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妮薇的野望
林珍娜下手毒辣,作風異常暴戾,在特務局是有名的,深得領導器重,一些重大行動都由她來擔綱。她與蔣小姐的角色分工是一紅一黑,蔣小姐施以誘惑,林珍娜的任務是給這個男孩施加恐懼,從心理上瓦解他繼而達到控制他的目的。
馬小寶的痛苦才剛剛開始而已,林珍娜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緊接著又是一腳踢過去,高跟涼鞋的鞋尖重重地踢在馬小寶抱著肚子的小臂上,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要被踢斷了,疼得怪叫起來。緊接著,林珍娜退後了一步,又是飛起一腳踢了過來,馬小寶本能地舉起被踢得留下一大片淤青的手臂去擋,強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手踢飛開,捱了這一腳後,估計馬小寶一個月內也玩不成牌了。接下來,林珍娜的另一隻腳就順勢踩了下去,結結實實地落在馬小寶的小腹上,痛得他額頭冒出黃豆大的冷汗,慘叫起來。
此時的林珍娜脫下了一隻涼鞋,這樣踢起來更加沒有顧慮,她就像一個瘋女人,肆意狂暴地踢打著地上這個可憐的小男孩,昨晚上她沒能在馬心發身下打開破口,感覺受到了屈辱,把積累的一肚子怒火都發洩到馬心發兒子身上。
“小娜,差不多了!要和她媽交代的。”一直在身後的蔣小姐阻止道。見林珍娜發起狂來下手就不知輕重,馬小寶是計劃中的重要人物,萬一打殘了戲還怎麼演下去。她暗地裡有點輕視林珍娜,覺得特務局的人暴力有餘,技巧不足。
聽到蔣小姐發話,林珍娜才停下腳,經過一番運動,全身香汗淋漓,發洩過後一陣舒爽。她穿回高跟涼鞋,然後蹲下身來。雖然她經常進行毆打運動,但對自己的手卻精心呵護,保養得很好,五個白皙的手指特別細長,塗著粉紅色的甲油煞是誘人,她伸出這麼一隻蔥白一樣漂亮的手揪起馬小寶的耳朵,強迫他的臉朝向自己這邊,讓他看著自己,另一隻手有節奏地拍打著他的臉,就像是在扇耳光一樣。
欣賞著馬小寶因恐懼瞪大的眼睛,她冷笑著說道:“小子。感覺如何,還想再享受幾下麼?”
“不,不……別打,別……”馬小寶嚇得發抖,說話也不利索。他的肚子一陣疼痛,有種想嘔吐的感覺,手上則是火辣辣地疼,傷筋動骨了。他腦子本來就不激靈,今天是先是被一個美女壓在牆角姦淫,又捱了另一個美女的毒打,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是那個女人問路的時候自己太不不好麼?或者,她說有一封信要轉交,嫌自己不配合麼?或者,這兩個女人其實有那種不同尋常的關係,自己被捉姦現行了?
林珍娜停住了手,輕輕撫摸著馬小寶被扇得有點紅腫的半邊側臉,看上去就像很心疼似的,這種貓哭耗子假慈悲的事她最喜歡錶演了,兇殘的暴君可以用這種虛假的仁愛來最大化地放大冷酷,讓腳下螻蟻一樣的被虐者感恩戴德,這叫斯德哥爾摩效應。馬小寶看著這個殘酷毆打自己的女人露出對自己溫柔的眼神,她的臉龐精緻而美麗,和剛才奪走自己童貞的女人一樣美,雖然兩人的氣質絕然不同,心裡竟然湧上一陣感激,眼裡淚水不自禁地流淌出來。
林珍娜輕柔地愛撫著他,就像母親在教訓了不聽話的兒子後,用溫情去撫慰和感化。她看著馬小寶眼神中流露出對自己的崇拜,知
道這頓打已經起了作用。突然,她杏眼圓睜,玉手高高舉起,作勢又要重重地抽打下去。馬小寶嚇得大哭起來,舉起手遮住了臉,不敢看林珍娜,嘴裡絕望地求饒:“別,您……別打了,別……”
林珍娜的手就這麼舉著,但卻沒落下來,她回過頭對蔣小姐做了個鬼臉,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成績,“那你知道為什麼今天要捱打嗎?”
“我,我……真不知道啊,求您了,別打了……”馬小寶已經接近崩潰了,林珍娜稍微有所動作,他就嚇得肝兒顫。
“那我說給你聽吧,小朋友為什麼要捱打。剛才那位姐姐讓你送一封信,你很不配合啊,她很生氣!這是一。第二個原因麼,她這麼一個大美女看上你,你幾世修來的福氣啊?要和你親熱,你還躲躲閃閃的。她不高興,我就會變得很不高興!你說你該打嗎?”林珍娜笑著說。
“我真不知道啊,我不,不知道,她不高興。”馬小寶嗚咽起來,他覺得自己真是冤枉,那個女人怎麼這麼容易發怒。早知道如此,全聽她的就不會捱打了,他好後悔。
“但是,我朋友現在的怒氣還沒消呢!等我休息一下,還要繼續打,一直打到她滿意了為止!”
“別啊……別打了,求求您!她要我做什麼,我都聽。別再生氣了。”馬小寶偷眼望去,只見蔣小姐叉著手站在不遠處,臉上好像還帶著怒氣。她的風衣已經裹上了,她看起來是這麼美,又溫柔又嫵媚,他回過味來,自己居然和這麼一個大美女發生了那種事,那是他的人生第一次,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嗎?他的心撲通撲通地劇烈跳著。她怎麼才不會生氣呢?為了她,自己願意做任何事,只要她不再生氣。
本文的規劃和重要設定一。故事背景公元2035年,全球經歷了一場大瘟疫後,陷入了一場空前的大動盪,原來的世界秩序被改變,全球化的進程受到了阻礙,在全球經濟衰退的背景下,各國民族主義紛紛抬頭。
世界大國A國開始出現各種問題,陷入了一場大動亂,動盪的政局風雲突變,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兩場政變,中央政權的控制力急劇下降。隨後整個國家迅速分裂為七個部分。
其中東南沿海成立了東南聯邦共和國B國,定都天海市。此後的兩年間,隨著A國不斷地腐敗和潰爛,而聯邦共和國受到外部勢力的扶持,以及初期享受到民主政治的紅利,經濟迅速發展,對A國形成了巨大威脅。在抵抗住了A國的幾次大規模的反撲後,逐漸站穩了腳跟,並在反擊中一舉攻下了世界性大都市水戶市,從而取得了對A國東部原來最重要的經濟中心的關鍵性控制。
新的這個國家名義上是多黨派普選的共和國,事實上背後卻陰雲密佈。由於民主制度在初期的規劃就不完善,各個野心家爭相登場,以及中下層人民的民主素養低下,很快B國開始快速腐化,人民對政客的不滿日益加劇。在這樣的背景下,極端恐怖組織黑襪黨開始走上B國政治舞臺,成立了秘密警察機構——國家特別安全事務局。
幾年內,黑襪黨的勢力快速擴張,野心也日益膨脹,觸角逐漸往共和國的各個層面伸出。除了直接掌握著負責對內鎮壓和反滲透的令人聞風喪膽的特務局外,還積極在軍方和政界施加影響力,進行滲透,並窺視
共和國的金融工商體系。
2037年6月,共和國國民代表大會以356對355票涉險通過了《國家安全審視法案》,其中第24條稱為特務局專門條款,它給予了特務局極大的權力,使特務局成為了事實上不受約束的秘密警察組織。從此,特務局的勢力急速擴張,野蠻生長,在特務局的淫威下,共和國開始實施比二戰納粹和A國更加殘暴的對內統治,在這樣的高壓政治下,人民深深地陷入在白色恐怖中。
2037年下半年後,共和國於東海在協約集團同盟國的協助夾擊下,擊潰了A國東海艦隊主力,從此A國徹底進入了守勢,已無法撼動這個分離國。雙方在共和國北部國境開始了拉鋸戰,局勢進入到了僵持階段,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而在共和國內,蠢蠢欲動的原A國殘餘勢力和被壓迫反抗暴政的百姓結合起來,成立了地下抵抗組織“白鴿”,在A國勢力的幕後支持下,夢想推翻聯邦共和國的統治。
在這樣的一個歷史背景下,我們的故事展開了。
二、時間軸設定
2010年,11月3日,吳軒出生2010年,3月6日,王妮薇出生2034年,8月,玉米國與A國交惡。
2035年2月開始,爆發了席捲全世界的大瘟疫,只到2年後才平息,造成了全世界約2000萬人死亡。全球經濟遭受重創,世界局勢大變。
6月3日,極端恐怖組織骷髏黨改組為秘密政黨黑襪黨,黑襪黨的骨幹全部由女性構成,黨章制定的目標是奪取政權,建立恐怖的獨裁國家。
7月2日,A國發生政變,原元首被軟禁,由於事發時雷電暴雨交加,史稱雷雨之夜。臨時五人小組成立。
7月8日,A 國新元首產生,下午再度發生政變,程明上臺。
下旬,陸續有地區宣佈獨立。
A國分裂成七個部分:異民族區:詹國、魏國、呼國以龍江為界,南方分為東南B國、南C國、西南部D國。
7月26日,原東南兩省宣佈獨立,B國建國,定國名為東南聯邦共和國,改集權制為憲政共和制,從事實上脫離了中央政權控制,共和國把政府駐地定於海濱大城市天海市,由黎可若任臨時國家主席,王水生任政務院總理,錢小樂任國民代表大會議長。
11月11日,第一次國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召開,決定了普選的時間和方案。
11月18日,第一次國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召開,天海市公安局局長王妮薇利用黑襪黨勢力操縱國民代表大會授權成立秘密警察機構——國家特別安全事務局,簡稱特務局,王妮薇任首任局長。
2036年5月,B國、C國、D國、太陽國、太極國、青天地區建立東亞軍事同盟組織,玉米國列席作為觀察國,稱為三二一協約集團,三指的是原A國分裂出的南部三國,二指太陽國和太極國,一指青天地區。
12月5日,A國進攻B國首都,由於玉米國和C國的支援,無果。
12月24日,B國攻擊正江市,三江會戰爆發,正江會戰(12月24日)、巫江會戰(1月18日),場江會戰(1月18日),A國勢力退守龍江以北。
12月16日,B國境內,以原A國留守人員為主在雯洲召開第一次代表大會,因會議地點馬安廣場有大量白鴿,該組織取
名為“白鴿”,由王洪濤任主席,其目標為顛覆B國迴歸A國。後面隨著共和國的統治越來越不得人心,大量反抗者加入白鴿組織,白鴿組織的性質變成了地下抵抗組織。
2037年1月7日,A國與C國爆發了杼州戰役。
2月5日,巫常會戰,A國敗於C國。
2月21日,天海市政府新年酒會,定下婚約。
2月24日,水戶包圍戰,A國敗於B國,至此A國失去了絕大部分龍江以南地區控制權。戰爭進入膠著狀態,達成短暫的平衡。
6月7日,第二次國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召開,通過了由少壯派議員李勝提交的《國家安全審視法案》,其中第24條被稱為特務局專門條款。
6月8日,AB兩國邊境衝突,戰爭陰雲再度籠罩。
8月12日,爆發了平海海戰,在盟國支援下,B國擊退了A國的進攻,解除了東面出海口的封鎖。
8月20日,吳軒被特務局逮捕。
12月25日,王妮薇和吳軒舉行婚禮。
之後時間表隨著劇情發展添加。
三、王妮薇的簡單履歷
2010年,3月6日,王妮薇出身父親天海市原公安局局長黃永年,母親天海市紗龍襪業集團總裁王冰茹黃倩,隨父姓,另名,王妮薇,隨母姓2015年,父母離異2016年,父親被母親殺死2016年,小學:天海市機關小學2021年,初中:天海市廣場路實驗中學2023年,母親病故,繼承紗龍襪業2023年,暴力團:女王的護衛隊成立,也是黑襪黨雛形2024年,高中:天海市第一中學2025年,黑襪組成立2027年,天海警官學院2031年,在父親關係下進入天海市南山區公安局工作,年底任分局局長助理2033年,任天海市南山區公安局分局局長2035年,6月,黑襪組改組為黑襪黨,2035年,8月,任天海市公安局局長2035年,11月,由A國分裂出的公安局(天海市公安局為主的人馬)改組為特務局、警察局、國安局三個部分。
特務局被黑襪黨徒控制,王妮薇成為第一任局長。
四、特務局組織架構(十處一局一辦)
一、國際處:主管軍事情報及國際情報。簫科處長(男)
軍事科:負責對A國情報;方濤科長(男)
國際科:負責其他國際情報。李勝初科長(男)
二、情報處:國內反抗組織情報。齊琪處長(女)
三、行動處:活動策劃和部署指揮。汪雪梅處長(女)
行動一科:普通活動組織。鮑強(男)
行動二科:涉密活動組織。林珍娜(女)
特別行動科:組織暗殺等。劉曉科長(女)
四、電訊處:負責電訊傳遞、監聽、破譯等。馬國騰處長(男)
研究所:陸小曼所長(女)
五、總務處:負責後勤工作。歐陽欣處長(女)
總務科:負責後勤工作,沈保強科長(男)
外交科:負責與其他機構協調,屠軍崎科長(男)
六、人事處:內部人事管理。陳康達處長(男)
七、財務處:審計、預算、財務、出納等。王一可處長(王妮薇小姨)
八、訓練處:負責人員訓練工作。黃建榮處長(男)
九、刑訊處:負責人員的監押以及審訊工作。黃惠處長(女)
十、監察處:負責監控全局人員,直接向局長負責。王佳懿處長(女,
王妮薇表妹)
公開十個處,另外下屬國安局不在直接管轄內。
十一、局長辦公室:簡稱局辦,秘書處。王思思處長(女,王妮薇表妹)
十二、黨務處(秘密):黑襪黨建立在特務局的政黨組織,負責黨務工作,是特務局最高權力組織。王妮薇兼處長(女)
五、最高七人議會設定
如果想寫到女主要建立獨裁政權,就會使用這個設定,如果不想寫這麼遠,這個設定就取消。
規劃的七人最高議會,為最終女主奪權登頂服務。女主要建立獨裁的極端政權,主要是七個領域必須有自己手腳,牢牢控制。
一是白道,原來年表設定好幾個人物,選一個代替女主出面,初步設定為女主親戚。女主有親人,未來會慢慢露面。
二是黑道,黑襪黨本來就是黑社會,這個黑道組織可以勢力遍佈全球未來,初步定於黑襪黨轉移到日本。
三是財政,金融業和產業鉅子,在女主支持下,擴張,成為世界頂級富豪,為女主事業提供資助。
四是軍隊,女主安插在軍隊的棋子,她應該掌握實權,不然談何主宰世界。顯然,這是一個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但目前還沒開始規劃。
五是情報,特務局天生的職能,前期就是女主,以後可能會有代理人。特務局也可能一波三折,特務局過於霸道,很難沒有反噬,女主太順不真實。
六是宣傳,給女主解決輿論問題,進行勢力公關,危機公關,控制人的思想,這個工作原有給蔣小姐的想法,待定。
七是保鏢,女主雖然實力強悍,但女主目標是最高權力者,不能總是自己出馬做小事,設定一個絕頂殺手是有必要的,這個人物設定為無情冷酷,沉默寡言的殺人機器,武力變態,分擔女主的一些髒活。目前還沒規劃,但人物很容易設定,這樣的角色太多。
女主有親人設定,具體還沒成型:王佳懿(女,王妮薇表妹)王一可(王妮薇小姨)王思思(女,王妮薇表妹(1)酒會定鍾情2037年2月21日,下午16:00 2036年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一個不平常的年份。自從這個世界發生了動盪後,這一整年都沒個安穩的日子。聯盟共和國成立之初,時刻面臨被A國剿滅的威脅,2036年5月三二一同盟的建立才給這個新生的共和國一點喘息的機會,全國的人心才漸漸安定下來。
吳軒走在寬闊的市府大道上,細濛濛的雨絲夾著雪花,正稀稀落落地向大地飄灑著。大路的兩邊,光禿禿的柳樹枝上點綴著一點點白色,訴說著這個城市的故事。雪下得並不大,雪花往往還沒等落地,就已經消失得無蹤無影了。吳軒沒有打雨傘,從自己家到目的地市政府大禮堂的路並不遙遠。他縮了一下脖子,伸出手扯著大衣的領子,讓衣服裹緊些,努力不讓雪花鑽進自己的衣領。
寒冷而漫長的冬天,不知道溫暖的春天什麼時候到來。觸景生情,吳軒有感而發,這動盪的時局就像這個冬天,什麼時候能平緩下來呢,好讓人們能安居樂業。
本來在這樣寒冷的日子裡,如果沒有什麼緊要事,人們寧願一整天足不出戶。但今天不同,因為今天是2036年的除夕,看著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的眼睛裡閃動著笑意,他才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就在今天這樣的節日裡,共和國幾乎傾盡
全國的軍力在水戶市西南部署著,一場大戰就在眼前。
吳軒感覺大戰一旦開打,這個城市都能聽到炮聲,自己所在的共和國首都天海市和A國最大城市水戶市,實在是太近了,這是一場決定共和國命運的大戰,如果輸了,天海市可能就會不保,如果贏了,A國將會遭受重大挫折,和平可能就會降臨。
路邊有人放起了鞭炮,“噼噼啪啪”,在這個冬天裡帶來一絲喜慶。喧鬧過後,那炸開後飄起的紅色紙屑和瀰漫在空氣中的硝煙味,一下子讓冬天有了色彩和香味。
是啊,雖然糟糕的時局讓每個人都焦慮不安,但,這一年總算過去了。
一路上,吳軒捕捉著這些冬天裡的景色,努力把不安和焦慮拋到腦後,讓自己變得越來越高興,好在遇見她的時候能有一個比較好的心情講些令她愉悅的故事。
今天他要去參加市政府的除夕酒會,而自己的女友也會在酒會上出現。吳軒想到女友,心情就越來越激動,腳下加快了步伐。不知道她已經到了沒,她今天應該是和國安局的同事一起去的。
吳軒的舅公原來是A國天海市計經委的主任,在天海市頗有能量。吳軒在湘南大學政治系畢業後就通過舅公的關係被分配到天海市政府秘書處上班。上班的第二年,舅公就去世了,在這個只講關係和政治資源的A國,這意味著吳軒失去了上升的路徑。所以,雖然吳軒工作努力,能力也很強,勤勤懇懇工作5年,卻依然是秘書處的一個小職員。
在聯邦共和國成立脫離了A國的控制後,各級政府人員都進行了人事大洗牌,各路人馬紛紛粉墨登場,拼命竊取著有限的資源來上位。吳軒為人正直,最看不得那些阿諛奉承、投機取巧、蠅營狗苟之徒,新政府成立後秘書處得到了保留,他依然是一個小秘書。
在這動盪的局勢下,民生維艱,作為一位政府公務員,經濟狀況還算不錯。生活體面,波瀾不驚,過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朝九晚五的平淡日子。
到了外表宏偉得就像一座皇宮似的市政府大樓。吳軒徑直走到三樓秘書處自己的辦公室,大衣有點被雪淋溼,他需要換一身衣服,並來拿今天要送給女友的新年禮物。辦公室沒有其他人,他想著,同事們可能都早早在大廳了,今天一定非常熱鬧。在見到女友之前,他需要把拉碴的鬍子刮一下,然後換身深色的西服,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像個講究的體面人。他本來租住在距離單位2公里外月臺路的一個三房公寓內,過著獨居生活,生活過得邋邋遢遢很隨意。自從認識她以後,同事們都說他變了個人似的,每天西裝革履,領帶一天一換,皮鞋擦得油光。
都說女人可以改變男人,這是毫無疑問的。
吳軒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那是一個精美的一尺見方的禮品盒。現在天冷,他不能讓女友一雙白皙漂亮的手受凍,所以特意託在法國工作的同學精挑細選了一雙黑色皮質手套,準備在除夕之夜送給她。
這雙CHANEL黑色的皮手套,整整花了一萬塊錢,那是吳軒一個月的薪水。他是咬著牙掏的錢,但想到女友拿著手套露出欣喜的神情的情景,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出辦公室的門前,吳軒特意換了一雙皮鞋,那是一雙內增高的黑色皮鞋,只有穿上
這雙鞋才能稍微平衡一下吳軒和女友十幾公分的身高差,這是吳軒揮之不去的心結,每次面對女友的身高,他都會變得不自信起來,尤其是在公開的場合會面的時候。
吳軒懷著激動的心情跨進了市政府專門舉辦活動的大廳。大廳宏偉而堂皇,此時,裡面賓客滿座,各色男男女女都穿著節日盛裝,或交頭接耳,或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或互道新年快樂。
吳軒在大廳裡走來走去,尋找著女友的靚影。找了一圈沒找到,倒是看見了秘書處的好幾個同事,他們各攜帶者配偶或異性朋友,和他都只是簡單地打個招呼,各顧各的甜言蜜語去了。在大廳中間,吳軒見到了頭髮有點灰白,六十開外卻身材依然健碩的趙市長,他特意上去搭訕幾句,道一句祝福。趙市長對吳軒頗為賞識,見到他過來,和顏悅色地聊了幾句,沒有一點倨傲,對下屬愛護之情溢於言表。
這讓吳軒心情很好,自己在政治上沒有什麼靠山,又不屑於溜鬚拍馬,處理好和趙市長的關係非常關鍵,未來定有很大裨益。
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女友,吳軒找了個便於觀察大廳入口的位置坐了下來。他興致勃勃地看著大廳裡熙熙攘攘的溫馨場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樂,就好像忘記了這個動盪的時局和不遠處一觸即發的戰爭。看著他們一對對親暱地交頭接耳,吳軒越發期待著自己的那位突然出現在眼前,他希望她的出現成為整場的焦點,成為今晚耀眼的明星。
一個月前,在一次市政府舉行的活動中,吳軒認識了美麗大方的黃倩,她是天海市國安局內務科的一位內勤,國安局是政府下屬的負責國家安全工作的機構,是特務局的二級局。
作為市政府公務員,對於美女吳軒接觸的並不少,毫無疑問,黃倩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她的突然出現讓吳軒眼前一亮,迅速讓他的生活變得明亮起來,黃倩的一舉一動都如此吸引著他。黃倩不僅擁有令所有女人豔羨的驚人美貌,而且她的身高讓她顯得尤其突出,那1米85的身高以及前凸後凹的曼妙身材在女人中極為罕見,配合她的天生麗質,走到哪裡都是焦點人物,牢牢吸引著男男女女的目光,走起路來就像一名專業的名模。
吳軒的身高是1米7,黃倩比他高了十幾公分,這給了他很大的壓力,但這不是阻擋吳軒追求她的障礙。因為工作上的關係,秘書處跟國安局經常會有一些聯繫,此後,吳軒就找各種藉口來接近黃倩,他們之間的接觸越來越頻繁,吳軒深深地被她所傾倒。黃倩是一位知性的女人,也非常欽佩吳軒儒雅的談吐和淵博的知識,漸漸就對他產生了好感。
吳軒對黃倩展開了狂熱的追求,很快他們就建立了戀人關係,感情快速升溫。從此,吳軒的生活變得色彩斑斕,看著天空和大地,他都感覺這個世界那麼美好,生命變得有了激情,工作也有了目標。
他們每週都會約會,一起交流一些文學名著的讀後感,交換對時局的看法。黃倩知識淵博,對政治上有獨到的見解,非常關心現在的世界和國內局勢,這在女人中是極為罕見的,這深深地打動了吳軒。黃倩非常溫柔善良,有一次在家裡招待她,她看見吳軒在殺雞,嚇得大叫起來,說看著雞被殺的時候雞脖子流出的血就無法忍
受。吳軒笑著擠兌她,讓她以後改吃素,但吳軒的內心已經被她的善良打動了。
黃倩天生麗質,卻著裝樸素,談吐文雅禮貌,雖然從來不化妝,但她發自內心的魅力讓吳軒根本沒法抵抗。交往一個多月,別說發生男女之間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就連接吻也從來沒有過,兩人的身體接觸止步於偶爾牽牽手。他們就是這麼一種柏拉圖式的感情,淡如水,卻甘之如飴。
正在吳軒腦中回想著和黃倩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時,一雙手從他的背後捂住了他的眼睛,那雙手柔滑,帶著微微地幽香,是一雙女人柔弱無骨的手。吳軒知道自己焦急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他故意說道:“是哪個糙漢子和我開玩笑啊?”
黃倩咯咯笑著,放開了他,然後一個優雅的旋轉就轉到了他的眼前,“這個世界上真有我這樣美麗動人的糙漢子嗎?”
“你來了啊,親愛的,我等得心都發慌了。以為又被哪本書勾走了你的魂,晚上忘記有約會了。”吳軒看著自己美麗的女友,心情非常愉悅。
今天晚上的黃倩用髮帶束著馬尾辮,青春可人,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比以往更加活潑。一襲白色連衣裙清爽動人,優雅大方,寬鬆的上衣也難以掩蓋她傲人的胸部。吳軒心道,她要是換件緊身的衣服,胸部會有多宏偉,一想到此,心裡就暗罵自己,怎麼能這麼猥瑣地褻瀆自己的女神,黃倩的清新脫俗不容任何色眯眯的眼神。
黃倩今天罕見地穿了長筒襪,潔白的顏色,配上一雙白色的平底皮鞋,就像一個正在戀愛中的純情的大學女生,散發出一種誘人的青春氣息。
平時的她一般都是穿著簡單的長褲,很少穿裙子和長襪。每次看見她穿裙子和長筒襪的時候,吳軒就會特別激動,但吳軒的那點小心思自然不會讓黃倩知道,約會前吳軒只能默默祈禱她打扮得豔麗點。有時候他會覺得,這樣的一個絕色美女不穿性感點,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我們去跳舞吧!”黃倩主動拉起吳軒的手,今天她顯得很主動,特別活潑,反而顯得吳軒有點木訥。
兩個人到了大廳中間,一對對情侶隨著悠揚的音樂如蝴蝶般翻飛,有的跳得很熟練很自然,有的則略顯尷尬。黃倩帶著吳軒翩翩起舞,她曼妙的舞姿,輕快的舞步,那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吳軒則是笨拙地被她帶著,還幾次踩到她潔白的舞鞋。
吳軒有點尷尬,滿頭大汗,心道,原來她的舞跳得這麼好,平時真看不出。他覺得自己就是託翁名著《戰爭與和平》中笨拙的大熊皮埃爾,黃倩就是活潑可愛、能輕易成為晚會中心的娜塔莎。黃倩對吳軒的表現一點不以為意,反而顯得很開心,當吳軒的腳踩到她的時候,她會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時間過得很快,晚會接近尾聲。兩人回到座位。吳軒凝視著身邊美麗可愛的女友,心情澎湃,他在給自己打氣,他要鼓足勇氣做出一個大膽的舉動,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決定之一。
趙市長在臺上發表演講,“各位同事,各位朋友,各位家屬!今天是除夕,是個辭舊迎新的時刻!這個時候,我們前線的戰士就在水戶市周圍,戰鬥可能很快打響!我們這次是和同盟軍一起戰鬥的,我相信我們必定會勝利!作為市政府,我們應該加倍努力
地服務市民,為前線的戰士提供支援……”
趙市長的發言冗長枯燥,吳軒早已經聽不見了。
“親愛的,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他把藏在桌子底下的禮品盒拿出來,神神秘秘地塞在黃倩的手上。
“真的嗎?”黃倩看著禮品盒,一臉興奮。
“打開看看,喜歡不喜歡。”
黃倩慢慢解開禮品盒的包裝帶,“啊,是香奈兒的手套,我太喜歡了!”她驚呼著。
“我現在很想對你說一句話,但我還需要一點勇氣。”吳軒激動地看著她。
黃倩盯著他的眼睛,燦爛地微笑著,似乎在無言地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大膽說出來吧!
“我,我要,要娶你!”吳軒紅著臉,說這句話的時候,舌頭都打著卷,結結巴巴的。要是被她拒絕,該怎麼辦?他一點把握都沒有。
黃倩突然抱住了吳軒,在他耳邊輕輕說:“我願意!”
吳軒簡直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幸福來得過於突然,他毫無思想準備。
“你不是騙我吧?”吳軒後面的話顯得語無倫次,向心愛的人求婚,居然心裡預設的答案是被拒絕,當得到超出預期的答案時,他居然變得茫然無措。
黃倩臉色一變,一絲寒光一閃而過,但她馬上用幸福的笑容掩飾住,“你後悔了嗎?”
吳軒急忙道:“不,不,你真的答應嫁給我嗎?我像做夢一樣,還沒醒呢!”
黃倩在吳軒臉頰上輕輕地一吻,這是他們認識以來黃倩給吳軒的第一個吻,雖然不是吻在嘴上。但這足以成為吳軒這輩子最難忘的記憶之一。
就這樣,吳軒和黃倩定下了婚約。(2)神秘的信2037年8月26日吳軒在新年酒會上和黃倩定下婚約後的第三天,水戶包圍戰就爆發了。A國多面受敵,兵力分散,短期內無力進攻B國。在B國對水戶持續地攻擊和圍困後,水戶市消耗很大,恰在此時,水戶市又爆發了新的疫情,加上外部物資封鎖,眼見就要釀成人間慘劇,水戶市韓市長為了避免極端情況的發生,終於選擇主動打開了城門。戰爭在水戶市被圍後的第八日,也就是2037年3月2日結束了。
雖然水戶市對A國極為重要,但地理位置不利於守住,A國只能忍痛選擇放棄,以圖日後再來。這一戰後,A國在龍江戰線上徹底轉為守勢,已無力再進攻。兩國取得了微妙的平衡,雙方都在邊境上陳以重兵,卻相安無事。
水戶戰役一結束,天海市的威脅就解除了,共和國的首都取得了寶貴的戰略緩衝地,北部有好幾個重要的城市擋在了天海市和A國之間,天海市的市民逐漸開始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但隨著戰爭的短暫休整,地下的暗戰卻越來越激烈,地下抵抗組織白鴿和A國間諜的活動越來越頻繁,7月份甚至還發生了新聞署高官被抵抗組織暗殺在家裡,然後埋屍於小區花壇的惡性事件。
秘密警察機構特務局的特務們為了清剿地下組織,在全市展開了大搜捕行動。特務局的惡行遠遠超過白鴿,他們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製造了很多慘案和冤案,搞得天海市風聲鶴唳,雞犬不寧。白色恐怖的陰雲籠罩在這座城市的上空。
話說,經過半年的磨合,吳軒與黃倩雖然在男女那點事方面沒有任何進展,但互相之間更加了解了,感情的紐帶日益加固。吳軒一
個人租住在單位附近月臺路的一個三房公寓內,黃倩與她的閨蜜陳小姐一起住在二十公里外的單位宿舍內。
上週她對吳軒說黃小姐的男友要過來一段時間,有點不方便,向吳軒索要鑰匙,說可能過來住幾天避一避。吳軒高興壞了,自然滿口答應,就把家裡的鑰匙給了她一把,但最終她還是沒有住過來。
最近吳軒開始和她討論購買婚房的問題,以及婚事的籌備上,婚期是定在12月25號聖誕節那天,距離還有四個月。因婚房還沒落實,吳軒有點著急,黃倩雖然好像一切都不在乎的樣子,卻也答應有空一起去看房。雖然他們工作都很忙,但每週雷打不動有一次固定的約會,今天約好了一起在一家熟悉的小店吃日式料理,然後一起討論婚事的籌備。
早上天剛矇矇亮,吳軒就去上班了,今天對他來說會有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完成。到了市政府後,整幢政府辦公樓還沒幾個人。正常來說,這時他會是第二個到秘書處上班的人,因為在這裡上班的每個人都知道秘書處保衛科的馬心發幾十年如一日,早上會最早出現在大樓裡,甚至比清潔工還要早。
馬心發50出頭,在秘書處,除了幾個老資格的領導,他的年紀是最大的,比吳軒這樣進秘書處時間尚短的人資格老得多,平時同事們都稱呼他老馬。老馬為人敦實穩重,不愛說話,一說話就會有點結巴,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屁來,和他說話常常令人很著急。他五短身材,卻非常結實,有時候還會顯擺幾手功夫,吹噓自己在少林寺的武校練過好幾年。
市政府正常上班時間是八點半,但馬心發每天必定會在6點左右到辦公室,然後開始做一些澆花掃地之類的工作,再去外面傳達室收發信件和機關讀物,順便給同事們帶過來。
吳軒屬於秘書處的要害部門,這裡有一些涉密的內容,房間裡鎖著好幾本密碼對照本,位於秘書處的裡間。馬心發的辦公室就在吳軒的隔壁,他與吳軒平時不怎麼往來,也不搭話。老馬會給秘書處每個人順帶訂閱的刊物,並收發信件,這已經是很多人固定的習慣,如果哪天來上班沒看到老馬,那才叫怪事呢。由於吳軒訂閱了一份日刊小雜誌,所以老馬每天都會在他辦公室晃盪一下。
今天這個怪事就發生了。到了辦公室開門的時候,吳軒發現隔壁辦公室的門還鎖著,他輕輕敲了一下門,沒有回應。今天居然反常地沒見老馬,這種事在吳軒來秘書處上班以來還是頭一遭。他可能出去吃早點了吧?吳軒心想。
吳軒簡單地打掃了一下自己辦公室的衛生,泡了一杯綠茶,坐在沙發上,耐心地等老馬給他送雜誌過來。到了8:30上班時間,老馬仍然沒有出現,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事實上,吳軒除了是秘書處的公務員外,還有另外隱秘的一面。白鴿組織在天海市的重要人物楊東河是吳軒的高中同學,彼此也是至交好友。楊東河原來是A國天海市紀律委員會的官員,在聯邦共和國獨立後潛伏了下來。
在特務局的恐怖清剿下,天海市的白鴿組織時時處於覆滅的邊緣,吳軒十分擔心楊東河的安危。他們會有一些書信往來,通過吳軒的秘密渠道提供給他一些情報和一些其他支持,吳軒想通過有限的力量幫助他逃脫特務局的追捕。
從內心裡,吳軒對共和國越來越失望。雖然共和國實施的是憲政民主制度,卻在初期就發育不良,貪婪的政客故意歪曲了民主的含義,不完整的民主制度變成了某些政客手裡的玩物,他們大肆收刮人民的錢財,開始貪汙腐化。尤其是6月份國代會通過了特務局條款後,特務局的權力急速擴大,失去了有效約束,共和國的統治日益殘暴和失德,迅速開始了納粹化的過程,甚至變得比當初A國政權更加腐敗。
老馬正是吳軒與白鴿組織的直接聯絡人,他對共和國也深表不滿,在介紹人的引薦下加入到了白鴿裡面,正是他牽頭,吳軒才能聯絡上楊東河。作為秘書處文筆最好的人,平時吳軒能接觸到很多秘密文件,一般和白鴿組織有關係的重要信息,尤其是和楊東河有關的,吳軒會寫一個便條交給老馬,由他傳遞出去。每天早上的日刊刊物正是老馬和吳軒聯絡的方式和保護傘,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年了。
早在上個月,吳軒就知道會有一個重要的情報需要由白鴿組織傳遞給自己,那是存在機要檔案館的一份檔案的外碼。一般存在機要檔案館的重要的檔案號通過內部編碼號檢索,而公告發布的檔案號是對外的,兩個編碼對不起來,這是一種檔案加密方式,這個編碼的對照表恰恰由吳軒這個科室管理,這就使吳軒具備了很大的情報價值。
本來白鴿組織需要某個重要檔案號編碼時會通過老馬傳遞外碼給吳軒,由吳軒換成內碼給老馬,然後由白鴿潛伏在機要檔案室的內線得到所需的檔案內容。
今天早上按計劃吳軒是要獲得老馬提供的這個檔案外碼,然後通過老馬傳遞給白鴿,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老馬不見了,這意味著老馬可能出事了,自然他自己也就不安全了。吳軒用秘密的手機撥了老馬的手機,提示關機。他知道市政府公務員的手機信息都在特務局監控下,就不敢再撥。他的心情跌落到谷底,他煩躁不安地喝著茶,手指不停敲著辦公椅的扶手,思考著萬一有危險,自己怎麼應對。
這時,上班時間到了,秘書處的同事陸續走了進來,他們有說有笑,和吳軒打著招呼,吳軒敷衍了一下,現在他的心亂如麻,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他們。
“吳秘書,今天好早啊!”說話的是秘書處的處花小芬。小芬看起來大概20出頭,她真實的年紀比表面看起來要大,其實她來秘書處工作已經快10年了,資格比吳軒還老。
“小芬,今天怎麼不見老馬?我的雜誌他還沒拿來呢!”小芬是專管辦公室雜務的,請假之類事情都要去她那裡登記,然後交給方科長審批,如果老馬有事,第一個知道的肯定是她。吳軒順勢打聽老馬的情況。
聽到提到老馬,小芬氣不打一塊出,開始牢騷:“這個馬心發啊,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要請假,按規定要提早一天寫條子給我去科長那裡批,他自己也不打個電話,現在才叫媳婦來請假,這算什麼啊,害得我被科長說。”
吳軒繼續道,“哦?老馬也會請假啊!真是天大的怪事!”
小芬氣鼓鼓地道:“對啊,手機也關機。據他媳婦說,是鄉下的父母突然生了急病,昨天就不見人了。”
老馬的媳婦吳軒有一面之緣,這是個庸俗不堪的農村婦女,和老馬的關係並不好,天
天埋怨老馬賺不來錢。吳軒想著,要找機會去老馬家看看,問問他媳婦一些事情。
這天早上有一份重要的會議紀要需要吳軒寫報告,秘書處唐處長要吳軒中午就給他。吳軒無法抽身去老馬家了,只好硬起頭皮去寫文件。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像在夢遊,提起筆,都不知道自己都在寫些什麼,胡亂寫著,希望早點交差。但心境太差,一提起筆又放下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平時三下五除二的事,今天完全沒有頭緒。
打個電話給未婚妻吧,聽聽她的聲音,說不定能鎮定下來。於是,吳軒撥通了黃倩的手機。
“親愛的,什麼事?”話筒對面傳來黃倩親切的聲音。
“哦,沒事,就想聽聽你的聲音。你在幹嘛呢?”聽到未婚妻的聲音,吳軒感覺到一種暖暖的安定感。
“忙著呢,有個犯人跑了,我們領導要我開車和他一起去看看。”
“你不是內勤嗎?犯人跑了還要你去管啊!”
“我自己願意去的,悶在裡面太無聊了,出去可以湊湊熱鬧,多好啊!你在幹嘛?”
“我在寫一份報告,今天心情不太好,沒頭緒。所以打個電話聽聽你的聲音,說不定就能文思如泉湧了哦。”
“心情不好呀!是不是那封信還沒收到啊?哈哈!”
“信?什麼?什麼信?”吳軒吃了一驚,黃倩怎麼知道自己在等一封信,一封要命的信。
“昨天我不是說了嗎?寫了封信給你,什麼內容看了就知道了。”
“哦,還沒,還沒收到呢!晚上吃飯可別遲到哦,我會自己吃了先走的哦,遲到大王!”吳軒這才想起昨天她確實說要給自己寫封信,裡面有一些神秘的什麼悄悄話之類的。
“你敢!”
和未婚妻通了話後,吳軒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吳軒終於寫完了報告,交了差。正準備去老馬家時,小芬喊起來。
“吳秘書,老馬媳婦找你,讓你下去一趟。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顯然,老馬媳婦只知道小芬的電話,找吳軒的話要她轉接。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想什麼什麼就來。她來幹什麼呢?吳軒和老馬的秘密她媳婦並不知情,吳軒也不信老馬會把這些關係很多人生命的秘密告訴他的農村婦女老婆,吳軒對老馬的謹慎和可靠非常放心。吳軒跟老馬媳婦只有一面之緣,她未必認識吳軒。
吳軒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巧合,所以知道這個女人找過來,必定跟老馬的情報有關。不管如何,她找來總比自己找她要好,目前這樣的境地,吳軒越主動越危險。下樓的時候,他的心裡像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
走到市政府門口接待處,吳軒看到了這個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身材矮墩墩的,臉上因為長期塗廉價的鉛質粉底變得有點發青。
“馬太太,你找我?”吳軒不確信她認識不認識自己,主動對她打招呼。
“哎喲,吳秘書,我認得你的。”然後她就靠攏了過來,顯得神神秘秘的,突然把一封土黃色封裝的信塞到吳軒手裡。
她扯了扯吳軒的衣袖,故作神秘的說:“吳秘書,我家那老頭寫了封信給我。我是納悶了,他大字不識幾個,寫什麼信啊。現在手機都人人有啊,還有寫信的嗎?所以,我就很納悶啊,我一拆開,你看咋地?真怪了啊,裡面又是一封信,連環信啊,這種怪事都有。我老
婆子是從來沒見過啊。”
老馬的媳婦一旦開始唸叨就無法停下來。也好,不用自己多問,她都竹筒倒黃豆,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繪聲繪色,十分生動,還帶有細節。吳軒默默地聽著她繼續唸叨。
老婆子見吳秘書聽得津津有味,更加來勁了:“我起先還懷疑這不是他寫的,哪個人惡作劇尋開心呢!我就把這個給我兒子看,他一看說,媽,這就是那老頭子寫的,你看,和桌子上刻的這老婆兩個字簡直是雙胞胎,一個樣。我也一瞧,還真是那回事啊!這一丿一模一樣。信裡說呀,昨天晚上他爹,也就是我公公,突然發了病要不行了,要他趕緊去,走得急了,手機也沒電。說有個信要交給同事吳秘書,只好寫了個信花錢叫了個人帶過來。這老頭也真是的,他就不會借個電話打一下嗎?您說是嗎,吳秘書,這個年代誰還寫信啊!我是真沒見過的。”她其實是很喜歡這封信,尤其是提到老婆兩個字的時候,簡直是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老馬媳婦囉裡囉嗦一大通,看似有點邏輯,又感覺到處不通。不過吳軒顧不了這麼多了,這個信是真是假,吳軒當然能分辨出來,因為吳軒和老馬有私下的密語,那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吳軒知道這個老婆子不會撒謊,但她的那張嘴,到時候逢人便說,他的那個死鬼老頭子到這個年代了,還寫信,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就糟糕了。
“我們政府裡的人知道最近特務局在查各種信,全市的信他們都查,看看是不是有人和地下組織勾結。嫂子,你可說話小心了!”吳軒用特務局嚇唬她一下,她肯定就閉嘴了。
“啊,我什麼也沒說,我走了,吳秘書!”老婆子嚇壞了。
“老馬有個什麼信息的話,麻煩和我說一聲,嫂子,我找他還有點事。”
吳軒把信塞到西裝內口袋,中午就回家去了,他要馬上驗證一下這封信的真偽,一分鐘都不想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