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踏與寵愛

她的踏與寵愛

陰天。室外的空氣悶得出奇,潮氣在空中凝結成膠質,四周灰濛濛的,建築物顯得很鮮亮,一切都在預示著一場大雨的造訪。

她給的地址在老火車站附近,這裡商業並不發達,狹窄的街道邊擠著各種店鋪。早餐店已經支起了攤子,包子、油條和豆腐腦的香氣混在空中,刺激著空蕩蕩的腸胃。我數著店面,按照她發來的信息尋找著一扇沒有招牌的棕色木門。

這裡大概還是城中村吧,隔幾家店鋪就會有一個農家院式的大鐵門,裡面是洋灰地面的院子。拐角過去的另一條街道上似乎還有集,我看到那裡人頭攢動,吆喝聲此起彼伏,多半是在趕集。

我一扇門一扇門數著,這種地方的門牌號往往貼在邊邊角角的地方不好找,所以她貼心地給我寫了詳細的尋找方式。在我快走到街道的一半時,我找到了那扇神秘的棕色木門。它看起來很新,漆面上幾乎沒有劃痕,反射著晦暗的天光。

我輕輕敲門,裡面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一個小姑娘探出頭來。我按照她教的,跟她說了這裡的店名,就被放了進去。店裡的空氣清冷但舒適,外面的就太潮了。我打量著這家名為“午夜之後”的店,它雖然入口很小,但是裡面的空間很大,多半是城中村自建房改造的。穿過長長的走廊,裡面有一個小舞池,還有舞臺和帶酒櫃的吧檯,現在舞池那裡沒開燈,可能是晚上才營業。

“有預約嗎?”那個小姑娘問我。

我報出她的名字。

那個小姑娘從吧檯下面取出一個厚重的硬皮本,攤開,上面滿是日常見不到的字母。

“西班牙語?”我問。

“你看得懂?”小姑娘瞥了我一眼。

“看不懂,我只知道句首有倒著的感嘆號和問號的是西班牙語。”

“那就別裝逼。”小姑娘在上面飛快地寫了幾個詞。

然後我收穫了一枚白眼。

“就個人而言,我不是很推薦帶著這麼強的戾氣工作,會活得很累的。”我的腦海中浮現出組裡某些智障的蠢臉,生出了一些火氣。

“我替她向您道歉。”一個高挑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吧檯後面,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沒事沒事,也沒出啥問題。”

“有什麼關係!這店裡來的男的都是下賤的男m,我罵他一句他沒準還暗爽呢!”小姑娘還在叫囂著。

“我覺得我不是你說的那種m,而是sub……至少我對一個會對著陌生人大放厥詞的人不感興趣。”

“閉嘴。”高挑女人揪起小姑娘的耳朵,轉向我,“我家小狗給您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向您致以誠摯的歉意。”

“呃,也沒有到那種地步啦。”

小姑娘還想說些什麼,但被她主人那威嚴的目光堵了回去。

“嗯?你是人仿嗎?”高挑女人看了看本子,饒有興趣地抬起頭看我。

這種看獵物的眼神……這一瞬間,我忽然感覺面前這個女人有些熟悉。

在最開始的時候,尤其是那段令人深刻的圈養的時候,她也給過我一樣的感覺——這種自己即將被捕食的感覺。只不過那時她給我的感覺更強烈,更不加掩飾。

“我是。”我也看了看本子,上面沒有任何漢字,這個人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好,我是這家店的店主,你可以叫我夢蕊,你的伴侶和我是老朋友了。”

“你好,夢蕊。”我沒聽她提過這個名字。

“

本小姐……我叫沐夏。”吧檯後的小姑娘被按著頭,不情願地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沐夏,很高興認識你。”

“你的伴侶已經來了,她在305等你。”夢蕊指指走廊,“樓梯在那邊,有點陡,慢點走。”

“謝謝。”

我轉身走出酒吧,回到走廊,發現樓梯就在大門旁邊,走廊開頭的地方。我一面欣賞走廊的裝飾,一面慢慢走著,然後我聽到背後傳來二人的竊竊私語。

“看起來很普通啊。”沐夏說。

“不要以貌取人,他應該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吧。”夢蕊說。

我只能儘量放輕腳步,防止二人發覺我沒走遠而感到窘迫。

到了三樓,我找到305,深呼吸了兩下,叩響了門。過了幾秒,我聽到門鎖打開了,她從裡面打開門,把我拉了進去,隨後關上了門。房間門似乎有些沉重,即使她推得十分用力,門也只是輕輕合上了,伴隨著兩聲清脆的落鎖聲。

房間內部看起來很有BDSM的感覺,深棕色的地毯,暗黃的牆壁,在暖黃的吊燈下顯得溫柔又冷酷。牆體上分佈著不少看起來很結實的鐵鏈,天花板上也有吊縛用的粗鐵環和不鏽鋼架。一張大床放在靠浴室的邊緣,窗戶旁邊則有一張裝飾華麗的寬大椅子,以及配套的絨布腳凳,還有一張木製的茶几。除此之外,房間裡再沒有什麼東西了,簡潔的傢俱和幾乎不存在的裝飾似乎都在告誡著這裡的住客,這裡並不是用來玩過家家遊戲的地方,這讓我有些寒意。

“來的挺早嘛,吃過早飯了嗎?”她的詢問打斷了我的觀察。

我搖搖頭。

“那先餵你吃點東西好了。”

她轉身去翻放在床頭櫃上的包,今天她罕見的背了個大容量的雙肩揹包,裡面塞得滿滿的,不知道都有什麼東西。床上攤著兩套衣服,一套是泡泡袖襯衫和碎花長裙,這套她穿了一整週了,還有一套是她平時健身時的運動背心和瑜伽褲,上面析出了一些淺淺的汗鹼痕跡。

“你先把衣服脫乾淨。”她一邊翻找一邊說。

我迅速把自己扒了個精光,把衣服疊起來放在床上空餘的地方,然後跪在地上等她。地上鋪著厚厚的編織地毯,雖然不如長毛地毯溫暖,但也足夠柔軟,長時間跪在上面估計也不會痛到哪去。

過了一小會,她從包裡拽出一個擠變形的麵包,撕開包裝袋,揪下一小塊放在手心。

“狗狗過來吃飯啦~”她坐在床沿,翹起腿,對我勾勾手指。

我爬過去,一口吞掉她手裡的麵包,討好地舔舔她的手心。

“不用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她又扯下一小塊麵包放在手心。

我在她手心吃完了麵包,又喝了半瓶她帶來的水,腹中感覺滿足了許多。她把垃圾放到床頭櫃上,從包裡掏出項圈扔給我,又找出狗鏈和一個眼罩來。

“自己把項圈戴好。”她丟給我一句話,拖著狗鏈往房間中間走去了。

我戴好項圈,回過頭髮現她並沒有坐到屋內的椅子上,而是盤腿坐在了空地上。我爬過去,從地上撿起狗鏈的扣環,扣在項圈上,然後靠近她,蹭蹭她的腿。

她摸摸我的頭,站起身,牽著我走到窗戶旁。這的窗簾很厚很重,分成兩層,是完全隔光的實驗室用窗簾。她牽著我拉上窗簾,屋內頓時暗了下來,只剩下吊燈曖昧的燈光。她又牽我回到屋子中間,拿起

眼罩。

“不要怕。”她撫摸著我的頭。

“嗯……”我點點頭。

隨後她輕柔地給我戴上眼罩,布制的,貼合性很好,但隔光稍遜一籌,我還能看到很微弱的一點點光刺透了它。隨後我聽到她起身,走動,按下遠處的開關,世界頓時黑暗下來。失去了光明,我才注意到,這個房間極其安靜,即使不遠處就在趕集也完全聽不到聲音,恐怕隔音也做了專業處理。

我聽到她走了回來,在我身邊坐下。她沒有說話,但我能聽到她淺淺的呼吸。世界一片寂靜,我感覺這個房間好像漂流到了宇宙中,外面就是空無一物的,靜謐的純粹空間。過了一會,我聽到她起身去摸索什麼東西,而後她的行動又恢復了正常的模式。我猜她是準備了額外的照明器械,現在她適應了黑暗,所以可以恢復活動了。

但是我的眼前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片漆黑,她準備的照明恰到好處,微弱的光線不能透過眼罩,卻足以被人眼捕捉。

此刻,世上的光只屬於她。

她從包裡一件接一件地掏出許多東西,我不知道那些都是什麼,但是我能聽出來有些她很順暢的擺到了附近的位置,有些則顯得很猶豫。

過了幾分鐘,她整理好了這些秘密道具,走回到我身邊,從背後抱住我,下巴靠在我的左肩。

“狗狗,今天的調教會很艱難。”她在我耳邊,用氣音說著,“今天是一個考驗,不只是對你,也是對我的考驗。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要做,因為不做,我們就無法邁出下一步。”

我點點頭。她的聲音很平穩,但直覺告訴我她在害怕。

“今天的調教和往常不一樣,我對狀況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老實講,我可能連一半的把握也沒有。”

“沒關係,我信任你。”我說。

“你是否信任我,會在今天的調教中見分曉的。”她似乎恢復了一點信心,不再用氣音了。

“好的。”起碼我知道今天考驗的主題了,至少是我這一半的主題。

“今天的調教,我不會給你安全詞,甚至可能不會問你的顏色或者壓力程度。當然,進入下一階段之前肯定還是會問你要不要繼續的。這樣可以嗎?”

“可以。”

“一旦決定了接受下一階段,就不會停下來了哦?而且我也不會說下一階段都有什麼內容,你只能被動接受哦?”

我嚥了口口水,她很認真,我能感覺得到。

“好。”我說。

“那麼如果你覺得可以開始了,就給我個信號。”她親親我的臉頰,吮了一下我的耳垂,然後繞到我的面前。

她似乎在擺弄著什麼,手裡不斷有摩擦的聲音。

我深吸了一口氣,藉著它吐出心中的雜念。我看不到她在做什麼,心中一連串的顧慮無從排解,但既然心中已決定了信任她,此時拋棄一些平常引以為傲的智慧或許才是更好的選擇。

“我準備好了。”深深地,我又吸了一口氣。

“好,我會從簡單的開始。”她握著一個帶子,把它穿過我的腳腕繞了幾圈,“第一步,我會捆住你的腳,你剛剛接受了這次調教,現在我要剝奪你逃跑的能力。”

我小腿上的汗毛立了起來,她用的是靜電膠帶——很溫柔的選擇,符合她的性格。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哭喊,可以掙扎,可以躲避,但是你完全喪失了逃脫的希望。也就是說,”她用手撫摸我

的臉頰,“無論我接下來對你做什麼事情,你不僅看不到,還不可能以自己的意志逃離了。你喪失了退出的權力。”

“退出的權力……”我在咂摸著這個詞,的確,安全詞只是一種君子協定,而捆住腳無疑是讓我從物理上失去了離開這個房間的可能。

“隨著調教的深入,今天你還會不斷喪失各種權力的,害怕嗎?”她抱住我。

“現在不害怕。”

“期待嗎?”

她總是能看穿我心底最深處的感覺……

“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是期待的,”她用手指擋住我的嘴唇,“我還知道今天你會做出很可愛的反應,但是這樣不夠。是的,對於能預料到的各種反應,雖然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但是這些對於今天的調教來講是不夠的。今天我還會嘗試激發更深層的東西,你心裡還有很多我也無法看穿的東西,我想要那些。”

“我倒是覺得你平常都已經是讀心術的級別了,我心裡沒啥隱藏起來的東西了。”

“誰知道呢,沒有肯定最好啦,不過我也沒有把握能不能完成這個目標,今天你的情緒可能會很激動,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點幫助。”

我感到一陣微風拂來,她抱著我的頭,把我的臉按到她的脖頸和鎖骨交界處。

“記住我的味道。”她說。

我深深吸了口氣,但這次沒有急於吐出去。她的味道我已經很熟悉了,今天她沒有用那款常用的香水,只有她自身的體香源源不斷地進入我的鼻腔,溫柔地撩撥著我的嗅覺。過了一會,我拱拱她的肩膀,她鬆開我,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我忽然明白過來,她心裡的顧慮和擔憂並不比我少。

“從下一個階段開始,就不會這麼簡單了。”簡單的收拾之後,她發來戰書。

“我準備好了。”我說。

一根粗糙的東西從我的膕下穿過,隨後收緊。這一定是她用麻繩將我的膝蓋綁在了一起,我試著稍微用了用力,膝蓋果然無法移動分毫。隨後她又把束縛住腳腕的靜電膠帶也換成了麻繩,綁的更結實了些。

“來試試看能不能動。”她扶著我躺在地上。

我屈著腿,用力蹬地,但是背部和地毯的摩擦太強,我感覺背上的皮都要褪下去了,身體也沒動。

“趴著能移動嗎?”她把我翻過來,捉住我的手,“不許用手撐地。”

我試了試,很難用力,肩膀雖然可以移動,但是膝蓋被綁住沒辦法移動分毫。

“不太能動呢,很好~”她說著意義不明的話,又把我翻回來,變成趴著的姿勢,“來親親我的鞋子。”

她拽著項圈,引導我分別親吻她的左右腳。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看,她今天似乎少見地穿了雙馬丁靴一類的硬皮靴子,我印象中她應該是不喜歡這種鞋底或者鞋面太硬而走起路來很累的鞋子的。隨後她放開了項圈,我把頭搭在她的腳邊,呼吸著她鞋子上淡淡的皮革味道。

緊接著,我聽到頭頂傳來了咻咻的風聲。

“聽到這個聲音了嗎?”她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是一米三的皮鞭呢它馬上就會抽到你的身上哦想要嗎?”

我趕緊搖頭。

“從我的胯下鑽過去我就打不到你啦”她踢踢我的頭,“不過很可惜,移動的權力已經被我剝奪了呢”

說著,伴隨著一道凌厲的破空聲,一陣劇痛彷彿雷擊一樣在皮膚上炸開,我感到右鍵彷彿著火了,那鞭痕似

乎有什麼魔力,可以持續灼燒我的皮肉。

“好疼!”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疼呢~”她用愉悅的音調重複著我的話,同時又降下無情的一鞭。

“啊!”我慘叫一聲,這次遭殃的是左肩的肩頭。

“我可是不知道會抽到哪哦,畢竟低著頭瞄準好累的,”她抬起腳,用粗糙的靴底碾動左肩上剛出來的鞭痕,“所以你最好快點開始爬。”

我奮力挪動膝蓋,麻繩深深勒緊皮膚裡面,但好歹爭取出來一絲的活動空間,能讓我微微交錯膝蓋。我抬起肩膀,胳膊努力前伸,用手指摳住地毯,雖然它們平日裡只用來敲鍵盤和滑手機,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微不足道的力量也值得拿來一用。

烏雲翻湧,風雷大作。她的鞭子一次次落下,有時候打到我的身上,激起一陣劇痛,有時候是帶著可怖的悶響打在地毯上,甚至還有幾下抽在了她的靴子上。顯然,她的靴面比我的皮膚要堅韌的多,能夠很好地履行保護她的腳的職責,而我的皮膚只會給我帶來痛苦,很多的痛苦。

我在鞭雨中艱難地向前蹭著,乳頭被體重狠狠壓在地毯上,我不得不拖著它們在硬麻編制的粗糙表面上摩擦。這敏感脆弱的兩點,存在感完全不輸背上那些火辣辣的鞭痕,在疼痛之餘生產著源源不斷的快感,讓我想更加用力的壓迫摩擦它們。

“還是能動的嘛~”她一邊衝我的背隨意揮著鞭子,一邊醞釀著不知道什麼壞主意。

我喘著粗氣,盡力交錯著膝蓋,腳腕被帶著一起,被繩圈勒緊又交錯鬆開,那裡的皮膚很薄,我感覺磨得很疼。我的肩和背彷彿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縱橫的鞭痕肯定已經腫起來了,她的技巧很高明,鞭梢的力道穿過表皮,深入肌肉,不僅有針刺般的疼痛,還有通電般的麻痺。不過好在我已掌握了技巧,可以按照節奏以最具效率的方式前進了。

“比我預想的要快呢,果然你的學習能力不容小覷,這麼快就找到了技巧。”她似是在低頭看我,手裡的鞭子暫時停了下來,“正好我也打累了,給你一點時間,快點爬哦~”

我提高了運動的頻率,現在暫時不需要繃緊肌肉應對不知何時到來的鞭打,剛好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調整動作上。我爬得越來越熟練,耗費的氣力比一開始瞎撲騰的時候要小得多,雖然前進的速度依舊很慢,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少路程,但是我能切實地感覺到我正在移動。

“休息時間結束了哦~”她的話讓我全身一緊。

隨後,鞭花炸響,她像是起跑線旁的裁判員,扣響了發令槍。我感到渾身湧出一股熱流,腎上腺素在血管內奔湧,讓我興奮、緊張,同時變得更有力。

“屁股的話,應該不用留情了吧。”她笑起來,語氣中難掩愉悅。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前進了不少而燃起的信心頓時跌落了一大半。

她狠狠揮出一鞭,帶起尖銳的哨音,重重擊打到我的屁股上。我感到整個臀部都震盪起來,然後是一陣銳利的刺痛,鞭梢彷彿破開了我的皮肉,分開了我的組織,給那裡留下了一道新的溝壑。

“快爬~”

又是沉重的一鞭,她的力道比剛剛大了不止一倍,我從未想過鞭子會給人帶來如此恐怖的疼痛。我加快了速度,肌肉開始迅速疲勞。我的肺變得灼熱,鞭痕處的灼燒感也從體表

侵入神經,兩種熱量在體內奔騰,蒸出了大量的汗水,好在我似乎沒有出血,沒有再感到蟄蝕傷口的疼痛。

屁股的範圍其實只有幾步而已,在捱了實在沒有精力數清的四鞭還是五鞭之後,我感到她的鞭子落到了大腿根部。空中的鞭哨聲從尖亮的咻咻聲回到了略顯低沉的呼呼聲,她降低了用的力道,我明顯感覺到大腿處的衝擊力沒有屁股上那麼強,不過疼痛的程度卻沒有減輕。

我忽然想到,她或許是有計劃地根據不同部位的敏感程度下鞭,剛剛故意的停頓大概也是為了避開脆弱的腰部。她表面上雖然表現出隨意的樣子,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瞎想什麼呢,快點爬啦。”她踢踢我的大腿側面。

她的鞭子不緊不慢地抽在我的腿上,我加緊挪了幾步,勾起的小腿蹭到了她的小腿肚,那裡被堅硬光滑的皮革包裹著,感覺像是馬靴之類的小腿靴。

“好啦”她拍拍手,“到達終點啦,休息一下吧”

我放下勾著的腿,把頭轉向側面,臉貼在地毯上大口喘息。她沒有說話,屋子裡只有我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過了一會,我身體裡的氧氣逐漸充足了,但是耳邊依然傳來細小急促的喘氣聲。

是她,她在興奮。

“休息好了?”她問。

“差不多了。”我說。

“這一階段還沒結束哦~”

我心裡一沉。

她蹲下來,從側面把我掀翻。已經腫脹的鞭痕壓到粗糙的地毯上,有一種帶著痠麻的鈍痛感。不過也有好消息,空氣清新起來了,剛剛距離地毯太近,呼吸中都帶著一股塵土味,現在好多了。

“繼續下一步驟吧,舔舔我的靴底。”她用雙腳夾住我的頭,隨後抬起右腳,踩上我的臉。

她踩得很正,我感覺鼻樑骨上受到了很大的壓力。我伸出舌頭,四處探索著她的靴底,她穿的應該是一雙厚底的靴子,靴底的防滑紋至少有半釐米深。我用舌尖掃過那些溝壑,這雙靴子不算新,很多防滑紋邊緣都有磨損出毛刺,甚至還有斷裂缺失的,不知道她都穿著這靴子做過什麼樣的激烈運動,搞成這個樣子。

“快點舔。”她揮下無情的一鞭。

鞭子精準的命中了左邊的乳頭,本來被粗麻地毯磨得紅腫的乳頭忽然遭受到了爆炸般的重擊。難以形容的烙鐵般的灼燙迅速滲透入整個乳頭,沿著乳暈擴散開。

“啊!”我在她腳下含糊不清地叫喊出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的上身條件反射地想坐起來,腦袋卻被她死死踩住。腹肌無處發洩的力量傳到腿上,我的雙腿高高揚起,然後重重砸回地面上。

“叫什麼,快點舔。”她在空中打了個響亮的鞭花。

我趕緊伸長舌頭,濃重的橡膠味立馬通過味蕾傳進大腦,塵土味幾乎沒有,看來這雙靴子雖然被穿得很厲害,但還是有好好刷過的。

“換另一隻。”剛舔了兩口,她撤下左腳,把右腳踩到我臉上。

“舔。”沒等我說話,她的鞭子已裹挾著冷酷的話語,精準地抽到我的右乳頭上。

劇痛襲來,我幾乎不能思考,只能機械地運動舌頭。一片空白的思維中,我只感到因喘氣而乾澀的舌頭被她的靴底磨得生疼。

不過很快,在我恢復清醒的時候,她的腳已從我臉上撤開了。我感到鼻樑骨被踩得很疼,鼻尖泛酸,淚水湧了出來,被眼罩吸收了,眼眶周圍溼溼的黏

在皮膚上。

“我記得你剛剛躺著的時候,是移動不了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沒有出現過的感覺。

“不很用力應該是動不了。”

“那就是說用力還是可以動咯?”

我嗅到了,她語氣中隱藏的那種危險的愉悅。

“會很磨後背的,後面還有……”

“從我胯下鑽過去。”她打斷了我的話。

“可是……”

她往我的肚子上輕輕抽了一鞭,不痛,但警示意味十足。

“疼的話就喊出來,這裡隔音很好,沒人聽得到的。”

我鼓了鼓勁,各處肌肉都被調動起來,蓄勢待發。背上的鞭痕很疼,兩個乳頭也是,但是最主要的問題並不在這裡,而是在即將到來的那一下。

“三。”她開始最後通牒。

我深呼吸一口氣。

“二。”

我屈起腿,確認腳後跟蹬實了地面。

“一!”她加重了語調,我似乎能看見她舉起了鞭子。

“啊!”我大吼一聲,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我猛地蹬地,背部帶著沉重的壓力從編織地毯上擦過。我的皮膚似乎被強力拽著要脫離我的肉,那些腫起的鞭痕被粗糙的纖維深深壓迫擠壓,飛速變換著扭曲的形狀。因為快速摩擦而產生的大量熱量好似要點燃我的背,在已經火辣辣的背上又添加了一層真正的燒灼。

疼痛!劇烈的疼痛!

我的肌肉顫抖著,整個人蜷縮起來,我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汗腺瘋狂向外分泌沒有用的汗水。我在地上打滾,癲狂地揮舞著攥緊的拳頭,喉嚨裡擠出沙啞可怖的嘶吼。

即使我看不到自己,我也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是絕望又猙獰的,像是馬上要溺死在自己的汗水中。

“好可愛……”她小聲說著,我雖然正被疼痛淹沒,但屋子裡很安靜,所以我也隱約聽到了。

我愣了一下,她察覺到了。

“咳……”她掩飾著,“我是說……”

好奇戰勝了劇痛,讓我暫時可以安靜下來,即使我的身體仍然控制不住地蜷縮在一起。

“你這個樣子,很可愛……”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我的直覺告訴我,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她的身體裡衝出來,“我想蹂躪你……不,我想撕碎你……”

“啊?”我不明白。

她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用圓潤的指甲劃過我的鞭痕。然後她從背後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她柔軟的雙峰緊貼在我肩胛骨的位置,壓迫著那裡的鞭痕,又痛又舒服。

我能清晰地聽到她興奮的喘息,近在咫尺,就在我的右耳邊。她把下巴放在我的右肩上,急促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很溫熱。

“我想撕碎你的靈魂。”忽然,她鄭重地說。

我想,這一階段終於結束了。

“我可以休息一會嗎?”我問。

“當然可以。你可以一直休息,直到你決定好是否進行下一階段。”她用指腹摩挲著我的乳頭,那裡還是很痛,我想扭動躲開,但她抱得方式很巧妙,限制了我的雙肩。

“我可以問問下一階段是什麼嗎?”

“可以啊,想問就問,”她捋著我後腦勺的頭髮,“只是我不會告訴你。”

“那我猜你也不會告訴我為什麼會忽然想到這個調教。”

“你不問問怎麼會知道呢?”

“那你怎麼忽然想起這些調教的?”

“不告訴你~”她故意用可愛的語調裝傻。

一時間沒人說話,屋子裡充斥著一種令人悚然的寂靜。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不知道

我在屋子的哪個位置,周圍不遠處應該就是那些簡約的傢俱,但它們現在彷彿不在這個世界上。

不,是我,我從這個世界上被剝離出來,懸浮在空無一物的黑暗中。

“想什麼呢?”

她的聲音在黑暗的世界中迴盪開來,我重新感受到她的體溫,就在背後,緊緊貼著我。

“你好像是第一次問我這種問題?”我問。

“是的,讓你感到不安了嗎?”

“還好。”

“你就像失落的亞特蘭蒂斯,裡面埋著數不清的寶藏,而我是個貪心的尋寶者,總想要更多;同時我還是個魯莽的探險者,總想往更深處探索。”

“這樣會有危險嗎?”

“會。”

我很想擁有超能力,穿透眼罩去看看她現在的表情。她的臉上會掛著我以前見過的那種危險的微笑嗎?還是像戰士一樣很堅毅?更重要的是……

“你會擔心我嗎?”在試圖思索之前,擔憂就已替大腦把話語推了出來。

“你覺得呢?”

“我很正經地在問。”我有點生氣。

“我也是很正經地在回答啊,你覺得什麼程度的擔心才會讓你滿足呢?”

“你這樣說很狡猾欸……”

“怎麼狡猾了?”

“你這樣說好像是我在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一樣……”

“沒有譴責你的意思啦,只是我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她隔著眼罩撫摸我的眼睛。

我忽然希望她能抱我緊一點,可是她沒有。

“你看,”她接著說,“大部分時候你都是被動地等著接受我的行為,不透露自己的想法。”

“我也沒感覺自己有什麼想法倒是。”

“哦?真的嗎?”她忽然用手捂住我的口鼻,“那如果我說,下一階段我要玩窒息呢?”

我的身體繃緊了。

她鬆開我,挑釁地點點我的鼻尖:“感覺到了?”

“我有顧慮……”

我忽然想起,之前圈養的時候我也有過類似的心理活動。我有顧慮,但我怕一旦說出來,我就會失去她。

“其實你不用強制自己相信我,也不能這麼做,這樣只會讓你的顧慮隱藏得更深,以後甚至連你自己都察覺不到了。相反,你要大膽表達出來你的顧慮,這樣我才能根據你的想法調整調教的內容。”

“那你的興致受到了影響怎麼辦?”

“你擔心的只有這個?你確定只有我會受影響?”

我有什麼可受影響的呢?

她摸摸我的頭,抽去了我的眼罩。光明瞬間衝破了黑暗,空蕩蕩的世界又重新填滿了現實。

我睜開眼,房間裡只有兩盞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燈光恰到好處的塞滿了屋子,擁擠,但不刺眼。

“你生氣了嗎?”我問。

“沒有,我只是在擔心你。”她的聲音依然輕柔。

“確實我是沒玩過窒息啦……”

撲哧,背後傳來她的輕笑。

她放開我,轉到我面前,捏住我的臉頰:“你真可愛。”

她是在說我擔心的太淺了嗎?這無端的猜測讓我有些寒意。

“一會要好好聽我的指引,”她忽然嚴肅起來,“雖然今天只是很基礎的窒息,但是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你要跟著我的聲音,我會指引你的。”

“好。”我點點頭。

“我舉個例子,比如我說‘大口吸氣’,那你就要盡力吸氣,即使你沒有呼吸的慾望或是感覺不到缺氧。”

“我明白了。”

她拍拍我的頭,從包裡拿出幾個透明的塑料袋,袋口上有預留好的膠帶,應該是密封

用的。

“最開始還是先熟悉下窒息的感覺吧,”她拿起擺放在床上,她穿了一週的那套衣服,“先從比較透氣的衣服開始。”

她把襯衫和裙子疊成一個小方塊,按在我的臉上。她用的力量不強,只是靠布料自身阻礙著我的呼吸。

“如果你感到呼吸困難,就捏捏我的手。”她握住我的右手。

我輕輕回握。

開始的前幾十秒感覺還不錯,但很快我就感到靠鼻子呼吸不夠了,於是我張開嘴,可是柔軟的布料頃刻就貼了上來,順著呼吸鑽入我的口腔,矇住呼吸的通道。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呼吸需要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而我的力量則不斷流失。我感覺呼吸開始艱難了,我握緊她的手,但她沒有回應。

我嗚嗚叫了兩聲,她捏捏我的手,沒有結束的意思。

心跳在加速,我的腦袋發脹,意識像一座被大錘砸得嗡嗡響的鐘。我不禁把身子向後仰,同時像右邊扭頭,終於掙脫了那幽靈般的布料。

我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雖然她的氣味也很好聞,但我現在更想要普通的、足量的空氣。

“感覺怎麼樣?”她問。

“不太好……”我略帶幽怨地盯著她。

“怨我沒有放開你了?”

“沒有,你是主人,你按照你想要的玩法玩就好了。”我親親她的手。

其實我怨了,是什麼讓我說了謊?

“那你已經體驗過窒息了,接下來會比剛剛還要難受許多倍,你要進行下一階段嗎?”

說實話,我有些猶豫。

“我要。”一種我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東西,代替大腦先開了口。

真是不爭氣,怎麼連話都存不住。

“相信我。”她說。

我沒有點頭。

她把塑料袋套到我的頭上,溼熱的鼻息回彈到我臉上,一股淡淡的恐慌浮現在心底。她沒有看我,只是盯著我的脖子擺弄繩子,讓袋口儘量貼合住我的脖子,我不知道她是否如往常一樣注意到我細微的情緒變化……我希望她注意到了。

忽然,沒有任何預警地,她在我脖子上一抹,我感到一個黏糊糊的東西緊緊貼在我的喉結處,袋子隨著我吸氣而皺縮,朝我臉上壓過來——她竟然沒有說一聲就封住了袋口!

“感覺怎麼樣?”她率先開口了,“不要太用力呼吸,如果讓塑料矇住口鼻會適得其反的。”

“你怎麼都不說一下就開始了!我還沒準備好呢!”我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很多。

這讓接下來的幾秒寂靜顯得格外刺耳。

“你不是答應了開始這個階段了嗎。”她的聲音中有一種剋制的愉悅。

我似乎很久沒有體驗到這種感覺了,這種好像被捉到的獵物一般,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慘死的恐懼感。我依稀記得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剛認識不久的時候。

“那最起碼要通知一下吧……”我的氣勢弱了下來。

或許已經不剩什麼氣勢了。

“為什麼呢?給我一個通知你的理由。”她說。

“我不知道……”

“寶貝,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她輕輕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推倒在地毯上,“調教開始之後,我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女王,無論我想做什麼,你都只有接受的份,明白嗎?”

我只能點頭,同時感到輕微的缺氧。

“而現在,”她跨坐到我的腹部,用體重把我壓在地上,“你的女王想要欣賞你恐懼絕望的樣子,所以你就必須要承受痛苦,為我表演。

”

我的意識開始偏離,注意力不再能集中。塑料收縮變形,在我耳邊沙沙得響,像夏天的蟬鳴,不知不覺就把人的心神勾到了天空中。

“沒聽到我說的話?”她提高了音量。

乳頭處一陣劇痛,她用指尖大力蹂躪著那兩顆剛剛才捱過鞭子的肉粒。

“聽到了聽到了。”我連忙回答。

但她的手沒有停下,依舊用力揉捏著我的乳尖。氧氣越來越少了,我張大嘴,沒有用。

“感覺不舒服了?”她問。

我狠狠點頭。

“這就對了,我就是要看你痛苦的樣子。”她俯視著我,居高臨下地把殘忍的話丟到我的臉上。

我開始恐慌,她的表現和以往大相徑庭,是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嗎?抑或是她的本性就是殘忍恐怖的?

氧氣幾乎沒有了,我的肺徒勞地鼓張著,卻沒有吸入氧氣的實感,只能稍微把坐在身上的她頂起來,還有浪費身體裡本來就不剩多少的氧氣。心臟似乎被拿到了耳朵裡面,一鼓一鼓得,帶著巨大的心跳聲。我的血液在奔騰,血管在擴張,我的皮肉在燃燒。許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湧到腦子裡,我抓不住它們,它們都是碎片。

我試圖抬起手,卻發現手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她用腳踩住了。強烈的窒息感讓我開始不自覺地扭動,很快又上升到掙扎,我劇烈地扭動腰部,踢腿,但依然被她死死地壓在身下。我瘋狂地擺動肩部,滿是鞭痕的背在粗糙的地毯上摩擦,但我已經感覺不到那裡的疼痛了,只能感覺那裡很燙。

但我全身都在發燙。

“真迷人~”我聽到她說。

真迷人!我的腦袋漲得要爆了。

“感覺不行了?”她的聲音很近,又很遠。

我不顧一切地點頭,彷彿世界上只剩下點頭這一件事。

“不行了為什麼不說呢?”她俯身隔著袋子摸摸我的臉。

“我不行了……”我抓住了一絲希望。

“不對哦,寶貝~”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為什麼你說不行我就要放過你呢?我可不需要遵照你的意思行事吧?”

我掙扎起來,恐慌幾乎要淹沒我了!我該想些什麼?我該做些什麼?我到底有什麼?

“你可是沒有一點主動的能力呢,”她用堅硬的靴底碾我的手,很麻,不疼,“主動性都在我的手裡哦。你只能哀求你的主人,然後祈禱她會大發慈悲地放開你呢~”

“求求主人……”我擠壓著肺部的餘力,用力吐出了混亂的大腦中唯一的句子。

我不確定我是真的說出了這幾個字,還是隻有嘴唇動了動,而發出的聲音只是我的臆想。

“這就對了~我同意啦,你的刑期暫時結束啦!”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乾脆利落的手法撕開袋子。

氧氣,大量的氧氣,充足的氧氣,撲面而來。我瘋狂地喘著氣,意識逐漸清晰,我感覺重新回到了人世間,背很疼,火辣辣的,乳頭也是,手上則是鈍痛。

“感激你的主人。”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可違抗。

“謝謝主人。”我說。

她從我身上站起來,讓我休息了一會,我躺在地上,身體的狀態很快恢復了,只剩下心裡依然迴盪著一些恐慌。

“失去主動的滋味如何?”她忽然問。

真是個怪問題。

“平常我都是被動的吧?為什麼今天才問這個問題?”我說。

“主動不是看誰在做動作,而是看事情在依照誰的意志進行。”

我忽

然意識到了前面那個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是什麼了。

“你是說,當你看到我的情緒,照顧我的情緒而行動的時候,其實掌握主動權的人是我?”

“你真的很聰明欸。”她有些驚喜。

是的,那個東西就是不願意走下王座的我自己。

“聰明的話我早該發現了……”我說。

我一直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而不自知這件事。

“內疚了?”她摸摸我的頭。

怎麼可能心安理得啊!

“嗯……”我低下頭。

為何人會將他人的奉獻視為對方的主動行為呢?若不是自己需要,對方何須勞心費力地做那些事呢?雖然動作是對方主動做出的,選擇也是對方自己下的沒錯,但是歸根結底,決定行動是什麼的還是承受方自己。

“想獲得原諒嗎?”她問。

當然,這王座從來都不屬於我,我只是一個小丑,披著愛的大衣篡逆地坐在上面而已。

“很想!”我說。

為何我是如此的不警醒,甚至將一直遊刃有餘的她,逼入了要使用如此極端的手段讓我認識到我的錯誤的地步呢?

“那你再陪我玩一次窒息。”她說。

嗯?這樣就足夠贖罪了嗎?

“好。”我點點頭。

我看著她拿來一個新的袋子,套在我的頭上。她的面容立刻模糊下去。

“感到難受了就說哦。”她一邊囑咐,一邊封好膠帶。

恐慌不可避免地再次襲擊了我,但我不能退縮,即使我現在不是在贖罪,我也有好好承受痛苦,用自己的痛苦取悅她、服務她地義務。

很快,袋子裡的氧氣濃度明顯下降了。我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想必是看到了,輕輕握住我的右手。

“開始有感覺了?”她問。

我點點頭。

“那為什麼不說,是想自作主張,逞英雄違揹我的命令?”

“對不起……”

“窒息很難受嗎?說出來。”她平淡地命令道。

“窒息很難受,我很害怕……我不想再體驗剛剛的痛苦了……”我說。

“乖~”她摸摸我的頭,然後撕開了袋子。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窒息的痛苦我今天已經欣賞過了,暫時不想欣賞第二遍了。”她說。

“那為什麼還要玩?”

“為了讓你放下完美主義。”她坐到我旁邊,撫摸著我的頭髮,“你看,我只是想讓你認識到我也是有被你服務的需要,我會想要你儘量滿足我,但不是想要你逞英雄踏入危險的境地。我們都有做不好的事情,只要盡力做就好了,在我這裡你不用當個完美的sub。”

很好,我現在又被踢下了第二個王座……

我說不出話來。

“我是你的伴侶,我接受你的不完美,你也不要責備自己。我們是愛人,接受了互相的不完美,我們會想服務對方,不苛求對方,那同時我們也不要苛求自己,如果想要尋求對方的幫助,或是有些事情自己無法克服,那就應該和對方分享,共同解決,這才是伴侶的意義啊。”她繼續說。

她的肩膀離我很近,我不禁把頭靠在她的肩上。

“那你的興致受到了影響怎麼辦?”我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只不過這次不再是用於掩飾我對失去主動權的害怕,而是真的不想讓她失望。

“那就懲罰你啊。”

我抬頭看她,她笑得很好看。

“怎麼,不想被懲罰?”她捏住我的臉頰,“真可惜呢,說出心裡的顧慮是主人的命令哦,所以在我們磨合好之

前,懲罰是逃不掉的哦~”

“謝謝你還願意懲罰我。”我說。

“你有點中二啊。”她說。

“對不起……”

“沒關係,我喜歡。不過你可別以為懲罰很簡單,你也認識到完全失去主動能力的滋味了,我的懲罰都是看準了會讓你很煎熬而選的哦~”

“好。”我又靠回她的肩頭。

我和她依偎了一會,隨後她給我上了藥,我們一起收拾了垃圾。她把那雙靴子留在了房間裡,踩著我剛上好藥的背換了一雙平常穿的帆布鞋,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心中的甜蜜讓我懶得去問。

又過了一會,她的手機響了,是鬧鐘。接近午飯時間了,她看著我穿好衣服,挽著我的手往樓下走。

“玩得開心嗎?”一個人站在吧檯裡問。

是老闆娘夢蕊。

“物超所值。”她攬著我,以我的主人的姿態回答道。

我跟著點點頭。

“你沒穿靴子啊。”夢蕊看向下方。

“我把它留在房間了。”她說。

夢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我完全看不懂。

隨後她帶著我走出店門,我們去吃了午飯,我沒有問那個微笑是什麼意思,她也沒有說。

唔……和今天的其他內容比起來,感覺也不是很重要的樣子就是了。

我坐在她的旁邊,嚼著不知道什麼味道的菜。內心的深潮還沒有退卻,暗流依然在意識中湧動,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仍然沒有一個很清晰全面的認知,只有一些模糊的情感和思考在腦海中飄來飄去,組合、變形又分離。

不過時下倒是有一種感覺十分明晰,那就是有時候失去主動,反而有一種被佔有的安逸感呢。

我看著她的側臉,如此在心中確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