接受表演,但如果……”宋譯的臉被早晨斜曬進房間裡的太陽曬得微紅,“如果繩縛是你的興趣,我願意嘗試。”
太可愛了。
他的小狗也太可愛了。
宋譯正準備在餐桌上落座,他的臉就被輕輕一勾,落入了一個吻中。剛才兩個人都才刷了牙,嘴裡都是清爽的,像是在早餐前吃了一顆薄荷糖。
一吻結束,駱炎亭還不願意放開宋譯。他摟著他的脖子,對他耳語:“你也太可愛了,我能不能不吃早餐吃你啊。”
“可愛”兩個字怎麼用來形容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宋譯雖然這麼想著,心裡卻又羞又甜,但他還是做好了表情管理:“還有半個小時要上班了。”
“那今晚呢,今晚可以抱你嗎?”駱炎亭不屈不撓。
“……行。”
最終他們還是吃完了這一頓早餐,在某人的“汙言穢語”中。
“今晚散步的時候你可以被綁著散步嗎?”
“抱你的時候可以綁著你嗎?”
“我可以把你吊起來操……”
“閉嘴!”
好好:……這倆人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飽了真的
第39章股繩摩擦
夜幕降臨。
駱炎亭從儲物櫃裡拿出了繩子,他放在衣櫃的最下邊一格,宋譯看見那裡是一格子裡全是一捆捆紮好的麻繩。
“平時會用上這麼多繩子嗎?”
“如果只是隨便玩玩,幾根五米八米的繩子就夠了。”駱炎亭把原色的麻繩拿出來,擺在床上,半跪著和宋譯目光齊平,“但如果是吊縛,用到的只多不少。你之前,有繩縛的經驗嗎?”
宋譯輕輕搖頭:“沒有,只有在你這裡捆過的三次。”
“嗯,那都是簡單的背手縛,我沒有系得很緊。”駱炎亭問,“你還記得那是什麼感覺嗎?”
“之前用過皮質的手銬和腳銬,但是都沒有繩子系得緊……那種感覺大概是,”宋譯回憶著當時的感受,“完全無法掙扎。”
駱炎亭說:“是的,這是繩藝也被稱為緊縛的原因。一旦你被我從雙手到雙腳完全捆綁,你就完全無法動彈,只能任人擺佈,這種感覺可以變得很迷人,同時也蘊含危險。”
“危險來自於兩個方面,一是被縛者的生理本身。長時間固定一個姿勢,會讓你感到肢體的麻痺和部分痠痛,其中大部分是失血性的,麻痺感不會很明顯,一般人都可以忍受;另一種是神經性的麻痺,這個很危險、後果也很嚴重,所以在進行繩縛的時候,有任何不舒服的情況,都一定要和繩師溝通。”
“另一種危險,則客觀的來自於被縛者的內外。對內,你能否放下自我的主導權,把自己全部交付於繩師;對外,繩師是否安全可靠,是否能正確地使用你交付出去的權利。”
“明白了。”
駱炎亭把一段原色的麻繩放在他手裡:“你可以先去感受它。”
那段繩子不粗,卻很紮實,有些粗糙的感覺,拿在手裡很有份量。宋譯無法想象用它能把人吊起來,那得有多疼。
宋譯說:“你想……怎麼做呢?”
駱炎亭笑
了笑,說:“我們先去散步吧。”
*宋譯穿上了駱炎亭的衣服,這是一件純棉的寬鬆款式襯衫,面料很挺括,可以很好地藏住身材曲線。
駱炎亭仔細地為他繫上紐扣,隨著釦子一顆顆地繫上,宋譯的肌膚消失在了面料之下,同時被隱藏起來的,還有肌膚上蛇形一般規律整齊的走繩。
“會覺得難受嗎?”
“……沒有,還好。”
“這是最簡單的一種捆法,叫做龜甲縛,”駱炎亭幫他套上了褲子,像是在幫不能自理的小寵物穿衣服,“這種捆法很簡單,自己一個人都能完成,而且以美觀為主,並不會給被縛者帶來很強的束縛感,很適合入門。站起來走走?”
駱炎亭說著輕巧,宋譯卻感覺渾身不太對勁,特別是從前邊繞過陰莖和陰囊,從他雙腿之間穿過,陷在股溝的那兩條繩子。只要他的動作幅度稍大一些,那兒的繩子就會放鬆或者收緊,摩擦著他的私密處,有一種說不出口的色情。
“難受嗎?”
宋譯支支吾吾:“繞到身後的繩子……摩擦得有些厲害。”
“那是自然,忍著點,小狗。”駱炎亭親了親他的嘴角。
他們下了樓,按著往常的路徑在小區裡亂逛。
宋譯每走一步,股溝處的摩擦都在提醒他他和周圍的人不一樣,他現在是被繩子捆著的,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旁邊的駱炎亭。這種感覺也讓他不得不放慢了步伐,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小區裡的人較前幾天變少了些,但一路上依然能遇見不少人。這就像是之前在開會的時候屁股裡塞著情趣玩具,周圍所有人都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是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駱炎亭故意走得很快,宋譯為了跟上他吃了不少苦,眉頭微微蹙起。捆綁在他身上的繩子像是無形的狗鏈,而鏈子的另一端,在前方的駱炎亭的手中。
“宋譯哥哥!”
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喚,費明跑來了,後邊還跟著周彤。
駱炎亭眯起眼睛,擋住了他的去路:“今天不是週二嗎,你怎麼在樓下。”
“今天不是週二嗎,叔叔你怎麼在樓下。”費明衝他翻了個白眼。
“叫哥哥!”
“我不!”
周彤跟了上來,她先向駱炎亭點頭示好,又衝宋譯眨了眨眼睛:“晚上好。”
“晚上好。”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異樣,宋譯站直了身子,每一寸肌肉伸縮時都能感受到繩子的束縛感,無時無刻都在暗示他他是駱炎亭的sub。
費明拉著宋譯的手不停地晃:“哥哥哥哥,好久不見你了,最近都在忙什麼啊?”
“白天都在工作,你呢?”
宋譯蹲下身子想和費明平視,繩子收緊了摩擦在他的後穴入口處,一陣酥麻的感覺襲上全身。他忍著沒有呻吟出聲。
費明關心道:“哥哥你不舒服嗎?”
“沒、沒事。”
倆人聊了好一會兒,費明一直哥哥長、哥哥短的,直到周彤生怕打擾了他倆的二人世界,好說歹說才把費明從宋譯身邊帶走。
“你還挺招小鬼喜歡。”駱炎亭的語調裡一股子醋味。
宋譯乘勝追擊:“是你不招小孩子喜歡吧。”
“沒事,我招小狗喜歡。”
他們走進了上次的那片竹林裡,四下無人,駱炎亭忽然把手伸進了宋譯的衣服裡,用手提了提後腰上的那一截繩子。
前邊的陰囊和後邊的後穴被狠狠摩擦,宋譯差點驚呼出聲。
駱炎亭一手摟著宋
譯,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一手在衣服下不斷牽引著那細細的兩根麻繩。他附在宋譯的耳邊,輕輕道:“反正你再怎麼招人喜歡,都是我的小狗。”
宋譯氣息都亂了,他感到自己的慾望在逐漸抬頭。他深吸一口氣想拉開倆人的距離,他倆貼得太近了,駱炎亭很快就能注意到。
但是已經晚了,駱炎亭的手從他的後腰摸到了前邊,大手籠罩住了他半硬的陰莖和陰囊,帶著懲罰性質地用力地揉搓著。
“操……”
只要是個男人,都受不住他這樣動作。宋譯喘著氣,他雙腿直髮軟,多虧駱炎亭還摟著他的腰,不讓他往下滑。
駱炎亭放低了音調,在他的耳邊吹氣低吟:“怎麼這麼快就硬了,哥哥?”
更文越來越晚了……
第40章自願剝奪
宋譯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他們回到家後,駱炎亭牽著他的手走到了客廳,隨後他的眼睛被那黑色絲綢矇住了,就彷彿宋譯第一次來到這裡時那樣。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能聽見駱炎亭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做著繩縛的準備,不在他的身邊。
他的腳下是一塊毛茸茸的地毯,他站累了,乖巧地跪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喵嗚”的一聲,好好似乎好奇地蹭蹭他的膝蓋,發出了不解的聲音。
駱炎亭走了過來,將麻繩丟在了地毯上。
他的聲音低沉:“哥哥愣著幹什麼,自己把衣服脫掉。”
駱炎亭每叫一聲“哥哥”,宋譯就彷彿觸電一般地在心裡小小的高潮。這兩個字飽含著親暱,更是一種以下犯上的挑釁,還是一種聽命於比自己還年紀小的人的羞辱。
宋譯穿的是襯衫,他看不見門襟,只能用自己的手摸索著解開紐扣,笨拙的動作和他平時從容不迫的樣子格格不入。
“連釦子都不會解了嗎?”
相處的時間太久,宋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dom狀態下的駱炎亭了。他幻想著駱炎亭穿著西裝皮鞋、手持教鞭的樣子,陰莖就已經半硬了。再次沉溺於調教的興奮感,讓他才得以順利解開兩顆釦子的雙手再也找不到第三顆釦子的解法。
一根教鞭輕輕地搭上了宋譯解著釦子的指尖,彷彿在調侃著他的笨拙。忽的,那教鞭順著他解開釦子上露出的小半塊胸膛一路向上,戳著他的喉嚨,頸上的肌膚順著持鞭人的力道陷了下去。
“做不到的時候該怎麼說,嗯?”
“請主人幫忙……”
那一根教鞭“啪、啪”兩聲不痛不癢拍在宋譯的臉上,他的主人似乎還算滿意。
那一股雪松的香氣近了,駱炎亭拍下了他的手,在動手幫他解開釦子的同時,還不忘記扯一扯宋譯身上的走繩,直到看見宋譯的身上留下了淡淡的淺紅色繩痕。
脫下褲子時,他故意視而不見宋譯硬得勃起的陰莖。他繞到他的身後開始給他解繩子,解開的同時還故意扯了扯那兩根股繩。宋譯被他折磨得氣息紊亂,又疼又爽地彎下了腰。
“我讓你動了嗎,哥哥?”駱炎亭的鞭子毫無徵兆地抽在了宋譯臀部,留下了一條紅痕。
“唔!”宋譯吃痛,他迅速擺正了跪姿。
最後一段繩子被解開、取了下來,但是被捆綁的感覺卻久久無法消散,宋譯深呼吸兩口氣,能自由呼吸的感覺很舒服,但莫名的,他開始懷念剛才的感覺。
那像是被繩子緊緊地擁抱了,遍佈身上的繩痕,
其實是繩子與肌膚的吻痕。
駱炎亭摟住了他的肩膀,輕輕撫摸他的腦袋,在他的耳邊耳語:“難受嗎?”
宋譯肆意地吸入駱炎亭身上的香味,那個味道讓他安心。他搖搖頭。
“我等會會在地上捆你,然後利用二樓的欄杆做吊點,把你吊起來。如果有任何的不適,一定要跟我說,明白嗎?”
宋譯心裡有一點點恐慌,但他努力說服自己,要相信他的主人。
“有問題嗎?”他的主人問。
“……會疼嗎?”
“在地面上的時候,你只會感覺繩子比剛才更緊一點,吊起來調整姿勢的時候,會有些疼痛。”駱炎亭似乎發現了他的不安,他親了親宋譯的額髮,“我會讓你保持比較舒服的姿勢,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你一直都是安全的,小狗。”
宋譯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貪心地抱緊了駱炎亭的腰,腦袋在他的頸肩蹭了蹭,像小狗一樣使勁嗅了嗅他的氣息,似乎在給自己打氣。
“好。”宋譯說。
“小狗怎麼叫?”
“汪!”
駱炎亭笑了,他在他胸前的乳頭上使勁擰了一把,聽見宋譯悶哼出聲:“哥哥怎麼學狗叫了,是在像狗一樣發春,是嗎?”
他把兩個乳夾夾在了宋譯的胸前,和他剛才的溫存不同,力度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他慢慢地收緊了夾片,就在深入肌膚的刺痛幾乎要刺傷宋譯時,他停在了這個鬆緊度。
宋譯喘著氣,胸口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時,“鈴鈴”的聲音響起了。兩邊乳夾上都綴著小鈴鐺。
“鈴聲響起多少次,你就為自己攢夠了多少下打屁股的機會,響一次算兩下,哥哥自己數著。”駱炎亭嘴上說著挑逗他家小狗的話,表情卻很嚴肅。他讓宋譯站起身,自己則半跪下來,開始順著宋譯的胯骨拿著繩子比劃。
宋譯抗議:“可是這也太容易響了……”駱炎亭還要捆他,這怎麼可能不響。
駱炎亭挑眉,他家小狗紅腫的乳頭、流水的陰莖、圓翹的屁股就在他眼前,他現在卻要延遲滿足做捆工,難道他就很容易嗎?
他惡意地用力揉搓著宋譯的陰囊,脆弱的地方被這樣對待,宋譯下意識地彎了腰,“鈴鈴鈴”,小鈴鐺叫的很歡。
“三下。”駱炎亭說著,動作卻不停下。
“這不可能!……”玩弄他的手毫不心慈手軟,宋譯根本不能保持上半身的靜止。
“鈴鈴鈴鈴。”
他的主人聲音裡有不可挑釁的威嚴:“七下,自己數。”
“好……”
駱炎亭越是兇他,宋譯感到自己的陰莖就越是翹得越高。
宋譯,你真是沒有救了。他心想。
為什麼要被救呢?心裡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反駁道。就像現在被繩子捆綁一樣,把一切交給主人就好了,好的、不好的,他的主人見過他全部的樣子。
*如駱炎亭所說,這一次的繩子捆得比上次更緊了。宋譯即使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駱炎亭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讓每一段繩子固定在屬於它們的位置上。
駱炎亭很認真,空氣安靜了,除了時不時響起的鈴鐺聲,和宋譯的報數聲。
窸窸窣窣的繩子固定在身上的感覺非常奇妙,他的主人對待他像是在對待一間藝術品,他們倆像是米開朗琪羅和他的大理石雕塑,只不過工具不是雕刻刀,而是蜿蜒盤旋在身上的繩子。
黑暗裡,宋譯的心思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他看
過很多片子,但極少能夠看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捆綁,被吊縛。通常被吊起來的,都是骨架輕盈、身形嬌小、韌性極好的模特。
駱炎亭會滿意他這個“作品”嗎?在他放下身段,如此配合的時候。
他屁股上被重重地擰了一下,讓他回過了神來。
“在走神,是不是嫌等會捱得鞭子不夠多?”
“不是的……”
繩縛準備的時間有些長,駱炎亭已經捆好了腿部,繞到他身後開始捆手。
駱炎亭問著,手上卻不停:“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句話有些羞恥,宋譯耳尖微紅,“我被吊起來會不會不好看……”
駱炎亭一愣,隨後揚起手在宋譯的屁股上重重的一拍。
“鈴鈴鈴……”
“算五十下。”
“憑什麼!”
駱炎亭從身後咬住他的耳垂,懲罰性地往外扯:“就憑你覺得我的小狗不好看。”
他的下半身貼上了宋譯的屁股,隔著西褲,有一個熾熱堅硬的東西頂在了宋譯的股間。
“反正我說了你也不信,它說的總算數吧,嗯?”駱炎亭的手從後往前,鎖住了宋譯的喉嚨,虎口正好卡在氣管上,微微加重的力度讓人呼吸不能自如。
雙手和雙腿被繩子緊緊地固定,雙眼被蒙上了綢緞剝奪了他的視覺,乳頭被夾地腫脹地疼痛,現在就連他的呼吸都在駱炎亭的掌控之中。
他被自願剝奪了一切,全部獻給了他的主人。
“加上這五十下,剛才一共多少了?”
“一百……一百三十八下。”
駱炎亭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那等會我就要操你一千三百八十次,操到你雙腿都合不攏也站不住,等著吧哥哥。”
久等了寶貝們!
這幾天三次元忙碌你們不會忘了我的對吧(星星眼)
第41章取悅哥哥
在這天之前,宋譯在網上見過一些繩縛的照片或者視頻,但他從來沒有將它付諸實踐的想法。
他不否認繩縛的觀賞性,但是他不想體驗。與其費時費力地把他捆綁再吊起來,可能還不如把他踩在腳下、羞辱他是一條發情的狗來得更加刺激。
但是現在,原本為了迎合駱炎亭的喜好而做出的“犧牲”,似乎有那麼一些變質。
繩縛的藝術,除了繩與人,還有人與人。
他雖然看不見駱炎亭,被剝奪的視覺卻放大了其他的感官;他們不說話,繩子卻在說話。
那是繩師與被縛者的橋樑。
他身上的繩痕全都有跡可循,駱炎亭那一份專業和認真,在一點點瓦解他的心防。
地面上的束縛已經完成,宋譯現在幾乎無法挪動半分,他唯一可動的只有頭頸、手腕和腳踝。行動力被完全剝奪之後,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不像一個真正的人,而是一個無須思考、任人擺佈的無生命體,而他的被約束的全身上下,像是陷入了一個無比緊緻的擁抱之中。
喪失身體的自主權應該是令人恐懼的事情,但他現在卻覺得無比安心。
駱炎亭扶著他讓他躺下,宋譯仰面躺著毛茸茸的地毯上,雙腿被M字分開束縛,大腿和小腿被捆在一起。
“我會先把你的胯部吊起來,等會再把你的上半身吊起。”他聽見駱炎亭說,“如果有不舒服,一定告訴我。”
有新的繩子一左一右地穿過了他胯骨下捆綁在身上的繩子,那一截繩子穿過頂上的吊點,駱炎亭技巧性地用力,宋譯的臀部離開了地面,背部的肩胛骨卻還挨
著地。
這個姿勢讓宋譯的下半身高高地懸掛在了空中,而他的雙腿不由他控制地一左一右地張開,無法併攏,將隱秘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駱炎亭的眼中。
除了羞恥還是羞恥,更像是一個等著挨操的性玩具。
“哥哥這個姿勢,不強制高潮真是可惜了。”
宋譯乳頭上的乳夾被取走了,長時間的疼痛已經麻痺了部分的神經,忽然消失的力度反而讓乳頭更加紅腫脹痛。宋譯疼得吸了吸鼻子,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駱炎亭的腳就踩上了宋譯的胸口。
“嘶……”
支配他的人穿著乾淨的皮鞋踩著他的乳尖,將乳頭硬生生地踩陷進了肉裡。駱炎亭甚至還以腳尖為軸心,左右轉動腳踝碾著宋譯的乳首。
好疼,真的好疼。宋譯的腳趾都疼得蜷縮在一起。
“一百三十八下,記得報數。”
胸口的壓力驟然消失,駱炎亭踱步到了宋譯敞開的雙腿前,揚起了教鞭。
駱炎亭下手從不心慈手軟,宋譯自認為自己算是耐性不錯的,最後三十幾下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他的眼淚很快就被絲綢吸進了纖維裡,只有歇斯底里的哭腔和軟掉的陰莖暴露了他的害怕和無助。
最後一鞭子落下了,比預想得更輕一點,但這也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有人受得住著疊加上去的幾何倍數的疼痛。
施虐者卻在此時撩開了剝奪他視力的絲綢,讓他含著淚水的眼睛暴露在了燈光之下。
“疼嗎?”駱炎亭半跪在宋譯雙腿之間,一手揉著他的臀瓣,一手給他擦去眼淚,明知故問道。
“疼。”宋譯委屈極了,之前只有犯錯的時候,駱炎亭才會下這麼重的手。
“爽嗎?”
“……爽。”
宋譯上一秒決定做個誠實的人,對自己誠實、對他的主人誠實,可是下一秒卻恨不得找一個地洞轉進去。他耳根子都紅了。
駱炎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捱了宋譯甩過去的好幾個眼刀,但他紅著眼睛一幅要哭的樣子甩出來的眼刀實在是沒什麼殺傷力,反而讓駱炎亭更開心了。
“看著我。”駱炎亭說。
下一秒,他一隻手扶著宋譯的陰莖,低下頭含住了龜頭。
宋譯不可置信,從他的視角看過去,他被高高吊起、無法閉合的雙腿之間,是他的主人在為他口交。
剛才因為疼痛軟下去的陰莖幾乎是立即起了反應,在駱炎亭的手口並用的技巧下跳動著站了起來,而且還有逐漸漲大的趨勢……
“嗯啊……不、不要為我……”
駱炎亭抬起頭,問他:“為你什麼?”
極端的疼痛後,是極端的生理和心理雙重的快感。宋譯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止住的淚腺又有發作的趨勢。
“不用為我口交……”
“可是哥哥爽得連腳趾頭都蜷縮在了一起。”駱炎亭挑眉,神情之中盡是“我還用小狗教我怎麼做事?”,又低下了頭繼續取悅他。
宋譯根本逃不掉,他費力地扭動著腰部,卻也只是讓臀部稍微晃了晃,看起來倒反像是舒服得想要挺腰。
他的陰莖也不算小,吞吐起來並不算太輕鬆,但駱炎亭有耐心更有恆心,無論宋譯多麼口嫌體正直地拒絕,他都不打算放過他。
“哈啊……嗯、不……”
宋譯並沒能堅持很長時間,在駱炎亭有技巧性地用口腔內部的肌肉摩擦了幾下冠狀溝後,他的音調驟然拔高射了出來,射進了他主人的嘴
裡。
“嗚,對不起……”高潮後宋譯的第一反應是道歉,他想沒幾個dom能接受口爆,能為sub口交大概已經是駱炎亭的極限了吧。
但他的主人只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留下來的精液,往前探了探身子湊到了宋譯面前,伸出舌頭展示空無一物的口腔,並說:“哥哥的精液味道真騷。”
宋譯瞳孔縮小,他說:“你……吞下去了?”
“怎麼,”駱炎亭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只許你取悅你的主人,不許我取悅我的小狗嗎?”
“我以為……我以為dom不會這麼做。”
宋譯有些恍惚,兩年前他遇到的那麼多dom,包括張浩鈞,都沒有人為他口交過,更別提吞精了。
dom們總是習慣了以自己的快樂為快樂,sub雖然保留了說不的權利,但往往經受不住dom的撩撥,做出很多取悅了對方、自己卻不快樂的事情。
口交是一件多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啊,人類的口腔內部沒有太多的神經,即使是宋譯這樣的sub,再多的心理快感都無法補償面部肌肉的痠痛感。但是駱炎亭是dom,他甚至連心裡快感都不會有。
這個舉動,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協議內容,遠遠地超出了主奴範疇。
——“你所謂的追我,是需要一個sub,還是一個戀人?”
駱炎亭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或許他心裡已經明白了,只是他不說。他不想給宋譯帶來太大的壓力或者心理負擔。
他是用行動告訴他,他對他的感情究竟是dom對sub的喜愛,還是戀人之間的溫情。
宋譯看著他,忽然眼前一片朦朧,有淚水往下滴。
駱炎亭輕輕笑著,抹去他的淚水,說:“你怎麼疼了也哭,爽了也哭。”
宋譯已經很久很久,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樣洶湧澎湃的情愫了。
駱炎亭的愛是洪水、是狂風,來到他身邊的時候卻變成了細雨、變成了清風。
但愛意從不曾減弱,駱炎亭順著他的步伐,試探著、等待著,只要宋譯說一個“好”字,再將他捲入洪流、挾入驚風,讓他接受他狂風驟雨般的感情。
宋譯動彈不得,如果可以,他只想緊緊摟著駱炎亭,再也不鬆手。
但他不能,所以他說:“來上我吧,主人,小狗全部都是你的。”
(為小駱瘋狂爆燈)
再也不說下一章爆炒小狗這種話了……每次都不靈驗……
第42章吊縛流精
宋譯整個人完全吊在空中時,那一種身體不屬於他自己的感覺來得更加強烈了。
室內即使開著空調,宋譯註意到駱炎亭穿著的黑色襯衫背後,也已經被汗水打溼了。繩縛除了需要技術,也需要能將人吊起的力量。
駱炎亭完成了一切之後,摸了摸他的頭。宋譯不說話,他甚至不願意開口。
除了手指,他全身都找不到一個支點可以讓他動彈。捆在他身上的承重繩承受著他體重那般大的壓力,但被巧妙地分成了好幾個點,讓他得以忍耐。
他現在可以是任何一個物品,唯獨不是人類。思考已經成了一種累贅,緊緊束縛著他繩子、無法控制地肢體,讓他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種精神上的沉睡之中。
在這裡,彷彿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干擾他,疫情也好,母親也罷。他正短暫地逃離著這一切。
這裡只有他,繩子,和駱炎亭。
宋譯的面部朝下,手臂反背在身後,上半
身的繩子纏繞在他的手臂、肩膀和前胸,匯聚在身後脊柱上方的一點,被好幾根並排的麻繩連結在一個圓環上吊起。他雙腿被分別束縛,大腿小腿摺疊捆綁,吊起在另一個吊點上。
他離地面有一米多的高度,整個人呈現一個張開的Y字形,雙腿羞恥地被迫張開,露出一張一合的後穴。駱炎亭將他的上半身吊得更高,腰受到重力的影響自然下榻,這是一個絕佳的等著被操的姿勢。
冷冰冰的潤滑滴在了宋譯的股間,把他喚回了現實。他費力地抬頭,才發現駱炎亭把二樓的穿衣鏡搬了下來,鏡子裡倒影出了自己被捆在空中的樣子。
這真的是他自己嗎?
駱炎亭站在他的身後,兩腿中央。宋譯光裸著身子,他卻穿戴整齊,甚至還把黑色襯衫的扣子扣到了最高的那顆,要不是從褲鏈中蹦出的那一根陰莖興奮地高昂,他剋制得比起宋譯更像是一個職場精英。
頂在他身後的巨物開始攻城掠地,龜頭擠進了狹窄的甬道間,無法抗拒的菊穴內部一寸一寸地被撐開了,卻又在適應了這個尺寸之後諂媚地纏上那根肉棒。駱炎亭舒服得嘆息。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宋譯這一次並沒有感覺到太多不適。瘙癢的穴像是終於迎來了止癢的按摩棒,在駱炎亭頂到了底、磨蹭到前列腺時,快感像是溫暖的洋流重刷著他的身體,卡在他肉裡的繩子帶來的些許疼痛都被浪潮帶走了,填充上來的是裹挾了全身的情慾。
但很快,這一股洋流變成了兇險的海嘯。
“啊啊……慢一點……”
駱炎亭沒有給他充分適應的時間,他一下一下用力地在宋譯的體內橫衝直撞,像是要把他的洞操松似的,硬生生地開鑿著還沒有放鬆下來的括約肌。
“操……慢、慢一點啊……嗯啊……”
宋譯依稀記得上一次做愛,駱炎亭差點沒有把他操到暈過去,那還是他後邊求饒的結果。此時此刻他被吊縛著,只能任人擺佈。
更別說駱炎亭的一手抓著吊著他的繩子,他的身體隨著駱炎亭的抽插、衝撞像大海上的小船一樣隨著海浪一下一下的晃悠著。
駱炎亭每次撞到底,就會把他的身子頂得往前傾,等他抽出來只剩下龜頭還在穴裡時候,身子隨著慣性往回晃,每次都會卡在駱炎亭的下一次進攻上,彷彿在歡迎著駱炎亭的陰莖般主動將他的陰莖吃得更深。
吊縛加上駱炎亭恐怖的性能力,不知道是快樂還是折磨。宋譯感覺自己身處在天堂和地獄的夾縫之間搖擺不已。
“爽嗎,哥哥?哥哥在不斷頂著我,把我的雞巴吃得好深。”
駱炎亭揚起手,一左一右扇在宋譯剛才被鞭打得一片紅的臀部上,宋譯吃痛臀部肌肉一收縮,把陰莖夾得更緊了。
“你是想把我夾出來嗎,放鬆。”
他一隻手拽著宋譯的頭髮,讓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哥哥你看,你正被我吊著操呢。”
鏡子裡,年長的男人再也無法帶上偽裝的面具,身為長者的沉穩氣質碎了一地。他被操得浪叫求饒,臀部被撞擊得一陣陣地顫抖,手指腳趾都緊緊縮在一起,指甲都吃進了肉裡。
“啊啊啊……太深了……嗚嗚,求、求你……不要……”
“求我什麼,求我不要停?”
駱炎亭惡意地對準了宋譯敏感點,一次次都頂在那一帶的媚肉上。
他為宋譯口交吞精時溫柔得
可以滴出水來,現在卻像是古代暴戾恣睢的君主,狂熱又霸道地主宰著他們的性愛,一次次地將宋譯送上快感的巔峰。
宋譯很快射了出來,精液大部分飛濺在了地上,小部分黏黏糊糊沾在小腹上,隨著身子的晃動一點一滴落了下來。
駱炎亭像永不停歇的機器,高強度的抽插不曾中斷,很快又喚起了宋譯的慾望。
慾望聚集、在射精發洩,如此循環了兩輪之後,駱炎亭也射了一次,但他很快又開始了下一輪的狂操。
宋譯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慾望的奴僕,後穴都要被操壞了。
“嗚嗚……又要射了……”他無助地搖著頭,快感匯聚在陰莖的底部,但射過兩輪的他需要有人幫他擼一下,才能再次釋放出慾望到達高潮。
駱炎亭卻沒有幫他的意思:“要麼被操射,要麼就憋著,哥哥。”
宋譯感到不妙,這和平時要射精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有什麼東西像是快要溢出來了,像是承載著快感的容器破了一個缺口。
他再也憋不住了,宋譯閉上了眼睛,羞恥得不敢面對鏡子裡淫蕩的自己。
宋譯沒有人愛撫的陰莖硬硬地拍打在他的小腹上,乳白色的精液從尿道口噴了出來,和以往射精不同,這次他的陰莖就像一個動力不足的小噴泉,駱炎亭每頂一下,就有幾滴精液流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哥哥,你流精了。”
*宋譯真的被操暈了過去,他醒來時,他全身的繩索都已經被解開了。他正躺在床上,身上蓋了一條毯子。
他感覺身體被全數掏空了。
“你醒了。”駱炎亭正巧走進了房間,看見他醒來眼裡亮了一下,又轉而變成了擔憂,“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宋譯只覺得嗓子發乾:“水。”
他坐了起來,喝了兩杯水才緩解了剛才叫得沙啞的嗓子的痛楚。他的身上不著片縷,坐起時毯子往下滑去,露出了滿是繩痕的肌膚。
“因為是吊縛,這些痕跡要兩三天才會消去。不會留印的,你放心。”駱炎亭解釋到,他感覺宋譯的情緒不是很對,心底微微發緊。
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他害怕給宋譯留下了不好的體驗,這將是dom的嚴重失職。
可是但他看見他平時不言苟笑的冷漠上司,渾身赤裸被繩子捆綁著不能動彈,暴露在他眼前的後穴一張一合像是誘惑他侵入時,他就什麼都忘記了。
“駱炎亭。”宋譯低沉地叫喚著他的名字。
他的心揪緊了。
宋譯說:“你是喜歡我嗎?”
駱炎亭眨了眨眼,果然剛才的前戲還是太明顯了。
“是。”他承認了。
“撲通、撲通。”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宋譯感到自己的心在胸腔裡狂跳。
但他只是抿了抿唇,說:“我知道了。”
又是六七千字的車車我發現我超出大綱預計的字數部分全都是車車……
第43章解封在即
駱炎亭醒來的時候,他伸手探了探旁邊的被窩,卻發現本該躺著人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窩,還散發著點餘熱。
六月的天亮得早,即使昨晚他們洗完澡已經兩點過了,陽光也能準時地把宋譯叫起床。
如果這是平時,在工作日晚上高強度的做愛後,第二天早晨駱炎亭肯定會找藉口請假,再和身邊的人溫存溫存。可是好巧不巧,和他做愛的是他的上司,哪有做0的上司起床上班了、做1的下屬還要請假的道理呢
?
他睡眼惺忪地起床下了樓,就看見宋譯的手機放在餐桌上,傳來了早間新聞的播報聲。
“……上海松江區、普陀區、青浦區已對外開放,從6月10日開始,這幾個區域也將依次恢復正常的生活秩序,分別是寶山區、黃浦區、徐彙區……”
駱炎亭走進浴室,宋譯沒比他早起多久,此時剛刷完了牙,正在洗臉。看見他,宋譯皺了皺眉。
駱炎亭從身後摟住了宋譯的腰,吻在他的耳垂上:“早安。”
宋譯任由他抱著,看著鏡子裡的駱炎亭,問:“我脖子上的是什麼?”
身後的人看都沒看,對答如流:“吻痕啊。”
“……”宋譯無語凝噎,“今天週五,有視頻例會,你記得嗎?”
這個草莓種的位置在下頜骨下邊,即使是穿著有領子的襯衫也遮不到,兩個大男人一隻貓住的家,更別想找到類似粉底的東西來遮暇。
駱炎亭後知後覺昨晚做得有點過火:“……我忘了。”
“你什麼時候啃的?”他怎麼沒有印象。
“你暈過去之後。”
“為什麼?”
宋譯剛問出口就後悔了,他怕駱炎亭再說一次“喜歡他”,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誰知駱炎亭說:“因為繩痕一兩天就消了,吻痕最快也得一週吧。”他頭埋在宋譯的頸間蹭了蹭,睡眠不足精神不濟的週五早上,他需要他的小狗牌充電寶。
幼稚鬼。宋譯心想。
“那個……”他猶豫著開了口,“我家那邊,就快解封了。”
駱炎亭立刻清醒了:“什麼時候?”
宋譯剛想說“明天”,話一到嘴邊,就變成了:“後天。”
他見駱炎亭沒說話,接著道:“……剛才的新聞裡說,整個上海都要恢復原樣了,剛才接到行政通知,公司預計下下週就能復工了。”
“……後天你要回去了嗎?”
“是的。”
“協議也要結束了嗎?”
“……是的。”
洗漱間一時沒人說話,只有抱著他的腰的手臂越發收緊。
駱炎亭說:“那我還有一天半的時間擁有我的小狗。”
宋譯剛想出聲,聽見這番話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鏡子裡,駱炎亭的臉埋在他的肩頸處,他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以為駱炎亭會挽留他,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回應的說辭,結果什麼也沒等來。
說好的……喜歡他呢?
宋譯垂下眼簾,把心情放進了肚子裡。
*好好今天的脾氣很暴躁,原因是因為他爹不給他玩繩子。
昨天晚上宋譯沒看見的是,在駱炎亭從樓上拿出繩子放在地上後,好好看見這麼多繩子兩眼放光,那表情分明在說“這麼多磨爪子的好東西爹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結果就是他正打算磨刀霍霍向麻繩時,駱炎亭就揪起他命運的後頸肉丟到房間裡關起來了。繩縛用的麻繩都是特製的,貴著呢,可經不起貓爪子的折騰。
結果就是,好好明白了繩子是給新來的兩腳獸玩的——他爹偏心!而且說好的新來的兩腳獸不跟他搶主人呢!
“好好今天怎麼了?”宋譯剛才開會時背景音都是貓叫,雖然大家都是居家辦公,比起鑿牆聲、電視聲、家裡小孩上網課聲……貓叫聲已經算是溫和噪音了,但總歸是不太好。
駱炎亭把他關在房間裡不到十分鐘,門板都要給他抓掉漆了,不得已又放了出來。
“估計還在記昨天晚上的仇。”
“什麼仇?”
駱炎亭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想變成貓爬架吧。”
宋譯瞪他,耳根一紅,默不作聲了。
下午的例會進行時,“宋譯觀察小分隊”群裡也聊得不亦樂乎。
【jing.liu劉婧】:哎,宋總脖子上那個……該不會是……
【yang.wang王陽】:額,蚊子包?
【jiaxin.zhang張嘉欣】:我也看見了【jiaxin.zhang張嘉欣】:騙小孩才會說是蚊子包【yanting.luo駱炎亭】:是蚊子包吧,宋總是單身,隔離期肯定是一個人住啊【jing.liu劉婧】:說的也是,會不會是磕到哪兒了A組是最後彙報的,所有人都彙報完後,時間也臨近六點。兩個月沒見到平時朝夕相處的同事了,今天又終於下來了復工通知,不知道是誰先聊起了隔離期裡的家長裡短,眾人一下就說開了。
宋譯作為會議主持人不能下線,掛著會議開始看起了文檔,沒想到此時好好跳上了桌面,一腳踩在他的電腦鍵盤上,文檔裡跳出一串亂碼。
“好好,別鬧。”宋譯皺眉,正想把他抱走放地上,好好又一腳踹翻了水杯。
還好水沒灑在電腦上,宋譯手忙腳亂收拾殘局。
劉婧的聲音從電腦裡傳來:“咦,宋總家裡還養了貓啊。”
“真的誒,怪不得之前開會有貓叫,沒聽宋總說過啊。”
“誒呀,我家也有小貓咪,疫情以來都瘦了兩斤。咪咪,來跟大家打個招呼。”有人抱起了自家貓咪,對著屏幕炫耀。
駱炎亭站起來想要幫忙抓住罪魁禍首,就見好好肥碩卻又靈敏的身軀一閃,竄到了駱炎亭的電腦前,好像是看見了屏幕裡的貓,一張大貓臉對著屏幕上下瞅瞅,很快就被一隻手揪走了。
剛才出現在宋譯鏡頭下的薑黃色大貓,一下子出現在了駱炎亭小方框裡。宋譯沒關麥,他的麥克風圖標亮著綠光,卻是駱炎亭的聲音從裡傳來:“你再搗亂就半個月沒有罐頭吃,反正正好給你減減肥。”
劉婧:“……”
張嘉欣:“……”
王陽:“……”
所有人:“……”
【jing.liu劉婧】?
【jiaxin.zhang張嘉欣】:等一下我現在有點亂【yue.zhou周玥】:臥槽咋回事【jing.liu劉婧】:宋總和炎亭住一起?
【yang.wang王陽】:啊?所以那是吻痕……?
“今天天氣很不錯,我想起我的煲湯的火還沒關,先撤了。”
“我媽叫我吃飯了,拜拜。”
“呃……忘了喂貓,我家貓喊我開飯了,溜了。”
眾人紛紛溜號,等抓貓二人組再回到電腦前邊時,只剩下空無一人的會議室,和駱炎亭這邊消息已經99+的“宋譯觀察小分隊”群聊了。
眾人自然不敢去問宋總,只能逮著駱炎亭使勁問,駱炎亭一個頭兩個大。
“沒事,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你是來幫我搬家……呃,我是來幫你搬家的,這樣比較有說服力。”他說。
出乎他的意料,宋譯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沒事。”就合上電腦走去廚房準備做菜了。
“真的沒事?”
宋譯把圍裙繫上,背對他說了一句:“反正再住兩晚就走了,不是嗎?”
駱炎亭感覺他有些心事,他走過去,說:“今晚我做飯吧。”
“不用了,我住在這裡大部分時間都是你做的飯
菜。”
這句話說的有些生疏,字裡行間還刻意地強調了後天的離別。
駱炎亭的眼神黯了黯,說:“那好吧……我去看看好好。”
宋譯沒看見他的表情,他沉默著打開了冰箱。小區解封了,前兩天他們去了一趟超市,冰箱現在被各種食材塞得滿滿當當。
可是宋譯卻覺得,現在還不如一根蘿蔔吃三天的那段日子。
七夕寫了個這……
(頂鍋蓋跑走)
第44章協議解除
離開的前一天和平時也並無兩樣。
就像是平常的雙休日,在駱炎亭還在睡懶覺,宋譯先起了床下樓做了雙人份的早飯,閱讀著手機裡的新聞資訊。
十點鐘後,在他戴上了眼睛敲著電腦加了個小班的時候,他的主人終於睡醒了,下樓來把涼透了的早餐送進微波爐,洗漱後坐在了他的對面吃起了早午飯。
倆人一起做了午餐,午後下樓做核酸時,又碰上了費明。
“宋譯哥哥,聽說你要走了嗎?”費明小跑過來,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
宋譯詢問的目光看向駱炎亭,駱炎亭說:“他跟我說明天下午想來我們家玩,我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他摸了摸費明的頭,應允道:“是,我要回家了。”
“回家?回哪裡?”
“我在上海另有一個住處。”
“你爸爸媽媽也住在哪裡嗎?”
“不,他們不是上海人。”
“你一個人住嗎?”
“……是。”
費明眨巴眨巴大眼睛,問:“那你為什麼要一個人住?和炎亭叔叔住在一起不好嗎,還是他又欺負你了?”
駱炎亭翻著大白眼,拎起他的後領把他從宋譯身上拽了下來:“你怎麼老以為我欺負他?”
“因為你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
費明和駱炎亭的小學生拌嘴一開始就難以停下,以往宋譯總是覺得又無奈又好笑,但這一次他的眉眼中沒有一絲笑意。
宋譯註意到了駱炎亭的目光瞥了過來,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笑了笑。
“……宋譯哥哥!”費明拉著他的衣角,勾回了宋譯的注意力,“那你要記得回來找我玩噢!”
“好。”
“我們拉勾!”
宋譯伸出手,費明勾著他的小拇指晃了晃,嘴裡喃喃著“一百年不許變”。
那一瞬間他心想,要是之前白紙黑字簽下來的圈養協議,也像拉勾這樣簡單就好了。小時候流行的拉勾這麼幼稚又脆弱的契約關係,從來沒有一個能成真。
“你怎麼了?”
費明走後,宋譯還有些失神。駱炎亭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擺了擺,又問到。
“……沒事,我們回去吧。”
倆人起步往回走,走到無人的小徑時,駱炎亭說:“是想在關於明天的事情嗎?”
“最後一天了,你也倒不必來開導我。”
從昨晚開始,宋譯的話就不斷在把倆人拉開,像是賭氣,又像是在為明天的離開做提前演練。駱炎亭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
走到住宅單元樓下,宋譯正準備去按電梯時,被駱炎亭拉進了旁邊鮮少有人經過的樓梯間裡。
僅僅作為安全通道的樓梯昏暗也狹窄,駱炎亭的雙手搭在扶手上,把宋譯圈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說:“即使只剩下一天,你也是我的小狗。你在想什麼?”
駱炎亭從未挽留過他,宋譯順著他的意,給自己打了無數的預防針。他為自己的退場在腦海裡做了無數次演習,確保自己離開時體面又得體。他以為自己已經足
夠強大,卻又發覺那不過是外強中乾,此時的他脆弱得想哭。
但他不能,他不想。暴露了真實的想法就只會被駱炎亭牽著走,他絕不會祈求誰把他留下,他只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駱炎亭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會不想離開嗎?”
宋譯冷靜地說:“不會。”
被他的主人用鷹隼般的目光緊緊盯著,再多一秒,宋譯感覺自己就要被看穿。他說:“……也會。”
駱炎亭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宋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帶任何私人感情:“因為我承認,你確實讓我很爽。”
“僅此而已嗎?”
宋譯暗自握緊了拳頭。
“僅此……而已。”
駱炎亭說:“我們幾乎每天都在公司見面,你有我的聯繫方式,更知道我住哪裡。調教你也讓我很爽,如果以後你有需要,我很樂意滿足你的慾望,因為你同時也能滿足我。”
“……我明白了。”
這就像是第一次見面時雙方都體驗良好的炮友交換了私人的聯繫方式,約好下次再一起出來開房。
他想起那一次吊縛,駱炎亭給他口交可能不過是臨時起意,事後他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可能也只是搪塞應付,在那樣的氣氛下,說不喜歡可能會很尷尬吧。
宋譯忽然釋然了,因為慾望而起的關係,就應該以慾望結束。
三十多歲人了,怎麼還像二十多歲人一樣,把性慾和愛混淆,希望能在炮友這裡找到真愛呢?
“我明白了。”
他現在是真的明白了。
*週日的早晨,宋譯醒來的時候,發現駱炎亭正從背後環抱著自己睡的正香。那一瞬間,他有了被愛的錯覺。
他的心裡泛起些許的酸澀,但很快就被撫平了。他像是往常一樣下樓做了早餐,然後讀書看報。
駱炎亭在十點多的時候下了樓,只不過他今天沒看見穿著居家服坐在餐桌上看手機的小狗,而是一個穿著來時衣服站在鏡子前整理衣領的宋譯。
宋譯要走了。
其實今天他醒得很早,比宋譯都早,只是在裝睡。他知道宋譯八點鐘起了床,知道他在樓下叮叮噹噹做著今天的早餐。
他只是不想讓今天顯得很特別,很刻意。
駱炎亭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宋譯,說:“這麼早就走嗎?”
“嗯。”
“我下樓送你。”
“不用了。”
宋譯見他很久不願意撒手,早上剛剛熨好的襯衫此時被他抓得一塌糊塗。他在心裡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有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問出口:“你會想我嗎?”
但他忍住了。
以前他為自己解釋他不低頭的原因是因為他有自己的驕傲,但實際上,他怕的是自己鼓起勇氣的試探得到否定的答案。
他依然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
駱炎亭放開了他,轉身從書櫃上抽下一本書,抽出裡邊的照片,找了個紙袋子裝好,遞給了宋譯。
“我沒什麼好給你的,這個,你帶走吧。”
宋譯抽出來一看,是荒木經惟的攝影集。
駱炎亭說:“希望你看到它的時候,記得要做你自己。”
“謝謝。”
“不客氣。”
宋譯走到玄關,一時間有些恍惚,他習慣性地思考會不會落下什麼東西忘了帶走,卻發現來的時候自己也什麼都沒帶,公司的電腦都是後邊送來的。
整整86天的隔離,86天的面對面線上辦公,86天的共居一室,86天的圈養遊戲……極小概率的事件雙雙降臨到他們
的頭上時,整個故事的走向荒謬也好笑。
不管最後他們以什麼關係落幕,宋譯心想,他都不會後悔自己做了駱炎亭的狗。
門開了,走廊的感應燈亮了。
“再見,主人。”他輕聲說。
“再見,小狗。”
宋譯朝他微笑,駱炎亭也淺笑以示回禮。
圈養協議解除了。
宋譯走出了合居了86天的公寓。
夏日的浮躁的風颳過蒼穹,吹散了陰霾,炎炎烈日的第一束陽光落在了大地上。人們走出了家門,走出了單元樓,走出了小區大門,道路上第一輛車開始鳴笛,往來行人紛至沓來——“解封啦!”
有人在解封時揮舞著國旗湧上街頭,看見熟悉的街景時喜極而泣。
宋譯停在地下停車場的車早就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灰,他用後備箱裡的毛刷簡單掃了掃後,把車開上街頭時,不知道自己逐漸溼潤的眼眶裡落下的一滴淚水是不是也是因此而流。
我肥來了!
對不起這個解封拖得有點久,出國了一時間不太適應,剛剛調整好從今天開始一週至少兩更~想你們了(拽過來親親
第45章我很想你
隔離的生活像是一場夢,而宋譯終於從這一場夢中醒來了。
回到家的這幾天,他除了完成工作,其餘時間打掃了屋子、採購了食材。
完成工作的夜晚他摘下了眼鏡,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後站在窗邊看著城市夜景時,高聳的現代建築亮著霓虹燈,車流駛過街道尾燈拖出了數條長長的光痕。
落地窗的玻璃裡倒映著他疲倦的身形,已經顯現出淡淡皺紋的眼角、新冒出的胡茬,往下,頸部靠近頜骨的地方,是一處淡淡的吻痕。那是駱炎亭留下的。
*離開他身邊的這幾天裡,情緒歸於平靜,思維恢復理智後,宋譯發覺分開是對的。
在那個有他、駱炎亭和好好的家裡,他的本性被抑制太久,從而忽視了很多東西。
且不說駱炎亭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宋譯深知自己的本性是慕強的,他自己本身足夠優秀,如果他的戀人沒有和他匹配的競爭力,那麼他很快就會感到厭倦……
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
宋譯立即轉身回去拿,划動屏幕看見只是APP消息推送,剛剛高漲的期望又重重摔回了地面。
……厭倦?厭倦個屁。這些都是他自我安慰的託詞罷了。
駱炎亭每天都會給他發很多消息,問他醒了嗎吃了嗎睡了嗎,工作之餘跟他分享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
宋譯回覆得很剋制,總是三言兩語概括了自己的事情,他不想顯得自己很在意他。
消息框裡,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了八點半宋譯發過去的“還在工作”,駱炎亭已經半小時沒有回覆了。
他現在會在做什麼?已經九點多了,大概是在打遊戲、看視頻做些娛樂活動吧,不應該這麼長時間不回覆才對。
他往上劃拉消息記錄,發現通常都是對面發了好幾句話,自己再回簡短的兩行消息,就像是吊著對方的渣男。
宋譯嘆了口氣,把自己重重丟進了沙發,扯過靠枕緊緊抱在了懷裡。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從回到這個冰冰涼空蕩蕩的家裡的第一天,他就開始想駱炎亭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其實也沒那麼喜歡他。
*週日。
蛇繩嶼繩藝工作室已經很久沒有聚齊過這麼多人了。
上海的城市功能還在逐步恢復正常運轉,餐廳還沒能恢復堂食,桑西和
老蛇美名其曰來工作室一起點外賣聚一聚,駱炎亭到場後才發現實則是召集免費勞動力打掃衛生。
“還好疫情期間馭望的流量不錯,甚至比平時都好些,能cover疫情期間這兩個月的房租。”老蛇點了根菸靠在窗邊說。
桑西說:“這都靠小D,炒主奴CP模式確實比單人營銷模式更博眼球,這兩個月新用戶註冊數幾乎翻了一番。不過疫情剛剛好轉一點,下個月就開線下聚會,政策上沒問題嗎?”
“圈子本來就小眾,人也不多,只要酒吧這類場所恢復營業就問題不大。”
“那小D和蛇音的練習可要抓緊了,他們的表演可是重頭戲……”桑西往駱炎亭的方向看去,發現本來在擦地的人正在摸魚玩手機,她叫了他幾聲駱炎亭都彷彿沒聽到。
她疑惑:“他怎麼今天魂不守舍的。”
旁邊正在點什麼外賣好敲詐老蛇一筆的洋子抬起了頭:“沒看他前幾天發的動態?”
“咋了?”
“狗子跑了。”
“?”
洋子平時經營著馭望的官方賬號,做為運營和駱炎亭工作上往來甚為密切:“他和他家狗子是合約主奴,現在解封了,人跑了,小D正在耍手段把人追到手呢。”
“什麼手段?”
洋子眨眨眼,神秘一笑:“欲拒還迎啊。”
桑西嘴角抽搐:“……幼稚。”
老蛇搖搖頭:“年輕。”
“阿嚏、阿嚏!”遠處擦地的駱炎亭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心裡還喜滋滋的覺得是宋譯在想他。
洋子不負眾望敲詐了一頓河底撈外賣犒勞了眾人的胃。直到熱乎乎的火鍋架上了桌,咕嚕咕嚕冒著煮沸的泡泡,在場的所有人才第一次感覺封城的生活落下了帷幕、生活終於重新步入正軌。
駱炎亭拍了張照發給了宋譯,附言:“聽說下週堂食就恢復正常了,明天下班一起吃晚飯吧。”
沒想晚飯後眾人開了箱啤酒把酒言歡的時候,對面來了回信:“不吃。”
駱炎亭垮起個小狗批臉。
他走到室外,掩上了門。今天的夜晚萬里無雲,上海的天空有幾顆星星正掛在天上閃爍著微光。
他摁下了通話鍵,背靠著牆望著星空,等著忙音掐斷的瞬間,電話對面傳來他日思夜想的低沉嗓音。
*宋譯看見來電人是駱炎亭時遲疑了一會兒,這還是他們分開了一週後第一次打電話。他思量再三,還是選擇接通。
“喂?”
“為什麼不和我吃飯?”駱炎亭單刀直入。
宋譯說:“為什麼要和你吃飯。”
電話對面噤聲了兩秒,有些喧囂的背景聲顯示他在外邊,宋譯有些疑惑。聚會?酒吧?但是現在娛樂場所都還沒有恢復正常,他能在哪裡。
“你忘了嗎?我在追你。”
夏風吹拂,這句話彷彿被風吹散了,傳到宋譯耳朵裡時,他聽不太真切。
“是嗎?”
宋譯有些茫然,他知道駱炎亭不說假話,但他還是介意他的不挽留。比起言語,他更在意對方做了什麼。
“我很想你。”
宋譯的心臟漏了一拍,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說:“你是在想我,還是想我做你的狗。”
對面似乎愣了一下:“……如果我只是想要個sub,我當初就不應該放你走,不是嗎?”
話題觸及到了宋譯一週都沒解開的鬱結,但他沒聽懂:“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小D?你一個人在這裡幹嘛。”
駱炎亭回頭
,是出來抽菸的桑西。室外沒有燈,周圍一片黑暗,駱炎亭指了指手機示意在打電話,桑西這時才看清楚,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進出之間,門一開,室內的喧囂聲傳入了宋譯耳內。
宋譯問:“你在聚餐嗎?”
“是的,都是圈內的朋友,我剛剛給你發了照片。”駱炎亭說,“剛才我的意思是,我想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們第一次約調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約調的時候小區封了,你被迫住在我家;包括後來簽訂圈養協議的時候,我是dom的身份,都或多或少左右了你的選擇。從頭到尾,我都是在用dom的身份和你相處,你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都是在被動地接受。”
“我喜歡你,宋譯。我沒有挽留你,是因為你需要離開我去做一個屬於你的選擇,我是你的下屬,年紀也比你小,沒有你成功,也沒有你成熟。如果你會選擇我,我希望不只是因為我是個dom,而是因為我是駱炎亭。”
宋譯安靜地聽著,末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明白了。”
駱炎亭剛想開口,就聽見電話對面的人說:“明晚一起吃飯吧。”
原本圍在火鍋旁邊喝酒的人忽然消失了,多了扒拉在露臺門後邊偷聽的四個人頭。
桑西:“上鉤了?”
蛇音點頭:“上鉤了。”
“這麼容易?”
“欲拒還迎,只有陷進去的人才看不穿這種小伎倆,我看他們能成。”洋子摸摸下巴,“我賭他倆三個月不到就能複合。”
“我賭兩個月。”
“我賭一個月。”
“……”
*馭望APP。
D.TM:[圖片]想小狗了。
配圖是今晚上海的夜空,兩顆星星閃閃發亮,遙相呼應。
9.30閉站後會在海棠繼續更新,廢文開站再搬上來(快完結了
第46章好久不見
疫情結束,終得撥雲見日,生活步入正軌,重新回到公司的感覺很奇妙。
復工的第一天,駱炎亭抵達公司的時候是早上九點半。電梯到達了樓層“叮咚”一聲開啟,他邁步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宋譯。
他的上司一如既往來得比誰都早,此時正穿著正裝,戴著細邊眼鏡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腦。
“宋總,早上好。”
宋譯一抬頭,是駱炎亭站在他的面前。
距離上班打卡還有一段時間,此時部門只來了廖廖幾人。許久不見,大家都還沒開始工作,兩人三人聚在一起聊天,駱炎亭上前打的這一聲招呼並不突兀。
宋譯看著他,說:“早上好。”
駱炎亭衝他微笑,宋譯和他對上了眸子,目光在空中交匯,此時無言勝有聲。
駱炎亭說:“好久不見。”
宋譯也回:“好久不見。”
此話不假,雖然他們沒見面的時間不如別人兩個月長,但分開的這一週,他們似乎都分外想念彼此。
在駱炎亭的眼裡的宋譯變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高效冷血工的作機器,變成了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真實的人類。
他依然敬仰他,憧憬他,即使過去的兩個月裡,他曾是他的小狗。
駱炎亭的目光如炬,僅僅是對視了一瞬,宋譯就撇開了目光。他的表面波瀾不驚,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他們有了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共同的秘密。
但那天的晚餐最終還是沒吃成,宋譯有一個會議從四
點開到了七點還沒結束,駱炎亭手上也有一個需求即將上線。忙了一整週,這頓飯就這麼推到了週五。
週五下班前,駱炎亭收拾完了東西準備離開,遠遠望見宋譯依然在和同事交接工作。
他穿著板正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銳利,舉手投足間鎮定又優雅,渾身散發著強大的上位者氣場。正在彙報工作的下屬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在他面前就只有唯唯諾諾的份兒。
駱炎亭看著他說話的間隙喉結上下滑動、唇瓣一張一合的樣子,只想用手鉗住他的脖頸,把他在辦公室狠狠辦了。
*今天吃飯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
宋譯比約定時間來晚了十多分鐘,週五的夜晚餐館一片喧囂景象,駱炎亭在角落的卡座裡等著他。
“抱歉,堵車來晚了。”
駱炎亭收起手機,衝他微笑:“沒事,宋總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賞臉吃飯,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宋譯挑眉,但他自知理虧,低聲道:“對不住,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駱炎亭本來是想開個玩笑,宋譯有多忙他這幾個月再清楚不過了,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卻沒想到對方當了真。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忍著想揉他的腦袋的衝動,笑說:“開玩笑啦,沒有真的怪你。點菜吧,這家店我朋友說味道不錯。”
菜上得很快,用餐的間隙裡,宋譯偷偷瞄著對面的人,卻不小心被駱炎亭捕捉到了視線。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沒有。”
駱炎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宋譯感覺自己的臉頰逐漸升溫,連忙岔開話題。
“好好最近怎麼樣了?”
他努力想找一下正常的話題去聊,卻發現倆人之間除了工作和bdsm,就沒什麼再好聊的了。他逐漸開始明白了駱炎亭在電話裡說的那番話的意思。
“你離開那幾天他有些暴躁,現在好些了,還學會了後空翻。”
“後空翻?”
駱炎亭看著宋譯眨巴的眼睛,覺得讓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聽懂“我家貓會後空翻”這個梗,是有那麼點高要求。
駱炎亭說:“意思就是他想你了。”
宋譯放下碗筷,猶豫了一會,說:“那我能去看看他嗎?”
這話裡有話。
有誰是真的想看會翻後空翻的貓呢?願者上鉤,宋譯就是上鉤的那個。
可是現在,釣魚的人卻還不想收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稍微有些壓抑和尷尬。
等待對方答覆的時間裡,宋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以宣告他已經吃飽喝足。
“宋譯。”
“……嗯?”
“你逃過單嗎?”
宋譯錯愕地抬起頭,卻看見駱炎亭揚起的嘴角。
“?”
“也不完全是逃單。”
駱炎亭笑,從錢夾裡找出幾張紅色的毛爺爺,塞在了空無一物的餐碟下邊。
他甚至不給宋譯反應的時間,牽住了他的手:“隨身物品都拿上了吧?”
“什、等等……”
“我數三個數。”
“三。”
“二。”
“一,跑!”
駱炎亭在前,宋譯在後,兩隻手緊緊握著彼此,手心微微被汗水打溼。他們跑出了餐廳,短短的幾秒鐘裡有食客側目、有才反應過來的員工的驚呼;起身的時候側腰撞到了桌角隱隱作痛,在店門口和排隊的人撞了滿懷也來不及說抱歉。
有人在後邊追著他們,嘴裡喊著什麼,宋譯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