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紀
白姝臻打了個哈欠,悠悠醒來,卻看到起碼有十幾張臉在高處注視著她,有焦急的,有愕然的,有開心的,有失望的,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天哪,她真的醒了!”
“這樣也可以沒事?”
“不會吧,一點傷都沒有嗎”
“太神奇了,她是肉做的嗎”
她更是聽到邊上有二個女生在角落裡竊竊私語:“這樣都能不死,是不是人醜命賤老天都不收啊”另一個還跺了一下腳,滿臉失望地道“真是一個怪物!”
白姝臻眨巴著眼,一臉懵憧地道:這是哪呀,你們都圍著我做什麼?
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模樣的人擠了進來,二話不說用個小手電翻起她的眼皮照了照,然後用聽診器在她身上到處聽了聽,隨即丟下一句:一切正常,可以出院了!說完便要轉身而去。一個年紀稍長的男子連忙叫住他道:醫生,不會真的沒事吧,她可是從一百米多高的懸崖上摔下來的啊……要不,再做一下CT之類的檢查?
那醫生不耐煩地道:病人進院就用我們醫院最先進的機器反覆做了二次全身檢查,加上今天上午的一次,已經是第三次了,結論都是沒有任何問題!要是你們不相信我們醫院的話,儘可以轉到其它醫院去看看!說罷一幅惱火他們無理取鬧的樣子,白了所有人一眼轉身走了。
年紀稍長的男子看著醫生迅速離去的身影,無奈只能自嘲地搖搖頭。他是西萌州北青大學的校長徐屹,白姝臻是大學中文系大四的學生,班上學生即將畢業,自發組織到西萌州近郊的萌山去遊玩,時值六月,那天山上卻天氣突變,還降起了史無僅有的大雪,白姝臻失足落下百米高懸崖,同學們報警後,白姝臻被緊急送往西萌州中心醫院,當時所有同學都估計白姝臻凶多吉少,不料她經醫院檢查竟除了昏迷和一些外傷之外,竟無任何其它問題。在徐屹暗自為白姝臻慶幸的時候,卻在白姝臻昏迷兩天後醒轉時發現她已經不記得任何事情,看情形是已經失憶,但醫院多次對她進行腦電波測試,卻聲稱她腦部未受任何損傷!今天徐屹再次要求醫院進行檢查,醫院方面卻聲稱沒有這個必要了。所以剛才負責的醫生已經有些惱火,都認為他們是有惡做劇之嫌了!
白姝臻此時一臉迷茫,她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望著這些圍著她七嘴八舌的陌生的人,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徐屹看似最為關心她,所以她看著徐屹問他道:這是哪兒呀,你們都是誰?
徐屹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她的話,走過來摸摸她的頭說:姝臻,你從懸崖上摔下來了,可能……失憶了,不過你別擔心,照你現在的情況看,失憶也許只是暫時的。他安慰她道。
失憶?懸崖?姝臻?白姝臻雙手捧著腦袋,她心道,不會這麼悲催吧,但是我還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我叫姝臻嗎?
看她捧著腦袋,徐屹又緊張起來:沒哪兒不舒服吧?他關切地問道不舒服?白姝臻放下抱著頭的手,想了想,伸伸腰踢踢腿,然後轉了兩圈,道:好像是有點不舒服呢!
啊!徐屹立馬上前一步問道:哪不舒服?快告訴我!其它人也將目光齊刷刷地望過來。
她摸摸肚子,看看大家,不好意思地道:我肚子好餓啊,有吃的沒有?
只聽一片“噗”聲響起,徐屹搖搖頭笑了
,他從皮包裡拿出二張鈔票,遞給一邊的一個年輕的男子道:小偉,你去給姝臻去買點好吃的來。那年輕男子應了一聲,拿著錢出了病房。
徐屹轉頭對白姝臻關心地道:姝臻,你快到床上去,雖然你檢查了沒有問題,但是地上太涼,我也忘了你都三天沒吃東西了,快到床上去躺著休息下,吃的小偉馬上就會買來。
白姝臻雖然還是沒搞清楚狀況,但是看到徐屹一臉慈祥的樣子,她只好點點頭,回到了床上。
徐屹便對其它人道:你們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出院的事情,我來處理好,大家散了吧!
其它人便紛紛退了出去,若大的病房裡,現在就只剩下徐屹和白姝臻兩人。
徐屹走到白姝臻面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再次確認她沒有發燒之類的,便放心地給她拉了拉被子,坐到她的床頭,不等白姝臻詢問,徐屹便主動給她仔細地講了她來到醫院的原因。
通過徐屹的描述,白姝臻總算知道了一點大概,原來她叫白姝臻,是西萌州北青大學的學生,這個年紀稍長的男子是大學的校長徐屹,剛才那個拿錢去給她買東西吃的男子叫徐小偉,是校長的兒子,其它的人則大部分是班上的同學。
我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沒有摔死也沒有受傷?白姝臻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徐屹道:這裡的所有醫生也都覺得你是個奇蹟,說沒有遇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據說當時救護車把你抬到車上的時候,車上的檢測設備就檢測到你的心跳血壓脈博等等一切正常,那些救護人員還懷疑是你和同學在玩惡作劇呢!
我可是失憶了呀,還說惡作劇!白姝臻悲催地道。
說起你失憶,醫院好像也有點置疑,要不是今天上午你醒過來的時候,你的幾個哥哥姐姐來看你,你都完全不認識的話,醫院他們都甚至認為你在演戲呢!
啊,我為什麼要裝失憶呀?白姝臻不解地問。
“西盟州中心醫院是全國數得著的最高端的腦科醫院,院裡的腦科醫生也都是腦科方面專家級的大師,況且給你檢查的儀器也是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設備,經過機器檢查和專家會診,這些大師們一至鑑定你的大腦未出現任何問題,所以……”徐屹耐心的解釋道。
“這樣啊,那我怎麼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白姝臻奇怪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專家都覺得無法解釋的事情,徐屹更加不清楚了,但他通過看她的眼神和表情,卻可以確信白姝臻已經完全失憶。面前的這個女孩,雖說相貌還和從前一模一樣,卻是和以前的白姝臻已經完全不同!
“那我怎麼辦啊”白姝臻擔心地道。
“既然檢查一切正常,相信失憶只是暫時的情況,以後會慢慢恢復的”徐屹安慰她道,但他這麼說的時候,心裡卻暗暗道:也許不能恢復也不是壞事……
病房內放著空調,病房外卻是夏日炎炎,窗外的醫院小道上,一對年青的爸爸媽媽抱著小孩,小心翼翼的為小孩打著防陽傘,生怕小孩曬到半點……白姝臻看到這一幕,想起了什麼,她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徐屹,突然問道:“徐校長,您剛才說我的哥哥姐姐都來看我了?”
徐屹聞言眼裡閃過一絲異樣,但他馬上收起,卻只是簡單地回答道:嗯,他們來過了。
那……他們都走了嗎?白姝臻似乎也感覺
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不等徐屹答話,她又問道:“那我爸爸媽媽呢,他們來了沒”
徐屹有些吞吐道:……你爸媽……正在此時,病房門被推開了,徐小偉提著一個飯盒滿頭大汗地走進來,一時打斷了徐屹的話。
徐屹卻彷彿鬆了一口氣,忙站起來道:哎呀,飯來了,來來來,趕快吃飯。
徐小偉臉紅紅的,眉毛很粗,眼睛黑亮,長得很像徐屹,個頭卻比徐屹高了不少,但卻是似乎不怎麼喜歡言談,他把飯盒打開,把菜一樣樣的拿出來擺在床前的小桌上,白姝臻看到有四個菜,模樣很精緻,顏色也很好看,還香味十足,她馬上覺得肚子都咕咕叫了,口水都差點要流了出來。徐屹看了一眼菜,望著徐小偉一臉的黑汗,露出一點無奈的笑意,卻又很快隱藏起來,他一一向白姝臻介紹道:這是水晶豆腐,這是小絲肚花,這是火培雞肫,哦,還有咱們萌山的名菜柴魚片溜湯,呃,都是你以前愛吃的菜啊。他看向白姝臻道。白姝臻望了一眼一旁不說話的徐小偉,卻見他的臉好像紅得更利害了一點,她卻沒怎麼想,只以為是外面太熱曬的,便對著徐小偉一笑,道了一聲謝,便忙不迭地拿起筷子狼吞虎嚥起來。卻沒有看見徐小偉被她這一笑,那臉卻是從頭紅到了脖子。徐屹似乎也沒有看到這一幕,只是盯著白姝臻吩咐道:慢點吃,可別噎著了!白姝臻嗯嗯了兩聲算是答應,此時徐屹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電話,便對徐小偉道:小偉,我出去接個電話,你看著她,別讓她一次吃太多!徐小偉點了點頭。徐屹出門後,徐小偉也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發呆,而白姝臻也顧不上他,自顧自的狼吞虎嚥著,於是病房裡白姝臻大口咀嚼發出來的聲音顯得特別明顯,白姝臻三天沒吃飯,餓得顧不上了,而徐小偉卻也好似沒聽到,不過他看似望向窗外的漆黑的眸子裡卻有一絲亮光瞬間閃過,快得他自己彷彿都不自覺。
飛快地吃了一碗飯,收拾了將近一半的菜,白姝臻又添了一碗飯,這才放慢了速度,然後這才想起了病房裡還有一個人,她瞟了他一眼,慶幸他沒有看著她,但她也感覺到自己剛才吃東西的聲音太大了點,不禁咳嗽一聲,儘量小口的吃起來。
“放開吃,我不介意你吃飯的聲音難聽”徐小偉卻似乎洞察到了她的想法,突然悠悠地來了一句。
這句話卻讓白姝臻差點把嘴裡的飯都噴出來,這不是擺明說她剛才的聲音難聽嘛,她白了他一眼,看他還望著窗外,本來想頂他一句,但想到這些好吃的都是他買來的,便只當沒聽到,繼續津津有味的吃起來。一轉眼,四個菜風捲殘雲一般被她掃光,她這才放下碗筷,心滿意足的抹抹嘴,這麼快速度的消滅這一頓飯菜,她也感覺有些累了,便一咕碌躺床上了。望了一眼依然望著窗外像個雕像一般的徐小偉,她試著跟他說話道:喂,謝謝你買的飯菜啊“貪吃貪睡不幹活”徐小偉沒答她的話,卻又悠悠地來了這麼一句。
白姝臻正在半眯著眼,突然聽到這一句,愣了愣神才明白是說她吃完飯沒收拾,她白了他背影一眼,道:喂,徐小偉,你說誰呀!
“誰吃了喝了不收拾就說誰”徐小偉身子不動,回了一句。
“你!……”白姝臻本來還對他有點好印
像,這時見他陰一句陽一句的,卻也是惱了,但卻找不到藉口辯博,一急便道:“你怎麼這樣啊,人家還是病人嘛!”
病人?所有醫生都說你一切正常!徐小偉說完這句話,回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用眼睛直視白姝臻。休息了這麼久,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雖然還是有一點紅,卻是白裡透紅,五官分明。白姝臻感覺徐小偉這個樣子比剛才帥多了,但她卻惱恨他挖苦自己,便豎起柳眉道:是你爸爸徐校長要我多休息的!
“是啊”徐小偉撇嘴道:“我也不知道我爸爸為什麼要這麼關心你,從你進病房,一直在這守著你,還給你跑上跑下墊付醫藥費”
“他關心我怎麼了,他是校長,我是他學校的學生,他關心一下我不行啊”白姝臻氣道。
“我可沒見過這麼熱心的校長”徐小偉哼了一聲道。
“我見過,你爸爸就是!”白姝臻抵了一句,見徐小偉一付不屑看她的樣子,便負氣地從床上爬起來,道:好吧,既然你這樣看不慣我,我馬上走好了!說罷徑直朝病房門口走去。
“醫藥費總該還給我爸爸了再走吧”徐小偉見狀又丟了一句。
白姝臻聞言頓時立住,徐小偉又道:雖然你是學校的學生,但你們自行組織活動出了事故,責任應該自已負責,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我……你……”白姝臻一摸口袋,卻是身無分文,不禁漲紅了臉,她氣道:“大不了我馬上回去叫我家裡人來付錢就是了!”說罷轉身再也不理徐小偉,把門狠狠一帶衝了出去。
望著白姝臻怒氣衝衝地衝出門去,徐小偉沒有阻攔,但他此刻卻眉頭緊鎖,姝臻,這個讓他一直暗暗喜歡卻又無奈的女人,是真的失憶了嗎?剛才一番試探,他感覺她是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他了!然而,她還是那樣任性頑劣,像以前一樣把所有人對他的付出都當做是理所當然,不懂感激,不會感恩……
徐小偉正在思索著,這時病房門開了,徐屹一臉急色的衝了進來,看了看徐小偉的表情,問道:小偉,你跟白姝臻說什麼了,剛才我看到她氣沖沖地出了醫院,我怎麼喊也喊不回?
徐小偉一臉無辜地道:我沒說什麼啊,我就是說她吃完飯也不知道收拾,她就氣跑了!
“哎呀,她剛剛恢復過來,你何必對她說這些呢!”徐屹臉顯怒色,同時又有幾分不解地道:小偉,你是怎麼了,以前你不是一直喜歡她嗎,她出事這幾天,我看你對她也很上心啊,這幾天一直是你陪著,怎麼她一醒過來,你反倒是要刺激她呢?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你們年輕人了!
徐小偉聞言卻不再說話,只低下了頭不作聲。徐屹跺了跺腳道:別愣著了,趁她還沒走遠,你趕快去追上她吧,她失憶了,一個人怎麼知道去哪裡!徐小偉聽了也是一愣,剛才有心故意刁難,差點忘了她已經失憶這回事了!想到這他趕忙一閃身忙不迭朝門外跑去。
徐屹剛才接了電話,順便去辦出院手續,不料回來事情卻變成這樣,他望著兒子遠去的身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白姝臻怒氣衝衝地跑到醫院門口,看到醫院門口橫著一條大道,她是該走左邊還是右邊呢,她撓了撓頭,有點不知所措。正在這時,迎面三個女生和一個男生衝她走過來,她往一旁讓了讓,不料人家卻堵著她來到她面前。
“喲,這不
是姝臻大小姐嗎!”一個穿短裙個子高挑的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大小姐看來真是好福氣呀,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怎麼,就可以出院了?”女孩雖然在笑,卻是一幅挪愉的表情。
另一個稍矮一點打扮得很媚的女孩口舌更是不饒人,她挖了面前一幅懵懂表情的白姝臻一眼道:“她呀,胳膊腿多著呢,缺幾根沒事的,照樣爬!”
這是變相罵她不是人是爬蟲了,另外幾個聞言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白姝臻有點莫名其妙,這些人看來也是認識她的,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得罪了她們,讓她們對自己竟然如此厭恨,說話這樣的不留情面。
不過縱使這樣,她可不是軟柿子,望著她們尖酸刻薄的樣子,她不想對這些人有什麼好臉色,她冷冷地道:你們是誰啊,我可不認識你們,讓開!說罷想奪路而走。
不料這些人竟然再次把她攔住,剛才沒有說話的一對男女中的男孩這時提醒那兩個女子道:聽別人說她好像已經失憶了吧?
打扮得很媚的女孩聽此話對著白姝臻的眼睛望了良久,有些猶豫,但還是哼了一聲道:失憶?裝的吧,我可是聽說醫院專家會診出結果了,說她沒有任何問題呀!
個子高挑的女孩接話道:是啊,咱們西盟州中心醫院的專家可都是世界級的腦科權威,人家不會說假話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女孩這時在一旁道:是啊,早不失憶晚不失憶,偏偏就在她家裡不要她的時候失憶,我看,八成是沒臉見人裝失憶吧!
白姝臻聞此言變色道:你說什麼啊,我家裡不要我?
“難不成你還不知道你那個把你當玩具的爸爸已經把你掃地出門了”打扮得很媚的女孩衝她笑道。
“掃地出門,為什麼啊”白姝臻愕然問道“為什麼?因為你太不要臉,他都不好意思認你了唄”個子高挑的女孩回答道。
“你說誰啊,誰不要臉啊”白姝臻柳眉一豎,瞪著那個女孩道。
個子高挑的女孩被她瞪得下意思地退了一步,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反走到白姝臻面前不屑地冷笑一聲道:你瞪我幹嘛,我現在可不怕你,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大小姐啊,一個連自己爸爸都勾引的騷貨,你不要臉的事情我們都不好意思說,你還好意思問!
這話讓周圍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盯過來,白姝臻也如同五雷轟頂,臉變得涮白,連爸爸都勾引?她的以前有那麼汙嗎,她不相信!
但是聯想起校長徐屹說到她爸媽時閃爍的眼神和徐小偉對她冷冰冰的態度,她的腦袋一片混亂。她現在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她想躲路而走,可面前三女一男卻不想放過她,一心好看她笑話。
她怒了,氣急道:你們攔著我幹嘛,你們說的這些話我都不明白,就算明白,就算我不要臉好了,跟你們有關係嗎!
打扮得很媚的女孩鄙視地冷笑道:人啊,看來真是至賤則無敵,難怪那麼高的懸崖掉下來都摔你不死,看來閻王爺恐怕都怕臉皮厚呢!
“讓她走!”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徐小偉不知什麼時候來到白姝臻的身旁。
大家愣了愣,看是徐小偉,打扮得很媚的女孩不屑地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校長公子來了,怎麼,想做護花使者啊?
徐小偉掃了她們一眼,面無表情地一一點名道:李眉,秦菲,史小欣,
衛浩,落井下石的事情,做著有意思嗎落井下石?高個子女孩名叫秦菲,見徐小偉說她們落井下石,冷笑一聲道:我們說的可都是事實!現在整個西盟州誰不知道這個醜事!
這只是撲風捉影的事,什麼時候成事實了?徐小偉冷臉打斷她道:何況這事以前就在傳,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以前怎麼沒見你們有膽在姝臻面前說?
“喲喲喲”打扮得比較媚的女孩名叫李眉,見徐小偉冷著臉為白姝臻說話,便道:姝臻,叫得真肉麻啊,以前就傳校長大公子暗戀白家大小姐,今天看來是真的了!
“是啊,看來校長公子今天是要在這裡護花了”秦菲幫襯道。
“護花也要看護什麼花,殘花敗柳護著也不嫌騷!”說話比較少的女孩叫史小欣,她說話少,但一旦說出一句話,卻是非常的刺耳,幾個人聞言又哈哈笑起來。
徐小偉劍眉一皺,怒目望過去,道:史小欣,你一個女孩子,說話怎麼這麼汙!
史小欣聞言剛想反口,一旁的男孩衛浩卻護著她搶道:她說話汙,總比有些人口味重的好,傳言徐公子專撿臭魚爛蝦,今天看來是真的了……!
話音剛落,只聽“啪”地一聲,衛浩的臉被突如其來的一個耳光,一下子打懵在那。
徐小偉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衛浩的面前,厭惡地看著剛才扇了衛浩一耳光的手,冷道:我不但口味重,手也重。
衛浩捂著臉怒道:你敢打我!
徐小偉挑釁地望著他道:對,我敢打你,你聽的傳言有誤,我幫你糾正,記住了,我不是喜歡撿臭魚爛蝦,我是喜歡打臭魚爛蝦!
我跟你拼了!衛浩氣得要衝上去還手,卻被史小欣一把扯住。
大家都知道徐小偉是學校裡出了名的臺拳道黑帶級,衛浩想跟徐小偉動手,除了丟醜,只會被打哭。
徐小偉懶得理她們,扶著搖搖欲倒的白姝臻往一旁走去,李眉還想攔,徐小偉冷冷對她道:如果你不介意讓你美麗的臉上也留下一個掌印,我也不在乎失了風度打一個女人!
在眾人愕然的眼光下,徐小偉扶著白姝臻朝街邊走去。
徐小偉帶著白姝臻上了他的英菲尼迪,一路開足馬力。
路上,白姝臻也不說話,也不問他到哪去。反光鏡裡,徐小偉看到白姝臻木然的表情,隱隱有些心痛,但他也說不出什麼安慰她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會這樣護衛她。
以前,他總是在遠處觀望著這個有些頑劣的女孩,雖然有眾多的風言風語,但是都似乎影響不了他對她的感覺。
是愛嗎,彷彿是,卻又不像。他只知道不管她如何表現,如何背地裡有多少汙言,他對她總是有一股親切的感覺,彷彿是前世的緣。
今天看她面對李眉那一群人的表現,他徹底是信了她是完全失憶了,不然照她以前性格,不用他出面,她就會讓她們都剎羽而歸,自討苦吃!
車後座上,白姝臻表情木然,心裡卻一片混亂,她之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對她如此不屑,甚至說出那些汙移不堪的話呢。
被掃地出門、勾引自己的爸爸?李眉她們刻薄的話語還在她腦海中了陣陣響起,她,會是那樣不堪嗎?
一陣剎車聲響起中斷了她的思緒,徐小偉停住了車,手卻仍握著方向盤,良久,彷彿是自言自語道:白姝臻,這是你最喜歡來玩的地方。
是嗎,她看
了眼窗外,窗外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銀沙灘,遠處,有一圈圍欄,圍欄之內,有幾匹配了馬鞍的馬匹在悠閒地吃著野草,看來這裡是專門為人提供騎馬遊玩的地方。
你最喜歡在這騎馬。徐小偉眼望遠方道:“你穿一身緊身的騎馬裝,窄袖的緋綠短衣,腳上蹬著黑色長靴,手裡拿著皮鞭,騎馬的姿勢很好看。”
徐小偉說此話時恰逢一個男子嫻熟地騎著馬從面前馳騁而過。
白姝臻此時心情很低落,她不知道徐小偉這個時候帶她到這來是什麼原因,她現在可沒有心情騎馬,看著男子騎馬經過的背影,她淡淡地問道:這麼高大的馬,我上得去嗎。
上不去,徐小偉答。
不等白姝臻再問,徐小偉又道:你不會上馬也不會下馬,便是卻喜歡騎馬,甚至上學的時候有時也是騎著馬來。
哦,上學也騎馬?白姝臻問道。
嗯,作為西盟州市最大的一家企業的董事長的千金大小姐,騎馬上學並不稀奇。徐小偉道。
“那我不會上馬下馬怎麼騎啊?”白姝臻不解道。
這點難不倒任性而又一擲千金的你,為了上下馬,你專門花重金在學校請了兩個家境條件不好的男生,他們在你上下馬的時候跪著給你做馬踏!
天啦,白姝臻聞言愕然了,自己以前真是那樣紈絝任性嗎!良久,她緩緩對徐小偉道:小偉,你把我的以前全都告訴我吧……
徐小偉本來帶她來這裡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因為她受了委曲想讓她來玩的,他本來就打算告訴她以前她的一切,所以,白姝臻現在問他,他便將她以前的所有事情耐心地給她講述了一遍。
白姝臻,西盟州最有實力公司董事長白啟煌的女兒,但這女兒的身份,卻在其他人口中有諸多傳言。
傳得最多的便是說她實際上是西盟州前任州長郝威在外面養的小三生的女兒,因見白啟煌喜歡,便當玩物送給了白啟煌。
白啟煌一開始對這個被作為玩具送來的女兒也並不是很上心,後來白姝臻女大十八變,漸漸現出驚人的美麗,白啟煌便動了心思,繼而對這個女兒百般疼愛,萬般嬌縱,也養成了白姝臻紈絝任性的性格。
在家裡,白姝臻有一個妹妹和二個哥哥,她對妹妹和哥哥也是憑氣指使,妹妹和二哥是白啟煌外室的子女,雖然怨恨但對她也毫無辦法,只能陰奉陽違。
大哥是白啟煌的謫子,但性格陰險狡詐,明面上也對她的拔戶囂張不聞不問,但實際卻是故意任其所為,另有打算。
在外面,白姝臻對同學更是態度高高在上,喜歡命令別人做事,儼然一幅公主的模樣。同學們得罪不起,所以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至於李眉、秦菲、史小欣、衛浩等一幫人,因為也是州里的高幹子弟,所以有時也敢和她對著來,但因為白啟煌和州長郝威的關係,每每卻落於下風,只能暗暗羨慕忌妒恨。
後來郝威不明原因突然離任,新任州長羅不了上臺之後,啟用自己的關係網,把白啟煌的公司排擠在外,白啟煌的公司便慢慢開始走下坡路。
一個月前,白啟煌突然中風,臥床不起,接著白啟煌的大兒子,也就是白姝臻的大哥白銘鈺高調宣佈接管繼任白啟煌公司董事長。
再接下來,白家便宣佈因白姝臻行為不檢,斷絕與白姝臻的任何關係。
再後來,白姝臻在萌山失足落崖,因為平時
就讓人不喜,再加上被白家逐出,於是不僅連醫藥費都沒人管,更是遭到李眉等人的落井下石。
徐小偉一股惱將這些都說了出來,也不管白姝臻願不願意聽,他相信,此時的白姝臻,是希望瞭解以前真實的自己的。
白姝臻貌似平淡地聽著這一切,心裡卻翻滾著萬般無奈,她以前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然後家庭關係好複雜啊,一個似是而非的爸爸,一個人員關係複雜的家庭,如果可以,她寧願生在一個簡單的家庭。
你也別想那麼多了,徐小偉看著白姝臻的表情,雖然看不出什麼,但卻是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不禁安慰道:你現在失憶了,其實這也是好事,你正好可以忽略過去,讓一切重新開始。
不等白姝臻說話,他又道:不過,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經濟來源。你這次落下懸崖住到醫院,白家居然都不願意來看你,說是什麼已經和你摒除關係,後來因為怕顯得太過刻薄,才派了你的妹妹和二哥像徵性地來看了下。
挪,說著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白姝臻道:你二哥和你妹妹來時你正在睡,他們給你留了一千元錢,還不忘說明來看你不是代表白家,而是出於人道主義。
一千元,他們白家真拿得出手。徐小偉感嘆地搖頭說道。
白姝臻心裡難過極了,她搖搖頭,不肯接過錢。
他們的錢你不要白不要,你現在馬上要畢業了,學校的寢室你也不能再住,你也不可能一下子找到工作,而且依我看,你大哥也是不會讓你在西盟州找到工作的。徐小偉勸道:我也馬上要出國留學了,你得趕緊想辦法掙錢,說著他又拿出一疊錢道:我也沒工作,不好意思找我爸要錢,這是我存的一些零花錢,你先拿著租個地方安頓下來吧。
你要出國?白姝臻有點失望,失憶後醒來,她的以前都是一張空白紙,那些關於她的故事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傳出,她對自己的以前已經沒有絲毫印像,至於白家,還有她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妹妹,這些她也沒有一點感覺,好像在聽別人的事情,倒是這個徐小偉,雖然也不喜她的以前,但她看得出只有他是關心她同情她的,所以聽說他要出國,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失落。
出國去留學嗎,她問道不是的,徐小偉淡淡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從初中開始就有了一個怪毛病”沉默了一下,徐小偉接著道:“我經常聽到一些雜七雜八的怪聲音,有時候偶爾可以聽清楚,但大部份時間都是一些噪音”徐小偉說到這裡彷彿又聽見了這些聲音,他揉了揉額頭皺眉道:“嚴重的時候,這些聲音讓我睡不著覺,並且頭疼欲裂”
白姝臻眼中,徐小偉是一個非常健康陽光的男孩,除了有點沉悶,其它都還算不錯,沒想到他還有這個怪毛病,難怪老崩著臉不愛笑。
這些年在國內知名的醫院都檢查過了,都查不出問題,最近我爸聯繫了一個國外的專家,據說是全球最知名的神經科教授,只能指望他了,徐小偉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這個時候最需要人陪伴,但是按和這個教授約好的時間,我過幾天就要出發了,出國護照和簽證還要機票都已經定好了,姝臻,你只能自己多保重了,這些錢夠你租個房子還有一個月的基本開銷,其它的,我就幫不上什麼忙了……你自己保重。
拿著徐小偉給自己的
錢,白姝臻回到了自己在大學的寢室。
學校已經放假,學生們都陸陸續續的回家了,一路找還沒有回家的同學打聽,才找到自己的寢室——407。徐小偉告訴過她,寢室最右邊下鋪的床,就是她的。
寢室裡沒有一個人,她走到自己的床前,皺了皺眉頭。
顯然這床已經很久沒人來打理了,床上的被單甚至蒙上了灰塵,床頭有個精緻的小揹包卻顯得很乾淨,一見便知道是有人剛放在這的。
她打開揹包,見裡面有個手機,便拿起手機打開,看到通訊錄上有很多名字,但她一個都不認識。
打開相簿,她看到很多她以前照的照片,果然大部份都是騎馬時照的,而且和徐小偉說的一樣,還有她的腳踏在做“馬踏”的男同學身上的照片。她看了一遍後,想了想,然後點了全部選擇刪除,對於那個從前的她,她打算全部清空,一切都重新來吧。
小揹包裡除了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另外還有一個精緻的小布袋,上面用白色的銀線鏽著些奇怪的圖案,有點古香古色。
她拿起來聞了聞,布袋帶著一點草藥的清香。她打開布袋,裡面有很多看起來很古怪的小東西,吊墜,項鍊、耳環,手鐲、香包之類的,還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玉製珠子和幾個看起來像是插在頭髮上的飾品。
另外有一串不知道是什麼木製的珠鏈,每個木珠上都刻著一些花紋和符號,做工非常精細,她拿在手裡,心裡若有所思。
正在這時,她包裡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是徐校長。她接通電話,徐屹在電話裡告訴她那天她落下懸崖時就揹著這個包,他已經跟醫院辦好了出院手續,以為徐小偉會把她送到寢室,就把這個包原封不動給她送來了,結果沒遇上,就把包放這了。
徐屹告訴她,說因為馬上要帶徐小偉到國外去,所以這幾天很忙,就顧不上照顧她了,要她自己好好保養身體,雖然醫院檢查了沒事,但還是要注意,要她發現哪裡有什麼不舒服就馬上跟他聯繫,他會派人送她再到醫院檢查。
對於徐校長的關心,白姝臻也沒有多想,她想可能是徐屹以為徐小偉喜歡她的原因吧。
雖然和徐小偉只是短短的接觸了幾個小時,但是她也能清楚的知道,徐小偉或許是對她有好感,但那絕不是喜歡她!
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楚,但她對徐小偉還是很感激的。
她手上拿著那串木製珠鏈,心想,在徐小偉出國前,就把這個珠鏈送給他吧,希望他能在國外順利的治好幻聽的毛病。
這樣想著她便打電話給徐校長問了的地址,她想呆會兒就把這串珠子給徐小偉送過去,順便逛逛街看能不能租一間房,然後找個工作。
那個白家她是不打算再回了,在徐小偉的口中她瞭解到的那個家,沒有一點溫暖和溫情,並且白家已經登報和她撇清關係了,她也不打算死皮賴臉的找過去。
她揹著小揹包出了寢室往校門走去,一路上遇到一些還沒有離校的學生,大部分看到她都避路而走,她也不在乎,有幾個男生看到她還習慣性的對她點頭哈腰地,想跟她打招呼,但是馬上被人扯走跑得遠遠的,然後白姝臻聽到他們在小聲議論說:你沒看報紙啊,人家不是大小姐啦,已經被白家除名了,你還獻什麼媚啊!
她撇撇嘴,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打算回
學校了,她已經失憶,正好借這個機會和她的從前說再見,走出校門,她回頭看了一眼學校招牌的幾個金色大字,揮了揮手,轉身大步走了。
打開手機上的騰訊地圖,她輸入了剛才徐屹告訴她的地址,按照地圖的導航計算,2.3公里,不近也不遠,正好走路過去吧,一路上看看有什麼地方有房租或者看哪兒要招工,大的單位去不了,找個小地方工作也可以呀。這樣想著她一路跟著導航走,一路留意著街邊門面有沒有張貼招工信息。
一路走一路看,招工的信息沒看到,出租房的信息倒是很多,學校雖然放了假,寢室還可以住上十多天應該沒問題,但白姝臻不想再回到學校,心想先租個房是當務之急,於是看了幾個地方,雖然房子大部分都還滿意,但西盟州寸土寸金,房租也是貴得嚇人,並且都是要年付還要交押金。
徐小偉總共給了她二萬,加上白家給她的一千塊錢遣散費,加起來才剛好付房租,付完房租那她不就要餓死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只要一千五一個月的租房信息,跟房東通了電話,按照房東說的地址找過去,那地方在路口的一個小巷裡。
她按照地圖的導航,七彎八拐,最後走到一條青石板路上,路兩旁都是古香古色的民居,因為路太窄通不了車,所以顯得很安靜,有幾個老人在路旁圍著下像棋,還有的坐在靠椅上搖著扇子納涼,幾隻雞在青石板路上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找食,二三隻灰毛土狗追來追去戲嬉著。白姝臻想到了桃花源記,覺得這裡真是城市裡的別一個洞天。
房東很熱情,雖然她早就告訴了房東自己可以按導航找到地方,但房東還是一路上一個又一個電話打來,問她到了哪裡,告訴她怎麼走。
剛到青石板路,就有人朝她揮手,她走過去,看到是一個面色白靜戴著眼鏡的一個文質彬彬的小男生,自稱是房東的兒子,怕她找不到地方,特意地來接她的。
她點點頭,小男生帶著她走,這一走又走了十多分鐘才到。
小男生也不寡語,雖然看起來文靜,話卻超多,一路上又是自我介紹又是問她這那的。
男生叫做邵宇凡,19歲,剛剛上大學,在外地的一所學校,這是放假回家了。房子是他和房東也就是他媽媽住,爸爸因為在外地做生意所以常年不在家。房子是樓上樓下兩層,他媽媽因為有風溼所以住在樓上。樓下有四間房和一個院子,雖然是租其中的一間,但因為他媽媽怕吵,所以只打算租一間,所以這個價格很合算。
邵宇凡一路介紹過來,白姝臻對房子情況瞭解個大概,心想雖然偏了一點,但清靜得好,看邵宇凡的言談雖然話多卻也不讓人討厭。
一路上說著話走了十多分鐘路也不覺得時間長,轉眼到了地方,入眼的居然是一個碧水悠悠的小湖,小湖旁還有一片竹林,竹林的旁邊就是一棟二層的青磚房,雖然陳舊了點卻也顯得幹靜整潔。
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女人看樣子是邵宇凡的媽媽,一臉笑容的站在房子門口和白姝臻打招呼。
白姝臻客氣地喊了聲阿姨,進了門之後中年女人又是泡茶又是讓座的很熱情,然後又把房子的情況跟白姝臻說了一遍,大至和邵宇凡說的差不多。
看了房間後白姝臻選了一間很快就交了房錢,雖然地方偏僻,但
白姝臻一方面錢不夠,另外對這對母子的印像還不錯,然後房間裡洗手間熱水器空調網絡也一應俱全,所以就沒說多話定下來了。
交了房錢白姝臻口袋只剩二三千了,得趕緊去找工作,邵阿姨很熱情地吩咐邵宇凡用電動車送她到街上,然後說下午會幫她把房間收拾乾淨整理好。
邵宇凡用電動車送白姝臻出門,一路上開著車話也沒停,聽說白姝臻要找工作,他說他知道有個茶樓離這裡不遠,正好要招吧檯收銀員,他放署假也在那打工,老闆人挺好的,說著自告奮勇要帶她去應聘。
應聘出人意料的順利,那是一家還算比較大型的茶樓,裝修得也比較有風格,老闆是個很和氣的中年人,他只看了看白姝臻便跟她簽了合同,每月工資三千,包吃不包住。工作也算簡單,就是在吧檯給客人泡茶做果盤然後收銀。
簽了合同出來邵宇凡也很興奮,說姐姐我們以後就是同事啦!白姝臻只是笑笑,雖然覺得房子和工作都找好了,有點輕鬆的感覺,但是還是有點落寞,邵宇凡有個愛他的媽媽,徐小偉有個愛他的爸爸,她呢,孤身一人,形隻影單。
房子和工作都順利的找好了,白姝臻接下來就是去見徐小偉,把那串木製珠鏈送給他。邵宇凡說要送她她沒同意,她想自己走走,反正也不遠了。
按照地圖導航,她很快來到了一個小區的門口,小區的名字叫湘域中央,門口有個大噴泉。也有門禁,她沒有卡,門衛不讓她進去,要她打電話給業主。
於是她拿出手機找徐小偉的電話,在通訊錄裡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叫鼠小尾的名字,試著把電話打過去後,果真是徐小偉接的電話。她心道以前的她雖然紈絝頑皮,也有幾分可愛。
徐小偉接電話後二分鐘便跑到小區門口來了,見到她,難得的扯了扯嘴角,算是笑容。
白殊臻看他臉色有點蒼白,便問道:怎麼,不舒服嗎?
徐小偉點點頭道:老毛病,頭又開始疼了,不過一見到你,好像就不痛了。
白殊臻笑了,以為他是開玩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把今天找到房子和工作的事情跟他說了,徐小偉也為她感到高興,說那我去國外就放心了,你剛剛出院,還是要小心身體。
白殊臻點點頭,徐小偉邀她到家裡去坐坐,白姝臻搖搖頭說不去了,明天她就要去上班,等下要回去準備一下。
白姝臻道:今天來主要是來謝謝你和徐校長對我的照顧,然後,我現在也沒什麼錢,剛才我在徐校長給我送到寢室的揹包裡,找到了一些我以前隨身的東西,我看了看只有這個好一點。
說著她拿出那串木製珠鏈,對徐小偉道:送給你吧,也不知道值不值錢,希望它可以給你帶來好運,祝你這次去國外能夠順利地治好你幻聽的毛病……
徐小偉低頭看了看白姝臻遞過來的珠鏈,顆顆黑綠色的小珠圓潤光滑,散發著濃郁的甜香味,聞著讓他心中一清。
細看每顆小珠上,都有著顯眼的黑色油線紋,他心中一緊,父親徐屹喜好收藏古董玉器,他自小耳燻目染,也對這些手串佛珠之類的東西有些研究,不禁當場“咦”了一聲道:奇楠沉香木?
看著徐小偉盯著手串驚訝的表情,白姝臻問道:“很貴嗎”
徐小偉搖搖頭道:如果真是奇楠沉香木的話,就不是很貴兩個字可以形
容了!
白姝臻笑笑道:不管它值不值錢,反正是我的心意,送給你了!
說著便把手串塞到徐小偉手中,說:天快黑了,我得趕緊回,88啦。說罷便轉身走了。
徐小偉拿著手串,看著夕陽餘輝中白姝臻顯得有些孤單的身影,一時沒有說話。
“若論金銀珠寶,以鑽石為首,而奇楠就是香料中的鑽石。隨著時間推移,奇楠沉香的香味會越來越香,木色澤也會越來越深,油脂線也會越來越多。並且奇楠香味是無法複製的,聞過一次就會記住,時而涼,時而奶香,過一會會青澀。”
徐屹坐在家中的書桌旁,仔細打量著手中的珠串,時不時深深地聞一下,終於神色激動地讚歎道:此珠香味濃郁,木色深沉,油脂線也如此之密,我敢斷定,這手串的木材絕對是罕見的奇楠沉香木,同時,它也是一件至少有二千年的古董!
“那麼,你估計這東西會值多少錢”站在一旁的徐小偉問道。
他在收到白姝臻送給他的這串珠鏈後,剛開始懷疑自己是經驗不足,珠鏈很可能是一件高仿的贗品,但通過幾天查資料和在網上比對,他越發相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在離出國前的這天晚上,他終於忍不住拿出這串珠鏈交給徐屹來鑑別。
“錢?”徐屹拿著手串的手微微顫動,良久,他緩緩道:“這手串已經不能用錢來衡量價值了,如果非得說一個數字,我看至少也得在五千萬以上!”
“哦”徐小偉皺眉若有所思道:“白極光股份公司市值雖然有幾百個億,白啟煌對白姝臻也鍾愛有加。但送給她一件價值五千萬的手串作為玩物,似乎也說不過去呀。”
“要不,就是白啟煌自己不識貨,將一件珍品誤當是普通的裝飾品送給女兒了?”徐小偉又問道。
“沒有這個可能性”徐屹搖搖頭道:“白啟煌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但他能白手起家創建白極光公司在西盟州幾十年不倒,他可不能小覷”
“並且,對於西盟州古玩協會,此人雖然從來不感興趣,但你不要忘了,他的白極光公司,也是經營古玩項目的,雖然佔比不大,但作為一家兼營古玩公司的總裁,要是連奇楠沉香木都不認識,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了”徐屹補充道。
“是啊”徐小偉道:“那白姝臻的這串珠鏈從何而來?難道是……”徐小偉想起傳言中白姝臻“真正”的爸爸,西盟州前任州長郝威。
徐屹摘下眼鏡,站起來踱步到一邊,彷彿知道了徐小偉的心裡所想,他笑笑道:“那更加不可能,傳言並不可信……縱算傳言是實,但郝威即然如此沒把這個女兒放在心裡,把她將禮物送給白啟煌,那就更加不可能送她如此一個貴重的禮物了。”
他走到徐小偉身旁,拍拍他的肩道:“你也別想那麼多了,明天就要出國,你早點休息。這東西既然這麼貴重,等從國外回來,我看你還是還給她好了,我們可不能要人家這麼貴重的東西。”
“嗯”徐小偉點點頭。
“對了”徐屹望著徐小偉的臉色道:“這幾天你的幻聽情況怎麼樣,我好像這幾天都沒聽到你晚上喊頭痛了?”
“哦”徐小偉摸摸頭,似乎剛想起來這回事,他也有點莫名地道:是呀,這幾天那煩人的幻聽好像一次也沒有發生過呢。
“這倒是稀奇了”徐屹看著徐小偉難得的帶些紅潤的
臉色,心裡若有所思。
從初中起,幻聽的現像就一直像一個惡魔一樣瘋狂纏繞著這個可憐的孩子,虧得他自己堅持下來到現在。
雖然他自己很少說,但每天晚上他都能聽見小偉因為痛苦而發出的呻吟聲。儘管小偉怕父親擔心,每次發出呻吟都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但是他還是隱約能夠聽到。
他為此也想盡了辦法,全國各地所有的醫院也拿這個奇怪的毛病沒有一點辦法。
他主動申請調到西盟州北青大學任校長,也是因為全國最出名的腦科醫院在西盟州的原因。他希望能夠在這裡就近為徐小偉找到解決的辦法。
但是一年又一年過去,所有高級專家對此病也是毫無辦法。而徐小偉的臉色也總是因病痛而蒼白如紙,他看著心痛萬分卻無能為力。
後來,他發現兒子似乎有點喜歡和他一個班的同學白姝臻,雖然那白姝臻他心裡是不喜的,但是隻要小偉喜歡,他不會作出任何干預的事,當然,他的心裡也為兒子暗暗擔心。
所以這次白姝臻落懸失憶,並且被白家除名,他認為也不是壞事。白姝臻失憶後一改以前千金大小姐的作風,讓他暗暗欣慰。
這幾天,小偉平時一慣蒼白如紙的臉色,居然泛起了前所未有的一絲紅潤。他不動聲色,悄悄注意著小偉這幾天的動向,他以為是小偉和姝臻開始了戀愛。
然而這幾天小偉卻一直呆在家裡,並沒有和白姝臻有任何的聯繫。剛才問小偉,得到肯定的答案,幻聽的現像居然這幾天一次也沒發生!這就讓他有點匪夷所思了。
英孚國神經學專家科菲德納,早幾年在相關學術論文上,經常發表此方面的學術論文,去年更是在這個領域獲得全球最權威的舒茲貝爾獎。
他幾番努力終於通過國外的朋友聯繫到了這位神經學術界的鉅子,並獲得了面見的許可,小偉卻在這幾天病情突然消失……
但卻不知以後還會不會再發呢?明天就要啟程英孚國了,不想這麼多了,但願一切順利吧!徐屹望向一旁已經歪在沙發上熟睡的小偉,為他蓋上了一床毛毯。
西盟州的晚上,夜色闌珊,街道兩旁的店面卻依然燈火輝煌,在一個名叫“檸檬”的茶樓巴臺裡,白姝臻正專心地在製作一個西瓜果盤,邵宇凡則在巴臺外跑前跑後給客人端茶送水。
到這茶樓工作已經十多天了,工作時間雖然比較長,而且要倒班,但白姝臻上下班都有邵宇凡陪著,並且用電動車載著她一起上下班,同事都是和邵宇凡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小女孩,大家年青活潑,老闆也和氣,白姝臻便也心情輕鬆,日子過得很悠然。
這時有三男一女從門外朝著巴臺走過來,其中一個女的大大咧咧地朝邵宇凡喊道:服務員,還有包間沒。
有的有的,邵宇凡連忙迎上來答道,他年年暑假都在這打工,已經是非常熟練的老員工了,生意好獎金也開得多,他笑容滿面的招呼著。
白姝臻則低著頭擺弄著果盤,沒有注意來的是什麼人。
“喲,這不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嘛”一個女的突然叫道,三男一女的注意力頓時都隨著說話的女的看的方向望向正在做果盤的白姝臻。
白姝臻抬頭,看這些人都一幅嘲弄的樣子望著自己,愣了愣後才想起來,原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出醫院門時遇見的那三女一男。
“我是
說啊,可憐白家千金被扔垃圾一樣扔出去了,我正在擔心她怎麼活,沒想到原來躲在這啊”說話的是李眉,西盟州城市管理局局長的女兒,白姝臻聽徐小偉給她介紹過,她是三個女人中最漂亮,說話卻最是惡毒的女人。
“呵呵,真的是白家千金啊”一旁個子高挑的秦菲是西盟州近二年商業界殺出的一匹黑馬,大秦實業上市公司董事長秦世彬的女兒,大秦實業在新任州長羅不了上臺後,風頭有隱隱蓋過白極光集團之勢,原來他們兩家便水火不容,此時她也接話道:“喲嗬,大小姐還會做果盤啦,來,端過來我嚐嚐。”
邵宇凡看著她們的表情,左望望右望望,不知道白姝臻到底跟她們有什麼過節,一時愣在那裡不知該怎麼辦。
站在史小欣一旁的衛浩道:“小子,沒聽到啊,快把果盤端過來給她嚐嚐。”史小欣則是西盟州技術監督局局長史志浩的女兒,衛浩則是文化局局長的公子,同時也是史小欣的男朋友。
邵宇凡看這些人的穿著打扮,便知道是惹不起的主,他趕緊把果盤端過來送到秦菲的面前,秦菲一臉不屑地在果盤裡左扒拉右扒拉,最後撿起一顆櫻桃送到嘴裡,嚼了幾下眉毛一挑道:嗯,好吃,沒想到白家大小姐還有這麼好的手藝啊!
李眉和史小欣也過來各自撿了一片果肉放在嘴裡,也都誇張地說道:真的好好吃啊!
衛浩一笑,指著邵宇凡道:小子,你給我們開個包廂,把果盤多做幾份來。
秦菲卻搖頭道:衛浩你真是小氣啊,這麼好吃的果盤幾份怎麼夠,至少要一百盤,而且都要白大小姐親自做的。
一百盤?邵宇凡愣了愣,想也沒想便接話道:一百盤你們吃得完嗎?
不料這話音剛落,便被一旁的衛浩冷不防甩了一耳光!
衛浩冷冷道:你小子怎麼說話的?
邵宇凡年輕氣盛,雖說他也知道這些人不好惹,但就這樣捱了一耳光也氣不打一處來,他悟著臉衝衛浩怒道“你怎麼打人啊”
白姝臻忙從巴臺跑出來,來到邵宇凡前,只見邵宇凡的臉上清淅地留下了一個手掌印,看來這一巴掌衛浩是沒有留餘力的,這一幫人明顯就是來找她事了。這段時間她都把邵宇凡當親弟弟了,所以看著心中隱隱作痛。她擋在邵宇凡面前,怒目望著衛浩道:你們幹嘛欺負他?
欺負他?衛浩滿不在乎地道:“一百份果盤吃不吃得完是我們的事,反正錢我照付,我們哪怕是買了一份都不吃,跟他也沒半毛錢關係吧?他這樣說話,我給他一耳光算是輕的”
李眉也上來接話道:“白家大小姐是怎麼了,這麼心痛這個小白臉啊,你那個情人爸爸不要你了,你改吃嫩草了嗎”
“哈哈”三女一男聞言一陣鬨笑。
“你們對我有什麼恩仇,儘管找我來,欺負一個小孩算什麼!”白姝臻怒道。
茶樓的老闆馮強已經聞訊趕來,事情的經過他已經瞭解了個大概。看來這些人八成是來找白姝臻的麻煩的。
不過他能在西盟州開這麼一個茶樓,也不是好惹的主,不說有什麼背景,但白道黑道他還是認得幾個人的,心想看看是什麼人再說。不料一到大廳,看到衛浩,他立馬冒出了冷汗。
其它三個女子他不認識,可這衛浩是認識的,他年年過年過節要到文化局的局長家裡送禮,這衛浩他打過幾次照面,在
家裡冷著臉不說話,衛局長在兒子面前也是一幅自己不是老子是孫子的樣子,他又哪裡得罪得起!
他趕緊過來點頭哈腰地道:我說是誰來了,原來衛公子和幾位千金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說罷忙上前遞煙,給衛浩點火的時候卻被衛浩拒絕了,衛浩擺擺手,自己掏出一個精緻的打火機點燃了煙。
馮強瞟了一眼他的打火機,火機閃著藍悠悠的光,非常漂亮。他多瞧了一眼,便注意到火機側身有個不太明顯的VVL標誌,不禁倒抽了一口脫口而出道:“迪爾拜限量版!”
衛浩聽到他的話回過頭來,眼光有些異樣地瞟了他一眼。
馮強感受到他眼神的冷酷,愣了一下,不敢再說什麼,便轉變話題對衛浩點頭哈腰地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千萬別見怪啊……服務員,來,趕快給他們開個最好的包廂,一百份果盤小意思,馬上送到!
衛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準備跟著服務員到包廂去,秦菲卻一屁股坐到巴臺前的椅子上道:“你們去吧,我就坐這了,我只喜歡吃白家大小姐做的果盤,我得在這看著她做,不然老闆你隨便叫幾個人做了糊弄我可不行。”
這……馮強本來就是這樣盤算的,可被秦菲說穿,他也沒辦法了,一百份果盤要白姝臻一個人做,她就是做到天亮也做不完啊!
當初他是看到白姝臻長得漂亮,又是名牌大學畢業,所以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她來工作,沒想到這個女子卻是惹了大麻煩的主,這下要連累他倒黴了,他腦袋裡盤算著,不知要如何才能打發了這幾個小閻王。
這時,一旁的白姝臻看著老闆為難的樣子,氣憤地道“一百份果盤我做可以!但是邵宇凡捱了這一耳光不能就這麼算了吧”她雖然失憶,沒有了以前的紈絝頑皮,但心中的一份血性卻是依然不讓鬚眉。
“不能算了?那你打算要怎麼樣”李眉聞言扭著屁股走過來,挑釁地望著白姝臻。
白姝臻不避開她挑釁的眼神,直直盯著她道:“衛浩必須給邵宇凡賠禮道歉!不然我不會動手做果盤的。”。
衛浩正打算去包廂,聽到這話他咧嘴笑了,他轉過身來吐了一個菸圈道:“賠禮道歉?我長這麼大可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詞。”
茶樓老闆看白姝臻居然不肯善罷干休,不禁急了,他趕緊扯住白姝臻低聲道: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知道人家是什麼人嗎,人家可是吹一口氣就可以要我關門的主!
“這樣好了,邵宇凡這個月的工資我給他雙倍,你今天吃點虧,把那一百份果盤給他們做了,我給你發一千元獎金!怎麼樣?”
氣氛一時僵在那裡,史小欣上前笑道:“這樣吧,衛浩你拿一萬元給那個小帥哥,算是賠他的醫藥費,白大小姐,你看怎麼樣?這可是平時衛公子打斷了人家一條腿才賠的價哦。不過那一百份果盤嘛,你可一份都不能少,我們等著吃呢”
這時邵宇凡也知道這群人是專程來找白姝臻的麻煩的了,他衝出來道:“我不要你們的錢,一百份果盤,她一個人怎麼做得完,你們不能這樣欺負姝臻姐姐!”
“喲,還姝臻姐姐?喊得真肉麻啊”李眉聽罷咯咯笑道:“白家大小姐看來還真是蠻不錯的,親生老爸把你當玩物送人,白家把你當垃圾扔了,先是徐大校長的公子喜歡你,現在又有了一個這麼肉麻的
弟弟,看來現在人口味都變了,喜歡臭魚爛蝦的還真不少!”
“你!”邵宇凡聞言氣得捏緊了拳頭,他不知道為什麼長得這麼美的女人口中也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他正要還嘴,茶樓老闆把他一把扯住。
白姝臻雖然也氣得淚水在眼框裡打轉,卻也只能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李眉撇了撇嘴道:“好吧好吧,看你們姐弟如此情深,我們就再讓一步,一百份果盤,你們姐弟一起來做吧!”
從晚上十點,一直做到早上十點,整整十二個小時,白姝臻和邵宇凡都在一刻不停地做著果盤,總算把一百份果盤全部做完,之間還多虧了茶樓老闆偷偷示意別的員工找機會做了十多個塞在裡面充數。
衛浩甩給茶樓老闆五萬元錢,然後不知在哪找來了幾個混混輪班監督白姝臻做果盤,之後一幫人揚長而去,走前丟下一句話,說是明天中午之前收不到一百份果盤的話,便叫茶樓老闆關張大吉。
馮強一夜沒睡,他現在知道他請的這個美女是什麼人了,西盟州鼎鼎有名的白極光集團白家大小姐白姝臻!
西盟州的人雖然大部分沒見過她,對她的事蹟卻是眾所周知。此女子雖然紈絝,但也無大惡,不知衛浩那幫人為何要如此落井下石。
茶樓老闆見她現在落到這個地步,不禁唏噓,然而他也無能為力,這幫人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他上有老下有小,好不容易經營著這個茶樓,一家人都要靠他的收入來養啊……
白姝臻看來是不能留了,這一次是一百份果盤,下一次就不知是什麼了。他嘆口氣,搖搖頭,將剛才衛浩給的五萬元錢裝進了一個牛皮袋,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吧檯內,白姝臻和邵宇凡在幾個小混混的監視下專心做著果盤,臉上都是汗水突然,一不小心,切水果的鋒利小刀劃破了白姝臻的左手食指頭。
眼看著血流出來了,白姝臻趕忙把指頭放在嘴裡吮著,正想喊邵宇凡找個創可貼來包住傷口,卻發現手指從嘴裡拿出來後,居然一點血跡都沒了,甚至連傷口都完全消失不見!
她有點訝異,揉了揉眼睛,又抬頭看了下邵宇凡和別的人,邵宇凡正在專心忙碌著,幾個小混混也正盯著吧檯的電視節目,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
幻覺嗎,可剛才小刀劃破手指的痛楚還歷歷在心哦……可現在,手指頭上分明沒有血也沒有傷口!
怎麼回事啊……算了,沒有時間多想,一百份果盤呢!她低頭繼續做起果盤來。
終於,和邵宇凡一起把一百份果盤做完,腰累得站不直了,手指也變得僵硬如鐵,連關節都彎不了了!
但身體的疲累卻抵不過內心的屈辱,李眉那幫人好像是專門和自己作對,見面便不依不饒的,昨天他們肯定是有備而來。
自己以前到底是做了什麼,讓這些人對自己恨之入骨呢,她不知道,徐小偉也沒跟她提過,看來也不知情。
本來在邵宇凡捱了一耳光之後,她是誓要找這些人討個說法的,但是看到茶樓老闆可憐巴巴的眼神,她只能忍住了,一切都只怪自己,是她連累了邵宇凡,連累了茶樓老闆!
她接受了茶樓老闆塞過來的信封,和邵宇凡回到家,中飯也不吃,一直從上午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醒來後她一個人來到小樓外的清水湖邊,手裡把玩著湖邊撿的一個小
石頭,坐在湖邊的竹林裡默默地想著心事。
徐小偉出國快二十天了,也不知道他的病情怎麼樣,她期間打過兩次電話,但都打不通,徐校長的電話也是同樣的打不通,她想他們應該是還在國外吧。
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呢?
茶樓是不能再去了,茶樓老闆信封裡的五萬元錢已經擺明了是拜託她不要再去上班了。
去找別的工作的話,指不定李眉那一幫人什麼時候又會找上門來百般刁難,到時只會又給別的老闆添麻煩。
難道她只能離開西萌州去別的地方嗎?
“姝臻姐”邵宇凡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後,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回頭,看到邵宇凡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她笑了笑,不想讓他擔心,解釋道:“家裡有點熱,我到這裡來吹吹風。”
“姐姐心裡還在不舒服嗎?”邵宇凡臉露關心地問道。
“沒有啊”白姝臻否認道,但卻知道自己臉上是是一臉的落寞,她轉移話題道:你怎麼還不去上班啊。
“我不去上班了”邵宇凡說。
白姝臻訝然道:你也不去上班了?
“我署假打工,雖然可以掙點零花錢,但最重要的是圖開心,昨天我不開心了,所以不上了”邵宇凡認真地道“而且,我知道姐姐也不會去上班了,我一個人去沒意思”
邵宇凡雖然年輕不懂事,但還是很觀場的,昨天他看到老闆偷偷塞給白姝臻的信封,便知道老闆的意思了。
關於西盟州白家大小姐的傳聞,他也聽大人說過一些。但和白姝臻相處這麼些天,他看到的白姝臻是一個溫柔嫻靜,善解人意的好人。他不相信那些謠言,他想為她打抱不平,他不理解茶樓老闆的做法,所以他也不想在茶樓繼續工作下去了。
“不去上班,那你天天在家幹什麼”白姝臻看著邵宇凡堅決的眼神,知道勸他也沒用,但她不想他因為她而去做什麼。
“我在家可以看書溫習功課啊,還可以陪你聊天啊。”邵宇凡答道。
“姐姐……可能會要離開西盟州了”白姝臻闇然道,她不想再因為自己連累其它的人。
“離開?為什麼啊,離開西盟州到哪去?況且你身上也沒有多少錢啊……”
“姐姐也不知道到哪去”白姝臻望著明鏡一般的小湖,抿了抿嘴唇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姐姐不是好人,不值得你擔心。”
“別這麼說,你要不是好人天下就沒好人了!”邵宇凡安慰道:“關於你的那些傳聞,我已經聽說了,但我不相信,那不過是謠言罷了,你不必理睬。”
“那些傳聞可能都是真的”白姝臻苦笑道:“不過姐姐現在已經失憶了,以前的事,我都記不起來了”
“失憶?怎麼會啊”邵宇凡訝然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然後就失憶了”白姝臻站起來,順手將手裡的小石頭扔進湖中,水面蕩起一陣漣漪。
小石子緩緩沉底。
沒有人知道,湖底,一絲白光在小石頭的表面幽幽閃現。
白光閃現的同時,小石頭周圍的水域白得發亮,正好在這片水域之中的幾條魚,身上原本透明的磷片瞬間全部變成雪白的銀色!
這一切變化,魚不知道,岸上的人兒也不知道……
白姝臻離開湖邊往回走,她對跟著過來的邵宇凡繼續道:“從懸崖上掉下來之後,我在醫院醒來,居然什麼傷也沒有,但是以前的一切都不
記得了,然後聽說我家裡登報申明不承認我是白家人,我爸爸也中風了,我哥哥接替爸爸成了白極光的董事長……剛才一個人坐在湖邊,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我哥哥,估計他擔心爸爸一旦清醒過來,會把白極光的董事位置交給我,所以才急著要把我趕出西盟州去吧。”
“前天打你的那個叫衛浩,他是西盟州文化局局長的公子,還有三個女的,他們一幫人可能都是受了我大哥的指使,因為我不肯離開西盟州而故意來刁難我的”
“不會吧”邵宇凡聽白姝臻講述的這些,感覺是在聽某個書本上的小說故事,以前只羨慕有錢人家有錢任性,沒想到還真是像古人說的,那個什麼“侯門深似海”啊。
“我必須要走了,不然的話,會連累很多人的”白姝臻低頭道。
邵宇凡一時無話,雖然他很想留住白姝臻,但他卻知道自己也無力幫她,面對強權,或許離開也是一種辦法。
“走之前我想到徐小偉家去一下”白姝臻道:“我落崖失憶以後,一直是校長和徐小偉他們倆父子照顧我,我想,我要離開西盟州了,得去跟他們告一下別。”
“嗯,我送你去吧”邵宇凡道。
邵宇凡用電動車帶著白姝臻,先是到了徐小偉住的湘域中央小區,向門衛打聽了一下,門衛倒是認識徐小偉的爸爸徐屹,說是出國去了一直沒見回來。
白姝臻只好又叫邵宇凡載她到了北青大學行政處找徐校長,結果學校的人也很納悶,說徐屹還沒回來,照道理徐屹只請了十天的假,但現在已經十多天了,徐屹卻一直沒回學校,也沒打個電話回來,手機也聯繫不上。
白姝臻想不會該出什麼事吧,邵宇凡則要她放心,說可能是在國外手機開通太貴的原因。
再怎麼也應該會給學校打個電話吧,坐在電動車後座,白姝臻心思重重的,不知該怎麼辦好,現在離開西盟州吧,她不放心徐小偉他們兩父子,不離開吧,找不到事做不知該幹什麼。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傳來,電動車受到撞擊,倒在地上。
白姝臻和邵宇凡被雙雙摔到了一旁。
一臺小車猛地停住,車門打開,一個人慌慌張張跑下來,卻看都沒看摔在地上的邵宇凡和白姝臻一眼,直接跑到車頭瞧了瞧,便誇張地在那大喊:“哎喲喂!我的小丁丁啊!”說著抱著車頭又是摸又是看的,一付心痛的樣子,車頭右前燈被撞破,碎片撒了一地。
白姝臻的手臂因為摔倒也被擦傷,但是她只用手摸了一下擦傷處,那些印痕便全部消失無蹤!她也沒有注意這些,只是趕緊站起來走到邵宇凡身邊。
邵宇凡搖搖頭,看來也沒事,只是腳上有些擦傷,然後受了驚嚇臉有些白。
白姝臻放下心,慢慢扶他站了起來。
這時那個叫得很誇張的人衝到他們面前,一付凶神惡煞的樣子道:“你們瞎了眼啊,怎麼騎車的!”
聽到這話邵宇凡很生氣,明明是這人的車撞了他的電動車,把他們都撞到了地上,現在這人對他和白姝臻不聞不問,還對著他們罵,有這麼不講道理的嗎?
邵宇凡怒道:“你說什麼啊,你自己瞎了眼好不好,你撞到我們,反倒說我們不會騎車?”
“喲嗬!”那人聽邵宇凡反嘴,用手把袖子一擼,手臂上露出一個嚇人的紋身,眼睛一瞪道:“你
小子挺張狂的啊,敢對我這麼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時一些看熱鬧的人也圍了上來,邵宇凡本來見這人兇巴巴的樣子有些害怕,看到有人圍上來便壯了膽,衝這人嚷道:“我管你是誰,你撞了我,還罵我眼瞎,我看你才是眼瞎!”
那人一聽不怒反笑了,道:“嘿嘿,你這王八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西盟州誰不知道我侯二爺!你敢說我眼瞎,我今天挖了你一對招子你信不信!”說完一把揪住邵宇凡的胸前的衣襟,兩人頓時扭打到一起。
白姝臻忙喊道:“小凡,別打了,快別打了!”
邵宇凡少年氣盛,哪裡會聽白姝臻的話,他和那人抱到一起扭打起來。
白姝臻急得不知怎麼辦好,突然,只聽“啊”的一聲,然後是“咣噹”一聲什麼鐵器掉在地下的聲音,定睛看去,只見一把錚亮的匕首掉在地上,那人一手的血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呻吟,而邵宇凡一臉懵懂地站在一旁。
“怎麼回事”白姝臻衝上前去,看著邵宇凡煞白的臉道:“你受傷沒?”邵宇凡搖搖頭,白姝臻再看那躺在地上的人,只見他卻是一手悟著肚子一手指著邵宇凡大呼小叫起來道:“殺人啦,這小雜種殺人啦,救命啊!”
街角突然響起了警車的聲音,白姝臻回頭望了望邵宇凡,只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道:“姝臻姐,我沒有殺人,那刀不是我的!”
一輛警車飛快地開到他們跟前,下來幾個穿制服的警察,他們簡單問了問躺地上人的情況,隨即打電話叫了救護車,然後幾個人一齊朝邵宇凡這邊走過來。
其中一個人把證件在邵宇凡眼前一亮道:“小子,膽不小啊,光天化日大街上持刀傷人,跟我們走一趟吧!”說罷就拿出一幅錚亮的手銬要把邵宇凡帶走。
“我沒有!”邵宇凡驚慌失措地叫道,剛想掙脫卻被旁邊串出的兩個警察按住。
“你們要幹什麼!”白姝臻也被突然而來的情況搞得莫名其妙,但是她已經沒有時間想別的,只是扯住邵宇凡不讓警察帶走。
“請你不要干涉我們警察辦案!”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嚴肅地對白姝臻道:“正好,你也是當事人,請你也一起跟我們回警局錄一下口供吧!”
警車載著邵宇凡和白姝臻鳴著警笛遠去,那躺地上的人也被隨後趕到的救護車用擔架抬走,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而不遠處一幢小樓裡,衛浩和史小欣正拿著一架望遠鏡站在最高一層的陽臺上,把剛才這一幕全都看在眼裡。
衛浩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史小欣更是咯咯笑道:“平時還真沒看出那侯山還有這本事,演得像模像樣的。”
衛浩討好她道:“那當然了,你一聲命令,他再不會演也得演了。”
史小欣不可置否的笑了一聲,轉身走進內室,對身後的衛浩揮揮手道:“你也表現不錯,本女王今天心情好,賞你給我……舔腳吧”
說罷扭身坐在內室的沙發上,對著衛浩翹起穿著黑絲的美腿,她的玉腿修長俏麗,配著一雙夢芭莎高跟鞋,顯得華貴而性感。眼神中三分詢問,七分卻是命令!
衛浩聞言一臉欣喜,三步作兩步地跑到沙發邊,卟通一聲跪在史小欣腳前……
小心翼翼地為她除掉鞋襪後,便迫不及待的抱著史小欣的玉腳埋頭認真舔了起來……史小欣哼哼著,閉著眼睛任他舔
遍了自己的每一個腳趾,最後,乾脆把整個腳前部塞進了衛浩的嘴裡……
三天後,西盟州警察總署會客廳內,邵宇凡的媽媽和爸爸以及白姝臻一臉焦急地坐在沙發上。
邵宇凡的爸爸中等個子,樣子老實本份,在外地做著小生意,聽說這件事後立馬乘飛機趕過來,和邵宇凡的媽媽商量著請了一個價格適中的律師,現在,他們正等著律師和警局交涉結果。
這時,一個律師模樣的人一臉無奈的走出來,白姝臻和邵宇凡的爸爸媽媽趕緊起身迎上去。
律師模樣的人卻搖頭嘆氣道:“你兒子禍闖大了,我也無能為力啊!”
“啊”邵宇凡的媽媽聞言身子一軟,幸好白姝臻在一旁扶住。
邵宇凡的爸爸忙道:“杜律師,你一定得幫幫我們,律師費我們雙倍給你!”
杜律師聽了搖頭擺手道:“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你兒子撞的是阿斯頓·馬丁,名車維修費貴,但也不過幾十萬而已,相信你們咬咬牙也出得起。重要的是你兒子持刀傷人,人家不鬆口非要起訴你們,這可是刑事案件,少則判幾年,多則判個十多年也不稀奇啊!”
邵宇凡的爸爸聞言一臉灰白。
“明明是他開車撞的我們!”白姝臻在一旁憤怒道:“而且小凡根本沒有拿刀傷人,那把刀不是他的!”
是啊是啊,邵宇凡的媽媽此時已顧不上心力憔悴了,她在一旁急切地懇求杜律師道:“我的兒子我知道的,他從來不拿刀的,更加不會拿刀傷人了,杜律師,你可一定得給我們作主啊!”
杜律師仍是搖頭道:“可是事發現場有多達五名圍觀者出來作證,證明當時是你們兒子在馬路上騎車穿行撞在正常行駛的侯山的車頭上,並且他們都親眼看到你兒子拿刀出來傷人……”
杜律師望著他們三人無助的模樣,憑他的經驗,他是知道此事是有貓膩的,事發當天的街頭監控全部失靈,做證證人異常偏多,都說明此事是有人要故意栽髒!
但面對強權,他雖然同情,卻是不敢出來做英雄的。他只能再次嘆口氣道:“要不你們另請高明吧!”說罷擺擺告辭了。
但臨走時他畢竟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將一條早已寫好的短信發給了邵宇凡的爸爸……
邵宇凡的爸爸木然地站立在警局的會客廳裡,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以前一直是帶在身邊看著他長大,近二年因為生意的原因,才不得已丟開了他去了外地發展,不料卻發生這麼一件大事。
兒子他是知道的,雖然不是很聽話,但卻也算乖巧懂事,性格本份,要說撞壞人家的車,他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持刀行兇,他卻也是萬萬不相信的!
聽說有可能會判個十多年,他一下子崩潰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和邵宇凡的媽媽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兒子的一生也只怕就此毀了!他呆若木雞地站在警局的客廳裡。
他和邵宇凡的媽媽都是沒經過什麼事的人,一時全部被杜律師的一席話驚得無所適從。這時手機的短信聲響了,他也晃若未聞,更是無力地癱坐在警局客廳的沙發上,連手機也掉在地上!
白姝臻見此情景也心急若焚,但她畢竟還留著幾分清醒,她見邵宇凡爸爸的手機掉落,便幫他撿起來,卻注意到手機上的短信,竟然是杜律師發來的:“侯山名下的西侯娛樂股份公司,有西盟州文化局局長暗股
!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自己去擺平吧……看後立刪!”
西盟州文化局局長!她立馬想到了衛浩,看來她隱隱約約擔擾的事情竟然是真的!果真又是衛浩那一夥,果真又是因為她!她轉過頭看了看邵宇凡的爸爸媽媽,他們無助的樣子讓她傷心愧疚,這一切都是因她引起!
她把短信刪了,手機塞回邵宇凡爸爸的手裡,事情既然由她引起,就應該由她來解決,無論如何,不能讓邵宇凡小小年紀便因她而受牢獄之災!
是時候去白家了,白姝臻自從失憶以來,還一直沒有去過那個“家”。
一方面,她失憶以後,對這個白家已經沒有一點感覺,另一方面,白家已經登報申明將她逐出門戶,她不想死乞白臉的去貼人家冷屁股。
雖然對那個傳言中非常疼愛自己的“爸爸”有點好奇,但她又對那個“勾引自己爸爸”的傳言有點似信非信,所以她根本不想提起關於白家的任何事,也不想自己以後再與白家有任何關聯。
白家將她逐出門戶,也正好讓她重新開始。
但現在她不得不去白家了,衛浩等人對她不依不撓的糾纏,她隱隱覺得與她的大哥白銘鈺有關,或許她的存在,讓大哥一直隱隱覺得是個威脅吧,那她自己去找他好了,只要能救出邵宇凡,要她做什麼都可以!
白極光集團公司總部,座落在西盟州城南,一樓佔地數千平,然後越往上越小,到達頂層時,僅僅只有二百多平,整座建築外牆用白色鍍金裝飾,遠看儼然一座白色金字塔!是公司原總栽白啟煌五十三歲時所建,五十三層的樓層與其年齡一樣!
此時在白極光摩天大樓的頂層,公司高級董事會議正在召開。二百多平的會議室內,現任總栽白銘鈺西裝革領的坐在長圓桌之首,一臉陰沉。
坐他左下首的胖圓臉的是他的叔叔,白啟煌的弟弟白啟中,左邊第二個頭髮梳得水油亮的是他的同父異母的弟弟白銘銓。右邊第一位滿頭白髮的是白極光公司的元老顧泰鋒,而右邊第二位,國字臉,禿頭,戴金框眼鏡,表情嚴肅,筆挺的黑中山裝釦子一直扣到最上方,居然是西盟州不明原因退位消失的原州長郝威!
郝威雖然坐在最下首,但他的神色卻無半分卑微的樣子,他拿著手上的一堆資料,良久才不滿地看了看低著頭臉色陰沉的白銘鈺一眼,把資料扔在桌上道:白董事長,調查了這麼久,公司另外的51%的股份到底在誰的手裡,你仍然沒有半點可靠消息?
白銘鈺黑著臉不吭聲,神色卻有了幾分尷尬,這時一旁的白啟中忙解圍道:”郝州長,我們已經盡力調查這事了,只是對方太過隱秘,根本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呀!”
“是啊,早在幾年前,我也就此事旁敲側擊過老董事長,可根本探不到一絲口風,現在他突然中風了,那就更加查無可查了!”元老顧泰鋒也在一旁搖頭道。
氣氛凝固起來,大家一時都默然不作聲,這時頭髮油亮的白銘銓語出驚人:“我看啊,這個神秘人八成和白姝臻有關,她所謂的失憶根本就是裝的!”
郝威聞此言眸光微閃了下,不過他迅速恢復了常態,他望了一眼白銘銓,只見他說話時也不看眾人,只是低頭把玩著手上的一串綠光瑩瑩手珠,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這個白極光的二少爺,外表十
足的紈絝派,不熟悉他的人會以為他是一個花花公子,在場的所有人卻都知道,這個二少爺不簡單。
“衛浩他們一幫人不是已經試過了嗎”白銘鈺抬頭望向白銘銓道“我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白銘鈺仍低頭把玩著綠寶石手珠,聞言挑眉道:“哥哥,不是我說你,我們家這個姝臻妹妹,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哦,怎麼說?”白銘鈺微微一笑道,他這個弟弟,一向自視清高,對他這個哥哥一直是不恭不敬的,他知道他對於父親的股權分配有意見,對他能坐上白極光公司董事長位置也是心懷不滿,但公司現在處於存亡的緊要關頭,他不想內部此時有什麼大的動作,儘管他心目中視這個弟弟就是個蠢包,但他面上卻不表露。
白銘銓此時卻站起身來,慢慢踱步到白銘鈺的椅子旁,看了一圈在座的幾個人,然後不急不忙有條有理地道:“第一,眾所周知,西萌州中心醫院,號稱全球腦科尖端醫院,院裡彙集的教授專家都是全球腦科領域的尖端人才,所用的醫療設備也是全球最高端的檢測設備,在這樣的條件下,白姝臻經過專家會診檢測三次,每次檢測結果都是:一切正常!”
眾人無語,這些情況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懷疑歸懷疑,卻也不能憑此就認定白姝臻是在裝失憶。
白銘銓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知道他們都在想什麼,他也不在乎,歪了歪嘴對著白銘鈺繼續道:“第二,我們偉大的老爸,一個在十年前白手起家,靠空手套白狼可以建起如今市值四百多億的上市公司的人,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人,也可以堪稱是一個創造奇蹟的人。這樣的一個人,無論心智和情商,都是不會低的!而這樣一個人,卻如此誇張地疼愛姝臻妹妹,哥哥你不覺得有點反常嗎?”
“爸爸疼愛自己的女兒,有一點點的溺愛,這也是正常的。”白銘鈺不可置否地道。
一點點的溺愛?白銘銓哈哈笑了,反問道:“讓她騎馬上學,不會上下馬就花重金給她僱人做供她踩上踩下的馬踏,這是一點點的溺愛?教她射擊,雖然用的是仿真槍塑膠子彈,但每次練習都用活人作槍靶,這叫一點點的溺愛?她生氣了為了讓她開心,命令家裡下人跪著讓她用皮鞭抽,這叫一點點的溺愛?……”
白銘銓一連串的反問,讓在座的人各有反應,白銘鈺是面無表情,白啟中則搖頭嘆氣,顧泰鋒則是面露尷尬,而郝威卻是眼神中有一絲異樣閃過,不過他馬上把這絲異樣通過摘眼鏡擦拭的動作迅速地掩飾過去。
白銘銓所說的這一切,在座的這幾位也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今天這樣說出來,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白啟中嘆氣對白銘鈺道:“爸爸可能……是有些老糊塗了……”
不待白銘鈺答話,白銘銓又接話道:“好吧,就算是爸爸他老人家糊塗了,也可能是他中風的前兆吧,這個話題我不說了,我現在給大家看樣好東西!”
大家聞言都抬起頭來,只見白銘銓舉起手中的綠玉手串,不顧大家有些不解的神情,徑直舉著手串走到會議室的大屏幕液晶電視旁,他拿著手串慢慢靠近電視屏幕。
這時,讓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原本碧綠色的玉珠,在靠近屏幕的時候,綠色竟漸漸淡去,最後居然
變成了無色透明的玻璃狀!
“這不是魔術”白銘銓看著大家愕然的神情道:“這隻玉手串,名字叫做避鐳珠,一個泰國法師送給我的玩意,也不是什麼稀奇東西,不過,這避鐳珠有個特性,就是遇到干擾波的時候,會改變顏色,通常,干擾波不是很強的時候,比如靠近這液晶電視或是手機的時候,綠色的珠子會變成無色。遇到很強的干擾波時,會變成黑色……”
“……而當它遇到最不可抵擋的干擾波時,則會變成血紅色!”
白銘銓說完,不再說話,似笑非笑地又低頭把玩起手中已經變成無色的手串來。
大家愣了一會,顧泰鋒忍不住道:“銘銓,你說這些,和白姝臻有關係嗎”
“有關,大大的有關”白銘銓抬頭給了顧泰鋒一個彷彿是讚賞地笑道:“姝臻妹妹從幾百米懸崖落下來毫髮無傷,這本來就是一個離譜的事,不過,還有更離譜的事!”
“她住院時,我和姝儷去看她,剛走到她身邊,這珠子,竟變成了血紅色!”
此時白銘銓的臉色似乎閃爍著一絲詭異:“那泰國法師告訴我……
這世間,沒有任何人或物能發出最不可抵擋的干擾波,唯一能發出這種干擾波的,只有——”
“什麼”顧泰鋒和白啟中顯然被他的話引起了興趣,不禁異口同聲問道白銘銓望著大家,瞪起眼睛,做了一個誇張的嘴形:“鬼——”
”可笑!“郝威聞言拍案而起怒道:“荒謬!”
大家也愣了,白啟中斥責道:“銘銓,你這是說些什麼呀……”
“愛信不信”白銘銓見大家看他的眼神一副看神經病的樣子,無所謂的搖搖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隨手將手中的珠鏈扔在桌上,珠鏈離開了電視的輻射源,又馬上變得顆顆碧綠。
白銘銓道:“這珠鏈雖然不值幾個錢,但它到底是什麼來頭,你們可以自己去查查”
說完,離開座位,頭也不回的拉開會議室的門向外走去,門口剛好一個秘書模樣的女子要進門,被撞了一個滿懷,見是白銘銓,連忙道歉,白銘銓只是整了整衣服下襬,理也不理她便揚長而去。
“馮雪,有事嗎?”白銘鈺見是秘書馮雪,看她急匆匆的樣子,轉頭向她問道“哦,董事長,您妹妹……哦不,是白姝臻,不知怎麼怒氣衝衝地在外面吵著說要見您”馮雪有點緊張道,白姝臻被白家公開登報逐出家族,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哦,白姝臻她來了?你怎麼不用內部電話通知我?”白銘鈺有點訝然,雖然在預料之中,但是覺得她來得有點快。
“她說要見您,我說您在開會,她不信,以為我故意攔著她,便強行直接衝進來,門口的保安都認識她的,我們……也不敢擋,來不及電話通知,所以……”
馮雪道:“不過她現在被胡鋼擋在樓下”
“嗯,知道了,你去吧,通知胡鋼,讓她進來。”白銘鈺望了一眼大家,見其它人都沒表示反對,便又對馮雪吩咐道:“另外,我辦公室保險箱裡有份合同,你馬上幫我送過來。”
馮雪答應一聲,快步走出大門,她是公司的機要秘書,公司高級董事級的會議也不避諱她,地位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公司總經理見她也得點頭哈腰的,但今天會議室的氣氛讓她覺得有點小緊張,她出門時小心翼翼的關好門。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
到啊”馮雪一出門,白啟中便皺眉道:“不是說她失憶了嗎,性格怎麼還是那麼頑劣,公司高層董事會議,怎麼能說進來就進來……胡鋼管理的保安,看樣子是要調整下了嘛!”
“不怪胡鋼,姝臻以前在公司裡,到哪裡不是隨便進出,現在身份發生變化才幾個月,大家有點怕她是正常的”
白銘鈺知道叔叔特別不喜白姝臻,這個家裡估計也沒有幾個喜歡她的,因為她從來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雖然表面上對姝臻有言有笑,關心呵護,但那也只是為了讓老爺子高興而已。
至於胡鋼,公司的保安隊長,也是他的私人保鏢。此人武藝高強,行事冷血,因為一件巧合的事情,他算是救過胡鋼一命,所以胡鋼對自己一直忠心不二。
這一次他能夠坐上公司要位,胡鋼也算是立了汗馬功勞的。所以他對白啟中的不滿不置可否。
“現在和白姝臻見面,會不會早了點”顧泰鋒則有點面露擔心地道。
他見白銘鈺要馮雪去拿那份保險箱裡的合同,那份合同他們幾個高級董事是知道內容的,現在要白姝臻同意籤那份合同,他感覺火侯還不到。
“不早,我有把握”白銘鈺心有成竹地一笑,望了望臉色陰晴不定的郝威道:“只是郝叔叔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郝威聞言,眼神閃了閃,搖搖頭擺手道:“不必了,正好,我也試試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已經失憶。”
“是啊,郝叔叔閱人無數,目光犀利,相信姝臻如果是偽裝的話,郝叔叔一眼便能看出來”白銘鈺真誠地笑道,卻似乎語有雙關。
郝威卻不再說話,閉起了眼睛,仰坐在椅上休息起來。
此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敲響,白銘鈺道了聲:進來!
大家目光刷刷地向門口望去,只見馮雪打開門後,一個身穿簡單T恤、牛仔褲,頭扎馬尾辮,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此時的眼神中雖然有著些許的怒火和焦急,但在大家的眾目葵葵下,還是露出了一點怯怯地神情。
這哪是白姝臻啊!以前的白姝臻,一身從頭到腳哪樣不是國際名牌,濃妝豔抹,髮型誇張,特別是看人的模樣,從骨子裡就散發出一種傲慢和輕視,讓被看的人馬上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下等卑微!
而現在的白姝臻,典型的小家碧玉,此刻雖然面露惱色,目有慍光,但怯生生的神情卻依然逃不過眾人的目光。
白姝臻在白銘鈺二步前站定,望了一下眾人,隨即又把目光收回到白銘鈺的身上,盯著他看了良久,終於淡淡道:“你就是白銘鈺?”
白銘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站起來道:“姝臻妹妹,你終於肯來了。”
白姝臻聽徐小偉說白銘鈺就是個笑面虎,將她從白家逐出正是他的主意,此刻卻一副和藹可親、假仁假義的樣子,讓她覺得厭煩,她白了他一眼道:“白家不是把我除名了嗎,妹妹兩個字我不敢當了”
白銘鈺搖搖頭走到白姝臻面前,嘆了口氣道:“姝臻妹妹,白家把你除名,是家族商量的結果,我作為你大哥,一人反對也沒有辦法啊”
白姝臻不作聲,這些假心假意的話,她聽著起雞皮疙瘩。
“馮雪,去衝杯好茶過來”白銘鈺朝馮雪喊道,繼而又拉住姝臻的手道:“來,坐著說話,哥哥幾個月沒見你了,咱們好好說說話”
白姝臻打開白銘鈺
的手道:“白董事長,白家既然已經和我劃清關係,我就再不是你的妹妹,你也不是我哥哥,男女授受不親”
白銘鈺被白姝臻打開手,有些尷尬的樣子,白姝臻想著今天畢竟是來求他辦事的,便索性大方的走到白銘銓剛才坐過的空位上,端端正正的坐下,誰也不看,低頭生生道:“我今天來是求白董事長辦事的。”
大廳裡此時沒有人說話,白姝臻自己走到白銘銓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大家頓時都想起了剛才白銘銓扔在桌上的綠玉珠鏈。
而這串珠鏈,此刻因為白姝臻的靠近,竟真的迅速地改變了顏色,通體由綠變透明,由透明變再變黑,最後又迅速變成血一般的鮮紅,紅得刺眼,紅得詭異,紅得讓所有人都似乎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白啟中驚訝得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剛要出聲,被白銘鈺及時咳嗽了兩聲制止。白啟中才發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坐了下來。
唯有郝威對珠鏈的變化似乎視而不見,他在一旁一直仔細暗中觀察白姝臻的神情,這時他出聲對白姝臻道:“白姝臻,你既然是來求人的,怎麼沒看見你有個求人的樣子啊”
白姝臻抬頭看了看對面說話的中年人,閃閃鏡片後一雙深遂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直視著她,這目光咄咄逼人,卻又似曾熟悉。
白銘鈺接話道:“妹臻,這是以前對你最好的郝威叔叔,除了爸爸,就他最疼你了,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白姝臻迷茫的搖了搖頭。白銘鈺見狀嘆了口氣安慰道“唉,怎麼也想不到你會失憶的,不過,從懸崖上掉下來能夠大難不死,也算是很幸運了。”
“好吧,今天看到你到我這來,臉色很不好,有什麼事嗎,來說給哥哥聽,能辦到的,哥哥一定會幫你的!”白銘鈺接著又非常關心的對白姝臻道。
聽到這話,白姝臻把和郝威對視的視線移開,眼神中又有火苗閃過,她望著白銘鈺儘量平靜地道:“你不必叫我妹妹,也不必自稱哥哥了,我知道你不想我留在西盟州,你儘可以直接和我說,為什麼要為難我身邊無辜的人?”
我不想你留在西盟州?為難你身邊的人?白銘鈺一副訝然無辜的表情說道:“誰告訴你的這些啊?”
白姝臻認定白銘鈺是邵宇凡事件的主使,所以看著他佯裝的表情覺得特別噁心,她冷笑道:“侯山的西侯娛樂股份公司,你不會不知道吧,你指使衛浩他們幾個人為難我就罷了,還指使衛浩安排侯山來為難邵宇凡,讓他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背上殺人行兇的罪名,你也太狠了!”
此時秘書馮雪已經拿好合同走進會議室多時,見此情景,便俯身在白銘鈺耳旁耳語了幾句。白銘鈺聽罷點點頭,示意馮雪退下。
白銘鈺看向白姝臻,無奈地苦笑道:“姝臻,這是一個誤會呀!你說的侯山和衛浩這些人我確實都認識,可你說的這些事,如果不是剛才馮雪告訴我,我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好吧,你可以裝做不知道,我也知道你會裝做不知道,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只要你把邵宇凡放出來,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你的!”白姝臻直視白銘鈺道。
白銘鈺思索了片刻道:“好吧,我現在怎麼說你也不會相信我的,雖然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但是我已經知道情況了,衛浩他們這幫小渾渾簡直就是胡
鬧……既然這個叫邵宇凡的人對你這麼重要,犯上的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我相信西萌州警局應該是可以給我這點面子的,所以,我答應你了!”
“唔?”白姝臻還正準備多說幾句,不料白銘鈺卻這麼快就答應了她的要求,這倒讓她有點始料未及,她似乎有點無措,不禁結巴道:“那……你,你有什麼要求?”
“要求?沒有要求啊”白銘鈺輕描淡寫地道”你是我妹妹,做哥哥的幫你忙怎麼會有要求呢“這一句話不僅讓白姝臻有點發愣,會議室所有人也都有些訝然。
不是還要讓白姝臻籤合同嗎?邊上的秘書馮雪也拿著合同對白銘鈺搖了搖想提示,白銘鈺卻彷彿視而不見。
白銘鈺笑著對白姝臻道:“我怎麼會有要求呢,姝臻,雖然家族把你除名了,但你身體裡畢竟和我們一樣流著白家的血,我還是把你當親妹妹看的,你有事,我當然要幫了,做哥哥的幫一下妹妹,不會有什麼要求的!”
“唔……”白姝臻無語了,這個人一口一聲哥哥,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呢,她都有點迷惘了。若說真心,她被白家除名,身無分文,他不聞不問。若說假意,他卻可以無條件答應幫她處理邵宇凡的這件事……,難道,衛浩他們為難她的事,真的不是白銘鈺指使的嗎?
走出白極光公司的總部,白姝臻一直都還在沉思。白銘鈺已經親口向她承諾了,保證邵宇凡不出三天就可以被保釋出來,她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是,接下來的問題是她該何去何從?
繼續留在西盟州?她不想再給邵宇凡或其他任何無辜的人帶來麻煩。
離開嗎,無親無故,她要到哪去?
白極光公司的高大建築在陽光下的反光映照著她的眼,讓她顰起眉頭,遠處天邊一架飛機孤單地在天空中劃出一條白線……
她想起了徐小偉,她試著打他的電話,卻仍然是關機。
最後再呆三天吧,她想,先去學校打聽下徐屹的消息,然後親眼看到邵宇凡出來了,她再決定到哪去……
三天後,西盟州郊外一處佔地方圓一萬多坪的莊園中,一幢別墅內。
一個男子赤身裸體,手腳均被手銬鎖住,頭上罩著黑色的頭罩,背上鞭痕累累。
邊上一個穿著皮褲的女子正手持皮鞭,用力的把皮鞭朝男子背上甩去,皮鞭打在男子身上,男子痛苦地低吟,女子卻發出咯咯的笑聲。
女子此時好像打累了,她坐到一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命令男子道:“來,賤貨,姑奶奶打累了,爬過來給我按摩一下!”
男子趕忙爬到女子的腳邊,聽話的用手在女子腿上按摩起來,不料女子卻重重一耳光甩在男子臉上道:“放肆!姑奶奶準你用爪子了嗎,蠢貨,給我用嘴舔!”
男子捱了一耳光,卻並不惱怒,聞言連忙把手拿開,伸出舌頭在女子的腳上舔了起來,那女子發出舒服的呻吟聲。
男子仔細的舔著女子的每一個腳趾頭,下身的物事也漸漸的有了變化,女子被舔得舒爽,忍不住分開雙腿,隔著頭套扯住那男子的頭髮,將他的頭按到自己的檔部……
皮褲是開檔設計,男子的頭被女子兩腿緊緊夾住,面部則被女子的手按著緊貼在她的胯下。
男子動彈不得,女子下身流出的淫液幾乎將男子的面部淹沒,男子一邊舔食一邊發出唔唔的聲音,女子也舒服地浪叫起來
,片刻後,汙物從男子的下身射出,一切歸於平靜……
客廳沙發上,已經穿戴整齊的女子給男子點上一根菸道:威哥,今天怎麼了,有心事嗎?
剛洗過澡還赤著上身的西盟州原市長郝威接過女子遞來的煙,吸了一口,半晌才徐徐吐出煙霧,他看著一邊美豔動人的女子,心思卻並不在她身上,他沒有接她的話,卻答非所問地道:“芷薇,我給你的那串手珠,你查了沒有?”
“還沒查呢!”叫芷薇的女子也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和郝威擠到一起,搶過他手中的煙吸了一口,把煙霧噴了郝威一臉。
“嗯?為什麼沒查?”郝威用手扇開煙霧,聞言歪頭不滿地道。
叫芷薇的女人見郝威的神情,不禁卟哧一笑道:“什麼事這麼急呀,我還沒見到過威哥對哪件事這麼上心過呢!”
“說吧,那手珠到底是什麼來歷?”郝威才知道芷薇是跟他開玩笑了。平時他最喜歡芷薇的這種有些頑皮的性格,今天卻有點不耐煩。
芷薇見他急了,便笑道:“查到了,哪有我們沉香社查不到的事,何況是威哥交代的!
她抽了口煙道:”芳子去了泰國,託朋友查了,今天才把信息發在我微信裡,你自己看!”說罷她將手機舉到郝威面前。
郝威接過手機,看到芳子發來的信息,只見上面寫著:芷薇姐,手珠的事託道上的朋友查了,那叫避鐳珠,遇到輻射或別的幹繞會變色,市面上多得很,但都是仿品。真正的避鐳珠有一個珠子上刻有泰文的“拉瑪”兩字,是泰國皇室法師拉瑪隆功親手製作,價值不菲,真正的珠子遇到陰離子會變成紅色,而陰離子就是我們俗稱的鬼怪。泰國人很相信的,這種手串拉瑪隆功法師一共製作不到三十串,你的那串我託朋友鑑定了,是拉瑪法師做的正品沒錯!
看完微信,郝威的面色變得更凝重,芷薇見狀在一旁關心地道:“威哥,你哪來的這串手珠啊,搞得那麼緊張,我看都是些唬弄人的東西!”
郝威還拿著手機,卻若有所思地問道:“這世間到底有沒有鬼?”
“有啊!”芷薇嘻笑著道:“有的是你這種色鬼!”
“呵呵”望著芷薇妖媚而頑皮的樣子,郝威也笑了,片刻他又肅顏道:“芳子託的什麼人打聽的啊,消息可不可靠?”
“芳子做事你還不知道啊,她是我們姐妹裡辦事最嚴謹的,知道這事對你重要,所以特意讓芳子去的呀”芷薇見郝威一臉正經,不禁也感覺此事事關重大,便詳細解釋道。
“好吧!”郝威摟住芷薇的腰,話鋒一轉道:“對了,雲依最近怎麼樣,好久沒見她了”
“怎麼,想我雲依姐了?”芷薇笑道:“她呀,還是老樣子啊,依然貌美如花!”
“聽說她還是一直不肯做你們幫會的老大,要把這個位置留著給某個人?”郝威似乎不經意的問道。
“威哥消息蠻靈通的嘛”芷薇抬頭道:“不過不是留給某一個人,確切的說,是留給兩個人!”
“哦?”郝威很感興趣的樣子道:“兩個人?”
“是這樣的……”芷薇便把當初在沉香社落難時,被突然出現的兩個女子搭救的事詳細給郝威講了一遍,“她們不但有一身好功夫,而且對我們所有姐妹都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們幾姐妹一至商量,要把沉香社老大的位置,留給她們倆!
只是,後來我們
把黑雲社的人押到萌山,之後的事情我們一幫姐妹不知怎麼居然全部失憶了!所有人甚至全部都記不清那兩個女人的面容,只依稀記得她們的名字,一個好像叫柏書真,一個好像叫程碧青,我們都叫她們真姐和青姐來著。”
芷薇陷入回憶中,緩緩道:“後來萌山夏天突降大雪,我們幾姐妹全力搜索,卻再也找不到她們的蹤影……倒是無意中救了幾個被突如其來的大雪封在山上的一些遊玩的學生……”芷薇搖頭自嘲道。
“萌山?突降大雪?失憶?柏書真……白姝臻?”郝威聽著芷薇的陳述,皺著眉頭所有所思,而芷薇也彷彿沉浸在回憶之中。
此時,客廳的電視節目裡突然插播了一則消息:西盟州衛視最新消息,在西盟州機場通往西盟州城區環線公路附近山崖下,警方發現一臺白色英菲尼迪越野車,車身嚴重受損,但根據車身編號已查到車主為西盟州大學校長徐屹的私家車。受損車輛上發現一名駕乘人員,已無生命體徵,因車輛受損後起火,該人員無從確認身份,事件發生的原因正在調查當中!
徐屹?聽到這個名字,郝威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這個人他知道,西盟州北青大學的校長,雖然校區在西盟州,但是行政上並不屬西盟州管轄,所以和他打交道不多,認識他還是在西盟州古玩協會,徐屹是西盟州古玩協會的副會長,和他簡單交流後過後,郝威就領略了徐屹在古玩鑑定方面深厚的造詣,所以對他的印象還比較深刻,前兩天還正琢磨著讓徐屹來鑑定那個手珠呢,後來打聽到人家出國了才作罷,怎麼突然發生車禍了呢。
他不禁注意看起新聞來,這一看不打緊,當電視畫面在圍觀群眾中掃過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小姑娘熟悉的身影,而正好記者此時也無意中將鏡頭定格在她的身上,鏡頭中的這個女子,紅紅的眼睛似乎剛剛才哭過,現在正一臉擔心、失望、慌張和無奈的樣子。這不正是白姝臻嗎!
確切的說,是他在董事會議上認識的新白姝臻,以前的白姝臻是從來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她在車禍現場幹嘛呢。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電話那頭吩咐道:“叫臺車,馬上送我去機場環線!”
萌山,海拔四千多米,西盟州機場通往西盟州城區的高速公路沿萌山半山腰穿過,因為山勢險峻,所以動工近十年才於最近幾年建成。
公路全長三十多公里,一邊靠山體,另一邊卻是萬丈懸崖。
徐小偉出事的地方位於機場公路最險峻的一段,這一段的路旁懸崖有個名號叫迷魂崖,是一些探險運動愛好者給這個懸崖取的名字,只因此崖深不見底,毒氣瀰漫,數十年來無論是中外探險者,都沒有一個能夠成功探到崖底。
徐小偉的英菲尼迪從公路護欄衝出,跌入離公路5米高的懸崖緩衝帶,側翻在緩衝帶最邊緣處,邊緣處下方正是令人談之色變的迷魂崖!
車內副駕座一名已亡人員經法醫鑑定年齡在五十左右,駕駛員失蹤,駕駛位置車門呈打開狀態,不言而喻,駕駛員十有八九已跌入迷魂崖!
西盟州警方已派出二批搜救人員到崖底搜救,卻全部無功而返,第三批搜救人員由西盟州領航者探險運動俱樂部成員臨時組成,此時正在趕赴途中。
離車禍現場不遠的一臺警車內,西盟州警
察署的女警察署長方瑾瑜身著警察總長制服,一雙穿著肉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卻隨意地放在車窗前。
她此刻抽著一根女士香菸,在車裡面無表情地看著車禍現場一個個忙碌的身影,心中卻有著萬分痛疼!
雖然那輛側翻的英菲尼迪副駕上的人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她卻一眼能認出那正是北青校長徐屹無疑!
十年前,她在北青大學畢業,徐屹是她的博士生導師,他的謙謙學者風度深深的吸引著她,他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中年喪妻一直未再娶。這讓她大膽地對自己的老師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她知道徐屹也很喜歡她,但總是覺得自己年紀太大配不上她,所以一直和她保持著亦師亦友的關係。
但她卻根本不管不顧,畢業後動用自己父親的關係留在西盟州警察署,從署長助理一直做到今天的警察署長。
她美麗的容貌和署長的身份,使得追求者濟濟,父親更是不斷為她做介紹,但她的一顆芳心卻始終在徐屹身上。
她曾經發誓,非徐屹不嫁。這份情她也不瞞著她的同僚和朋友,大家都知道她對徐屹情有獨鍾。如今徐屹慘遭橫禍,下屬們都瞭解她的心情,所以此時大家各做各的事,儘量不來煩她,讓她一個人在車內抽菸,舒緩一下心情吧,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來觸她的黴頭!
這時車窗卻被車門外一個穿著專業的登山服裝的人敲響。
來者是西盟州領航者探險俱樂部的創始人周旭堯。
周旭堯,三十多歲,濃眉方臉,眼睛細長,因為五年前成功攀登世界第一峰,現在已是國內非常有名氣的探險專家,同時,他也是方瑾瑜的追求者。
方瑾瑜朝他點點頭,打開車門下車,整整制服後,她看到周旭堯的一眾隊友已經在迷魂崖邊集合完畢,大約有五六個人,身上的裝備一看就是非常專業的。
周旭堯在一旁介紹道:這些人都是我們領航者的精英,探險經驗豐富,隨身設備都是國外進口,價值不菲……話還沒說完,方瑾瑜卻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她沒有看這些人,卻望著迷魂崖底道:“你們有幾分把握?”
“這……”周旭堯和身邊的一眾隊友,雖說曾經探過大大小小几十個懸崖迷洞,但對這迷魂崖,卻也是望而卻步。
就在上個月,他們曾率隊下去過一次,雖然突破了歷次迷魂崖探險隊保持的五十米紀錄,下探到七十米,但也僅僅是七十米而已,而且還付出了二名隊友昏迷的代價!
“這樣吧,你安排我跟你下去!”方瑾瑜轉頭直視周旭堯,大大的眼睛中帶著的神情卻不是徵詢,是命令!
“你?”周旭堯理解方瑾瑜此時的心情,如果是平常的崖底還無所謂,這迷魂崖卻不是開玩笑的,他苦笑著準備勸解,方瑾瑜卻擺手正色道:“2026年跆拳道黑帶五段,2027年散打銀龍,2028年國際警察反恐練習小組第二,2029年全球特警組織荒島生存挑戰賽中唯一挑戰過關的一名女性我,我怎麼了?
別以為我這警察署長是白當的!方瑾瑜邊說邊從周旭堯的一眾隊友身旁慢慢踱過,大家原本以為她只是靠父親的關係平步青雲,不料卻有如此唬人的經歷,不禁都倒抽一口涼氣,心中馬上對這位冷豔的女署長憑添了幾分敬意。
周旭堯卻苦笑著搖頭道:“瑾瑜,這些我都是知道的,我
也知道你的意志力比一般人要強,但是崖底探險救人,涉及到很多專業的知識,你沒有經過這方面的訓練……”
“不要叫我瑾瑜,叫我方署長!”方瑾瑜打斷他的話,垂眼冷笑道:“專業訓練?有你們這麼多專業的探險專家在,難道還不夠嗎?”
看到周旭堯還想相勸,她咳嗽了一聲,背起手冷冷道:“徐屹車禍身亡,人死不能復生,但徐小偉生死未卜,就算是他已經死了,我也必須下去把他給找到帶上來!
“周隊長,我現在以西盟州警察總署署長的身份,徵用你們探險小隊下崖救人,同時,命令你們帶上我,嚴格保護我的安全……”
“我……我也要去!”方瑾瑜話音未落,周旭堯也正在愣神的當口,一旁突然衝出一個小姑娘,一臉堅毅的神情對方瑾瑜道。
方瑾瑜眯了眯眼,“……白姝臻?”
面前出現的這位小姑娘身著白色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腳穿牛仔褲,揹著一個小雙肩包,打扮得很是普通。
方瑾瑜自然是認識西盟州的這位名聲在外的千金小姐的,不過聽說她在萌山失足落崖後失憶,然後因為白啟煌意外中風,白姝臻被他哥哥白銘鈺以生活作風不檢點敗壞白家聲譽的名義從家族除名,後面她的情況她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今天她怎麼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要湊熱鬧跟著下崖底。
“是,我是白姝臻!”白姝臻挺起腰板道,她看到現場只有這位阿姨穿的制服最好看最有範,猜想她應該是這裡最大的官了,於是躲在一旁偷偷聽她們談話,聽到說要下崖底去救人,她想也不想就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
看著方瑾瑜審視的目光,她壯起膽子道:“但我現在不是以前的白姝臻了,我失憶以後誰也不要我,只有徐校長和徐小偉不嫌棄我,像家人一樣照顧我,所以,我一定要下去找到徐小偉!”她唯恐被她們拒絕,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哪來的小姑娘啊”探險隊的一個年輕隊員不認識白姝臻,他是上次探崖後昏迷的隊友的補充隊員,上次沒派他去本來他就有意見,現在早就急不可待想下到崖底了,見隊長和方瑾瑜糾結了那麼久,已經很不耐煩了,見又來了一個不怕死的,便嚇唬她道:“快別鬧了,這迷魂崖可不好玩,一個不小心可是會摔死的”
白姝臻見他用帶著輕視的眼神望著她,嗔了他一眼急道:“我,我不怕摔,我摔不死……”
周旭堯在一旁聞言哭笑不得,方瑾瑜要下崖底的事情還沒了結,又衝出來一個小牛犢,這些女人啊,她們以為迷魂崖是什麼……
“大家沒看新聞嗎,我是白姝臻,我半年前從盟山五百米的懸崖上摔下來,什麼傷都沒有!連醫院都不相信!”白姝臻繼續說著,還唯恐大家不信,一邊說一邊左右兩邊跑,還上上下下跳了幾下。其它幾個探險隊的隊員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大家別笑了,白姝臻,你也不要湊熱鬧了。現在時間緊迫,周隊長,你馬上給我準備一套裝備,我們準備出發”這時方瑾瑜也不理白姝臻,和周旭堯以命令的口氣說完後,便轉身走了開去,探險隊員們也各自做起下崖前的準備來。
“我真的摔不死,我……我還不會受傷!”白姝臻見大家不理他,她決定豁出去了,她冷不防從一旁的周旭堯的隨身裝備中抽出一把瑞士軍
刀,軍刀刀尖寒光閃閃,異常鋒利,她卻想也不想便朝自己手腕上割去!
以前她有兩次受傷,一次是在被衛浩他們逼著做果盤的時候,一次是從邵宇凡的電動車上摔下來的時候,傷口都在幾秒鐘內奇蹟般的消失無蹤,雖然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並且也不敢保證是不是次次都會這樣,但現在事情緊急,她也不管不顧了。
只見鋒利的軍刀在她手腕上劃出一個深深的口子,鮮紅的血馬上從她雪白的皓腕中流了出來……
周旭堯阻止不及,只發出呀的一聲,方瑾瑜聞聲也停下腳步朝這邊望了過來,只見白姝臻搶刀割傷手腕後,看著自己手上汩汩流出的鮮血,臉也白了,腳一軟,刀也鐺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瘋了嗎!”周旭堯趕緊扶住白姝臻,他一臉錯鄂,見過任性的,卻沒見過任性得這麼瘋的,這瑞士軍刀斬鐵立斷,在手上這麼用力劃上一道那還了得,他朝專門負責急救的隊員魏天下喊道:魏天下,你還愣著幹嘛,快來給她包紮!
其它隊員也是愣了,萬萬沒想到白姝臻會做出如此舉動,魏天下聞言三步兩步跑到白姝臻面前,抓過白姝臻受傷的手腕一看,只見這一刀劃得可是真狠,手腕血管被全部割斷,傷口紅血白肉的翻著令人觸目驚心!他趕忙蹲下身在急救包裡取紗布和止血藥。
白姝臻此時卻清醒過來,她冷不防一下掙脫了周旭堯。
“你們別過來”白姝臻見周旭堯和大家想圍上來,急忙阻止道:“都別過來!我沒事的,你們看著!”
說罷只見白姝臻彷彿下了下決心,她看了看大家,然後表情專注地緩緩用右手緊緊握住受傷的左手。
大家雖然不知道這個傻傻的小姑娘又要幹什麼蠢事,但似乎都被她專注認真的樣子吸引了,一時沒人上前打擾。
大約幾十秒後,白姝臻試著鬆開握住傷口的手,她先自己仔細看了下,又朝傷口處摸了摸,轉而露出驚喜的表情舉高剛才受傷的手道:“你們看,我說過我不會受傷的!”
大家愣了,一起向她高舉的手臂看去,卻真的發現她剛才受傷的地方已經不再流血,傷口也不見了。
魏天下離她最近,他一把抓住白姝臻高舉著的手,仔細看了看,然後又將剛才準備的酒精倒在傷口處,將血跡冼幹後,再看那手腕處,真的是完全沒有受傷的跡像!
魏天下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道:“小姑娘,你不是玩魔術的吧?”
大家都好奇的圍上來,你捏著看一下他捏著看一下,白姝臻也不在乎手都讓他們弄痛了,畢竟她自己對自己的這種應該算是特異功能的本事吧,也不是很明白,也沒有把握,今天為了爭取能夠到迷魂崖下救徐小偉,她咬牙一試,居然成功了,她也有著莫名的興奮!
而遠處,一輛黑色的小車上,郝威正拿著高倍望遠鏡,將這一切都收於眼底,他臉上的神色變幻著。良久,他放下望遠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這邊,探險隊的隊員們還在繼續仔細地看著白姝臻的手,眼中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訝異,難道世界上真有不會受傷的人嗎,不會的,這絕對是魔術!
一個隊員終於忍不住道:“這不可能的,沒有一點科學道理啊”
另一個年輕點的隊員更是話出驚人道:“小姑娘,剛才我們沒看清,要不,你再來一遍?”
“可以啊
!”白姝臻唯恐他們不讓自己下迷魂崖,聽到有人這樣說,她也不覺得怎麼,不就是再割一刀嗎,疼是有點疼,但反正自己受傷後馬上會好,再劃一下也無所謂,她伸出手朝向那些隊員道:“好吧,這回你們來割,這樣你們就相信了!”
大家互相望了一下,那個年輕隊員雖然覺得自己說這話有點過份,但是這件事卻太讓人驚訝了,他真的抽出自己的軍刀,走到白姝臻面前,把亮閃閃的尖刺放到白姝臻的手腕上,道:“那我就真不客氣了?”
白姝臻感覺手腕一涼,連忙把頭扭到一邊,聲音卻依然堅毅地道:“你劃吧!”
年輕的隊員遲疑了一下,轉眼又彷彿下了決心,他緩緩往下用力,刀鋒即將刺破白姝臻雪白如玉的肌膚!
“住手!”正在此時,方瑾瑜分開眾人走進來,一臉嚴肅地朝年輕隊員喝道。年輕隊員聞言一驚,馬上收住力道。方瑾瑜美目一瞟還在一旁有點愣神的周旭堯,不滿的白了他一眼道:“荒繆!周旭堯,這些人就是你引以自傲的領航者的精英?”
“我……”周旭堯剛才明明親眼所見白姝臻用軍刀將手腕割得血肉模糊,不料一瞬間卻可以恢復得完全不見傷口痕跡,以他的眼力,他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但這個情況太讓人匪疑所思了,所以當白姝臻要大家再在她手腕上劃一刀時,他也迷迷糊糊沒有反對。現在方瑾瑜過來一聲斷喝,才讓他清醒過來,不免一臉尷尬!
其它隊員聽了這話卻不免不服氣,有幾個人道:“方總長,這小姑娘也太邪門了吧,剛才我們確實沒看清,既然她說不怕受傷,再試下也沒關係呀!”
住口!方瑾瑜整了整裝束,表情嚴肅地道:“你們不用說了,我剛剛接到上級通知,西萌州領航者探險隊成員聽令!”
“是!”探險隊雖然是民間組織,但成員都是部隊出身,在平時訓練時也接近半軍事化,所以聽到命令兩字都不約而同站直了身子,齊齊應道。
方瑾瑜面上露出一絲讚賞,挺胸朗聲道:“接國家安全局命令,著西萌州警察總署徵用領航者俱樂部探險隊成員六名,營救跌落迷魂崖失蹤人員徐小偉!”
略停頓後,方瑾瑜加重語氣道:“並一同帶上自發營救者白姝臻,她的安全由你們全力負責!現在,即刻出發!”
“白姝臻?”“是白家的大小姐白姝臻嗎?”“為什麼要帶上她啊?”命令一出,探險隊成員馬上七嘴八舌起來。
方瑾瑜指了指一邊還在愣神的白姝臻對大家道:“她就是白姝臻沒錯,大家帶上她出發吧!注意要全力保護她的安全!”說罷轉身朝自己的警車走去。
周旭堯追上兩步道:“方……署長,你不去了麼”
方瑾瑜點了點頭道:“我不去了,上級有命令不准我下去,倒是指定要讓那小姑娘下去……原因我也不清楚,你們抓緊時間準備吧!”
周旭堯只能點了點頭,迷戀地看著方瑾瑜嬌好的身影遠去……
探險隊加上白姝臻一行共七人,在隊長周旭堯的指揮下迅速做好了準備,白姝臻也被臨時進行了一些常識培訓,並且分配了一些裝備用品,此時看起來也蠻像模像樣的。
周旭堯見大家都作好了準備,便也不再多說,一聲令下後,周旭堯領頭,白姝臻居中,魏天下斷後,逐個從公路懸崖邊往迷魂崖底探去。
此時
夕陽西下,已近黃昏,崖邊雖然已調動到數臺超大功率探照燈照明,但下探五十米後,所有隊員周邊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大家僅僅能聽得到彼此的聲音,隊員們此時還能依靠頭頂的小型探照燈視物。六十米後,小型探照燈燈光也被厚重的迷霧完全吞噬,黑暗就像一個巨大的怪物,將所有的隊員無情包裹,四周也一片死一般的靜寂,連蟲子的鳴叫都沒有。
因為有前車之鑑,為了讓隊員節約氧氣,周旭堯命令所有隊員保持靜默,不是有要事不準說話。
到達第一個計劃點七十米深度的時候,周旭堯的命令傳來,全體停止下探,原地休息。周旭堯向崖上發送成功到達第一計劃點的消息,其他隊員休息時仍舊不能通話。
白姝臻剛才精力全用在下探時的控制上,還沒感覺到害怕,現在休息下來,雖然能感覺到前後都有人,但卻看不到任何東西,聽不見任何動靜,只感覺到陰風陣陣,不禁毛骨悚然起來。
“別害怕”白姝臻腳下一個隊員可能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壓低聲音對她道:“害怕會讓你降低體力,你把腳踩到我肩上,會感覺好一點!”
那個隊員說完向上攀了一步,手觸到白姝臻的腳,便主動將她的腳放到自己的肩上。
白姝臻首先驚了一下,但當她把腳放到下面隊員的肩上的同時,立馬感覺心裡踏實多了。
那隊員道:“放鬆下來,把身體重量都放在我肩上,沒事的”
白姝臻也真的是精力非常疲憊了,便依言放鬆自己,試著把力道慢慢放到那隊員肩上,感覺真的舒服很多,慢慢便不知不覺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下面的隊員感受著白姝臻越來越重的壓力,一開始還沒什麼,到後來到底有些堅持不住,氣息便慢慢變得粗重,他卻咬著牙不吱聲。
他佩服白姝臻一介女流之輩,小小年紀便有勇氣下到這旁人談之色變的迷魂崖。
當然了,白姝臻雖然素顏簡裝,但她的美貌卻讓人無法抗拒,下面的隊員雖然支撐著她的身體很吃力,卻不免仍在胡思亂想著……
被這樣一個美女踩在腳下,聞著她足底散發的女性特有的香味,真是一件不錯的美事哦……
他突然地在心中升出一個衝動——要是能舔舔她的玉足,不知是什麼滋味呢?
他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突兀怪異,怎奈腦海中卻揮不開這個念頭!一時間真的伸出舌頭來,向白姝臻的鞋底舔去……
這是一雙多麼性感的鞋啊,清香精緻,小巧玲瓏。雖然鞋底有一點點塵土,但這些塵土因為被她踩過,入口竟如此的香甜!
他一手握緊保險繩,一手禁不住在白姝臻的鞋上撫摸起來,他感覺到她的腳有了輕微的戰慄,這是舒服的表現嗎?她的回應讓他的舌頭更是大膽而貪婪地在白姝臻的鞋底來回舔舐起來!
她想掙脫,他卻緊緊地握住……漸漸地,他的舌頭竟沿著鞋口的邊緣,接觸到白姝臻的短襪……些許腳汗的氣味傳來,讓他莫名的更加興奮,他必須用舌尖來幫她將短襪脫下,然後仔細地品嚐她的玉足,舔遍她的每一隻腳趾……
白姝臻因為太過緊張,一開始還沒感覺到來自足底的異樣,等隱隱感覺出腳下有黏粘糊糊的東西在動的時候,她害怕得發抖起來,卻根本不敢動!當這個類似軟體動物的東西進一步往她的襪子裡鑽的時候
,她再也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這一聲尖叫在萬籟俱靜的迷魂崖中,如同一聲驚雷!大家一時都愣住了白姝臻腳下的隊員也被這一聲驚叫叫醒了幾分“……嗯?我在幹嘛……?”
”不好!“片刻後,專業的警惕讓他立馬意識到不妙,他想呼喊,嘴卻已經麻木,他想伸手,卻已經無法動彈!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忙屏住呼吸,用盡力氣喊了聲:“空氣……有毒,大家快戴好過濾罩……”話未落音,他便失去了知覺,手再也無力抓住繩索,整個人直向崖底跌去……
白姝臻下方的隊員話未落音,便失去知覺向崖下跌去,但因為保險繩的作用,只掉到半空中便被拉住。
別的隊員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拉力而全部被扯到半空中,大家雖然手忙腳亂,但畢竟平時訓練有素,都趕緊重新找到位置並迅速戴好了空氣過濾罩。
白姝臻心慌了一陣後也在隊長的提示下重新貼到崖壁上,並摸黑找到了空氣過濾罩戴好。
而那名失足跌下的隊員卻昏迷著在半空晃盪,無法自行戴過濾罩,如果空氣真像他說的那樣有毒的話,情況將會很危險……
隊長周旭堯當機立斷,呼叫懸崖上方指揮的人員收繩,準備將昏迷的隊員單獨拉上去急救。
而在此時,大家卻都聽到一聲雖然細微但卻讓大夥都變色的“噝拉”聲。
“不好,安全繩要斷!”周旭堯驚呼出聲。
這名隊員昏迷懸空時,安全繩在懸崖硝石邊晃盪磨蹭是一定的,這點周旭堯並不擔心,因為這種安全繩來自德意國進口,單根繩售價一萬多美金,質量那是槓槓的,別說一般的懸崖硝石磨不斷,就算是拿著刀來割也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但迷魂崖卻太過邪門,岩石都彷彿是金鋼鑽鑄成。這不,大家擔心的當口,只聽又是“噝啦”一聲響起,這是大家在平時上課時聽到過的安全繩欲斷的恐怖聲音!
周旭堯來不急多想,當機立斷命令道:“所有人立刻抓牢附著點,馬上解下安全繩!”此刻如果不解下安全繩,那麼一旦安全繩斷裂,昏迷的隊員將把全隊所有人全部帶到深不見底的崖底!
隊員們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馬上執行了命令!大家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為了保護整個小隊,現在已經無法再顧及到那個昏迷的隊員了!他們默默各自找到附著點,迅速解開了安全繩,至於那個昏迷的隊員,大家現在能做的只有為他祈禱……
白姝臻握著安全繩環扣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她不想解開安全繩!
剛才那名隊員為了讓她能夠輕鬆一點,讓她踩在他的身上,現在要她解開安全繩,一旦繩索斷裂,那他就是死路一條了,她感覺做不到……
如果要跌下,就讓她陪他一起跌下去吧……
自己如果真的摔不死,這名隊員若是跌落到崖底還有一口氣,說不定她還能夠救他一救?
電光火石間,只聽又是“噝啦”一聲,白姝臻來不及驚呼,只感覺到腰上繩子一緊,身下的隊員拉著他便向崖底跌去……
周旭堯聽見耳邊風聲一響,暗道不好!九成有隊員被昏迷的隊員扯著跌下去了!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白姝臻?黑暗中只聽其它隊員一陣騷動,卻無人應答!
不好了,白姝臻掉下去了!他皺起眉頭,迅速拿起通話器向上面指揮人員道:“情況不好,我們兩名隊
員落崖,請求緊急支援!”……
……
卻說那安全繩不明原因斷裂,安全繩上昏迷的隊員拉著白姝臻向無盡的崖底跌去,中間又不知碰著了什麼物事,安全繩再次斷開,又將昏迷隊員和白姝臻分開,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朝崖底墜落……
漆黑的崖底,兩個漆黑的身影一左一右向著白姝臻跌落的方向奔去,他們身高均在一米左右,有頭有臉有胳膊,長得和人型一樣,卻沒有眼睛,只有鼻子和嘴巴,頭上一對長長的觸角,身上穿著不明材料的衣物,看起來像織物,卻又似乎像金屬甲片,他們行動迅速,沒有眼睛沒有光線對他們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甚至一邊走一邊還在互相攀談著。
“姬陽,快點走,剛才聽到有人掉下來,八成肯定是那個叫白姝臻的了!”
“昊皞,我可聽到有兩個人掉下來的聲音,我們要不要分頭走?”
“不用了,雖然有兩個人,但我已經探測到其中只有一個是女的,星主只讓我們在這幫助徐小偉和白姝臻,可沒提到別的人,再說,除了徐小偉和白姝臻,別的人掉下來,就是我們去了也救不活。”
“那倒也是。”叫姬陽的那個嘆口氣道:“地球人原本和我們一樣,是擁有永恆生命的,那摩星人可真狠哪,一旦魂魄出竅,就立馬把他們的魂魄收走煉化,這魂魄一旦被煉化,可是永世不得超生哪……”
叫昊皞的道:“是啊,地球人已經是宇宙中除了我們之外最後的生物了,一旦地球人滅絕,摩星人下一步就會找到我們,到時我們也會輪為和地球人一樣的命運!”
姬陽道:“所以星主才讓我們在這基地等待那個叫白姝臻的女人吧,據說,她可能可以穿過通往摩星的那片火海?”
昊皞點頭道:“是啊,據星主說,她本來就是摩星人,前身就是地球上幾千年前傳說裡講的那個白蛇白素貞!”
姬陽哦了一聲道:“白娘子傳奇裡那個美美的白蛇姐姐嗎,哇,我喜歡!”
“嗯!”昊皞道:“我們救下的那個叫徐小偉的就是她和許仙生下的兒子!”
“這樣啊”姬陽道:“我就奇怪徐小偉一個普通地球人摔到這崖底了怎麼沒死翹翹咯!”
昊皞解釋道:“徐小偉摔下這懸崖能不死,除了他身上有摩星人的血統外,最主要的是他隨身戴著一個手串,那可不是一般的寶貝!”
姬陽道:“什麼寶貝這麼利害?哦對了,昊皞你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啊!”
昊皞頓了一下道:“都是星主告訴我的,他怕你嘴多沒跟你說,你記住了,徐小偉是白姝臻兒子的事情千萬別告訴她,星主指望著她去摩星呢!”
姬陽正想再說,昊皞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道:“別說話了,我探測到她掉下的地方就在前面了!雖然在這裡沒有光亮她看不見,但還是怕她摸到我們的樣子嚇一跳,所以,我們現化成地球人的樣子吧!”
姬陽點點頭,只見昊皞身體晃了晃,便幻化成地球人的模樣,雖然崖底無一絲光亮,但他們是能互相瞧見的,姬陽仔細一瞧,這不是霍建華嘛,姬陽哈哈笑道:“變那麼帥幹嘛,昊皞你不是想泡白蛇姐姐吧!”
昊皞面無表情地道:“別瞎說,霍建華是有名的面癱,正好我不會笑,變成他的樣子方便些而已……”
“那我變誰呢?”姬陽想了想道“有了!”說罷身體一晃也幻
作人型,昊皞一看,他居然變成了楊洋!
“哈哈,比你帥吧”姬陽得意的笑道。
“服了你,快走吧!”昊皞說罷轉頭朝腦中探測到的白姝臻跌落的方向走去,姬陽趕緊也跟了上去。
迷魂崖底幛氣迷漫,陽光無法進入一絲一毫,而地球人需要氧氣和光線,所以無法企及。但對於來自燧烏星的昊皞和姬陽來說,卻無絲毫影響。
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凹地上,開滿了紅豔美麗的九瓣花朵,這種花地球人都不知其名,而他們知道這花名叫曼殊沙花,正是從他們燧烏星傳種過來的。
其實,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文化,都來自於燧烏星,因為生命永恆,燧烏星無論是科技和文化,較後來因受摩星迫害的地球人而言都已經是遙遙領先了。
當年燧烏星星主探測到地球的存在後,在地球上修建了金字塔、天空之城等建築,還給地球帶去了各種美麗的植物和生物物種,這曼殊沙花就是其中一種,它不需要陽光也不需要水份氧氣,一年四季都能開花,花朵紅豔芬香,連幛氣也無法讓它枯萎.但它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這一點連燧烏星的星主都沒有料到,這種花居然會害怕有邪心的地球人的注視!
凡是內心邪惡的人,一旦用他邪惡的眼光注視曼殊沙花,這花便會大片的死亡!
所以曼殊沙花在地球基本已經絕跡,只在這人跡罕至的迷魂崖底,才鮮活紅豔的開了一大片!
此時的白姝臻,靜靜地躺在曼殊沙花之中,白靜的肌膚在紅花的襯托下,更顯得潔白如玉。
“哇,果真是白娘子啊,好美好美”姬陽不禁看呆了,連聲讚道。
昊皞在一邊哼了一聲道:“我看你應該化成宋喆的樣子!”說罷也不理姬陽,朝白姝臻走去,姬陽連忙跟上。
昊皞蹲在白姝臻身旁,仔細地看了看白姝臻,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抬頭望了望崖頂,不禁也讚歎道:“摩星人果真比我們還利害,換作我們,至少也得受點外傷。”
姬陽也蹲下身用腦電波探測了一下白姝臻,一會後也感嘆道:“是啊,她居然毫髮無傷,只是受驚嚇昏迷了!”
“嗯”一旁的昊皞面色略帶擔憂地道:“星主讓我們守在這裡保護她,主要是怕她的身體會受損,所以才讓我們等在這裡可以隨時為她修復。看來星主是多慮了,這摩星人,身體抗損度比我們燧烏星人要強十倍不止,將來我們想消滅摩星,看來是任重道遠了!”
“哎呀,昊皞你想那麼多幹嘛,我看摩星人也不會個個如此,那個徐小偉不也是摩星人嗎,他身上所有的骨頭不是都摔斷了嗎”一旁的姬陽覺得昊皞太過高看摩星人,不禁反駁道。
“徐小偉嚴格來說算不上摩星人,只是有摩星人的一半血統而已,而且他經歷了幾千年轉世,當然會差一些了……但是話說回來,地球人傳說中的仙人,雖然大部份是文學的杜篆,但也有將近一成的人實際上都是摩星人!只是地球人被矇在鼓裡,以為有那些奇異能力的人都是仙人而已,才把他們當神當佛朝拜……所以姬陽,你得正視摩星人的強處,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常勝啊!”
姒尊點點頭道:“地球上的普通人從迷魂崖跌下,要麼像那個探險隊員一樣被崖壁上鋒利不亞於金鋼石的峭石四分五裂,要麼也會死於崖底的幛氣,而徐小偉當初從懸崖
摔下來,除了手腳被岩石劃斷外,身體其它部分完好,這讓我們很驚奇,我們在他昏迷的時候研究了他的身體,我們發現他的軀體構造依稀有摩星人的因子存在,雖然只有那麼一丁點,但是已經足夠讓他從迷魂崖上摔下而不死。”
姒尊說道這裡停頓下來,伸手朝玻璃狀物一揮,只見徐小偉的身體懸空中玻璃球中,顯現在大家面前,不待白姝臻說話,姒尊又將手指朝徐小偉手腕處一點,徐小偉手腕處便放大數倍顯現在大家面前。
姒尊接著道:“至於他為何能不受迷魂崖下幛氣所擾,則歸功於他手腕上的這串手珠。”
白姝臻定睛看去,只見徐小偉手腕處戴著的一串手珠,木色深沉,不正是徐小偉出國前她送給他的那串手珠嗎!
姒尊卻不知道這些情節,他接著道:“這串手珠不簡單啊,就它的質地來說,地球上的人可能會以為是奇香沉楠木,然而其實不然,據我們檢測,這手珠是來自摩星之物,並且在摩星之中也是難得一見的上乘至寶,除了能避各種邪幛之氣外,應該還有別的更大的功用,只是我們還不得而知。”
“不會吧,這手珠是我送給他的,很普通的東西呀,哪有你說得那麼神奇。”白姝臻聽罷搖頭道。
“這手珠是你送他的?姒尊直逼白姝臻的眼睛,良久,才若有所思地點頭喃喃道:“……嗯,那就對了”
“徐小偉現在怎麼樣了,為什麼把他關在玻璃球裡面啊!”白姝臻不想再探討這手珠,她不明白既然徐小偉有摩星血統可以摔而不死,然後又有姒尊說得這麼神奇的手珠可以不怕幛氣,為何卻還要被封在這玻璃球裡面,她看到玻璃球裡面的他面色白裡透紅,卻是雙眼緊閉!
玻璃球?姒尊苦笑著搖搖頭,一旁一直沒有做聲的昊皞此時開言道:“這不是玻璃球,這叫做靈魂護罩,是我們燧烏星花費了巨大的心血製造出來第一代產品,雖然還不夠完善,但是已經可以在一年內有效的抗衡摩星人的索魂術。”
“是啊,”姬陽也接話對白姝臻解釋道:“徐小偉當時摔下來雖然沒死,但靈魂已經是半遊離狀態,這種狀態就是地球人所說的植物人了,一旦靈魂被摩星人的索魂大法索走,他就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而我們燧烏星研究出來的這個靈魂護罩,可以在一年內暫時屏蔽他靈魂遊離的狀態,讓搜魂術探測不到他的靈魂。”
“植物人?”白姝臻別的沒注意聽,就聽到這讓人絕望的三個字,原本懷著可以見到徐小偉的一腔喜悅,現在轉眼化為雲煙!看著“玻璃球”中徐小偉的樣子,還有慘死的徐屹,她的眼框紅了。
“不要悲傷了,白小姐”姒尊在一旁提醒道:“植物人並不可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們製造出來的靈魂護罩時限只有一年,只因為還差一種特殊的材料,這種材料燧烏星上沒有,地球上卻是有的!只要找到這種材料,延長靈魂護罩的時效,我們相信,我們會有辦法讓徐小偉清醒過來!”
不等白姝臻詢問,姒尊接著道:“可惜的是這種材料卻處在深海之中,而對於深海,正是我們燧烏星人的短版之處,燧烏星球沒有水源,我們對於海洋的研究缺乏,所以……”
姒尊看了看白姝臻,繼續道:“這件事情,只有你才可以幫我們做到啊!”
“我?”白姝
臻迷惑道:“你們外星人做不到的事難道我可以?”
“白姝臻,你兩次摔下數百米懸崖不死,況且懸崖下幛氣對你毫無影響,受傷可以自愈,身懷摩星奇寶,你以為你是普通人?”姒尊盯著白姝臻的眼睛,一連串問道。
“我……我應該是什麼人呀!”白姝臻想想姒尊的話,說得也對,但她真的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白姝臻,白家大小姐,嚴格地來說,在那次失足落下懸崖的事故中已經死去!而你,只是佔據了她的身軀的摩星人靈魂!”姒尊語出驚人,白姝臻聞言“啊”地一聲悟住了嘴。
姒尊彷彿沒有看到她的驚愕,他用手在虛空中一揮,只見大家面前憑空多了一個影像,影像中有兩女一男,正在一個山洞之中。其中兩個女子雖然穿著現代裝束,但細看髮髻和首飾,卻有點像古代戲劇中的人物,帶點仙氣,更有幾分妖嬈。
“你看完這段影像,自然就明白了”姒尊看著白姝臻道。
影像慢慢播映,放映的正是白書真和程碧青以及裴溫德在盟山山洞中的那一段,從他們三人入洞到普天大帝出現,一直到最後三人被普天冰封的過程(對這段不熟悉的朋友可以去前傳再溫故一下)。影像放完,姒尊大手一揮,影像又消失不見。
姒尊負手緩緩道:“這個影像裡的白書真,才是真正的你。當年你不知因何事和一個叫程碧青的女子,一同逃離摩星來到地球后,和地球人許仙一見鍾情並生有一子。普天大帝四大護法之一的斐溫德不知因何目的,竟自告奮勇代替摩星執法隊員來地球揖拿你。他費盡心機找到你後,卻沒有殺你,而是將你用千絲結封在雷鋒塔之中,估計他是想將你的蹤跡隱藏騙過普天吧。不料千年後你和程碧青衝出千絲結,尋到萌山找到他追問當年你和許仙生的兒子的蹤跡。斐溫德將你騙至山洞中,原意是想將你繼續封印以躲過普天的追究,不料普天卻早已發覺,普天親自來到山洞,用寒冰大法將你們三人封凍,之後料想你們必死便離去,卻沒有想到這個山洞其實早在我們燧烏星星主的掌控之中,星主待普天走後,將你們三人救下,用盡畢生功力解開寒冰大法,卻只能將你們三人靈魂救出,再也無力帶出你們的元神和肉體。”
“事有湊巧,星主在下山之時,恰逢白家大小姐白姝臻落崖喪命,這個白家大小姐白姝臻,性情叼鑽紈劣,但難得名字和你同音,人也是極美,星主便將你的靈魂轉入了白姝臻體內,因為你的元神還被封印在山洞的密室之中,所以你記憶全無,醒來後大家都以為你是失憶了,你隨身所帶的物事,星主也一併給你放入白姝臻的包中,這些物事,可能就包括了你送給徐小偉的那串“普通”的手珠吧,因為原本是摩星人白書真之物,所以才有此功效。”
“你現在是地球人的肉體,摩星人的靈魂,加之我猜你的隨身之物中,除了那串手珠,一定還有不少類似那手珠的奇寶,所以,你才能摔下懸崖不死,不害怕幛氣,受傷可以自愈!”
白姝臻聞言回想到在大學寢室清理自己的揹包的時候,揹包裡那個繡著奇怪圖案的小布袋,她想到這裡,翻開揹包,看到小布袋還在呢,打開一看,裡面除了自己送給徐小偉的手珠之外,還有吊墜,項鍊、耳環,手鐲、
香包之類的。這些東西她從來沒有理會過,沒想到在姒尊的口中,這些東西竟全是來自摩星的奇寶,她兩次摔下懸崖不死,受傷能夠迅速自愈,居然全依賴這些東西?
白姝臻打開小布袋的時候,她不知道有三個人立馬齊齊將目光聚在這些物事上,一會兒功夫,他們已經將這布袋中的寶貝探測檢視了個遍,瞬間的時間,便完成了測量、掃描、分析和上傳,並且得到從燧烏星資料總庫回傳過來的鑑定信息,鑑定顯示,這些白姝臻從不理會的小玩意,全部來自摩星無疑,並且在摩星上也屬於高端類的寶物,在地球上更不用說了,只講這些東西的年份,就足夠地球人無法相像了!
姬陽更是一臉羨慕寫在臉上,他望著這些寶物喃喃地道:“哇,摩星上的東西,我們得到一樣就如獲至寶,白姝臻,你居然有這麼多啊!”
白姝臻拿著小布袋,看看姬陽,又看看玻璃球中無知無覺的徐小偉,無助地向姒尊問道:“我有這麼多寶貝,還是不夠讓徐小偉醒來嗎?”
姒尊搖搖頭道:“這些寶貝雖然利害,但它的功用僅僅是能夠驅邪毒恢復肉身而已,而徐小偉現在是靈魂離體,除了這靈魂護罩可以權且保護他一年時間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救他。”
白姝臻失望的低下頭,片刻後又突然抬頭道:“你們不是說我可以幫他嗎,要我怎麼做?”
姒尊看了看她希翼的眼神,點點頭道:“你需要在一年之內,到地球的深海最深之處,找到一種叫做燧烏土的稀土,燧烏土來自燧烏星的遠古時代,當時燧烏星上燧烏土遍地都是,後來因為大量用來提煉燧烏晶,燧烏土越來越少,到最後我們的星主母鳳裡茜因為地球氣候反常而用燧烏土去為地球補天時,所用的燧烏土已經是燧烏星上最後的資源。”
“我們的星主母鳳裡茜,就是地球人眾所周知的女媧,她補天用的稀土,因為色彩斑闌,地球人稱為五彩石!”姬陽在一旁補充道。
“女媧補天?這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嗎,”白姝臻雖然失去記憶,但是她從前所學的知識還是沒丟,”真的有女媧娘娘啊?““是的”姒尊肯定地點頭道:“地球人傳說中的人物,大約有百分之十的人實際都是真有其人,只是因為當時地球的科技不發達,所以地球人將無意中看到的無法理解的事和有特異功能的人,都尊為神蹟和仙人,比如金字塔和天空之城,都不過是我們燧烏星人當時在地球上的基地而已。”
“我們的星主母在補天的過程之中,不可避免有少量燧烏土落入深海之中,主母雖然法力無邊,但同樣無法涉及深海,雖覺得可惜但只能任之,當時掉落的地點,正好在西盟州附近海域,白姝臻,你現在的軀體雖然是地球人,但你的靈魂來自摩星,經過摩星靈魂洗滌後的軀體,雖然不能和摩星人完全相似,但也是非一般地球人可比了,我們已經檢測過你的身體,完全可以抵抗一萬米的水下壓力,所以你無需擔心。況且你身上擁有的那些寶物,據資料顯示,除了讓你不懼幛氣之外,還可以讓你無需氧氣而生存!”
姒尊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姝臻,拿出一個珍珠一樣珠子塞到白姝臻手裡道:“這是燧烏土感應器,距離燧烏土一萬米就會發出光亮,距離越近光亮將越強……時間只
有一年,徐小偉就靠你了……”
迷魂崖之上,搜救工作隨著領航者探險隊員的撤回而停止,探險隊員收集上來的岩石樣本和空氣樣本顯示,空氣中含有可以使人精神錯亂的不明物質,而岩石成份不祥,只知道其鋒利程度不亞於金鋼,難怪可以將價值不菲的安全繩輕易割斷。白姝臻和一名探險隊員落崖,生死不明,西盟州警署決定調用美孚國最先進的機器人進行搜救,在機器人調來之前,無法採取任何行動。期間邵宇凡曾經在崖邊吵著要下去救白姝臻,他媽媽苦勸不行只能用死作威脅才讓邵宇凡作罷。
而關於徐小偉的英菲尼迪車為何翻落在崖邊一案卻有了進展,西盟州總警署署長方瑾瑜召開新聞發佈會,聲稱失事車是因為起火而失控,而警方在車中找到的起火源為一個非常特殊的打火機,特殊之處在於該打火機為英孚國所屬迪爾公司限量版產品,全球僅製造二十枚,最關鍵的是,為彰顯擁有者的尊貴,每一枚打火機都有單獨的機身編號,每一個機身編號則對應一個擁有者的護照號碼。而徐屹和徐小偉都沒有抽菸的習慣,顯而易見,只要找到這打火機的擁有者,案情將會有突破性的進展……
一個月後,西萌州遠郊的一處秘密別墅內,衛浩臉色鐵青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一個茶杯在他身邊碎了一地!這幾天發生的一連串事件讓他焦頭爛額,更是氣急敗壞!一旁,西侯娛樂公司的負責人——侯山侯水兩兄弟低頭不語,汗如雨下!
一月前西盟州警方召開的新聞發佈會讓兩個人慌了張,一個是當然是使作俑者衛浩,而另一個人則是當初收留白姝臻的茶樓老闆馮強!
衛浩購買的這款全球只有二十枚的打火機,確實在迪爾公司都會留有相應的客戶資料,但迪爾公司所屬的英孚國與西盟州卻沒有建立外交關係,同時迪爾公司對客戶資料是嚴格保密的,所以警方想從迪爾公司這條線查到肇事現場這枚打火機的主人肯定是走不通的。但是衛浩思前想後,卻想到了一個可能是致命的毗漏!他想起了當初白姝臻打工的茶樓的老闆,那個人曾一眼看出他的打火機是迪爾公司的限量版!
而馮強,正好也看到了西盟州警方召開的新聞發佈會,發佈會談到打火機時,他就注意看了,當電視畫面播放打火機的特寫時,他嚇得一下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這不正是文化局局長的公子衛浩用過的打火機嗎!他下意識的拿過手機準備報警,然而想到當時他一眼認出衛浩手裡的打火機是價值不菲的限量版時,衛浩那狐疑而陰沉的眼光,他猶豫了!確實,像這種打火機,外表看來沒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但他恰好有一個英孚國在迪爾公司上班的同學,前一陣子回國請他吃飯,聊起這個事,正好說起過這種奢華低調的打火機的標誌,正是打火機側身的VVl標誌,所以那天他一眼認出來!本來想讚揚一番拍拍局長公子的馬屁,現在看來卻不是好事,而且大事不好!
從衛浩盯他的那個有點冷卻也有點略為驚奇的眼光分析,除了衛浩自己圈子裡的人之外,能認出衛浩這隻打火機的人,絕對是極少極少,很有可能僅有他一個人,那麼危險來了!
警方新聞發佈會言下之意,基本認定打火機的主人就是兇手!而現在見過這
只打火機的人,很有可能只有他馮強一個人,那麼假定衛浩真是兇手,他會如何呢?
衛浩這種花花公子,有錢有勢,是根本不把人命當數的爺啊,想到這,馮強不寒而慄!斗大的汗珠從額頭上顆顆往外冒!報警?警方可能會保他一時平安,但誰也說不準警方團隊中,會不會有他衛浩買通的勢力?主動去衛浩那坦白投誠表衷心?估計衛浩會覺得直接幹掉他比較省事!
左不行右不行,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溜!
可是家當全在這茶樓裡呀,當真是捨不得!思來想去,他突然想到一個人,巴掌一拍大腿,是了!
馮強想到的人是誰呢,不是大人物,卻是這次一連串讓衛浩氣急敗壞的事件的關鍵人物——西萌州城建局長董威的公子董珍珠,男的,為什麼叫個女名?這個以後再說。話說董威是前州長郝威一個派系的,兒子董珍珠在白極光公司投有暗股,白極光公司對城區馮強所在的茶樓片區有徵收意向,由董珍珠負責。
董珍珠在公司高價接手這個案子,卻一心想低價籤徵收合賺取差價,對馮強的茶樓出價也是低得離譜,正鬧著呢。苦於馮強好歹有衛浩的父親文化局長明眼暗眼罩著,不能明顯得罪,所以一時半會也沒拿下來,突然接到馮強的電話說願意籤合同了,也是得意萬分,當下就和馮強簽了合同接手了茶樓。馮強是聰明人,錢到手馬上捲鋪蓋走人。
而董珍珠呢,這幾天正在茶樓裡悠載遊載的逛蕩著,不著意進來幾個人劈頭就問:“誰是老闆?”
董珍珠心想這茶樓我徵收了當然現在我是老闆啊,所以想也沒想回答得硬朗:“誰是老闆?我啊!”
然後,被幾個大漢二話不說罩上麻袋,一悶棍打暈,然後拖死狗一樣塞麵包車裡帶走了。
這幾個人誰呢,當然是西萌州鼎鼎有名的西侯娛樂公司侯山和侯水手下的人了。
馮強估計得沒錯,衛浩看了警方的新聞發佈會後,把思緒一綹,當初買了這個打火機,當然要在朋友圈中炫耀了,但圈子裡的人都不會也不敢壞他的事,除此之外知道他的這個打火機背景的人,只有那個茶樓的老闆馮強。
一不做二不休,他馬上叫來侯山和侯水,吩咐下去務必殺人滅口。
衛浩自視聰明,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俗話說豬頭帶豬尾,所以侯山和侯水也好不到哪去,侯山侯水下面的人呢,更加是腦殘加白痴。所以,咱們西萌州城建局長的的公子董珍珠,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由珍珠變成死豬了!
本來按說這城建局長也不是一個大人物,兒子死了,沒證沒據的,也翻不起什麼太大的波浪。但是城建局長的老婆卻太威風了,董威在外面風光,可在家裡卻是跪著侍候老婆的角色。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他老婆想蹲在他頭上拉屎,那他也只得萬分高興地張嘴接著吃了!
為什麼呀,只因為他老婆的來歷不得了——西萌州軍部總司令方衛國麾下第一將,張志忠的妹妹!這麼說大家可能不直觀,打個比方吧,西萌州最高長官誰呢,當然是州長羅不了大人了。但是,這個州長是沒有軍權的,西萌州的軍權全部掌握在軍部總司令方衛國一人之手!而方衛國平時基本不管具體事務,具體事務全由手下第一將張志忠來打理!所以平時這州長見了張志忠,也是點頭哈腰臉笑成
菊花。
張志忠現年68歲,妹妹小他3歲現年65,40歲得子,萬般疼愛,取名董珍珠,不料,珍珠蒙塵突然失蹤!失蹤三天後,西萌州軍部總司令方衛國親自令西萌州警察總署署長、自己的女兒——方瑾瑜出動全部警力破案,可見方衛國對自己麾下第一將張志忠的重視!
而方瑾瑜這邊呢,正好期待著這個結果,本來一個打火機,就算坐實了是誰的,也不足以證明擁有者就是兇手,召開新聞發佈會的目的,只是讓兇手自亂。現在,兇手果然盲動,看來馬上可以收網了,徐屹車禍身亡一案即將大白!
敢殺死她的老師加情人,你是吃熊心豹子膽了!兇手,不要讓我抓到你,不然,不說五馬分屍,我定會讓你受盡人間折磨,生不如死!方瑾瑜恨恨的想著,甚至把沉香社女黑幫頭子云依教她刑訊男人的法子在腦海裡過了幾篇,然後帶著手下大隊人馬,氣勢洶洶的殺向城市的每一個骯髒的角落……
警方的工作很出色三天後,董珍珠的屍體在一個廢棄衚衕的臭水溝被找到。董珍珠出事當天被幾個大漢從茶樓裡拖出來的場景被街頭監控拍到,茶樓原老闆馮強經查已逃至英孚國,綁架董珍珠的幾個大漢經沉香社成員指證,正是西侯娛樂董事長侯山侯水手下的人。侯山侯水雙雙失蹤!
張琴芳,也就是張志忠的妹妹,氣無處撒,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獸,帶領一幫人,闖到西侯娛樂公司,潑汽油點火,大火燒了一天,消防沒有出動。
這把大火燒掉西侯佔地二千平米,高三十多層的整整一幢大樓。
當然有人會報警,張琴芳也到了警局,不過不是抓捕歸案,是方瑾瑜親自請來的,說有她感興趣的重要案情相商。
方瑾瑜沒有過多的煽風點火,她相信張琴芳作為張志忠的妹妹、董威的夫人,絕對會是一個聰明人。她只是把徐屹案件現場拍到的打火機的照片,以及警方就這種打火機發布的新聞發佈會,然後下線不知在哪搞到的衛浩拿著這種打火機的照片、最後是西侯娛樂公司的股份結構一起做了一個PPT,在自己的辦公室放給張琴芳看了一遍。
張琴芳看後,一言不發,陰沉著個臉走了。
方瑾瑜笑得很燦爛,她知道風雨即將來臨。
幾天後,州政府在無任何預兆之下,突然派出紀檢組,以調查貪腐為名帶走西萌州文化局局長、技術監督局長、城管局長,大秦實業董事長;城管局長千金李眉、大秦實業董事長千金秦菲、技術監督局長千金史小欣、文化局長公子衛浩涉案在逃被通輯!
衛浩從侯山侯水報告他手下殺錯了人將董珍珠弄死了之後,就預料著這一天遲早要來,只是他可憐的老頭子還矇在鼓裡,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一步逃到遠郊一個平時極少來的別墅藏了起來。
這幢別墅,是早些年他老子為了買官送給西萌州原州長郝威的,郝威接受了卻一直沒用過,近年不明原因下臺更是消失了蹤跡。當時還留有一套這幢別墅的備用鑰匙,所以衛浩情急之下就想到了這處地方,權當暫時避難之用。
衛浩果直順利地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別墅所有的房間,之後便通知史小欣給他送些生活用品,史小欣邀秦菲和李眉一起前來,來的路上才得知她們的家裡已經和衛浩家一樣被洗牌查抄,不禁喜憂各
半,喜的是她們躲過一劫,憂的是將來何去何從。
到了衛浩藏身的別墅,聽了衛浩前前後後的解釋,三女這才知道引起這一切罪魁禍手之一,便是衛浩這個蠢貨,史小欣第一時間給了他七七八八幾十個耳光,打得衛浩當著所有人的面跪著求饒也不罷休,硬是把衛浩的臉生生打成了豬頭,把自己的手打痛了才住手。
衛浩對什麼人都高傲得很,但是他在史小欣面前可是個地地道道的奴才,此時跪在地上,被打得痛哭流涕,卻不敢反抗申辯一下,只在地上磕頭求饒不已,一邊的侯山侯水見女主如此兇猛,趕忙也驚慌失措地跪下來給主子求情。
不求倒好,侯山侯水這時一亮相,讓三女想起來還有這二個人沒有收拾。
這可是毀家之恨,想起以後的榮華富貴全毀在這二個蠢豬的手中,三女恨得牙切切,她們七手八腳地把侯山侯水用透明膠把手腳先綁了起來,然後香汗淋漓地坐在沙發上喘氣,商量著怎麼懲罰她們腳下的二隻被綁成粽子一樣的死狗。
侯山和侯水本來耀武揚威的做著他們的董事長,沒想到傾刻間總部大樓被一個瘋婆娘一把火燒個精光,手下也被拘的拘逃的逃,剩下溜光男兩個,要錢沒有,要人沒得,正在鬱悶當中,本來若是反抗的話三女也不是他們對手,然而還沒等他們想明白,已經被三女綁得動彈不得,再後悔已經沒用了,只能任三女擺佈!
衛浩則依然跪著不敢動,他是史小欣天生的奴才,沒有史小欣的命令,他絕不敢動彈。
“拉去五馬分屍吧!”李眉尖著聲音嚷道“不要啊!”侯水別看平時挺橫的,其實他膽子最小了,聽到李眉的話嚇得馬上求饒起來。
秦菲對著他一腳踢去,罵道:“哪有馬啊,不要你個頭啊!”
一旁的侯山也不禁鄙咦地瞪了侯水一眼:“是啊,哪有馬啊,你個蠢貨”
話未落音也捱了秦菲一腳:“就你聰明,要你多嘴!”
“是啊,多嘴!蠢貨!”三女索性一起站起來踢,她們都是穿的尖尖的高跟鞋,下腳也不看地方,挨哪是哪,一腳便換來一聲殺豬般的叫聲,把侯山和侯水踢得在地上打轉。
侯水吃痛不過,掙扎著不知怎麼爬了起來,滿屋跳著跑,被史小欣背後追上,一腳可能正中菊花,由於用力太大,史小欣的高跟鞋尖深深陷在侯水的肛門裡,被侯水屁眼夾著一時拿不下來,侯水嚎叫著倒在地上打滾,又被另二女圍上一頓亂踢。
史小欣則剛光著一隻腳氣急敗壞的蹦到一旁跪著根本不敢看這精彩場面的衛浩面前,口裡罵:“小王八糕子,你倒是安逸啊,跪這挺舒服的啊”說著一把揪著衛浩的耳朵給擰了起來道“給老孃起來,去找跟繩子,把那兩頭豬給吊起來!”
衛浩這才敢站起來,屁顛屁顛的去找繩子,三女踢累了躺在沙發上休息,衛浩不知在哪還真找來了繩子,在史小欣眼色的指揮下,笨手笨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個把小時,勉強把侯山和侯水吊好了,在客廳天花板下吊著打轉轉。
三女也休息好了,史小欣讓衛浩跪著爬過去給她們三女點菸,點菸的時候秦菲看著打火機的火苗突然說:“乾脆把他們燒死算了?”
“嗯嗯,這個主意好!”李眉拍雙手贊成!衛浩手一抖,嚇得打火機落在地上。
李眉一巴掌甩到衛浩臉上
罵道“怎麼,你不贊成啊?”
一旁史小欣不樂意了,“哎喂,李眉,你幹嘛呀”她瞪了李眉一眼道:“雖然衛浩是我的狗,但是隻有我打得!你們要打,自己收一個,打自己的去!”
“喲荷,這是欺侮我沒狗啊!”李眉站起來,好看的眉毛擰巴起來也瞪著史小欣,她們對別人說話刻薄,自己朋友圈子裡也是不依不饒的。
秦菲已經習慣了,不耐煩地說“好啦,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我們自己就別吵啦!”
大家便安靜了,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一旁被吊在空中打轉轉的垂頭喪腦,被她們踢得奄奄一息的的侯山侯水二人,特別是侯水,屁眼裡還插著一隻高跟鞋,一副可憐的樣子!
秦菲突發奇想蹭了蹭一旁的李眉道:“反正我們也沒狗,不如,讓這兩人做我們的狗算了?”
“對啊!”李眉拍手高興道:“燒死他們太便宜他們了,閹了給我們做狗,嗯嗯!”
史小欣這時煙抽得只剩屁股了,轉頭沒看見茶几上有菸灰缸,便喚衛浩去找菸灰缸來。
李眉說“要什麼菸灰缸啊,直接把菸頭按我們的狗身上唄,你心疼你的狗,我們大方,呵呵!”說著叼著煙走到侯水面前,看看了,點點頭,接著繞到侯水後面,拍了拍侯水的大屁股“嘻嘻,屁眼插著高跟鞋挺性感哦,不過是別人的我不喜歡!”她拿著高跟鞋用力一撥。
侯水正在迷糊中被劇烈的痛醒,立馬又張嘴叫喚起來。
李眉把剛才插在侯水屁眼的鞋尖就勢塞在侯水張開的口裡,命令道:“快用你的狗嘴把鞋跟舔乾淨了,我好還給她哦”
鞋尖沾著一些血和大便,侯山嗚嗚著搖頭,李眉一邊強行把鞋尖塞進侯水的嘴,一邊扒下侯山的褲子,把紅紅的菸頭朝侯山白白胖胖的屁股燙去,一陣青煙升起,侯山全身一陣抽搐!
“趕快把鞋舔乾淨!”李眉厲聲道:“不然把你雞巴割了信不信!”
侯水痛苦而害怕的連連點著頭,他是真的怕了這個看似嬌柔卻下手狠辣如魔的女魔頭,他聽話地像豬吃潲水一樣吧唧吧唧地舔起鞋來,不一會兒便把鞋舔得精光發亮。
“嗯”看著發亮的鞋李眉很滿意,她把鞋朝史小欣那扔去道:“咯,我的狗給你把鞋舔乾淨咯,你過來賞點什麼給他吧”
史小欣嫌棄地看著扔在她面前的高跟鞋作嘔吐狀,雖然鞋亮閃閃的,但剛才已經沾過了糞便和口水好不好!
秦菲卻拍手道“好玩好玩,我也來試試!”說著跑到侯山的身後,二話不說也把侯山的褲子三下兩下扯了下來!
“哇,雞巴好大哦!”李眉在一旁叫道。
秦菲皺眉道:“別那麼色好不好,狗的雞巴大又有什麼用,難道你會願意讓狗的雞巴來跟你性交嗎”
“也是哦”李眉瞧了瞧侯山:“咦,這傢伙還暈著呢,秦菲你不是嫌他雞巴大吧,你就用手裡的菸頭塞他馬眼裡,把他的大雞巴廢了,好不好?”
“好啊,你來幫忙把他馬眼掰開,我負責來燙!”
“行行”
“唔,好騷啊,這傢伙多久沒洗雞巴啦!”
“趕快扯開一點啦……”
兩個女人七嘴八亂舌,饒有興致地忙開了。
侯山被折磨得發出一聲聲的慘叫……
“喂,你聲音小點不行啊,耳朵都讓你叫聾了!”
“你想嚇死寶寶啊”
兩女又是一頓兇狠的耳光送上……
三女三男正瘋瘋顛顛地鬧
著,突然,大家都聽到別墅的遠處居然響起了汽車的馬達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荒郊野外卻是十分明顯,這別墅位於密林之中,方圓十里嫋無人煙,怎麼會有汽車馬達聲呢,難道是警察就發現他們的蹤跡了嗎?幾個人狐疑地對望了一眼,都猜測是別人被警察跟蹤了,卻來不及互相責怪。衛浩還算清醒,趕緊關掉了別墅的總電閘,藉著微微的月光,他示意大家悄無聲息的收拾好房間,然後各自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一會兒,汽車馬達聲由遠而近,最後,果真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車裡下來兩個男人,一個五十出頭的樣子,國字臉,禿頭,戴金框眼鏡,表情嚴肅,筆挺的黑中山裝釦子一直扣到最上方,居然是西盟州不明原因退位消失的原州長郝威!
而另一個人,六十出頭,花白頭髮鬍子眉毛連在一起,扁圓臉,穿一身考究的真絲漢衫,走路有些羅圈腿,卻依然很有風度的樣子。
衛浩和史小欣躲在窗簾後看得真切,兩人對了個眼色,不禁嚇得一哆嗦,這不是西萌州白極光集團的董事長,白姝臻的老爸白啟煌嗎!不是說他早就中風癱在了床上不省人事了嗎,怎麼這會兒沒人事一樣,精神得很呢!
衛浩以為是見了鬼,擦了擦眼睛,別墅前月光明亮,車燈也還未熄滅,衛浩和史小欣這回都看清楚了,確認正是白啟煌無疑!白啟煌在西萌州是公眾傳奇人物,幾年間白手起家,在西萌州建造地標級公司大樓,頻繁出席社會活動,亮相電臺媒體。西萌州說起白啟煌,幾乎比電影名星還出名,試問誰人不知誰人不識!
白啟煌中風之後,白極光集團董事長便由白家長公子白鈺銘繼位,而白鈺銘繼位之後立馬把白啟煌最疼愛的女兒白姝臻從家族除名!
如果白啟煌是假裝中風,以他對白姝臻的疼愛程度,聽到這個消息不立馬跳起來把白鈺銘揍個臭死才怪!
所以衛浩覺得白啟煌假裝中風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這白啟煌現在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出現在他面前,他一時想不明白。
郝威與白啟煌不發一語,轉眼間走進了別墅,關好門,拉開電閘,兩人在史小欣她們坐過的沙發上坐下抽起了煙,李眉和侯水躲在陽臺的窗簾後,而秦菲和侯山二人情急之中正好藏在沙發底下,還在以為來的是警察,正嚇得發抖呢!
衛浩則藏在沙發對面的窗簾之後,透過縫隙可以把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一開始他也以為是警察來了,有些緊張。現在卻放鬆下來,心想萬一被發現了,他們這邊有六個人,難道還怕這兩個老頭子啊。
但是白啟煌的出現讓他好奇心大起,他示意史小欣先權且躲在這,看看這兩個人深更半夜的跑這來幹什麼吧!
沙發上的兩個人悶聲不響抽完煙,將菸頭摁熄在沙發前一個方型大茶几的菸灰缸裡,然後開始清理茶几上的東西,他們一起把茶几上的雜物全部挪走,等到茶几上光溜溜後,兩人又一起費力地抬起茶几表面上的一層厚重的面板。
衛浩一開始想像著茶几面板抬開後會露出一個暗道,然後兩人會進去拿金銀財寶之類的。不料面板被抬開後,下面依然還是茶几的面板,只是這層面板上明顯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案。
白啟煌蹲下來仔細撫摸著這些圖案,良久,終於開口了,只
見他搖頭苦笑道:“這石碑可害苦我們啦,修煉這麼久,卻才發現這居然只是寒冰大法的一部份功法!我們強行修煉,以至走火入魔,差點要了老命啊!”
石碑?衛浩在一旁聽了一驚,心道厲害了,原來這茶几不是真正的茶几,竟然是個石碑?
只聽郝威在一旁撇嘴道:“當初發現這個石碑時,明顯帶有普天老兒的氣息,我就知道是普天老兒所留之物!但我知道這個老傢伙肯定不會把如此重要的功法這麼輕易地讓我們找到,所以我修煉時留了一個心眼,並未盡全力……我也勸過你的,可你卻是不聽,執意全力修煉,才會中風癱瘓……我們當年一起被普天老兒派遣到地球來捉拿白淑真,對自己的結局是瞭然在胸的。
他看向蹲著的一臉落寞的白啟煌繼續道“雖說來到地球,我們便只有五千年壽命,但比起地球人的百年之壽,已然是夠長的了,你何必不知足?”
“五千年?”白啟煌苦笑道:“彈指一揮間啊”
“何況,一天找不到白淑真,我們便會少一個月壽命”白啟煌嘆道:“我們到地球已經四十年,算來已經少了一千多年的壽命了,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郝威看著白啟煌的表情,突然道:“其實白淑真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是啊,地球只有這麼大,可我們找了這麼久,卻硬是查不到她半點消息啊!”白啟煌又嘆了一口氣,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看了看郝威,站了起來,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卻又有幾分希翼:“你剛才說什麼?你是說,你有白淑真的消息?”
“不錯”郝威肯定地道“我已經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白淑真是誰了!”
“誰?”白啟煌激動地走近一步,幾乎貼到郝威的臉“哈哈哈……”郝威說到這裡反倒笑了:“四十年時間我們積心處慮,四處明查暗訪,可想不到啊想不到,她竟然就是……”
“她是誰?”白啟煌見郝威還在賣關子,急不可耐地道“你就快告訴我吧!”
“好吧,不是我要賣關子,是我估計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郝威笑容一收緩緩道:“既然你這麼急著想知道,那我就說了——白淑真,其實就是……就是你的寶貝女兒白姝臻!”
白啟煌聞言愣了愣,隨即指著郝威爆發出一陣大笑道:“郝州長啊郝州長,我以為你修煉這寒冰大法走火入魔的程度,比我要好一點,卻不料你卻是傻了!
白啟煌繼續道“這白姝臻原本是你拾到的孤兒,你把她送給我,而我給她取名與白淑真同音,只是為了提醒自己早一天找到白淑真而已。怎麼,敢情你明著說不煉這寒冰大法,實際上天天暗中偷煉,因而燒壞了腦筋說出這等胡話?”
郝威推開白啟煌的手,坐到沙發上,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枝煙,吐出一陣煙霧,才正色道:“知道你不會相信,這樣,你聽我詳細說完,便自然知道了!”
郝威一邊抽著煙一邊講述起來,話說白姝臻從萌山落崖,身體毫髮無損卻失憶,之後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郝威當時只是有點訝異,還談不上懷疑。後來白啟煌的二公子白銘銓的泰國手珠在白姝臻面前完全變黑,才使他開始有點懷疑白姝臻了!
再後來他看到白姝臻要求和探險隊一起下到迷魂崖遭到拒絕,他就通過特別關係故意讓上峰批准。迷魂崖底下的情況地球人
不知道,而他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也想讓白姝臻去到迷魂崖底,以進一步試探白姝臻的底細!後來傳出白姝臻與一名探險隊員一起落崖,經多方搜救無果,他卻不相信白姝臻會這樣就死了,所以一直派人在崖口盯著!
“就在前幾天,我的人果真發現白姝臻毫髮無損的上崖了!”說到這裡,郝威打住了話,盯著白啟煌,一副“你再相信了吧”的表情白啟煌一開始本著隨便聽聽的心思,到後來卻越來越心驚,到最後,聽說白姝臻毫髮無損的從迷魂崖上來了,也是大吃一驚!
迷魂崖他非常瞭解,和郝威下去過幾次,崖底沒有一丁點氧氣全是毒霧,而且崖壁還遍佈比金鋼更鋒利的石頭!這種石頭雖然傷不了他和郝威,但地球人卻是根本不可能在遍佈這種石頭的崖壁攀巖上下的!白姝臻從小是他帶大,嬌貴得很,一點點的小磕碰也會流血哭鼻子的,他非常清楚,卻怎麼能自如上下迷魂崖而沒事呢!不可能!
“……這,也太離奇了吧”白啟煌喃喃道,片刻後又搖頭道:“不過,縱算是這樣,也還是不能完全肯定她就是白淑真啊……”
“當然,就憑這些,說她就是白淑真也太過武斷……”郝威話鋒一轉,又拿出了幾張照片道:“但是憑這些照片,卻是完全可以肯定她九成就是白淑真!”
白啟煌聞言忙走到郝威身旁,接過照片,一看之下大驚失色道:“這不是摩星魂靈再造司玉冰海親自賜給白淑真的金天火煉珠嗎!”
“正是!”郝威道:“玉冰海老兒的金天火煉寶箱,我們從前在摩星之上時便垂涎已久,燒成灰也認得的,箱中的每一件寶物都是極上之品,而其中的金天火煉珠則最為珍貴!”
“我安排的眼線一直跟蹤著你女兒白姝臻,親眼看到她將這個東西送給了徐羨的兒子徐小偉!”
聽到這裡,白啟煌一臉糾結,良久,卻又不解的問道:金天火煉珠,我女兒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呢?
見白啟煌還是不願意相信,郝威道:“我來幫你分析吧,白姝臻,在萌山落崖之前,她是你的寶貝女兒,落崖之後,她很可能被白淑真元神附體,所以她對以前的記憶全無!以前的白姝臻實際已經死去,所以避鐳珠靠近她才會通體變黑!她能夠上下迷魂崖而身體毫髮無損,也正是因為她身懷玉冰海老兒的金天火煉寶箱!”
所以,白姝臻現在根本已經不再是你的女兒,她正是我們苦苦找了四十年的白淑真!
聽到這句話,白啟煌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到沙發上!至此,他對郝威的話是信了九分!
而他這一坐,沙發下陷,正好壓在沙發底下的秦菲身上,直接把秦菲壓出一個屁來,不過萬幸的是屁沒響,不然就讓沙發上的人發現了!
話說秦菲被白啟煌突然一個跌坐壓得放了一個屁,雖然沒響,卻悠長得很,而侯山的臉恰好是對著秦菲的屁股的,當下被燻得作嘔,侯山叫苦不迭,心道這樣的美女放的屁怎麼這麼臭啊!但是卻不敢屏住呼吸,因為他害怕這麼臭的屁味傳出去讓外邊的人發現,所以不但沒有屏住呼吸,相反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著噁心將秦菲放的臭屁全部吸到了肚子裡……
再說白啟煌,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中,心裡卻又是如同打翻了怪味瓶,七七八八不是味道。白姝臻是他從小養
大的,視若珍寶,可以說是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煉功走火入魔之前,他是打算把白極光的股份全部給她的,不料白銘鈺那個逆子卻趁他中風的當口把白姝臻趕出了家門!這次身體剛恢復,還沒來得及把白銘鈺叫來問這個事,郝威卻邀他到這個別墅來說有要事相商,他還以為郝威對別墅裡的這個碑上的寒冰大法研究有了什麼進展,不料卻知道了自己的女兒就是他找了四十多年的白淑真!
怎麼辦?要殺掉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嗎,不……可如果不這樣,自己的壽命馬上將走向終結了!況且,縱算自己不願意殺掉她,郝威卻是不會肯放過她的……
郝威見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紫,知道他在想什麼,卻反倒出乎意料地笑了笑,一臉神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捨不得殺她,不過,你不用擔心,白姝臻現在……還不能死!”
“我知道縱使百分百肯定了你女兒就是白淑真,你也是不忍心殺她的”
郝威鏡片後的眼神一閃,表情似笑非笑地道:“不過白姝臻現在還真的不能死,我們留著她有大用!”
“只有殺了她,我們才有五千年壽命,不然的話,我們和地球的人類一樣,只有百年之壽,……縱算我願意,但是你……我瞭解你,你是不會甘心的”白啟煌悠悠道。
“不錯,我怎麼會甘心和地球人一樣只有百年之壽呢,並且,五千年之壽我也不會滿足!
郝威冷笑一聲,語出驚人:“我的計劃,是重回摩星,永生不死!”
”重回摩星?開什麼玩笑“白啟煌不可置信地望著郝威,這傢伙是真瘋了嗎?
”對,重回摩星!“郝威正色道“這不是玩笑,只要寒冰大法能煉成,重回摩星不是問題!”
“可是……”
“沒有可是”郝威打斷白啟煌道:“我知道你想說我們之前煉過這石碑上的寒冰大法都沒有成功,但原因只是因為這石碑上的功法只是寒冰大法的一小部份,只要能找到其它部分,將功法湊整齊後再煉一定會煉成!”
“而我已經探測到,白姝臻不知什麼原因,身上竟然也有煉過寒冰大法的味道,她身上儘管只有那麼一絲絲的氣味,但煉這功法這麼多年,我相信不會搞錯的!”
“原來是這樣?那白姝臻現在在哪裡?”白啟煌一連串問道“其實這才是我今天來這裡要和你商量的事”郝威道:“據可靠消息,白姝臻現在正在去住西西離島的路上!”
“西西離島?”白啟煌一驚“對,白姝臻從迷魂崖上來後,便坐上西萌州到西西離島唯一的一趟航班,直飛西西離島!”
“她去那個地方幹什麼?”
“原因暫時還不清楚,但我們現在要做的事,不是去殺了她,而恰恰相反,是一定要保護她的安全!西西離島環境兇險,和幾國之間關係複雜,我們在搞清楚白姝臻在哪煉過寒冰大法之前,一定要保證她不出問題!”
“我會命令我在西西離島的勢力全力保護白姝臻的安全,但是……”郝威話峰一轉:“西萌州文化局長衛峰你認識的,但你可能不知道他們衛氏家族在西西離島的勢力很大,不是我這邊的勢力能完全搞定的……”
聽到這裡,窗簾後的衛浩一驚,沙發底下的兩人也是一驚,只聽郝威繼續道:“所以,我需要你動用你安插在西西離島的勢力——白衣衛”
“白衣衛
!”白啟煌聞言又是一驚:“什麼人用得著我動用白衣衛?”
“西萌州指派在西西離島負責的島主,只不過是一個魁儡,真正的權力掌控者,乃是衛氏家族的衛權衡!這個衛權衡,是衛峰的堂哥,衛峰現在被西萌州警方帶走,而衛峰的小崽子衛浩,九成正在準備逃往西西離島,這個花花公子,不務正業,卻一直和白姝臻不合,若是此人到了西西離島,和他的堂叔夥通一氣,白姝臻情景堪憂!
“對付他們也用不著動用白衣衛吧!”白啟煌不解地道“這個衛權衡可不是普通人,你可能還不知道,他也是摩星的人!而且,是我們摩星上的死對頭,被烏龍索捆住後神秘消失了很久的沙魔星君!”
“沙魔星君?”今晚郝威給白啟煌的重量級消息真是一波又一波郝威鏡片後的眼神中寒光一閃道“所以我需要你動用白衣衛,配合我在西西離島的勢力,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幹掉衛權衡!將來在普天那兒,也是大功一件!”
聽到此處,窗簾後的衛浩再也呆不住了,雖然他們說的話他大部分聽不懂,但他知道這兩個老傢伙在密謀要幹掉他的堂叔,他還要投奔堂叔過好日子呢,不行!想到這,他悄悄摸出身上早藏好的一隻手槍,心道我先殺了這兩人!便示意史小欣,兩人便猛地掀開窗簾,出現在郝威和白啟煌面前!
郝威和白啟煌一愣,說了這麼久話,居然不知道客廳裡帶另藏有人!
“哈哈”衛浩望著兩人愣怔的表情得意地笑道:“郝州長大人,白董事長,真是幸會啊!”
“衛浩?”兩人都認識,這人就是他們剛剛所說的花花公子衛浩,只是不明白他為何也在這裡。
“嘿嘿”衛浩笑道:“想不到吧?郝州長說得不錯,我正打算去的地方正是西西離島,我已經通知了我的堂叔衛權衡,就在今晚,再過一會兒,他派來的專機便要到這來接我了!”
“你們說的我都不大懂,但是聽到你們居然敢密謀幹掉我叔叔”衛浩用槍指著兩人寧笑道:“我現在先殺了你們!”
白啟煌隨身也是帶了槍的,聞言冷不防也把槍掏出來對準了衛浩衛浩卻一點也不慌張,他喊道“大家都出來吧!”
話一落音,只見陽臺窗簾後,侯水手裡也拿著槍,和李眉一起冷笑著走出來,過一會兒,侯山也和秦菲從沙發下鑽了出來“我們有六個人三把槍,你們兩個老傢伙就受死吧!哈哈”
衛浩得意地狂笑著對準郝威摳動了扳機,侯山和侯水也一齊朝二人開火!
亂槍響過之後,郝威和白啟煌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大家還沒來得急高興,離二人最近的侯山和秦菲卻發現兩人身體好像有些變化,兩人中槍倒在沙發上雖然不再動彈,身體卻突然間迅速變大,一個呼吸間,便漲破原來穿在身上的衣物,只聽一陣裂帛之聲響起,兩個人身體怪異地變大數倍,皮膚上也佈滿了令人恐怖的鱗甲,而後,這兩個怪物居然重新站立了起來!
“鬼啊!”幾個女人哪見過這樣恐怖嚇人的怪物,全都嚇暈在地,衛浩和侯山侯水兩兄弟則朝著兩個怪物胡亂開著槍,可是這些子彈已經完全對它們沒有用了!
只聽一聲嘶吼,離兩個怪物最近的侯山和秦菲被一把抓起,凌空扯成兩半!
鮮血和五臟六腑流了一地,剩下的衛浩幾人全部嚇傻啦,當怪物
走近他們,他們嚇得腿一軟,全部跪在了地上!
“饒命啊!”幾人忙不迭地磕頭求饒道。
變成怪物的郝威和白啟煌對視了一眼,郝威道:“這些人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留不得!”
說罷兩人正待動手,突然間,別墅門大開,數十名黑衣人手持怪異的武器,幾十束赤焰般的紅光一齊向郝威和白啟煌掃射過來,這些怪異武器發出的紅光雖然不能對郝威和白啟煌造成致命傷害,卻也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就在他們後退的當口,門口又衝出另一波黑衣人,大家一齊將衛浩四人迅速抬起!
郝威和白啟煌一見,嘶吼著衝上,轉眼間又撕碎了數人,卻奈不得對方人多勢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拼著丟下十數具屍體,強行將衛浩四人抬上飛行器,一陣轟鳴後消失無蹤!
這便是沙魔星君衛權衡這些年訓練出來的遮天護衛隊了!郝威向白啟煌解釋道“沙魔星君當年被烏龍索困住,沒想到逃到了地球,這些年對普天大帝一直心懷怨恨,刻意在地球上訓練了一大批死士,命名為遮天衛,就是要消滅普天之意!”
“這遮天衛本事倒真的不錯了,連我們也奈何不得!”白啟煌捂住被怪異武器發出的紅光燒傷的胸口感嘆道。
“所以,你的白衣衛,該出動了……”郝威望著飛行器消失的遠方,喃喃道:“西西離島,我們也該在那見真章了……”
她雙腿分開,湊到他的面前,胯間黑黝黝的物事幾乎要挨著他的臉。
她柔聲道:“看清楚了沒”
他有點緊張,不敢出聲,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是逼,下賤的逼”
“不不不”他連忙否認“女王,您是最高貴的,您的……您的……逼,也自然是高貴的”
“哈哈”她望著他突然激動的表情,覺得很可笑:“不必否認,這就是一塊賤逼,你仔細聞聞”說著,她繼續把胯往他臉上貼,他感覺到一些溼溼的小毛毛搭到了他嘴上。他突然想起來,她剛剛小便過,這些溼溼的毛毛,沾著的就是她的尿,他夢寐以求的女王的聖水。
“它讓千人操,萬人搞,所以騷氣熏天,臭不可聞,因為它的主人——我,就是一個婊子”她儘量用著粗俗的詞藻,這樣可以看到他略顯尷尬的表情,也讓她倍有快感。
他嘴唇蠕動,似乎想反對她的說法,她不等他的回應,卻變了語氣道:“但是,今天,一個下賤的婊子,卻讓你跪在她胯下,等著你用嘴去舔她的爛逼……你,比婊子還下賤,對不!”
“唔唔”他含糊的應著,胯下的東西卻前所未有的膨漲起來。騷不可聞嗎,他倒是覺得這是世間最迷人的香味,他迫不及待的將舌頭伸進她所謂的下賤的“騷逼”內,翻騰攪動,臉也拼命的貼近桃花源深處,鼻子幾乎全部陷入她的陰道中,他要把所有美味的汁水,全部用舌頭捲入口中,吞入腹內。
她噴了,淫水濺了他一臉。
深吸一口氣,她冷靜下來,坐在他臉上,綹了綹散亂的髮絲,在身後摸到一包煙,點燃。
他仍在她胯下陶醉著,整個臉幾乎都埋在她的生殖器內,蹭動,摩擦。
她卻已了無興致,扔掉菸頭,她漠然地拿起了床頭那把載新的勃朗寧,加上消聲器後,槍身越發顯得修長精緻。
她稍稍往前欠身,將消聲器抵住他的肛門……
“噗”,輕輕的,槍聲很柔和
,他也只是略微的震動了一下,然後,她感覺來自他的嘴唇的吸力消失,然後,他的臉也慢慢離開的她的胯間。她,喜歡這種感覺……
她站起身,用床邊早準備好的一張紙擦了下身,然後準確地將這張髒紙扔到他的臉上,丟下一句“下賤”,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她曾經就職於西萌州西侯娛樂旗下的一家SM會所,專職女王。
女王賣藝不賣身,但在一次喝了一位客人遞上的檸檬汁後,她被強暴了。
醒來後,陰道流血、肛門火辣辣的疼,周身到處是大片的青紫。
她知道,這是被偽M騙了,這個客戶根本就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S,她不幸中招。
她一遍遍的沖洗自己,甚至有些變態的用消毒水泡澡……她所在的SM會所老闆,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老頭子,安慰她,請她吃飯。她借酒消愁,醉了,抱著衛生間的抽水馬桶嘔吐。
她的老闆這個時候卻來到她身後,摁住她,扒下她的褲子要強暴她。
她極力反抗,推搡間將老闆推倒,老闆剛好頭朝下栽到她剛才嘔吐過的馬桶裡。
她一腳踩住他的頭,死死地踩著,直到他不再動彈!
她殘忍地看著這個老頭子淹死在自己的嘔吐物之中……
她被判了死刑,槍決刑場上一聲槍響,她眼前一黑栽倒……
醒來時,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沉香社黑幫女老大雲依,她知道是她救了自己,卻沒有說半句感謝的話。
雲依也是話不多的女人,卻對她頸間的那塊玉墜似乎饒有興趣。
玉墜通體雪白,中間刻著一隻小小的青蛇,萌萌的,卻張牙舞爪。
“青蛇……”雲依喃喃著若有所思,她看過她的材料,一個農村女孩,沒有兄弟姐妹,父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雙亡,之後隻身一人來到西萌州靠做女S為生。很普通的一份簡歷,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卻偏偏讓雲依感覺似曾相識。
雲依說:以後我就叫你小青吧……
……
新州長羅不了大人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嗜好,那便是邀美女一起觀看槍決死刑犯。槍決小青那天剛好邀到的是沉香社黑幫老大雲依。
雲依和羅州長坐在一臺距離槍決現場很近小車裡。羅州長將褲子褪下一半,讓雲依用她的纖纖素手握住他的騷根,一邊給他打飛機一邊看刑警處決犯人。
一眾死刑犯中就小青一個女犯人,其它犯人沒一個腳能站直,基本上都是被拖到處決的場中的,一路上還撒下一串尿跡。
羅州長看得很有興趣,這種可怕的場面卻能夠讓他變態的心理得到莫名的滿足。這不,他褲檔裡那根平時無論如何都難以變硬的東西,現在已經堅硬無比……
“快一點……再快點”他哼哼著要求雲依加快擼的速度……
然而,在羅州長馬上就要噴湧而出的當口,雲依的手卻突然鬆開了“放了那個女犯人”雲依突然指著即將被處決的小青道。
“什麼……”
“那個女犯人,趕快把她放了!”雲依聲色俱厲起來!
“開什麼玩笑啊!”羅州長抓住雲依的手加快速度,以前雲依陪他看過不少槍決女犯人的現場,也沒見她怎麼的,這次不知是什麼情況居然說出這樣不著邊的話!
刑場上的三名刑警,兩名將小青摁著跪下,另一名將槍口抵住小青後腦,只准備聽到一聲令下便摳動扳機了!
羅州長注意到小青被強按跪下而翹
起的碩大臀部,騷根一陣發熱,他不管不顧地用力握緊了雲依準備掙脫的白淅的玉手,難聞的白漿就在這一刻激射而出!
羅州長射了,雲依也射了……她一隻手被羅州長拽住,卻不影響她用另一隻手打開車門,電光火石間將藏在袖間的一柄柳葉飛刀向那舉槍的刑警激射而出!
一道白光閃過,槍聲也同時響了……不過白光在槍響之前準確地刺入了舉槍刑警的手腕,刑警手一抖,子彈堪堪從小青發際擦過!
所有人都驚詫地望向小車這邊,大家於是看到了一個的美若天仙的黑衣女子,同時也看到了女子身後的車內,州長羅不了大人正在手忙腳亂地穿著褲子……
更有幾個眼尖的人,注意到了州長大人的褲檔前沾滿了白色粘糊糊的不知名的東西……
事情鬧大了,新聞報道了:刑場突現黑衣女俠,身後新任州長褲檔疑似沾滿汙物……
雲依沒有去管羅不了州長該怎麼去解決這個大麻煩,她蠻橫地救下小青,沒有原因沒有理由!
羅不了風火雷電的封鎖新聞,花了不少銀子賭眼塞嘴,然後另外找了個替身代替小青被槍決,才終於算是稍稍平定了這次刑場風波。
然後氣急敗壞地親自帶上一幫人馬,衝進沉香社在西萌州的總部——西門沉香舍,當著沉香社一眾人等,將她們的老大,女黑幫頭目雲依罵了個狗血噴頭!
雲依早有準備,事前有命,其他女子均敢怒不敢言,卻殺出黑馬小青,冷不防越眾而出,飛出一腳踢中羅州長命根,亂槍打死羅州長所有隨從,之後持槍抵住羅州長頭部,強逼他跪下向雲依道歉!
其他女子驚愣中也紛紛掏槍對準小青:羅州長雖然可惡,但現在可殺不得!
小青卻不管不顧,限令羅州長三個數之內向雲依下跪!揚言寧願被亂槍打死,也要羅州長一起陪葬!
小青數到二,羅州長軟蛋了,噗通一聲乖乖朝雲依跪了下來!
羅州長鎩羽而歸,狼狽不堪,重新扶持沉香社的對頭黑雲社,欲將沉香社滅而快之,對小青更是恨之入骨,不除不快!
黑雲社早在前一陣子,被沉香社莫名出現的兩個女羅剎殺得七零八落,主要骨幹被清理一空,正在消極崩潰邊緣,突然被羅州長力挺,不免得意洋洋,不料幾個回合下來,依舊被沉香社收拾得七七八八,垂頭喪氣!
只因羅不了新官上任,卻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沉香社老大雲依,原來是本著羅不了畢竟是新任州長,多少要給他點面子,才會對他虛與委蛇。
而她背後的神秘人物,乃是前任州長郝威,在位幾十年,人走茶卻未涼,勢力仍盤橫錯接!所以雲依根本就沒有把羅不了放在眼裡!
面對黑雲社的反撲,她甚至沒有親自出馬,郝威便在後臺輕輕鬆鬆幫她擺平了!
在這次對付黑雲社的過程中,小青則針對黑雲社大部份會眾都喜好出入SM俱樂部的特點,自請扮演女王角色,在SM遊戲中輕鬆將黑雲社的幾個關鍵人物暗殺,立下汗馬功勞!
小青,一頭長髮漂了幾絲綠色,紫色帶亮點的眼影將她本來就特別大的眼睛描得更加誇張,薄薄的嘴唇上塗著銀色的唇膏,微微上翹的嘴角讓人看起來有著一股說不清風騷媚態……
但是,這樣一個漂亮豔麗的小姑娘,卻是一個很冷很殘忍的殺手……
很冷很殘忍,這是雲依對
小青的評價作為幫會老大,她不是沒見過殺戮,她的手下,芷薇,看似小巧溫柔,卻笑裡藏刀;芳子,性情果斷,下手毫不留情;靈嫣,活撥可愛,卻擅長蠱毒之技;回眸呢,一副呆萌的樣子,卻甚至比小青下手更殘忍更血腥……
僅管這樣,她卻從來沒想到過要用很冷很殘忍這些詞來形容她的這些手下兼姐妹。而之所以這樣憑價小青,是因為她覺得小青在殺戮的過程中,似乎很愉快很享受……
很愉快很享受……是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每次小青執行任務回來,臉上都帶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笑意,嘴角上揚,臉上神采隱現。
“那個賤男人”這是她的口頭禪,然後,她會向你面無表情地描述當時的情景”他跪著向我求饒了”“他說只要我放過他,吃我拉的屎都行”“我讓他吃了,還是一樣殺了他”“我把他的那個東西摸硬了,然後猛地用刀砍掉”……
雲依聽著小青的描述,想像著這些畫面,也禁不住打了個抖……
這個惡魔般的小姑娘就這樣輕鬆地向她描述著這些殘忍的情節,好像她虐殺的那些男人不是人,而是豬狗!
雲依坐在沉香舍的大堂喝著龍舌蘭,假意眯眼品味著嫋嫋伸起的茶霧,卻用餘光瞟著她,瞟著她臉上妖媚誇張的妝彩和飛揚的眉角……
把這樣的變態小魔頭收為手下,到底應不應該?
變態小魔頭?她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驚訝……很顯然,她不是很喜歡小青這樣的風格,但卻偏偏對她又有一種莫名的保護欲,這種慾望從在刑場上第一次見到她,確切地說是見到她的背影時就產生了,非常強烈,毫無理由!而且瘋狂之至!
當小青被刑警押著跪下時,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不顧一切地救下她,其他所有一切都無關緊要!哪怕是失去生命!
另外,而且,甚至……甚至除了對她有強烈的保護欲之外,她對小青居然還有一種隱隱的服從感!
是的,服從感!僅管,她非常的不想承認!
其實從小青走進沉香舍的那一刻,雲依一眼見到她,就突然生出一種衝動的感覺,她居然想馬上站起來跪伏在她面前!
她幾乎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幸好是小青對她的一聲呼喚驚醒了她……她不易察覺地控制住自己坐好……到底是怎麼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難道用了什麼魔法讓自己瘋狂至此?
她百思不得其解罷罷罷!不想這麼多了,還有更多的煩心事呢!
郝威今天給她打來電話,莫名而突然地建議,讓她將沉香社的主要勢力轉移到西西離島!
至於原因,郝威說了很多,在她聽來這些理由卻都非常的牽強。
雖然不知道郝威的真實目的,但她不答應卻是不成的。不說郝威一直是沉香社最重要的背景人物,就憑西萌州現任州長羅不了對沉香社的懷恨在心,一旦失去了郝威的支持,沉香社在西萌州立馬就會被無情清場!
西西離島,荒無人煙,距西萌州萬里之遙,版圖雖然歸屬在西萌州,卻跨三國邊境,因此西萌州對其的行政有名無實,多年來這裡成為姦淫盜搶之輩、毒梟悍匪聚集之地。
而最重要的是,西西離島還有一個很神秘的教會,名日聖多瑪,教皇是一個神秘的女人。
和她的沉香社一樣,這個神秘的女人手下養著一幫女性小頭目。
和她的沉香社不一
樣的是,沉香社的女頭目對男性會員相對是很寬鬆的,而聖多瑪教會的男性會員,卻全都要求必須是被女頭目閹割過的奴隸!
據說聖多瑪教會每年分春秋兩季正式招收男性教眾,男性在正式入會之前,必須先有女頭目願意收為私奴,成為私奴需要將一切毫無保留地獻給自己的女主人。一年後,女主人若對這個私奴不滿意,可以隨意處死!對於滿意的私奴,便會推薦正式入教。
在入教儀式上,這些奴隸必須接受被自己的女主人當眾親自閹割……據說,這個手段殘忍變態的教會,每年爭著喊著想入教的男性卻有幾百上千之眾!
西西離島的男人都這麼下賤嗎?雲依覺得西西離島是個不可思議的地方,而郝威卻讓她務必將沉香社的主要勢力滲透到西西離島,並且,還要求她爭取在一年之內,能夠代替聖多瑪女教皇成為西西離島新一任的教主!
“你也太高看我了”雲依當時冷冷對郝威這樣回應道。
而當郝威將一條刻著古怪紋路的項鍊為她戴在胸前時,她的想法有些變了。
郝威將這條項鍊在她胸前戴好的一刻,手中卻變戲法似地多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當口,冷不防狠狠一刀將刀刃齊根刺入了她的胸部!
她驚訝地握住刀把,卻止不住鮮血在她白淅的胸口緩緩淌出……
她呆住,她不明白郝威突然間為何要對她下此殺手,她臉色蒼白,憤怒、不解……郝威把她軟軟的倒下身體摟在懷裡,吻著她的臉,撫摸著剛才他親自為她戴上的項鍊,她夢囈般地聽他在她耳邊緩緩道:“不用擔心,戴著這條項鍊,誰也傷害不了你”
胸口依然在流血,卻分明無半點痛楚。迷濛中她有點相信了郝威的話,她試著拔出深深刺入她骨肉的匕首,他鼓勵地朝她點頭……
她一點點地將匕首拔出,真的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最後,她完整地將匕首全部拔出,卻驚訝地看到,拔出匕首的胸口竟然完好如初,剛才明明緩緩流出的鮮血也消失無蹤!
她一挺身站起來,狠狠給了郝威一個耳光!
郝威卻嘿嘿笑了“這根項鍊,是來自千萬年之前的至寶,有不死之神附體!戴上它,別說將來代替聖多瑪女皇,就是做西西離島的島主,也不在話下的”
平靜下來的雲依,卻解下項鍊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下,冷冷道:“即然這寶物如此利害,你幹嘛不自己戴上,自己去做那島主得了!”
郝威卻不惱,他撿起項鍊,繞到她的身後,重新為她戴上,低頭吻著她的淅長脖子“只有你,冰肌玉骨的女神,才能讓這寶物發揮作用。而我,凡夫俗子一個,六根不淨,戴上也沒用的”
雲依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她作為沉香社的老大,不免樹敵太多,雖然身邊保鏢眾多,但畢竟是一介女流,難免擔心害怕,有了這根項鍊,確實能心安不少。
郝威的話,顯然是討好她的敷衍之詞,她卻不想再計較。
她知道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至於他真實的想法,即然他不想坦誠相告,她也不想再問……
郝威同時許諾不會讓她獨擋一面,會給她全力的支持。但是,聖多瑪教皇,一個在西西離島盤梗了十數年,擁有幾萬名教眾的教會之主,讓她一年時間內拿下來,卻依然像是天方夜譚!
……一人
思索良久之後,她想到了小青,這個有著迷人冷媚外表的小魔頭,天生就是一個女王!似乎比她更勝任將來代替聖多瑪女皇的角色……
……
離西萌州萬里之遙的西西離島,方圓五百萬平方公里,卻僅有數百萬人口!
白姝臻穿著牛仔褲,揹著她的裝滿了摩星至寶的小揹包,從西西離島機場出口走出。
她的左手手腕上,多了兩串看似普通的玻璃材質手串,一串五顏六色,一串烏黑透明!
五顏六色這串,是燧烏星人姬陽所化,而另一串,則是昊皞變身而成!
他們將一起輔助白姝臻,深入西西離島域萬米深海,找到靈魂護罩運作必需的燧烏土……
另一邊,西西離島波倫多海面上的一艘超級巨輪上,衛浩、史小欣、侯水、李眉正在甲板之上悠閒地曬著日光浴。
巨輪有普通航空母艦的十倍之大,在水面只有三層,而水下卻有數十層之多,最底層的大廳裡,卻密密麻麻肅立著數不清的黑衣人,他們正是西西離島真正的島主,衛權衡的遮天衛!
……
西南邊,上空。
郝威和白啟煌坐在私人直升機上俯瞰著下方的一片荒漠之地,極目之處寸草不生、無一活物!而當白啟煌掏出手機發出一個指令後,這原本死寂的荒漠之上,卻有無數仿似白蟻之類的物事紛紛破土而出!郝威拿出望遠鏡細看之下,才知道這些在直升機上看似白蟻的物事,卻正是白啟煌的神秘衛隊——白衣衛!
……
東北部,一眾打扮入時的女子停在一幢高聳入雲的教堂模樣的建築旁,建築頂層幾個紅色字格外醒目,正是西西離島聖多瑪教堂!
其它女子看到聖多瑪三字面露謹色,而為首一個年齡較輕的女子的神色卻頗為不屑,她的脖間戴著一根刻有古怪紋路的項鍊,她的一頭長髮漂了幾絲綠色,紫色帶亮點的眼影將她本來就特別大的眼睛描得更加誇張,薄薄的嘴唇上塗著銀色的唇膏,微微上翹的嘴角讓人看起來有著一股說不清風騷媚態,她正是西萌州沉香社女魔頭——小青!
西西離島原本平靜的海上,突然間狂暴地捲起數十米高黑色獰崢的海浪!
天空,也剎那間風起雲湧……
各位,永恆戰記正傳之西萌州篇,今天正式大結局啦!
感謝大家的厚愛,特別是讀者nba2k12 一直以來的支持,你的評論是我寫作的動力!也感謝女主天地及所有讀者的支持,愛你們喲!
但是有個不太好的消息告訴大家,因為時間繁忙,下一篇《西西離島》,估計要到年後才能上傳了,請大家一定要諒解啦啦啦……告訴大家,小說中寫了很多關於沉香的話題:沉香奇楠木、沉香社、沉香舍,其實是為了借沉香的高雅氣韻,讓大家在不緊不慢的時光裡,懷著一顆感恩的心,緣聚於此,拂下一袖煙塵,執手共和一縷美好。有一種邂逅,只為懂得。沉香——等待是緣,相逢是禪……耐心等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