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島Berde冰雪邊陲的女兒異世界奇幻R18純愛(二)

西方島Berde冰雪邊陲的女兒異世界奇幻R18純愛(二)

這次好像沒有我選擇的餘地了,讓娜只是悄悄對我說了聲“加油”,便把長矛橫在了我們之間。

“開始!”

沒等我上前,維羅妮卡主動碰了我的劍,然後我只記得一陣天旋地轉,我的臉和腹部狠狠地捱了好幾下,回過神來我的脖子和一條手臂已經被維羅妮卡的腿牢牢地鎖住。

“喂,維羅妮卡!幹嘛這樣便宜他!”低年級的女生又叫了起來。

“那個...維羅妮卡,你贏了...把老師放開吧,好嗎?”讓娜走了過來,貓下身子試圖掰開維羅妮卡的“鎖”。

“讓娜前輩,我要讓她給薇雅道歉!”

“哎呀!”她用力折了我的手腕,我疼得哇哇大叫,四周的看客們又一次鬨堂大笑,我作為老師在這所學院裡已經顏面掃地了。

“聽話,維羅妮卡!”

讓娜見勸不動她,就對她的軟肋發動了瘙癢攻擊,維羅妮卡扭動著身子企圖躲避,卻很快敗下陣來。

“不要啊,讓娜前輩!好癢的!”

總算從束縛中掙脫出來的我鬆了一口氣,立刻取下了頭盔和護手,坐在地上大喘著氣。我不敢把護甲也脫下來,因為此時我的下半身仍然沒有消停。

————剩下的半天,我總感覺我周圍充滿了看待小丑一般的目光,有些女生從我身旁經過的時候竟忍不住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而男學員們的神情則充滿了憐憫。我只好盯著手裡的文獻,假裝沒有看到,卻在一個無人的走廊的拐角處和一個女孩子撞了個滿懷。我及時反應過來,拉住了她的手,沒有讓她摔倒。

“你沒事吧?”

“沒...”

我抬起頭,看見了緊張兮兮的阿納絲塔夏,被我攥著一隻手。她被騎士團傳喚,又擔心和我在學院裡打照面,因此低著頭急匆匆地走路,卻不巧正撞上了我。

與上次在學院裡見到她不同,她穿著工作時的服裝,連女僕頭飾都沒有取下,在內城裡這樣的裝束會被各種鄙夷的目光注視著,而拉著她的手的我也聽到路過的女生髮出“喝——”的驚呼聲,不過看樣子阿納絲塔夏已經很面熟了,因此看清了她的臉後也就沒再有更多的關注。

“為什麼,你一直躲著我?”

“亞蘭佐...你、你先放開我...”

我放開了她,她轉身就要逃走,我只好從她身後又抓住了她的手,這一次是直接握住了手掌。

“你最近...還好嗎?”我向她詢問。

“我很好...”她頭也不回地回答。

“你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的事...”

我們相繼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她主動轉過身,讓我拉著她的手離開,於是我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家裡,這是她第一次到我的住處。

“地方有點小,請你別介意。”

“這是...”她一眼就注意到了維羅妮卡掛在我客廳裡的那幅畫,因為擺了很久,我已經忘記了有這回事。

“不要!”

“維羅妮卡!”她驚呼著。

沒等我攔住她,她的手就觸碰到了那幅畫。

我趕緊接住她癱倒的身體,把她安置在沙發上,等待她從畫像的法術中恢復過來。沒有支撐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靠到了我的身上,混合著啤酒味的香氣鑽入我的鼻孔中,魅惑術的殘餘再一次在我的體內躁動。

“要不要...”我的手扶著阿納絲塔夏柔軟的腰,她胸口處誘人的曲線從女侍的服裝的寬大縫隙中露出,

我的手忍不住向上遊走。

“不行...會被她討厭的吧...”我強壓下躁動。

“可是...明明我們是戀人...”

話雖如此,沒有得到她的允許的話...“那...只是這樣的話...”我把她的身體擁抱在懷裡,貪婪地享受著挨身上的柔軟觸感和她身上散發出的芳香,讓過分的躁動得到些許的滿足。

“亞...亞蘭佐...”在幻術中,她的臉變得潮紅,身上也在發燙著,我不由得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她逐漸甦醒,卻發現她的雙手已經纏上了我的腰間,便連忙彈起,潮紅的臉因為尷尬變得更加紅了。

“我...這是...不對!為什麼你的家裡會有...為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她慌亂地甩出一大堆疑問,我卻不準備向她解釋,只是把手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解釋不清楚的...”

“到底為什麼...”她小聲地呢喃著。

“......”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對不起,阿納絲塔夏。”我率先發聲。

“什、什麼?”她躲閃著眼神。

“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利用你...”我抓住了她的手。

“我...這...”

她嚥了口唾沫,隨後慢慢將眼神挪向了我,只是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我知道的,亞蘭佐...我知道的...你不會這麼對我,但是我...”

她把一些話嚥了下去,只是緩緩將身子靠在了我的懷裡。

“亞蘭佐...請你...懲罰我吧...”

Chpt.11 小小的懲罰(下)

位於貝爾蒂島腹地的王都本來不常下雨,況且現在不是雨季。可不知道哪裡刮來的風帶來了一陣水汽,在這夜間時分下起了雨,甚至有悶雷作響。

內城的一處住宅中,還未完全從魅魔狀態下脫離的梅拉躺在一張奢華的天鵝絨床上,身下的床單和床下的地板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繁複法陣。

一位貴婦樣貌的女士坐在附近的一張書桌邊上,佩戴著精密的鏡片,用刻刀在一塊吊墜大小的水晶上仔細地刻下宛如螞蟻觸角般的咒紋。

「克雷肖姐姐...梅拉、感覺有什麼東西...」

克雷肖女士並沒有太在意,因為這個年幼的夢魔自打被維羅妮卡送進她的工作室的時候起就頻繁地陷入臆想。床上的法陣暫時將她束縛著,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她小腹上的淫紋完全消失前利用這個難得的素材完成追蹤法術的咒紋編寫。

「沒事的,梅拉,你先睡一會兒吧。」

克雷肖看到梅拉在發抖,以為她害怕打雷和閃電,於是決定給她施放安眠咒,可緊接著她便看到了梅拉小腹上的淫紋亮起了光,猩紅色的條紋宛如撕開了皮肉,而本不存在的淫紋剩下的部分由粉紅色刻寫出來。

「這是...」克雷肖發覺自己雕刻的水晶也在回應著這異常的動靜,不由得一陣欣喜,可這樣的狀態沒有持續太久...「這是怎麼回事呢...?」

克雷肖陷入了沉思,於是填滿了自己的女士菸斗。剛抽完一斗煙的功夫,梅拉的淫紋再次亮起「請你...懲罰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彷彿看到阿納絲塔夏那對灰綠色的眼眸中有粉紅色的心形閃過,也因為她身上的香氣使我體內躁動的魔力直衝上了大腦,我的視線陷入了一陣恍惚。

「什..

.什麼?」

「你還好嗎?」

阿納絲塔夏把身子稍微挪開了些,為了能更好地看清我的臉。僅僅一週的時間,我變得憔悴了不少。

「我...沒事。」

緩過了勁來,眼前是一如既往的阿納絲塔夏,我頓時鬆了口氣,可...「不、不對!懲...懲罰!」這麼莫名其妙的話我怎麼可能當作沒聽見!我懷疑是自己的幻聽。

「怎、怎麼了嘛!我,我可是鼓起勇氣才說出來的!」阿納絲塔夏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陣明顯的潮紅。

「可是...為什麼?」我的臉上一定寫滿了疑惑。

「亞蘭佐,你聽我說吧。你就待在我身邊,一句話也不要說,等我給你講完,好嗎?」

她握住了我的手,我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雙沒有神的黑色眼眸,宛如一對黑漆漆的隧道,在視線的焦點處慢慢合而為一,她的悅耳的輕語引導著我向裡走去,緩緩地踏入她的夢境中...「那一天晚上,在你來之前,我和往常那樣把事情交代給姑娘們就從酒館裡離開了。你知道,我完全不會應付喝醉的男人,所以我不敢待到太晚。」

因為沾了一身酒氣,我就先去了趟公共澡堂,大概是從那裡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跟著我,所以我就在這附近的巷子裡繞了一大圈,我以為安全了才回家。我正準備關門,就發現了有個小女孩站在門外。

就是那個夢魔,梅拉。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術,把角、翅膀和尾巴都收了起來,讓她從外表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姑娘。她穿得破破爛爛的,但是身上很乾淨,也沒有臭味...不過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我把頭探出門外,見四處沒有人,就讓她進來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是一副迷迷煳煳的樣子。我試著跟她說話,她也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但一直唸叨著『好餓,好餓。』我當時打算讓她在我的床上先睡一會兒,我去給她做點吃的,可是...」

阿納絲塔夏清了清嗓子,又合攏雙腿坐直了起來。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又把雙手交疊放在我的手背上捂著,彷彿是不想讓我掙脫開。

「她當時餓急了,好像已經馬上要失去意識。可當我走到自己的床邊時,她就像是冰原裡捕食的狼一樣撲倒了我。她明明那麼瘦小,可她騎坐在我的身上,摁住我的手臂,我竟然一點也沒法動彈...」

我趁著阿納絲塔夏停頓的間隙,向她說明了我的猜測:「那...她是要打算把你勒暈過去,再潛入你的夢境嗎?」

「不...」阿納絲塔夏搖了搖頭,「那樣暈過去的話,應該是不會做夢的。」

「那也就是說...」

阿納絲塔夏紅著臉低下了頭,但還是點了點頭給我答覆。

「她對你做了什麼?」我追問她。

「這...」

她抬起頭望了望身後的那幅畫,竟用雙手捂住了臉,咿咿呀呀地從喉嚨裡擠出些噪音來,好一會兒後她才支支吾吾地繼續說起。

「從這裡...到這兒...」她把手放在脖頸的動脈處,沿著下巴的線條緩緩挪動到嘴唇上。

「我本來以為,她會長出尖牙,刺進我的脖子,吸我的血。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就閉緊了雙眼...但是,她只是輕輕吻了上來,像一隻惹人憐愛的小貓一樣用小小的舌頭舔我的皮膚,然後...她吻了我的唇.

..」

我非常清楚被夢魔吻上是什麼感覺,正如吸血的飛蟲,魔族的唾液帶有強烈快感的麻痺為被從體內抽走的魔力做掩飾。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女性夢魔居然也能從同為女性的阿納絲塔夏身上吸收魔力,不過維羅妮卡已經有過這樣的經歷了...「我不能動彈,完全任由她來擺佈,但我的舌頭和嘴唇卻主動地回應了她的吻,而且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的...內褲,已經溼透了...」

阿納絲塔夏不安地眨著眼,而我則託著腮皺著眉,等著她接下來的說辭。

「然後,她把手伸到了我的那裡,用手指挑逗我,她插進去之後我就、我就...高潮了...」

這一定又是魔族的什麼法術,畢竟這位大小姐平時可沒有那麼好伺候。

「可是,如果她的目的只是為了吸收你的魔力,她為什麼不等到你入睡,或是...為什麼,為什麼她發狂了想要殺了你?」

阿納斯塔夏聳了聳肩,看來她也不知道原因。

「她要用嘴從我的那裡吸收魔力,但當她的舌尖碰到了我雙腿之間的時候,她就發了瘋,之後我就被掐住了脖子,沒了意識,再然後醒來就是在屋子外面、維羅妮卡的身邊了。」

然後她看到了梅拉在吸收我的魔力,就舉著我的銃衝了進來,連維羅妮卡都沒來得及攔住她。

「你沒有做錯什麼,阿納絲塔夏。」

「不,不是的!」

她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直視著我的雙眼。

「我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你明明是為了救我才...我卻把你趕了出去,還這麼多天都沒來見你...」

「可是,你也救了我呀!」

其實如果不是維羅妮卡及時趕來,我怕是也要被髮狂的梅拉給消滅了,況且之後維羅妮卡用我做威脅的時候,阿納絲塔夏還是向她做出了妥協。

阿納絲塔夏搖了搖頭。

「我很愧疚,亞蘭佐,你因為我被維羅妮卡利用了。但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我的。當時我其實昏了頭,我的腦海裡只有莫名其妙的憤怒和不安,我只想讓那個討厭的女人趕快消失,我甚至對她扣下了扳機...」

「阿納絲塔夏...」

我正伸手去觸碰她,卻被她躲開。

「讓我說完!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了她,希望以後不要再被她糾纏著,因為接觸了那個魔族,我的身體不聽使喚地...你應該也看到了,我一直夾著腿...」

「啊!」說實話我並沒有注意到,畢竟被銃指著,而且阿納絲塔夏當時儼然一副不容退讓的姿態。

「我把你們都趕了出去,因為我已經忍受不住了,而且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副淫蕩的樣子...這些天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就連做夢的時候也是,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看到梅拉的臉,感覺自己被她操控著、愛撫著,然後不自覺地高潮...我試圖去想象那其實是你,但又總是經不住那隻惡魔的誘惑...」

阿納絲塔夏的訴說也讓我羞愧難當,畢竟我完全沒有拒絕惡魔的誘惑,只是在稍微清醒時咒罵她。可即使把梅拉抹殺掉,也無法阻止這種無意識的魔力躁動,以這種禁忌的方式接觸魔物畢竟是教會早就定下的死罪。

梅拉也是無辜的,而把我推向她的維羅妮卡...她也有自己的職責,且這事關南方的事件和整個貝爾蒂島的命運,因此儘管我不斷

地咒罵她,我也沒有勇氣指謫她什麼。

「為什麼要愧疚呢,阿納絲塔夏?我可沒有印象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虔誠的教徒?是因為和魔物做了?而且是和一個『女孩』?還是說是因為自慰的時候幻想的不是我?」

我上前去抓住她的肩膀,讓她不再有機會退縮,但她的雙肩卻如同並不如預想中那般緊繃,像是期待著我的動作一樣自然地鬆弛著。

「如果你要因此受到審判,那我只得把你送到主教面前去,而那時我也必然會受到同等的懲罰,這個王都的高層也應當被盡數誅滅。」

「亞蘭佐,我從來沒把教典裡的任何一句話當真過!我所要求的僅僅是來自你的懲罰,而我的愧疚也僅僅只針對於你而已!」

她嚴肅地盯著我的臉,緩緩張開那對紅潤的唇。

「我在嫉妒...我嫉妒著那個魔物,這是我所不齒的。因為你必定承受著比我更嚴重的侵擾。那個魔物把我從你的腦海裡擠佔了出去,這樣你便不屬於我了。但我知道,你不應當為任何人所有,哪怕是我...」

「你救了我兩次,我理應當對你感激,作為戀人我也應當對你有所忠誠,可若我把你當做我的所有物,一定會違揹你的本心。那樣,至少對我而言,我背叛了你...」

她眨了眨眼,在一瞬間我再一次看到了她眼中閃過猩紅色的心形,一股躁動的魔力順著我的血液被泵入了大腦和下身,而阿納絲塔夏似乎在這一瞬間也感受到了同樣的躁動。

「亞蘭佐,你告訴我,和那隻魔族交合,會讓你上癮到把我忘卻嗎?」

我似乎理解了她所說的「懲罰」的含義。

「阿納絲塔夏,你應當為你對我忠誠的動搖受到懲罰。」

在一瞬間,她的嘴角似乎微微翹起。

————我再三確認門窗都已經鎖死,家裡能用於躲藏的角落和容器都沒有異常,便走進自己的臥室。那裡只留了掛壁上的幾支蠟燭,因此光線昏暗,只有房間的中央被聚焦的燭光照亮。

阿納絲塔夏已經褪去了衣物,只留下淡紫色的內衣和長筒襪,還有一直戴在頭上的侍女頭飾。她跪坐在房間中央的床鋪上,低下頭安靜地等待著。

「主...主人...」當我將房門反鎖上,讓門鎖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顫顫巍巍地說出了這個拗口而陌生的稱呼。

「你為什麼在我的床上呢,我的小安娜?」我毫不客氣地叫著她的小名。

「安...安娜想...取悅,取悅主人,就用...安娜的身體...」

明明是自己的名字,阿納絲塔夏都念得支支吾吾的,這樣的角色扮演比我打算對她做的事情似乎更能稱得上是「懲罰」。為了讓她少點緊張,我還特意戴上了副面具。

「哦?你這一無是處的身體,要怎麼取悅我呢?」

「我...」

她渾身顫抖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瞪大了眼睛。我想她是在生氣,為了羞辱她,我不惜說了謊話。她似乎一直希望自己的胸部能再大一些。

我趁機站到了床上,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則粗魯地揉捏她的臉頰,令她不禁皺了皺眉。

「呵,倒是長了張漂亮的臉蛋,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它沾滿精液的樣子。」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順勢解開了褲帶,又一把脫下了自己的內褲,讓早已充血膨脹的陰莖挺立在她的眼前。在我的角度

看她就像是跪在那兒仰視著那根陰莖,一束陰影順著她驕傲的鼻樑打在她的臉上。一種莫名的快感佔據了我的內心,使我感覺下身又膨脹了一些,她則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怎...怎麼會...」

因為飽受夢魔的魔力影響,我的陰莖膨脹得比以往都要誇張,連我自己都差點被驚訝到。

「用你的舌頭,把它舔乾淨!」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了嘴,同時命令她。

「是...主人...」

阿納絲塔夏眉頭略微皺著,灰綠色的雙眼帶著些祈求仰望著我。她猶豫地伸出粉嫩的舌頭,試探著靠近我的陰莖,帶著溫度的唾液和她輕柔的鼻息一併沾染上我敏感的部位,陰莖的尖端以膨脹的姿態主動迎上了那柔軟的舌頭。

「哼哼,做得很好,但我要的可不光是這樣。」

「唔唔...」

阿納絲塔夏聽話地用舌尖挑逗陰莖的前端,用舌頭的前端將龜頭宛如一顆果實一樣捧起,然後環繞、交纏,彷彿在以一種把玩的方式細細品味。粗糙的舌面沾滿了唾液,柔軟的觸感和靈活的交纏讓我感到彷彿一股電流從尖端躥上後背,令我難以維持半蹲站立的姿態。

陰莖受到刺激便不受控制地跳動,一併帶動著我腰部的顫抖,將混有先走汁的唾液沾到阿納絲塔夏的臉上,她伸出手想要抓握住陰莖,卻被我趁機捉住了雙手。

「我可沒允許你用手。」

「嗚...」

我稍微用力捏住她的手心,讓她感覺到疼痛,想要抽回雙手,也在掙扎中加大了舌頭纏繞的力度,噗滋噗滋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從我的角度看不清阿納絲塔夏的表情,於是我放開她的手,伸手去撫摸她的頭,撩起她垂下的前發,讓她仰起的視線和比髮色稍微深一些的眉毛能恰好被我看到。

她的神情似乎有點委屈,眉毛耷拉著,而溼潤的雙眼卻又在期待些什麼。因為阿納絲塔夏的臉蛋白淨細膩,顴骨和下顎間的線條柔和,稍有些骨氣,因此不妨說是一張娃娃臉,光看臉蛋和五官也無非只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此時她的神情彷彿是一個被強迫去做反感的事情的孩子,卻又在期待著表揚,因此格外費力地做著。

「做得很好,小安娜,我很舒服...」

我伸手捏了捏那可愛的臉頰,她發出「嗚嗚」的聲音抗拒著,扭捏著腰部,可這一下讓她的臉更向我湊近了下,陰莖的尖端便搭在了她的鼻尖,她的舌頭一下觸及到了陰莖中段靠近根部的地方。

「真是著急呢...你就這麼想要嗎?色情的阿納絲塔夏...」

「我...你...你居然這麼叫...嗚!」

我似乎完全地投入到了這種主僕的角色關係中,強硬地抓住了她的雙肩,使她倒向自己,把龜頭擠進她的雙唇間,用陰莖堵住了她的嘴。

「這是你很擅長的吧?安娜,你店裡的那班姑娘可是把絕活都交給了她們敬重的你呀!她們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是該驚訝對自己這麼和善的老闆居然如此淫穢?還是該為你是個好學生而感到欣慰呢?」

說著,我再度拉著她的肩膀使她靠向我,她雙手要扶住我的雙腿來保持平衡,可我的陰莖已有大半都塞入了她的口中,龜頭幾乎碰到了起伏著的小舌。

「呃呃呃嗚...」

被異物觸到喉嚨,阿納絲塔夏忍不住作嘔,扭動著頭想要

吐出含在口中的陰莖,可她的頭被我用力摁住,抽搐的喉腔讓我有種陰莖要被整根吞下的錯覺,被梅拉的子宮口強行吸入時的感覺似乎在此時重現。

「嗚嗚嗚嗚嗚嗚...」

阿納絲塔夏用手捶打著我的大腿,我看到她的眼神裡滿是責怪,兩道淚痕從眼角滑下,和嘴角邊流下的唾沫匯合。看到她的樣子,我有些心軟了,畢竟無論如何我也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情。

「哦喲喲喲...乖巧的女孩兒怎麼哭了呢?你明明做得很好呀?」

我撫摸著她那頭柔順的金髮,用手指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稍微將陰莖從她口中退出。可我沒打算就此止步,等她稍微平靜些後,我開始前後抽送。

以往都是阿納絲塔夏主動服侍,我只需要安安穩穩地躺著,享受她溫暖的小嘴嫵媚的纏綿,過程中她會不時停下,面帶羞澀地詢問我,抑或是用言語互相挑逗彼此。

但此時我所進行的不過是粗暴的佔有,阿納絲塔夏那靈巧的被迫緘默著,只有我對她單方面的凌辱。我彷彿當時的梅拉,享受著以懸殊的力量主導著一切的快感。

阿納絲塔夏變得愈發順從,主動地運動著頸部來配合陰莖的進出,用溼潤的舌頭舔弄陰莖最敏感的下表面和龜頭的環狀褶。她知道只有儘早地滿足我,她才能儘早擺脫喉中那脹破般的痛苦和不斷自腹部和胸腔湧上的噁心。她越順從,我的動作就變得越粗暴和放肆,令她已經朦朧的雙眼不斷地擠出淚水,她的臉頰已然浸溼。

「就是這樣,阿納絲塔夏,就是這樣!接受你的獎勵吧!」

在狂妄之中,我的身體勐烈顫抖,雙腿險些癱軟。我揪住阿納絲塔夏兩條辮子的根部把她的頭拉向自己,陰莖也隨即完全挺入她的喉中。她瞪大了雙眼,努力想要掙脫,但喉中狂躁的挑動讓她的軀幹帶動著四肢都脫了力,隨後濃郁的精液就灌入了她的喉中。

「嗚嗚嗚——」

她努力地抑制住咽喉,甚至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絲溢出的精液摻和著唾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將這股精液完全射出,我立刻將陰莖拔出,用手托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閉上嘴、仰起頭。

「吞下!」

「唔...」阿納絲塔夏用噙滿淚水的雙眼向我求饒著。

「聽話...」我總是會被她那雙眼睛說服,因此我把視線挪向一旁。

「咕嚕...」

她閉上眼把口中含滿的精液嚥下,我打開她的嘴,確認已經盡數吞下,便放開了她。

「亞...亞蘭佐...你做得太過了...」

阿納絲塔夏嗚咽著,我用手擦去她嘴角的那一絲白濁,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要叫我主人。」我輕語著,用更溫柔的力度吻上她的唇,用舌尖安撫著她。

「是...主人...」她回應著我的吻。

也許她並不反感被我粗暴地對待,她僅僅是需要適應,放下她貴族的驕傲,沉湎於被擺佈的臣服中。只有我能做到這些,但受我擺弄的不過是她的身體,這乖巧嬌嫩的外表下,她的驕傲仍在如既往那般將我駕馭。她所央求的懲罰,也無非是用來安撫我的「獎賞」。

我並不想追究她是否虛偽,但,我此時欣然享受著欺負她、霸佔她的滿足。

「把胸罩脫了。」

「是...」

阿納絲塔夏伸手解開背後的卡扣,用手捂著肩,讓小臂擋住胸前,那對富有

彈性的乳房受到擠壓聚攏在一起,形成一道可觀的溝壑。

哪怕是初次經歷時,她也不曾像這次這般遮掩。那時的她儘管羞澀難當,也還是大方地向我展示出了胸部。但這次,也許是被我的羞辱喚起了自卑,她羞紅著臉,用雙手緊緊捂住雙乳,把已經解開的內衣捂在胸前不肯取下。

「把這礙事的東西拿掉。」我再次命令她。

「不要...」她咬著嘴唇,小聲地說。

「拿掉,聽話!」

直到我第二次要求她,阿納絲塔夏才顫顫巍巍地用一隻手提著胸罩的帶子,慢慢地放到一旁,其中一直保持著用一隻手捂雙乳的姿勢。此時的她上身已經完全裸露,雙手捂住胸口而跪坐的姿勢和那羞紅的面龐,令她顯得像是個楚楚可憐的少女。胸前被擠壓變形的乳房「滲透」在她雙臂的隙間,雙乳中則是一條若隱若現的曲線,這番景象使我已經射過一次的陰莖再度挺立,在她的臉上打下陰影。

「明明剛剛還說我的身體一無是處...」她小聲嘀咕。

「呵呵,不,是因為接下來你要用這對東西來滿足我。」

我故作聲勢,實則在面具底下的視線一刻不停地在她迷人的娃娃般的臉和胸前充滿誘惑的線條中游走。

我猛地把她撲倒,把她置於胯下,將陰莖的尖端抵在她的下顎上,同時牢牢摁住她的肩膀。

「呀!你、你要幹什麼?」被抵住下顎,阿納絲塔夏被迫與我的目光相對。

「用你的奶子,讓我射出來!」

我將陰莖收回,抵在她的雙乳之間,用手抓住那兩團富有彈性的脂肪,讓自己的手指深深地陷入其中,再用它們從兩側包裹住陰莖,沾了唾液和精液的陰莖很輕鬆地就能在雙乳間滑動。但剛剛才經歷過激烈的深喉,僅靠柔軟的乳房的摩擦難以使有些麻痺的陰莖受到更多刺激。

「請...請讓我來服侍你吧,主...主人...」

阿納絲塔夏支撐起身子,向我祈求著,被這樣跨坐在身下令她十分不適。若是平時,她也常這樣張開雙腿橫跨在我胸前,而我則要用唇舌挑弄她的私處。

我們變換了姿勢,她恢復跪坐的姿態,而我則躺下,讓雙腿搭在她的腿上,把陰莖挺到她的胸前。

「請...請慢慢欣賞...我的胸部...主人...」

她用手托起乳房,夾住陰莖,有節奏地摩擦著。她的乳房並不是十分巨大,卻很挺拔、飽滿,富有彈性,光是愛撫就能讓我依依不捨,加上酒館的姑娘們教了她不少技巧,那對尤物便成了除了蜜穴和口之外沾染最多精液的地方。

黏著的液體將阿納絲塔夏胸前的肌膚變得光滑,昏暗燭光的照射令那片迷人的溝壑顯得油亮,溫柔地摩擦、包裹著陰莖的雙乳上白皙的肌膚使照在上面晃動著的燭光躍動起來。與此同時,那對粉嫩的乳頭和乳暈從她的指縫間探出,就像是晚宴蛋糕上的櫻桃,抑或是不慎滴落在光滑布丁上的一些紅酒。也許顯得突兀,卻使其富有了原本所沒有的誘人。

「呼...呼...嗚嗚...嗯...」

攪動液體的噗呲聲中夾雜了細小卻刺耳的氣流聲,她的半張臉被前發投下的陰影遮住,灰綠色的眼眸倒映著燭光,微紅溼潤的雙唇微微張開著,牽動著晶瑩的絲線。雙唇隨著乳房的高低運動而起伏著,唇縫中不時擠出溫潤的霧汽,映

襯著她臉上的潮紅和喉中難以壓抑的喘息與呻吟。回過神時,她的乳頭也已經挺起了。

「你在興奮嗎,阿納絲塔夏?」

「啊,什、什麼?我...沒有...怎、怎麼會...」

我坐起身,用指尖觸碰她的乳頭,她隨之發出呻吟,並伴隨著全身的顫抖。我於是用手揉捏起來。

「不要!」

她的聲音尖銳,連忙用手臂捂住了乳房,連同我的陰莖一併牢牢夾住。

「撒謊的壞孩子!」

我伸手向下探去,她的內褲的下部已經溼透,愛液沾溼了床單。

「我...我只是...對...這樣摩擦,我、我也會很舒服...」

我猛然起身將她撲倒,壓在身下,用手握住她的乳房,柔軟舒適的觸感剛好充實地滿足了我的手掌,柔滑的肌膚如受熱的乳酪般熘進我的指縫中,而稍微放鬆時又如牛乳般溜走。

「嗯...」

阿納絲塔夏忍不住發出呻吟。她從未設想過自己的乳房也能像這樣敏感,以往無論如何觸摸、如何挑逗,或是溫柔、或是激烈,她都難以有任何快感。如果不是戀人,她驕傲的胸膛絕對不願讓人觸碰,就像第一次見時挑釁她的那傢伙,而其後果便是...「好奇怪的感覺...」她嘀咕著。

「色情的傢伙...」我把嘴探到她耳邊,輕輕舔了她的耳廓,她的身體再次顫抖。

「你,居然...嗚!」

阿納絲塔夏的興致已經被調起,僅僅是撩動一側的乳頭便讓她把話嚥下。

「你的懲罰還遠遠不夠。」

她瞪大了雙眼。

————昏暗的房間裡僅燃著安置在掛壁上的幾支蠟燭,暖黃色的燈光照射著房間的中央,讓四周的一切都顯得模煳。風肆意地鑽入房間,從衣縫中鑽入,刺痛著關節。

阿納絲塔夏打著冷戰,即使是在寒冷的南方邊境長大的她也難以赤裸著身軀抵禦這般寒冷。細小的呻吟和嘆息伴隨著不安的嗚咽,和鑽入房間中嗚嗚的風一起發抖著。

「亞蘭佐,你...你在哪裡...不...不要...」

一刻鐘前,我取來繩索,將她的雙手捆在背後,利用還算牢固的吊燈支架連接其她的手和一條腿,讓她以岔開雙腿單腿站立的姿勢佇在房間中央。我不顧她的央求,給她戴上了眼罩。

「你的腿,真是漂亮呢。」

「不...不要...求求你...」

我緩緩脫下她的白色絲襪,讓她雙腿光滑的肌膚裸露在外,而後自下而上細細撫摸著,在敏感的大腿根部停下,往回,如此往復。

「好...好癢...我受不了...亞蘭佐,求求你!」她用顫抖的聲音祈求著,但我彷彿從中聽出了些許愉悅。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便停下了撫摸,在房間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一刻鐘後,她冷得發抖,雙腿的肌肉難以忍受地收縮著,看樣子她快要到極限了。

「亞蘭佐...求求你!怎麼樣都可以...對我做什麼都好...不要讓我一個人...」

「這可是你自己索要的...阿納絲塔夏...」

Chpt.12 雪女的心計「求求你....我好冷...」

我強忍著躁動在一旁靜默地坐著,端詳著阿納絲塔夏的胴體宛如一尊抖動的雕塑。她已經快到極限了,身體的重量牽動著吊燈的支架不斷地吱嘎作響。

「亞蘭佐,你這樣...你這樣,我會恨

你的...你也不在乎嗎?」她顫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不一會兒我就聽見她放聲哭了出來。

「嘖,第一次見你也是哭著求我對你做同樣的事。」

「你還要像那次一樣拒絕我嗎?」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起身去把窗戶關緊,又取來溫熱的溼毛巾,和一盆熱水。

「怎麼會呢?那我把你綁起來的意義是什麼?」

我於是走近她,撫摸她的臉和頭髮,還有她光滑的背脊,這樣總是能安撫到她。

「亞蘭佐,我好難受...你把我放下來吧,好嗎?」

接受到我的觸摸,她完全不再忍耐哭聲,啼哭著央求著我,活像個吵著要洋娃娃的小女孩,可我卻因此想再多欺負她一點,因為她這樣狼狽的姿態是我見所未見的。我如同那個手握著洋娃娃的嚴厲的大人,一邊宣示著權威,一邊嘲笑著小姑娘可愛的哭臉。

「如果我抱著你,你就不會覺得冷了吧?」我挑著她的下巴,在她的耳邊低語。

「嗯...會暖和很多...」

「可惜你這個樣子我沒辦法抱住你呢,不過,我可以幫你洗個熱水澡。」

於是我用溫熱的溼毛巾擦拭起了她的身體,先從她怕冷的後背和腰部,再到肩膀和脖頸,然後是兩條被捆住的手臂。

「舒服嗎?」

「嗯...有點癢...」

雖說已經把窗戶關牢了,溼毛巾也只能暫時緩和下她緊繃的肌肉,而接下來她的肌膚上沾上的水會立刻喪失溫度,從而進一步從她蒼白的肌膚裡偷取熱量...「請不要停下...」她感覺到了寒冷,牙齒不自覺地打著顫。

我的右手覆蓋著溼毛巾,從她的後背沿著腰圍向下觸及她的下腹,將她的軀幹置於我的腋下,隨後緩緩向上經過她的小腹、下肋,然後到達胸部,沿著她兩個乳房之間的空隙到達鎖骨處,然後輕輕掐住她的咽喉。

「我得向你道歉,說你的身體一無是處。你的身體真是極品的玩物。」

我在她的耳背低語著,隨後將手移到她的胸部,輕輕擦拭她的乳房,小心地避開敏感的乳頭,沿著乳暈的邊緣畫著弧線。我用溫熱的舌尖觸碰她冰冷的耳背,不時地親吻。

「好...好癢...我的身體...要...嗚嗚嗚...」

她幾乎要癱倒,在格外敏感的乳房和耳背上的雙重刺激,加之四肢的寒冷,令她幾乎脫力,但我用手掌托住了她的胸部,把她纖細的身軀夾在腋下。

「你這樣就興奮了嗎?安娜真是個淫蕩的孩子。」

「我...我才不是...嗚嗚!」

我用另一隻手觸碰她的股間,那裡已經溼透,溢出的愛液沿著大腿滑下,但我並不急著進攻那裡。我用溼毛巾擦拭她的雙腿,從腳趾到腳背,再從腳踝到小腿,一直到大腿根部和比乳房還要富有彈性的臀部。此時她的全身都已經沾上了水,本就細膩的肌膚變得更加順滑。

我用指尖輕輕在她身上敏感的部位劃過:後背和腰嵴、乳暈的周圍、側肋和小腹、耳廓和耳根、大腿的內側。全身各處的瘙癢和皮膚表面的水帶走的溫度使她處於一種冰火交加的錯覺中,加之視覺被剝奪,無論是哪一種觸感都被刺激著放大,她的每一寸肌膚都變成了性感帶。

「我受不了...嗚啊...」

僅僅觸摸到了腰肋,阿納絲塔夏就忍不住呻吟了起來。她扭動著腰躲閃,扯動著吊

燈的支架上的金屬掛架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嗚嗚...你快把我放下來吧!」她求饒著發出嬌喘。

「那不可能,這是你要求的懲罰,你必須好好接受。但是,有一個辦法能讓你感覺不那麼冷——」

時機成熟了,我要誘導她請求我插入她的體內,必須是她主動地求我,這樣才能稱得上「懲罰」。她一定早就等不及了。我把挺起的龜頭頂在她小穴的洞口,輕輕挑逗她,我的陰莖上也塗上了潤滑用的植物油,隨著摩擦混合著她小穴裡流出的愛液沾滿了她的股間。

「呃...嗚咿!嗯...嗯啊...」

她開始發出有節奏的嬌喘,扭動著腰臀配合著我的摩擦,性器上的刺激能讓她的血液將熱量帶到身體的各處,但僅僅是這樣的刺激還是不夠的,並且這也不是我的意圖。我握住她的兩瓣臀肉,將陰莖夾在中間摩擦,指尖掐住臀肉的疼痛感再一次調動了阿納絲塔夏的淫慾。

「嗯...啊啊...再、再激烈一點...也沒問題...」

「你要的不只是這些吧?真是個不坦率的女孩!」

我用力拍了她的臀部,在那裡留下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印記和指痕重疊,更加深了那五道印痕。

「嗚嗚!我、我還想要...」她打著冷顫,寒冷和肌肉的疲憊令她招架不住,但性交的愉悅能緩解這些,並且她知道只有滿足了我她才能逃脫這一切。

「那,你想要我怎麼做?」我拋出最後的誘導。

「我...我想請你...插...」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看到她的臉一直紅上了耳根,如此羞恥的臺詞她還是第一次說。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淫蕩的安娜?」我打了她另一邊臀部,並停止了陰莖的摩擦。

「我...請你,插進來!」她帶著哭腔說完了一整句話。

「好,我有求必應。」

阿納絲塔夏的一條腿已經被吊起,因此她的股間完全展露在我面前,我很輕鬆地把龜頭對準她的蜜穴口,試探著往裡進了一些,果然已經溼透。

「既然是你要求的,我就插進來吧...」

我趁她放鬆的瞬間,將龜頭塞進了她已經沾滿潤滑油的後庭,並向內挺入了直到龜頭的根部被完全吞入。

「呀啊啊——好痛!你怎麼...怎麼會,插到那裡去?」

未經開發的後庭被比平時還要粗壯的陰莖侵犯,阿納絲塔夏疼得哭出了聲,這大概是比破瓜時還要疼痛的經歷,她的全身痙攣般地收縮著,後庭的肌肉夾得我的龜頭一陣疼痛,令我想要把它收回來。

「疼嗎?這可是你要求的,不管是所謂的懲罰還是要我插進來。」

「那裡...不可以插那裡!那是很髒的地方...嗚嗚嗚...」

「都一樣的,都是被魔物玷汙過的骯髒的身體,這根陰莖也曾插入過魔物的子宮裡,你的後面可比魔物的小穴要乾淨多了...」

「嗚咿——」

我用手指捻住她已經漲起的陰蒂,同時又勐地將半根陰莖探入,看來已經到了極限,再往裡恐怕會讓她流血,我便停了下來,在這個深度來回抽送。

「不要...不要...那裡不行...」

她哭著祈求著我,可我沒有打算放過她,後庭的疼痛使她的小穴有了更敏感的反應,陰蒂隨著她的脈搏一併砰砰跳動。後庭通道和指尖感觸到的振動一致,一下下地吸附著

我的陰莖敏感的前段,除了一進一出的雙重刺激外,來自這溫暖通道的裹挾讓每一次運動都能得到兩個方向的快感,我很快便陶醉其中。

「居然藏著這麼個寶物?你想留給誰用呢?」

我俯下身子,她挺翹的臀部就抵在了我的下腹上。我用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胸口向上,輕掐住她的咽喉。

「咳咳...」

「回答我,阿納絲塔夏,你這色情的洞穴是要留給誰用呢?」

「那裡...不行...」

我的手稍微施加了些握力,另一隻手的指尖也更用力地掐住了她的陰蒂,甚至連陰莖都向內挺入,試探著她的極限。

「說吧,可憐的安娜!你可沒有機會了!」

凌駕的暢快感已經使我欲罷不能。

「是...為了你...咳咳咳...但我...沒準備...」

我鬆開了掐住她咽喉的手,順帶拿掉了她的眼罩,長時間的黑暗讓她一時難以睜開雙眼。

「好的小寶貝,我很滿意這個答案!稍微獎勵你一下吧!」

我持續著方才的動作,不過這次加上了一隻乳房和乳頭,令她在性器刺激的快感和後庭的腫脹感中很快抵達極限。

「要...要來了...啊啊啊——」

在她漫長的呻吟聲中,兩個通道同時湧出了溫熱的暖流,阿納絲塔夏在高潮的同時也失禁了。我隨後也到了極限,在她潮噴結束後也在她的後庭中射了出來。

「呵呵呵...你還是個小孩子麼?居然尿床...」

我將陰莖拔出,精液從洞口處流出,順著她蜜穴的縫隙流下,沾染到大腿上。我解開了繩子她一下就癱倒在了床上,揉著自己痠痛的腿。

「呼...呼...明明...都得怪你...」

「是、是,可你明明樂在其中吧?嘴上說著不要...」

「你是真的弄疼我了!」

阿納絲塔夏怪罪地瞪著我,手腕上和大腿上被繩索勒出的紅印子還在作痛著,身體的痠痛和寒冷使她蜷縮成了一團。

「我不喜歡這樣,就算...就算是我同意你這樣對我...也不代表我喜歡啊!」

我摘下矇住臉的面具,無奈地衝她笑了笑,畢竟自己方才玩得很盡興。

她用布清理乾淨下身沾染的各種液體,扭頭看了眼窗外。這一晚是新月,月光並不明朗,倒是星星很燦爛。

「你還記得我們相遇的那個晚上嗎,亞蘭佐?」

她背過身去側臥著,用左側的手肘半支撐起身體,仰頭看著夜晚的天空,似乎在回憶著些什麼。她的脊背挺拔,肩胛的線條十分優美,自然不必再提她那雙修長的腿和成熟的臀部。燭光的晃動下她裸體的背影宛如克雷肖女士的油畫,她一定比維羅妮卡更適合作為畫作的模板,可若是讓她裸露著接受他人的注視,她一定會羞得無地自容。所幸那些人並不包括我,並且我一定會是她最忠誠的觀眾。

「怎麼可能忘記呢?」那天她撲在我的懷裡哭了很久,並且我們兩人奪去了對方的初吻。

「那個時候,我可完全想象不到有一天你會這樣對我...」

「你那時候就已經做好獻身的準備了麼?」

「你以為那是假的嗎?」她越過肩膀瞪了我一眼。

「初夜的時候也沒那麼疼...」

阿納絲塔夏捂著自己的小腹,緩緩蜷縮起身體。經過一陣休息,她僵硬的肌肉和關節也已經恢復了過來。

「夢魔的詛咒...消失

了嗎?」她小聲地詢問我。

「看樣子並沒有。」剛剛經歷過射精,可我的下身仍然堅挺著,腫脹感宛如持續地噴射,少許黏液在尿道口處聚集、滴落,它躁動著催促著我去霸佔眼前的尤物,利用她再一次噴射。

「是麼...如果你只是讓我承受了那個魔族對你做的...」

她轉過身來,支撐起身體坐在床的中央,眼裡猩紅色的心形印記隨著她的心跳閃爍著。她將一隻手從腰部伸向小腹,撫慰著那處躁動。那裡並沒有長出淫紋,但慾望不斷地從那裡湧出,沾溼了她的私處和兩腿之間。

「這個夜晚還很長吧?」

她用手指觸碰已經溼潤的股間,少許黏稠的愛液在她的指間形成絲線。她伸出舌頭,用舌尖觸碰到那些晶瑩的線,隨後將手指伸入口中吮吸,再從指尖和舌尖拉扯出一條更細長的線。

經她這般魅惑,我的大腦早已不由得我主宰,血液隨著帶詛咒的魔力噴湧著,由下體爆發出的那股躁動促使我撲向了眼前的那塊白肉。我摁住阿納絲塔夏的手將她壓在身下,一股腦將格外膨脹的陰莖插入了溼潤的蜜穴。

「好痛!」

我的雙手握得更緊了,她的手臂因握拳而收縮,腿也因為疼痛而分開了。雖然小穴已經完全溼潤,但沒有適當的刺激讓其擴張,過分膨脹的陰莖就一下刺進了子宮口,排斥著宮頸的收縮,頂上了曲折的子宮壁,這樣的痛楚遠大於插入帶來的快感,阿納絲塔夏的眼角再一次有淚水滑落。

「這麼痛...還能叫做愛嗎...」

「如果你反悔的話,就算是強姦了,讓維羅妮卡把我抓起來...」

「唔哼——」

我再度用力頂入,感受到痛楚的蜜穴通道反而加劇了收縮,讓子宮口處的肌肉緊緊地掐住了陰莖的前段,彷彿魅魔的魔法一般要將精液從陰莖中吮吸出來,但剛剛結束射精的我哪可能這麼快就再一次屈服,於是我將整根陰莖抽出,只留下前端置於蜜穴口內,然後用力頂入。

「啪!」我的腰胯撞擊到阿納絲塔夏的臀部,發出脆響。

「啊——」她難以忍耐撕裂般的疼痛,痛苦地叫了出來。

「告訴我,你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讓我這樣折磨你?」

我的陰莖彷彿變成了懲戒的束棒,擊打著阿納絲塔夏柔弱的軀體,以下腹的疼痛向她嚴刑逼供。我一下接一下地抽插,並不急著進行,而是緩慢且用力,每次都抽出到洞口,再猛地直插到底,讓宮頸和蜜穴通道的劇烈收縮強烈地刺激自己有些麻木的陰莖。

「亞蘭佐...對不起...」

我放開她的手,轉而抓住她的腳踝,從而控制住她雙腿的張合,她的雙手也得以緊抓住頭頂的枕頭來緩解疼痛感。

「你到底,還瞞著我些什麼?」

我拋出問題,並再一次挺入蜜穴。

「我,有很多...呀啊...沒告訴你...」

「你並不打算告訴我吧,嗯?」

「啊啊啊——」

我用力將她的雙腿合攏,原本就像是要裂開的通道和子宮口逼近了極限,四面而來的壓迫將充血的陰莖掐住,像是要將血液卡在裡面,但也在用力地要將陰莖吐出,我也因壓迫的疼痛感咬緊了牙。我忍著疼痛沒有將陰莖拔出來,而是任其適應逼仄,讓這狹窄的通道強行擴張開,這樣的過程更是讓阿納絲塔夏疼得哇哇大叫。

「你覺得愧

對於我嗎?因為你一直守口如瓶,我就要為你頂住維羅妮卡那個瘋女人,我就要因為保護你而遭罪嗎?」

在她合攏的雙腿間,我有一次將陰莖抽出再勐地插入,她的乳房隨著撞擊迴盪起了一陣波濤,她的喉嚨已經因為叫喊而有些沙啞。

「對不起...對不起,亞蘭佐...」她哭著向我求饒。

「一定要讓你疼成這個樣子你才會反省麼?」

啪——「嗚——!」

又一次撞擊。

「第一天起,你見我和維羅妮卡一起,你就決定要勾引我了?你這個慾望不滿的、下流的女人,讓我跟你做愛,是為了騙取我的信任,還是為了滿足你的小穴?」

「對...不起...」

啪——「呃——」

「這就沒力氣了麼?難道比起我,你更想和那個夢魔屁孩做愛麼?你以為你還是高貴的大小姐麼?」

「放過我...亞蘭佐...」

啪啪啪啪——經過一陣粗暴的發洩,我感到大腦恢復了些許清醒。看到阿納絲塔夏痛苦的表情和那雙幾乎失去神色的眼睛,我突然自責了起來,但陰莖被收縮的宮頸和通道牢牢勒住,剛有一點癱軟的勢頭便又強行充滿了血液,而這樣強烈的包裹感更使我欲罷不能。我徹底將被疼痛屈服的阿納絲塔夏當成了發洩的肉體道具。

「叫吧,安娜,叫吧!這個晚上你要用相應的痛苦贖清你的罪!你的計謀,你的利用,你的冷漠,你的不忠,我現在都一併還給你!」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徹底地陷入瘋狂,像是被一次次砸進地裡的樁子,又像是狂風激流下的磨杵,機械般猛烈地一次次撞擊著阿納絲塔夏的子宮。她因為疼痛抓緊了床單,幾乎將它撕破,伴隨著每一次撞擊都有淚水從眼中伸出。她張著嘴無助地叫喊著,唾液也從嘴角流下。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利用我的憐憫?讓我同情你的遭遇,讓我看到你痛苦的樣子,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做的一切,任由你操控?可憐的安娜,如果我只是貪圖你這色情的身體呢?」

「你...嗚嗚...不可能...」

啪啪啪——「呀啊啊——」

「這是承認了嗎?你這個賤人!」

「不...我不...咳咳...」

我用手掐住了她的下顎,沒有用力壓住她的氣管,但仍然給她造成了些許呼吸困難,讓她不能說話,也不能暢快地叫喊或者啼哭。

「乖乖受罰吧!」

經過激烈的往復運動,陰莖終於再一次到達極限,在狹窄的子宮頸中噴射,精液直奔最深處。

「懷上我的孩子,阿納絲塔夏!別以為這是獎勵,這是讓你無法擺脫我的懲罰!」

「呼嗚...」

終於停下了撞擊,阿納絲塔夏鬆了口氣,四肢癱軟著大口喘著氣。

「太過分了,亞蘭佐...」

我將陰莖拔出,上面已經沾滿了黏稠的愛液。在魔族詛咒的影響下,陰莖的精力格外旺盛,兩次性交大約經過了整整一個鐘頭,此刻才見到有些許疲軟的趨勢,而阿納絲塔夏的小穴還十分的溼潤,還有愛液從那裡流出。若是平時,經歷過兩次高潮後,那裡就會變得乾澀起來,再要插入的話只會有皮膚摩擦的疼痛感。

阿納絲塔夏捂著下腹,那裡的疼痛似乎還未消散,但也似乎是因為精液的進入,那裡熱乎乎的,她的眼眸中再次亮起了猩紅色的心。

「還不夠.

..還要更多...給我...」

她主動地把小穴的洞口湊到我的陰莖上,用溼潤的陰唇摩擦著前端,扭動著腰想找準位置讓小穴把陰莖吞下。

「讓我...讓我享受更多的高潮吧,就算是懲罰我,讓我累得不能動彈...」

「好啊!」

遭受到了挑逗,那股躁動再一次在體內蔓延,陰莖自然地又一次充血筆挺,我抓住她的腰,一下插到了底。可陰莖的尖端卻沒有感受到熟悉的褶皺,而是溫柔包裹而來的肉壁,蜜穴溼潤彈性的通道已經舒展,任由我粗暴地硬闖,阿納絲塔夏也只會感到暢快。

「啊...啊...嗯...就是這樣...嗯啊...」

她的臉上一片潮紅,嘴角分明上翹起來,完全不見剛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現在阿納絲塔夏已經沉淪於肉慾,一旦陷入這種狀態,便宣告了主動權的轉移,直到這個高傲的大小姐完全心滿意足。

「亞蘭佐...亞蘭佐...你的肉棒...最棒了!」

她將雙腿纏上我的腰,雙手環抱在我的後頸上,讓我除了不斷挺入之外再不能動彈。溼透的小穴舒張的通道緊緊裹住,陰莖中充滿的血液因此炙熱無比,撞擊的啪啪聲和體液攪動的噗滋聲交替響起,我們沉迷於與對方性器的愉悅交合。

「我的小穴,我的屁股,我的奶子,還有腿,你最喜歡哪一部分呢?」

被她摟著,我們四目相對,臉上的皮膚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帶出的溼潤熱氣。

「那當然是你可愛的臉蛋,還有淫蕩表情。」

「謊話精...」

阿納絲塔夏突然扭動腰部,雙腿緊夾著的通道硬生生地掰著我堅挺而敏感的陰莖,我生怕在這通道中折斷,卻又因腰被鎖住難以拔出,只能順著她的扭動翻身。

兩人的體位交換,她用腳背勾住我的大腿內側,跪著跨坐在我的身上,附帶著全副身體重量的小穴壓迫著陰莖,隨著她柔韌的膝和腰上下用力,一次次吮著向上頂起的陰莖。

「嗯啊...明明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呼呼...你就...一直盯著我的胸部,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你的手也不老實...呃嗚...」

她一邊嬌喘著,一邊居高臨下地說著話,用雙臂遮住了正在抖動的雙乳,這樣的姿態令那個區域若隱若現,更吸引得我的眼睛無法從那裡移開。

「在我的酒館裡...我被人欺負...你很憤怒...哈啊...你明明就,失控了...因為人家粗暴地...揉了我的胸部...」

「強詞奪理!」

我伸手去抓她遮住胸部的手,她抽出一隻手把我的手拍開,用一條手臂繼續遮掩著乳頭。

「你承認,我才讓你看...才讓你摸!」

「阿納絲塔夏,你真是個賤人!」

「你就是個強暴賤人的瘋子!」

阿納絲塔夏突然挺起身子,用兩腳的腳背勾住我的大腿內側,讓我的股間承受住她整個人的重量,而她則居高臨下傲視著我。

「亞蘭佐,我知道是那個大臣的女兒讓你靠近我的,他們對南方的野心一點也不低於我的父親。但...你真的只是受他們指使?或是同情我?我對你就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嗎?」

她帶著一臉不滿的表情,支撐起身體,再重重落下,臀部撞擊到我的大腿發出響亮的「啪」一聲,這樣讓陰莖在一瞬間能觸碰到最深處,她

也因此發出「哼」的一聲。

「明明每次你都那麼投入,那麼地疼愛我...這不可能是假的!我們都只是受了魔物的詛咒,你剛剛說的都不是真心話,你只是為了欺負我,不是嗎?」

啪啪啪——阿納絲塔夏上下動了起來,不像往常那樣賣力地扭動腰部,讓溫暖的蜜穴通道與堅硬的陰莖極盡纏綿,而是報復般粗暴地抬起落下,摩擦帶來的快感還沒來得及享受便被股間的劇烈撞擊給打斷。她的臉上陣陣潮紅,細微的呻吟從喉嚨中抑制不住地被擠出,不時將她的嬌喘聲打斷,表情和那雙眼神仍透露出對我的責怪。

「說你喜歡我,亞蘭佐,你從不遮遮掩掩的!我已經從那裡離開了,再也回不去了,你的阿納絲塔夏只是個在酒館裡工作的普通女孩兒。也許貴族的出身給我留下的什麼吸引到了你,那也沒關係,那也是現在的我。你喜歡我,不是因為你同情我吧,亞蘭佐?既然不是的話,我不想告訴你的過去對你來說也沒有意義呀!」

帶著哭腔說出這麼一大段話,完全沒有因為做愛的動作被打斷,但說出這麼一大段話也讓她一時喘不過氣來,只得停下了上升和下落的動作,大口地喘著氣。

「這樣還不夠麼?我寧願回到南方的冰天雪地裡,也不想讓你這樣冷淡地對待。」

「明明是你先任性地不理睬我。」

「可我也讓你懲罰我了啊!」

她像個小姑娘一樣哭出了聲,這樣的哭臉和捂著乳房的動作讓我再一次享受到欺負到她的快樂,即使是居高臨下的駕馭者也免不了被我抓住把柄。

「我喜歡你,阿納絲塔夏,一直喜歡著,尤其是你這對奶子。」

我趁她沒有防備時扯開了她的手臂,用雙手緊緊抓握住她掙脫束縛的雙乳,任由這對富有彈性的尤物在我的手中變形,而很快那對花蕾也充血脹起。

「咿...輕一點,疼!」

阿納絲塔夏責怪般地皺了皺眉,卻又破涕為笑,以她平常的姿態傲然挺起胸脯,緩緩將腰身向下靠近,她的雙腿也隨著腰部的動作舒展。她的左腳夠到了我右腳的小腿內側,而右側的大腿纏上了我的腰部,以雙腿前後岔開的姿勢將股間溼潤的蜜穴和陰莖緊密結合,而那對乳房也隨即和她的身體一併貼在了我的肋骨上,輕輕摩擦著的乳頭讓我肋部的皮膚陣陣發癢。

「你喜歡嗎?做愛的時候讓我的奶子貼在你身上,嗯呢...又變硬了呢~」

她解開發帶,讓柔順的淡金色秀髮披散,雙乳與腹部與我的軀幹相貼合,隨著腰臀的前後扭動一併摩擦著。她光滑的皮膚上早已滿是細密的汗珠,散發著獨屬於她的香氣,讓我忍不住擁抱住她的腰,讓她的身體貼得再緊一些,而我的陰莖也被蜜穴迷人的吸力帶動,牽引著我的腰部一起運動著。

「吻我,亞蘭佐!」

阿納絲塔夏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她那雙灰綠色輝石般的眼眸總是能將話語直接烙印到我心中,我讀出了她在迫切地索要著我的愛,因此我便回應了那對粉嫩的柔唇,讓她的靈巧的舌頭滋潤我的口腔,隨意讓她吮吸著我...彷彿沒有預兆般,腰部的一次挺進自然地將精液送入了蜜穴深處,沒有被強烈吸出的感覺,只是自然而然地噴射了。她抬頭望向我,露出了得意的笑。

「看來,還是讓我來支配你吧~」

陰莖還

沒有軟下來,射精後體內的躁動很快又興起,儘管不再有之前那般激烈,但詛咒所調動起的慾念在此時輕易地轉變為了疼愛阿納絲塔夏的愛慾,加之她雙眼中跳動的紅心,誘使我的雙手握住了她的腰,讓她胯骨上方柔軟的肌膚深深陷下,我則用力將她反轉壓在身下。

「夜晚還很漫長呢!」

我挺動著腰部,阿納絲塔夏一次次地重複著滿足的呻吟。

「嗯啊...啊啊...怎麼做都好,不用在意我,讓你自己滿足吧!在那之後,我會再讓你來滿足我...」

阿納絲塔夏的小穴依然溼潤著,而我的陰莖仍然挺拔,在這夜晚中重複的呻吟和喘息,以及射精和她高潮時的囈語延綿著。無止境的交合一直持續到兩人在愛慾的狂歡中失去意識,相擁著癱倒下去...Chpt.13 魔女的面紗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陽光已然高照,將我的雙眼刺痛。閉緊雙眼,伸出手便是熟悉的柔軟光滑的觸感,是阿納絲塔夏赤裸的大腿外側。

輕輕往上撫過她的臀部,便是她的後背和起伏的腰側,她背對著我正熟睡著,細小的鼾聲伴隨著她的身軀起伏著。

經歷了一晚的交歡,但比起筋疲力盡,感到更多的是夢魔詛咒接觸的輕鬆。陰莖如往常的早晨一般立起,不再是要脹破那般,自己的身體終於能由自己支配。

「你也一樣吧,阿納絲塔夏?」

我睜開眼,看著陽光穿過她輕盈的髮絲,透過她耳朵上輕薄白皙的皮膚照耀出的血色。我將手環繞過她的腰,悄悄伸向她的股間,細小的毛髮間滿是已經幹掉的黏稠液體,好在終於不再是一片溼潤。

我又向上伸手,從她手臂間的間隙穿過去撫摸她的乳房,輕輕地讓指尖陷入那柔軟的陷阱,然後用手掌覆蓋住溫柔的愛撫、揉捏,同時聽著她的呼吸有沒有變得急促或是被下意識的悶哼聲打斷。

好在,她睡得很熟,乳房也恢復了往常那樣的不敏感。我有些失望,因為這對美麗的乳房不能將我的愛意盡數傳達給阿納絲塔夏,觸摸此處比起撫摸她的手腳並無更多的反饋,她只是容忍著我尋求著我所喜愛的。比起這樣的觸摸,她會更希望被擁抱在懷裡。

「好痛...亞蘭佐...好痛...嗯,抱我,抱緊一點...」

昨晚的回憶錯雜交織在她的晨夢中,於是我貼上她的後背,將陰莖置於她溫暖的股溝中,從後摟住她的腰和頸部,輕輕吻了吻她的耳背和後頸。

「才過去這麼點時間,就又硬成這樣了?」

感受到我的擁抱,阿納絲塔夏甦醒了過來,將她纖細的手覆蓋在我的手背上。

「我有什麼理由不對你這麼個尤物起反應呢?我可愛的男爵小姐。」

她嗤笑了一聲,把我摟住她的腰部的手拉向她的股間,用我的手指觸摸她的陰蒂。

「嗯...嗯啊...」

僅僅幾下觸摸,蜜穴便有愛液流出。

「這不是魔物的詛咒,只是我想要你的疼愛了。所以...要再來一次嗎?」

我笑了笑,再次吻了她的頸部。

「樂意奉陪。」

————「你得跟我走一趟。」

剛剛結束工作,維羅妮卡就在走廊上把我攔了個正著。我並不想搭理她,但是她用她慣用的短矛擋住了我繞開她的去路。

「非得要現在嗎?」我沒好氣地問她。

「不需要很久,安娜她可以等。」

「她可是恨你恨得牙癢癢了。」

維羅妮卡擺出她那副招牌的嘴臉,那是一種嫵媚卻不難看出狡猾的微笑。她轉動手腕,矛的尾部就如同劍刃架在了我的咽喉上。

「是關於她的事,也許對你很重要。」

我沒有辦法,只能不情願地跟著她走。

這段路並不尋常,因其直指向這座王都裡我最不熟悉的地方——內城的禁區。

「無論你在這裡看到了什麼、聽說了什麼,除了你自己,不要告訴任何其他人。」

一言不發地步入禁區大門,在一處高大殿堂的前庭廊柱下,維羅妮卡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並非第一次見到陰沉著臉的維羅妮卡,但像這樣認真的眼神我是第一次見到。她藍寶石般的眼眸裡流露的是一種陌生的情緒,在顫動著,訴說著她的緊張,也在告訴著我她那充滿自信的雙手才此地也無法將武器握緊,一陣寒意瞬間從我的脊背竄上了脖頸,彷彿有一隻巨大的手握住了我的後腦將我提起。

「好...」

將近黃昏,落日斜照,王都的三重城牆中最高的一重投射下廣闊的陰影,將一縱輝煌卻肅穆的建築與倍感渺小的我們盡數籠罩。

貝爾蒂島宛如彈丸,這種壓迫感卻不言而喻:在這海角的高牆內,罪孽或無處遁形。誠然,僅對於我這種無名小卒而言。

貝爾蒂王國明面上的機構都被碼放在了這堵城牆外,其華麗典雅的建築風格不免讓人產生「這就是全貌」的特點,而學院和教會獨樹一幟地讓其鋒芒顯露在任何一堵牆之上,從而那些庭院與廳堂得以高枕無憂地享受其陰影的庇護。

維羅妮卡高視闊步,時有些出入的僕從下人停下腳步向她躬身,她則大方地回以禮數,我只好以自己從史料文獻中所習得的皮毛中有樣學樣,想必自己行禮的樣子一定十分別扭。

我不禁想起那天在學院見到阿納絲塔夏時她的那身富貴行頭,她若是真正地擺出她原本貴族的姿態,我恐怕會情不自禁地向她跪下吧?

「請停下,亞蘭佐老師。」

維羅妮卡伸手攔住我,讓我在她側後方一步停下。此時我們正位於一處岔路口,往前三兩步就要踏上寬闊的主路。這是全貝爾蒂鋪設得最精良的道路,平整利落的磚石路上鑲嵌了王室的紋章。

「怎麼了?」

「噓——」

維羅妮卡扭頭示意我噤聲,並轉身面向我,拉過我的右手捂在我的心口處,緊接著砰砰的捶胸感和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先後傳來,由遠及近。維羅妮卡併攏雙腿,站直了身體,將持握著矛的右手抵在心口,左手握拳擺在胸口正中,小臂筆直地平放著。

我曾在學院裡見過新生反覆地練習各種各樣的姿勢,大概是禮儀與紀律訓練的內容。維羅妮卡所做的這一種是持握長杆武器與盾牌時的禮節,但這種禮節僅用於對其他騎士或是戎裝貴族的場合。

我微微彎下腰做出行禮的姿勢,那從腳下傳來、在街道與磚石牆壁間迴盪的震動愈發強烈地震撼著我的心口,一個全副武裝的方陣隊列帶著貝爾蒂王家文章的旗幟高傲地從我們身前步行經過。

也許是注意到了在路口行禮的維羅妮卡,為首的騎士隊長拔出佩劍,用握劍的拳砸向自己的心口,金屬撞擊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而後整個方隊的戰士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我們這邊,一聲響亮的「咔」聲傳遍

了整條街道。

這個方隊幾乎佔滿了整條主幹大街,而從見到他們的第一排隊列開始足足過了大半分鐘,隊列的後排才出現在視野裡。直到隊伍完全消失在視野中,維羅妮卡才結束了行禮的姿勢,我則感到自己的腰背一陣麻木。

「維羅妮卡,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問維羅妮卡。

「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的~」

她調皮地衝我眨了眨眼,快步走上主街,沿著方才騎士方陣過來的方向,把我一人撂在了困惑中。

大道的盡頭是貝爾蒂的王宮,被這座城市內的最後一堵城牆所環繞著,在這滿是達官顯貴的街區裡其外部的裝潢並不顯得格外突出,但守備森嚴。王宮的規模也並不十分宏大,若是看習慣了那些誇大敘事的畫作而後站在我所處的位置,看到其本尊,大概發出大失所望的感嘆。

我跟隨著維羅妮卡徑直向王宮的正門走去,落下的每一個腳步都彷彿鼓槌砸向我的心臟,血液將熱量從我的軀幹中抽離,直湧上大腦,寒意則以此被堆積在了背心上。我的膝蓋和腳踝幾乎要被凍僵,哪怕此時貝爾蒂中部還算暖和,太陽也還未沉下地平線。

我極力剋制住竄入腦海中的種種念想,急促地大口喘著氣,默默祈禱著自己這個頗有逐漸的女學生能夠在哪個路口轉向,最好是突然想起自己帶錯了路而折返回去。

「到了。」

在我即將邁不出步伐時,維羅妮卡停下了腳步。我們處於王宮大門幾十米開外的地方,此時我已然感覺到了守門的王家親兵那冰冷的鋼鐵面罩下射出的銳利眼神,從頭到腳又從裡到外地審視著我,宛若把我置於昏暗的密室中進行一番拷問。

我為不用進入王宮而長出了一口氣,扭頭卻再度受到了驚嚇——這裡是內政大臣的府邸,而前來開門的侍從竟對維羅妮卡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她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帶進了大院。

「維羅妮卡...你...」

「那天晚上安娜不是都說過了麼?我是大臣的女兒。」

她很自然地走進大院,隨意地擺擺手示意傭人解散。

這棟宅邸我大致在各種記載上讀到過,公學的某間教室裡也掛著一幅大幅的畫作,正是這棟宅邸的全貌。

現任的內政大臣來自一個在貝爾蒂的歷史上舉足輕重的家族,這個家族世代對貝爾蒂王室忠誠不二,以至於他們謝絕了一切封授的頭銜和領地,因而每任國王都會任命其家族的重要人物擔任首位要職,也因此這個家族從未在政壇上衰落。

「國王的右手...」我暗自喃喃。如果維羅妮卡來自這樣的一個家族,那她對待阿納絲塔夏和我這個無名小卒的手段只能說是極盡收斂了。

「嗯哼,大家都叫我爸爸『右手先生』呢!不過我只是這個家裡最沒分量的小女兒啦~」

「那我是否應該改叫你'維羅妮卡小姐'呢?」我用我最後的嘴硬說出了這段話。

「免了吧。」她「噗嗤」地笑了下,「你畢竟是我的老師,被最喜歡的老師這麼稱呼也太奇怪了。」

「最喜歡的...」

她轉過身來,衝我做了個鬼臉,將她那張俊俏嫵媚的臉拉扯得全走了樣。我強忍著笑意,方才的緊張感也不知不覺地被放下了些。

「這個我還是要承認的,沒有老師你的課,學校裡有意思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了。」

「按理來說那件事也不應該

在學校裡面做...」

正說著,我們便幾乎走到了花園的另一頭,那裡坐落著一幢三層高的房子,與連成一片的宅邸分離開來,但外觀風格大體上與主宅一致,簡樸而莊嚴,不同的是這幢房子的每一個窗口都安置了花架,栽種了五顏六色的鮮花。不知為何,其中一個窗子的窗框連帶著玻璃一起不翼而飛。

「這是我姐姐的房子。姐姐——」

維羅妮卡一把推開房門,粗魯地抬腳把她那雙制服皮鞋甩在門口,一邊喊著姐姐一邊向裡面走去。我脫下鞋跟她一同走進房子。

房子的第一層光線昏暗,隱隱約約看到寬敞的起居室被橫七豎八的架子佔滿,而架子上則羅列著瓶罐和大小各異的盒子,只有走進起居室的走廊上掛了一幅畫,正是維羅妮卡的裸體畫像。

「嘖,這是什麼惡趣味嗎?」

我一邊替維羅妮卡擔憂著,一邊走上二樓。樓梯口處先進入視線的是維羅妮卡那雙被黑色褲襪包裹的修長但頗有些健壯的腿。雙腳的腳後跟一上一下地,並沒有落在地板上,彷彿是在抑制住將要躍起的興奮感。透過她兩腿間的間隙,一副冗綴的寬大紫色裙襬逐漸變得完整。

「那就是維羅妮卡的姐姐?」我心想,那過分裝飾的長裙或許還未能襯上其主人身份的顯赫。

「哎呀,可算把亞蘭佐老師給請來了,歡迎光臨!」

這,簡直和維羅妮卡一模一樣的聲音。如果不是這故作低沉的語調和知性得多的語氣,大概很難從聲音上分辨出姐妹兩人。高貴的女性熟練地取下右手的手套,將白淨的右手伸向我,我則從手指處輕輕捧起她伸出的手,躬身親吻她的手指。意外的是,白淨圓潤的外形下,這隻養尊處優的手竟藏有幾處硬繭,在恰好被我的拇指握住的食指外側尤為明顯。

「願神保佑您,尊貴的小姐。」

我抬起頭看向她的臉,略微感到驚訝。這張臉已經褪去了稚氣,分明瞭稜角,但卻幾乎和維羅妮卡的樣子無二,連眼神裡那種略帶挑逗的神色都如出一轍,不過這雙藍色的眼睛似乎要深邃得多了。令人在意的是寬大帽簷下露出的那幾縷髮絲,並不是燦爛的金色,而是亞麻色,這在魔力充沛的貝爾蒂似乎不太尋常。

「哦?你在看我的頭髮嗎?」維羅妮卡的姐姐摘下大簷的女士帽,一頭帶有些許波浪的亞麻色秀髮披散而下,她順勢用手盤起一縷,湊到我的眼前。

「雖然不像維羅妮卡那樣金燦燦的,但我可是很為我的頭髮驕傲的。這貝爾蒂島上稀罕的頭髮,正是我魅力的所在哦~想摸摸看嗎?」

還沒等我回答,她就拉起我的手把那縷髮絲塞到了我的手心裡。

「這樣...不...算了,您的頭髮的確很漂亮,小姐。」

「姐姐的頭髮總是有股讓人躁動的香味,所以小時候我就很討厭和她睡一張床!」維羅妮卡撅起嘴,毫不客氣的用手挑撥著她姐姐的頭髮。

「是嗎?那亞蘭佐先生,您是願意幫我打個圓場呢?還是順著這個不聽話的小丫頭的意思?」

說著她把我握著那縷髮絲的手推到了我的鼻下。我嗅了嗅,確實散發著一股香氣,令我的鼻腔顫動,只得強忍下瘙癢。這彷彿是精心捆束好的鮮花,帶有混在一起的複雜芬芳。

「確實...很好聞,有股獨屬於您的魅力。」

「嗯哼?看來你是要站

在維羅妮卡這邊咯?不過,作為女人,被你這麼誇獎,我還哪能有數落你的心思呢?」

她將身體前傾,以一種極盡嫵媚的神態仰視著我。她的胸部很大,恐怕比阿納絲塔夏都要大上不少。因她的腰被衣物緊緊地束起,這種誇張的比例便更為凸顯,一道深深的溝壑在低開口的衣襟處露出,連帶著肩頸的誘人線條,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一覽無餘。衣襟開口處有著繁複的花邊,在燈光下還會反射出些許刺眼的光芒,彷彿是在提醒他人「往這裡看」,以此我的視線便不知道要停在她的胸口還是臉上。

「那個...小姐,我其實已經有愛人了...」

無意間將視線向下轉移,我看到她那傲人的胸脯和點綴在旁的花邊,腦海中不禁產生了一種熟悉感,自己似乎從另一個角度窺探過此般景象。

「嗯哼?我不會指謫你的不忠之舉的,禁斷的愛情可是不可多得的素材。」

「您是...」

聽到「禁斷的愛情」和「素材」這組彼此配對的詞彙,我猛然想起了那個名字。

「克雷肖女士!」

————黃昏前,阿納絲塔夏已經在學院的門口等候。她穿著一套樸素的淡綠色衣裙,腰身收攏著,裙襬直到腳踝上方。和往常一樣扎著兩束細長的直辮,帶跟的皮鞋是她從學生時代起就習慣穿著的舒適且百搭的配飾。與往常不同的是,她將女僕頭飾換成了一頂帶有面紗的女士帽,將上半張臉稍微遮掩。

盼望著戀人的到來,年輕的女士心中陣陣不安。教會的鐘聲已經響過了,那高塔上的巨大銅鐘彷彿要將四周的建築連根拔起。

鐘聲已經停了好一會兒,阿納絲塔夏仍然感覺心有餘悸。她撫摸著胸口,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麼難堪。

公學的管制相對寬鬆,此時街道上已經能見到不少身著中級制服的年輕學生,尤其是嘰嘰喳喳吵鬧著的女學生們,在這段寶貴的時間裡她們可以放下一切身份,享受本不應屬於她們的自由。

阿納絲塔夏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嘴角,幾年前她也曾是這些女學生中的一員,那是她尚且短暫但不盡如意的人生中最稀罕的快樂時光。

儘管已經打扮得十分低調,阿納絲塔夏那獨屬於貴族的儀態和姣好的容貌,還有高挑挺拔的身姿仍然吸引了一群男學生的注視。從遠處,她隱隱約約聽到那些男生在議論著自己。

貴族學生在比較著誰能用更高雅的辭藻來讚美這位美麗的女士,一些平民學生則在竊竊私語著些無禮的話題,但無論如何這兩群人最後都會聊到一塊去。從她的面前走過,兩個男生仍一邊議論著一邊回頭打量著她,她不滿地瞪了回去,那些淘氣的男孩子便怏怏轉過頭。

「這位尊貴的小姐,請問您是在此處等待著誰嗎?」一位舉止文雅,相貌端正的男生前來搭訕。

「少爺,像您這樣顯貴的身份,不應當找上我這樣的平凡姑娘。」

「小姐真是幽默呢,您一看就是貴族家的千金。就算您打扮得樸素,您的身姿也出賣了您,還有您的頭髮。噢,我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淡金色!」

阿納絲塔夏有些不耐煩,她沒有繼續接話,只是向著騎士學院的大門口眺望。她纖細的十指上沒有佩戴任何佩飾——她也的確沒有收到求婚,這給了其他人一種「有機可乘」的錯覺。

「抱歉,少爺,我正是在

等待我的戀人,請您不要為難我了。」

阿納絲塔夏轉身向一旁走去,卻被那個高大的男學生攔住,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便可以開門見山了。同齡的女孩子都是嬌嫩的花朵,稍微用力蹂躪花瓣就會盡數散落,處女就是這樣無趣。我能夠盡我所能地滿足您的,絕對能給您他給不了的愉悅...」

「少爺,您未免太失禮了,我不是那種放蕩的女人。」

阿納絲塔夏已經將厭惡絲毫不差地寫在了臉上,心裡暗自責怪亞蘭佐遲到。在酒館裡工作時就免不了被一些醉酒的顧客搭訕甚至動手動腳,即便亞蘭索鬧出的那件事的仍然在這群酒客中傳播,也總有些「不識好歹」的傢伙對她做出些失禮的舉動。

她曾向年齡更小的女侍請教過如何應付這些喝醉的冒失鬼,但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忠誠總是讓她放不下身段去和其他粗魯的男性打趣,更別提討好了。因此每當有人糾纏上阿納絲塔夏,她手下的姑娘們就會來給她解圍,加上那一晚亞蘭佐的挺身而出,漸漸地熟客們也對這個大小姐禮貌了起來。

不過...「既然您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在推就了幾輪後,阿納絲塔夏終於做出了讓步。她的左腳向前邁出一步,躬身蹲下,緩緩起身,一併用右手貼著身側拎起裙襬,讓她那雙被白色絲襪包裹的長腿緩緩露出。

「嘶——真是美麗的腿!」

「是嗎?感謝您讚賞我的身體...」

隨著裙襬逐漸上升,男學生的雙眼越睜越大,直到他看到阿納絲塔夏的大腿暴露在他的眼前,絲襪的底部和蕾絲裝飾的束帶,還有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再往上一點幾乎就能看到內褲,他感到雙眼瞪得像要眥裂,可馬上他就知道自己的眼睛能瞪得比這還要大——阿納絲塔夏稍微轉過身,大腿上的束帶在束緊絲襪的同時也將一把小型的魔法銃綁在了大腿的外側。

「對...對不起,小姐...是,是我不好!」

男學生的五官立刻走了樣,阿納絲塔夏不再做聲,只是將銃從大腿外側取下,從衣袋裡取出子彈「咔嚓」一聲塞入槍膛中,稍微往裡注入了些魔力,讓槍膛發出「滋滋」的聲響,而男學生當場尿了褲子。

「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要尊重女孩子嗎?一點風度都沒有!」

阿納絲塔夏瞪大了眼睛,向前走了一步,讓銃口抵在男學生的胸口,他整個人便癱倒了下去,些許尿液流從他的褲腳處流到了地上。

「對、對不起!」

「盡是些花花公子,勞煩您滾蛋吧。」

「咿呀——」

被嚇壞了的男學生像只四腳蜘蛛一樣快速向後爬去,幾步後反轉過身子爬走,在站起來的過程中踉蹌著摔了幾跤,最後終於站起來逃跑了。一邊跑,嘴裡一邊喊著諸如「魔女啊!這個女人是個魔女!」這樣的話。

「魔女...」阿納絲塔夏暗自咬了咬牙,攥緊了手裡的銃。

不過好在是趕走了這個無禮的傢伙,阿納絲塔夏暗自鬆了口氣。

「維羅妮卡,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呢,是你教會了我要隨身帶著武器...比起我,你更配得上魔女這個稱號...」

正自言自語著,那個讓自己感到十分不悅的少女騎士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中,而她的身後跟著一臉不滿的亞蘭佐。

「維羅妮卡...你這傢伙...」

阿納絲塔夏長出了口氣。

「看來今天是等不到他了。」

————特莉莎·克雷肖,當紅的女性畫家。不為人知的是,比起作畫,她在魔法的鑽研上更勝一籌,我曾在一幅她作為法術媒介的畫作中以她的視角窺探了畫像所記載的過去。想不到她居然是維羅妮卡的姐姐,那麼這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姑且就這麼叫我吧,我並不想過度地顯露自己的身份。」

克雷肖勾起嘴角,優雅地轉過身去,對著一片漆黑的房間拍了拍手。因為帶著絲質手套,僅僅發出了兩聲悶響,在寬敞的房間裡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迴響,不過房內的四壁立刻迸射出了火光,佈置了蠟燭的燈架由深處到外側燃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層樓沒有設置房間,整個樓層就是一間工作室,但其規模大概足以被稱為一個廳室。大廳中央設置了幾處工作臺,有用於謄寫卷軸的,有用於雕刻礦石的,有用於鍊金術的熔爐,但最多的還是調製顏料的器械。

房間的中央擺放了一臺儀器,是儲存魔力用的,看樣子是貝爾蒂能夠找到的最大功率的儲存容器。房間的四周擺滿了架子,宛如圖書館,上羅列了大量的書籍、卷軸、各種原材料和魔法器械,還有幾臺推車,似乎是用於取用材料移動到工作臺邊的。

值得在意的是,房間深處的工作臺和架子被盡數毀於一旦,各種材料和顏料散落了一地,甚至天花板和地板上都留下了駭人的裂縫。一張天鵝絨鋪設的雙人床擺放在那裡,床單上畫著魔法陣,似乎是有一股強烈的衝擊從魔法陣的中央波及開,而床的旁邊恰好就是失去了窗框的那扇窗戶。

「這麼著急召你過來,也就是因為這些。」維羅妮卡說道。

「你們之前抓到的那隻夢魔,梅拉,她一直關在我這裡。」克雷肖接過了話題,「本來可以通過她體內的魔力躁動,用我開發的法術加以引導,從而追蹤到誘導源,並以此幫助騎士團找到南方那場慘劇的源頭...」

講到這裡,克雷肖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年輕人,怎麼能這麼作踐自己呢?一個晚上做十幾次,虧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講話。」

我受到了驚嚇,轉頭看向維羅妮卡,可她只是搖了搖頭,表示「這事和她沒關係」。

「不過這也證實了我的猜想,那個叫阿納絲塔夏的女孩身上,也有同樣的誘導。」

「你是說,阿納絲塔夏她是...」

「魔女?」

「魔女。」

我和維羅妮卡同時脫口而出。

Chpt. 14 魔女的繼承人(上)

太陽沉下,斜射的陽光將教會的高塔分割成鮮明的陰陽兩部。

聽到廳堂中的鈴鐺被人搖響,正在打掃教堂的修女學員奈卡維婭急忙放下掃帚,整理好好儀容,小跑著走進了懺悔室。

「你、你好!我是見習修女奈卡維婭,主忠誠的僕人。秉持主的教誨,在此恭聽!」

這是靦腆的奈卡維婭第一次做聆聽的工作,因此緊張得不行,坐在椅子上雙膝緊緊並在一起,不安地搓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

「嗯?今天修女長大人不在嗎?」

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滿是鄙夷,但奈卡維婭更多感到的是驚訝,因為那是一個充滿磁性的女性的聲音。

「實在抱歉,修女長大人正在籌備晚間佈道,如果一定要找她的話,請在禮拜日之外的白天過來,

或者我可以幫您轉告預約。」

「哦...這樣啊...」

刷——懺悔室隔間的簾子被拉開,奈卡維婭咬了咬牙。

「小姐,如果您很迫切地想要對主訴說,我也可以...嘗試一下...」

奈卡維婭鼓起勇氣,那雙純淨的綠松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好吧...但,奈卡維婭妹妹,請你向我保證,在主的見證下,你會對我所說的一切進行保密。」

「請小姐放心,從進入教會學院,我們就不斷地被提醒要尊重對主敞開心扉的信徒。所以你說的一切僅有主、自己、以及暫時作為主的耳朵和口的我會知道。」

聽起來對方是長舒了口氣,奈卡維婭也感到稍微放鬆了下來,準備聆聽對方的傾訴。

「請問您希望我怎麼稱呼您呢,親愛的姐姐?」

「你就——叫我安娜吧,奈卡維婭妹妹。」

「好的,安娜姐姐,請問您有什麼想要訴說的嗎?」

對方嘆了口氣,緊接著是持續了十幾秒鐘含糊不清的喃喃,隨後又是一次長嘆。奈卡維婭安靜地等著。

「姊妹,我願意向你訴說。只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因為再把自己的經過訴說一次,就像是還沒有好的傷口再被自己用刀子劃開。」

奈卡維婭坐直了挺直了腰,略帶猶豫地把手搭在了面前的經文上。和王都的主教修道院裡大多數的女孩一樣,這個有著獨特的綠色眼睛的少女也是來自某個貴族家的孩子。

從幼年學堂畢業後(十二歲左右)就在修道院裡生活的女孩們早就把大多數的典籍都爛熟於心了,因此她只是藉此緩解一下自己的初次盡職的緊張情緒。

「時間還很充裕,主有無上的慈悲來聆聽。如果您渴了,修道院有潔淨的泉水和聖餐,而長明燈也會為您保留。您也可以在這裡過夜,只要您願意感激這一切,因這一切均為主的恩賜。那麼我暫且緘默,請您開始訴說...」

————莫德雷德,漆黑的騎士,自初代貝爾蒂王開始就存在的傳說英雄。他協助初代國王與精靈簽訂契約,鍛造精靈戒指,將這片魔物之島上的黑暗封印。那是人類首次征服貝爾蒂南部的雪原,將冰川深處的傲立的黑城至此絕跡。

「亞蘭佐老師,在那之後莫德雷德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課本上沒有記載,也鮮有人提起呢?」

那是我講的第一堂課,名叫讓娜的女孩下課後在走廊上攔住了我。這所學院的學生裡很少有人會在意歷史課到底講了些什麼。

「請告訴我吧,老師!哪怕是您自己的猜測也好,或者是什麼傳說?」

我有聽聞,她是這所學院裡的佼佼者,這個年紀的男生裡也沒有比她更為優秀的了。她從小就被莉莉公主帶在身邊,畢業後她更是會被公主殿下親自冊封。於此,她一定發自真心地崇拜著那位傳說中的英雄。

「這的確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我盯著那雙泉水般湛藍的眼眸思索了一會兒,努力地想想出一個不讓這雙眼睛黯然的答覆。

「初代貝爾蒂王與精靈定下契約,也導致貝爾蒂王室的家族揹負上了沉重的負擔。歷代王室成員普遍短命,且大多沾染某些惡習...我想莫德雷德也是,他也許早已耗盡了氣數,選擇獨自在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迎接最後一刻...」

那雙眼睛猛地顫動了下,看來我的答案並沒有太讓

她失望。

「那,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了我們仍然沒有找到莫德雷德的蹤跡呢?他的劍、他的鎧甲,或是...他的遺骸?」

「貝爾蒂仍然有很多未知的地方,不是嗎?優秀的騎士也許有一天會追隨莫德雷德的蹤跡,踏遍貝爾蒂的每一寸土地,但顯然我們這樣的學者只能止步於看得見人煙的地方。」

即便我如是說,這個答案並不能使我自己信服。莫德雷德幾乎同時與那座黑色的城池銷聲匿跡,傳聞中他曾在最後與初代王道別,但具體的情形不得而知。

樂觀地猜想,他為自己獻盡忠心的王踏上了艱難的旅途,去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也是為了延續貝爾蒂的興旺。抑或者他在屢次與魔物的戰爭中早已惡疾纏身,或許其幽怨的身軀仍遊蕩在這世間。

人類至今未完全征服貝爾蒂的蠻荒,畢竟那四周的土地無一不險象環生。站穩腳跟後,初代王便無力再以早已塗炭的生靈去征伐四周的荒土,因此他便下令修建城池,開墾土壤,讓貝爾蒂的腹地先步入文明。

「精彩,尖銳的觀點。」聽完我的敘述,克雷肖鼓掌致意。

「所以,克雷肖女士應該並不只是想重溫一下中級公學歷史課裡所講的基礎知識吧?」我向她詢問道。

「那自然不是。」

此時,維羅妮卡用手推車推來一幅畫作,由絹布遮蓋著,單從畫框輪廓的大小推斷應該是掛在臥室供私人觀賞的那種。在克雷肖揭開畫布的瞬間,我便感到血液在倏忽間泵上了大腦,差點令我在兩位女士面前顏面盡失。

「這...這是?」

如同克雷肖慣常的題材,畫中是一個裸露的女子。她的畫作往往含蓄、唯美,往往在短暫駐足後才能感受到其對感官的刺激,但這幅畫作中女子的姿態極盡諂媚、誘惑,令人在第一眼觀望時就被其俘獲。

那是一個如貓般匍匐的女子,畫面從右下角處裸露的香肩延伸到左上角翹起的腳掌,白色的肌膚被頗有光澤的深紫色的綢制床鋪勾勒,克雷肖炫技般地以細緻繁複的紋繡裝飾凸顯出了那副肌體的完美無瑕,柔和的線條與溫暖的光澤引人不住地伸手觸碰,想必顏料和畫布的質感並不如所繪製的那般細膩。畫面的比例大致與真人相仿,而特殊的透視效果更令畫面的內容宛如真人呈現。

「如果不是題材限制,這幅畫大概能使我的身價再翻上一番。」克雷肖得意地解釋道。

我再次仔細打量起畫裡的女子,從撩人的腳尖到線條優美的長腿,再到克雷肖有意凸顯的翹臀,無疑這是一位少女所不具備的成熟身姿,苗條的腰身上脊背與肩胛已經成熟地舒展開。

一張頗為熟悉的高挑但平緩的臉龐,粉嫩圓潤的唇中探出豔紅色的舌尖,晶瑩的絲線勾連著雙唇、使它們沾染上光暈。淡金色的長髮披散著,遮住一邊的耳朵與肩膀,隱約中略微能窺見,而另一側則被隱藏在視線之外。

對於胸部的處理克雷肖完全抓住了男性的慾望,在畫面右下角的乳房飽滿且光滑,左側的乳房被支撐在身下的手臂擠壓,稍微變形地耷拉在手臂上,形成一道客觀的凹痕,右側的乳房則自然地垂下,粉紅色的乳頭被手臂遮掩住一半。

最後,我抬起臉對視上那雙眼睛——那對斜側著看向畫外的雙眼,獨特的灰綠色,反射出玻璃般的光輝,

無論從什麼角度看它們都像是在盯著觀摩者,包含著成熟的挑逗意味。

「你也許以為所有的南方女孩兒都和你那位小美人一樣吧?」克雷肖調侃道。

「我的確這麼認為。」

淡金色的頭髮,灰綠色的眼睛,阿納絲塔夏給我留下的印象使我不自覺地認為大多數南方姑娘都有類似的長相。

「在南方人中,她也是很罕見的存在。」克雷肖解釋說。

「幾乎獨一無二。」維羅妮卡補充道。

繼續盯著那張略微熟悉的臉,一股違和感慢慢地產生,因為畫中的女子越看越像阿納絲塔夏,但種種細節又在駁斥著這種想法,直到那雙眼睛裡突兀地冒出了猩紅色的心形,雙唇間潔白的尖牙悄然探出,回過神來,一雙紫色的骨翼已經從她的肩胛處伸出,翹臀的上方則長出了帶有箭頭的細長尾巴,在兩腿間纏繞、挑逗著。

「這是...」

在看到畫的那一刻,曾經遭受到的詛咒就猶如死灰復燃一樣引起了我體內的躁動,在此刻猛然發作,但好在克雷肖在我耳邊打了個響指,恍惚間畫又變回了原樣。

「她...到底是誰?」我顫抖著向克雷肖提問。

「儘管到目前為止我們所擁有的僅僅是基於傳說的推論,但她恐怕正是造成南方悲劇的罪魁禍首,並且她正醞釀著整個貝爾蒂島的災難。」

這時,維羅妮卡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冊子遞給她。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直覺,關於那位英雄的遭遇,你僅憑歷史的蛛絲馬跡就猜了個大概。」

克雷肖遞給我那本冊子,那是用蟲膠密封保存的古董信件,所有的信件均有著同樣的署名——莫德雷德。

————奈卡維婭難以壓抑心中的忐忑,她艱難地在狹小的懺悔室裡維持著端坐,將雙手夾在雙腿的縫隙中不斷地摩擦著。僅僅隔著一層簾子,對面這位僅僅比自己年長几歲的女士所講述的一切都在這位懵懂的少女的認知之外。

當名為安娜的女子的陳述告一段落時,奈卡維婭感到自己雙腿間的褲襪已經被冷汗浸溼,同樣的還有她的脖頸與後背。

「安娜姊姊,感謝您對主敞開心扉...」

奈卡維婭明白,現今的情況沒有辦法要求所有的教徒如同初代主教掌權時一般恪儘教條,尤其作為女性的修女們更容易聽到女性信徒關於性方面毫無保留地訴說。她不禁對經驗豐富但嚴苛的修女長抱有了更深的敬意,她實在無法想象終身沒有過交歡的修女是如何得心應手地解開這般那般的心結。

「時刻抱有同情,哪怕同情某些罪孽是對主的冒犯,主賦予我們權利去暫且寬恕他們,審判並非吾等的職責。」修女長曾經這樣告誡過見習修女們。

但,安娜的描述已經讓她面紅耳赤了,儘管她絲毫並沒有表示出關於婚前行為的懊悔和恥辱。

「您的愛人與您所受到的愛均是源自主的指引,亦是對您的善意和愛的回報...」

小修女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方才聽聞的刺激畫面使她的下身有了溼潤的觸感,她只得用手捂緊裙襬。

「奈卡維婭姊妹,我已經向你訴說了我的經歷,接下來我希望從你這裡、從仁慈的主這裡得到答覆:我的懦弱是否構成罪孽?我的逃避是否應當彌補?我要回到那片令我痛苦的土地,去完成母親的囑託嗎?我應當向我的愛人坦白我對他的欺騙和利用嗎?還是

我可以任由一切就這樣發生,我並沒有罪?」

「安娜姊姊,我想向您澄清,主並沒有賦予我定罪的權能。」

奈卡維婭猶豫地說出這段話,實際上她並沒有答案。她知道這個叫安娜的女孩所犯下的錯,欺騙與欺瞞,但除此之外她似乎並沒有再做錯什麼。她的遭遇已經足夠值得同情,離開那片帶給她苦難的土地並不再回去也無可厚非。但...「我沒有辦法解答您的困惑,如果修女長也曾聆聽你的訴說,我實在無能為力。主並沒有給我更多的啟示,我所能做的僅有帶領你向主禱告,對不起...」

「是嗎,也只能這樣了嗎...」

幕簾的背後傳來窸窣的聲響,木門吱嘎一聲打開,奈卡維婭幾乎在同時竄出了懺悔室,拉住了將要離去的身影。

「請等一下,安娜小姐!」

對方驚訝地回過頭,看向拉住自己的修女,而身著修女服的少女同時也愣住了。

「好漂亮...」奈卡維婭發出感嘆。

「你、你為什麼...」有著南方長相的美麗女子支支吾吾,畢竟像這樣攔住來訪者在修道院是忌諱。

「也、也許作為神職人員我不能再幫到你什麼,但也許,我們可以...朋友,對我們可以成為朋友?這都是主的指引...」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因為她知道,這是出於她自身的決定,修女服下一顆叛逆的心在從中作祟。

————合上獸皮封裝的冊子,我長出了口氣,隨即陷入了思考。

「看完了?」克雷肖沒好氣地打斷了我。

「看完了。」我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那些是莫德雷德寫給摯友的私人信件,兩人同為侍奉初代王的左膀右臂,那人正是克雷肖和維羅妮卡的祖先——第一任內政大臣。莫德雷德將一些不願告人的事幾乎毫無保留地傾訴給了他的這位好友,但這種無心的快語擺在我面前,隨意而來的是我多年來習得的共識被連根拔起的顛覆感。

在現今的男爵領,曾經的蠻荒之地,早在初代貝爾帝王與四位精靈簽訂契約之前,雪之魔女就庇護了一批被魔物追殺到此處的人類。他們在這庇護下建立了村莊,在冰天雪地裡艱難地生存著。傳言,這個部族的子民都擁有著淡金色的頭髮與灰綠色的眼眸。

在初代王的契約落定,莫德雷德帶領著數十名精英騎士前來征討雪山上屹立的黑城,在雪之魔女的領地、也就是這片人類的村莊落腳。

雪魔女相中了這位英俊勇武的騎士,於是化身成一位美麗的人類女子,將莫德雷德安頓在自己家中。每次征戰莫德雷德負傷歸來,她都貼心照料,直到後來的一個夜晚,在她的邀請下,莫德雷德與偽裝的雪之魔女共度了初夜,兩人便成了戀人。莫德雷德數次向摯友提起這位女子,辭藻中不盡溢美。

傲慢的雪魔女並不相信區區人類能逃脫自己的股掌,更不相信那座高不可攀的黑城有朝一日會被人類攻陷。她屢次出戰,以真身與堅毅著要打倒自己的情人搏鬥,但實則像是在對他百般調情,夜晚再在溫寢上對狼狽逃脫的情人諂言示弱,讓騎士的寬大身軀享盡征服之慾。

在一次戰鬥中,莫德雷德認出了雪魔女就是自己的戀人,因魔女免除了他的死,邀請他共同掌管黑城。出於對貝爾蒂王的忠誠,他拒絕了身為魔女的情人,並陷入了愧疚與糾

纏。這次戰鬥他身負重傷,因而在魔女的照料下苟延殘喘,他曾數次寫信向摯友暗示,摯友卻難以摸清他的真心實意。

直到傷勢痊癒,莫德雷德方才想通,他向神禱告,向初代王宣誓效忠,在一次交合時含淚用劍刺穿了情人的小腹,幾乎剖出了她的子宮,而後率部下追到黑城,圍剿了重傷的魔女,從而攻陷了黑城。

因男性的器物沾染了雪之魔女的血液,莫德雷德從此飽受纏身的詛咒,在他的最後一封信中交代了此事便杳無音信。

受魔女庇護的族人,從此被後來受封的貝爾蒂領民視為賤民,稱之為「與魔女有染之人」,甚至擁有淡金色頭髮和灰綠色眼眸的女子會被直呼為「魔女」。

這些族人艱難地生存著,大多在魔物的侵襲中喪生,一直存活下來的不過數十人,往往做著些低賤的生活,從未超過其原本的規模。

南部的領土被分封給三位伯爵,但其中兩位之間爭紛不斷,第三位在夾縫間疲於調停,因而三方均沒有餘力去根除頻頻來犯的魔物,直到冰原男爵被封到了這片凍原,才將貝爾蒂南部的疆界安定、開拓,直到上任男爵時的鼎盛。

前任男爵,即阿納絲塔夏的父親,因愛上了一位「魔女」,請求貝爾蒂王為其妻正名,從而「魔女」這類蔑稱才從大庭廣眾中靜默。

「你所愛慕的那個南方姑娘,或許從小就揹負著'魔女'的罵名。」克雷肖緩緩地說。

「所以,她才會如此厭惡自己的家鄉嗎...」

克雷肖笑了下,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接著莫德雷德的書信說起。

「莫德雷德的書信裡,有些細節在日後被證明是錯誤的,但這也無可厚非。」

克雷肖用掛在脖子上的水晶吊墜觸碰畫面,畫作中的女子隨即顯露出我方才見到的魔族樣貌。

「當時畫這幅畫的時候,我可愛的妹妹剛完成第一次出征凱旋,她所講述的經歷令我頗有興趣。」

在救助那隻叫做梅拉的夢魔時,維羅妮卡講述過她十一歲首次出征時被夢魔救下的經歷。

「莫德雷德的書信中對這位女子的樣貌有豐富的敘述,不過一位硬漢的文字是可想而知的蒼白無力。加上了我妹妹的描述,還有親眼見到'魔女'的後人——我無意冒犯——我才完成了這幅畫作。」

「也就是說,您曾經見過阿納絲塔夏?」

克雷肖點了點頭,但擺了擺手示意我先不要繼續追問。

「雪之魔女,或許是貝爾蒂島上最為駭人的存在,雖然這是教會的說辭,畢竟一隻具有智慧、擁有感情且可以交流的高階魅魔還是儘早除掉比較好?」

「魅魔?」我有些疑惑,不過這也合情合理。

「是的。魅魔並不能偽裝成人類,歷來對魔族的研究與記載並沒有充分的證據。但在條件允許時,像雪之魔女這樣的高階魅魔可以奪取人類或魔族的身體,儘管會消耗大量的魔力,但若是能夠佔據一副契合的身軀,禁錮住身體主人的靈魂,高階魅魔便能延續壽命,甚至獲得更強的力量。」

這大概就能說通了,所謂的「庇護」並非是出自善心之舉,不過是這隻被稱為雪之魔女的高階魅魔圈養的「備用軀體」或甚至「點心」罷了。「與魔女有染之人」或許只是描述了一個事實:也許這個部族的人類早已被魔女改造成了最合適的容器,在精神上他們也早

已被所謂的「庇護」奴化。也許他們的後人已經沒有了這層精神上的束縛,但恐怕他們的血液裡仍流淌著魔女的魔力。

「另外,」克雷肖清了清嗓子,「一直到現在,貝爾蒂人都還沒找到完全消滅這些高階魔物的方法,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莫德雷德並沒有殺死雪之魔女,而只是利用封印將其禁錮,正如初代貝爾蒂王利用精靈的力量封印了其他的魔物。而在不久前,這個可怕的存在不知怎的突破了封印,並一手造成了南方的慘劇。」

————深夜,阿納絲塔夏結束了在酒館的工作。她回到公寓裡,為自己倒上了一杯烈酒。本就已經沾染了滿身的酒氣,她也不介意再添上一些。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喝酒了的。成年被父親召回南方,被迫中止了學業,而後被帶到各種社交場上,倔強的阿納絲塔夏從來不會接過那些花花公子遞過的酒杯。

她腦海中只能憶起一人獨酌的場景,在城堡中、在打烊的酒館、在自己家裡。但從來沒有醉過,在頭腦變得昏沉之前,自腹部竄上的灼痛就會讓她放下杯盞。她見過太多喝醉後的醜態,因此她並不願意讓亞蘭佐和她一起,也不願意讓他聞到自己一身的酒氣,儘管他常常將剛剛下班的自己擁入懷中親吻。

房門被輕輕叩響,阿納絲塔夏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中斷了思緒,用手輕輕撥弄了下有些凌亂的前發,起身前去開門。

門外站立著一位少女,看到阿納絲塔夏為自己開門,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用手扯了扯衣襬,雙眼慌張地上下瞟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阿納絲塔夏的臉上。

「小、小女奈、奈卡維婭,見過阿納絲塔夏小姐。」她輕輕提起裙襬,行了個屈膝禮,動作不免有些慌張。

「你在做什麼呢?快進來!」

阿納絲塔夏往門外望了望,發現四下無人,便一把將奈卡維婭拉進屋內,又把門關上、鎖緊。見這個小姑娘拘謹得無所適從,阿納絲塔夏又輕推她的肩膀,把她摁到了椅子上,自己則坐到了她的對面。

兩人一聲不吭地坐著,阿納絲塔夏便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但顧慮到對方的身份和年齡,就又從嘴邊放下。

「不是你自己說要找我的嗎?」阿納絲塔夏在心裡嘀咕著。

見習修女奈卡維婭此時換了一身行頭,褪去了顯眼的修女服,但換上了同樣顯眼的中級公學的學生制服,而且顯然有些不合身,胸口處的紐扣看上去有些緊。

她有著一頭漂亮的金髮,整齊地修建到肩膀的長度,頭頂紮了一束雙股辮,恰好在原本修女頭巾的前緣,而額上戴了一副白色的雪花樣式的髮箍。兩側的頭髮搭在耳朵後面,露出閃著寒光的金屬耳飾。

正值花季的姑娘臉上還帶有些許稚氣,臉頰下柔軟的肌膚略微鼓起,一雙深綠色的眼眸不安地盯著自己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這片街區可沒有那麼安全,你不應該穿成這樣過來。」阿納絲塔夏先打破了沉默。

「沒、沒關係的,修女的話,都會些法術...」奈卡維婭支支吾吾地回答。

阿納絲塔夏嘆了口氣,畢竟這個小姑娘雖然膽小怕生,但是顯然沒有什麼經驗,也說不上謹慎。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奈卡維婭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一臉嚴肅的阿納絲塔夏,又把視線移動到放在她面前的

酒杯上。

「看到了您的長相,我就知道了,不會有錯的...」

「你是...南方人?」阿納絲塔夏略微瞪大了眼睛。

「是的,阿納絲塔夏小姐,南方來的人應該都認得您。」

「這我知道。」阿納絲塔夏冷笑了一聲,「所以我是『魔女的女兒』,還是『男爵大人的千金』?」

「不,不是這樣的!」奈卡維婭突然提高了音量,「小姐、不,男爵大人!這是奈卡維婭自己的請求,請您回到南方吧!那片土地還沒有拋棄您,請您也不要先拋棄那些可憐的人!」

————僅僅是聽了幾個「故事」,我便感到頭暈目眩。克雷肖讓維羅妮卡先行離開,讓我們兩人在她的作坊中獨處。

「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你單獨吩咐。」克雷肖走到一幅畫前,在確認了維羅妮卡已經離開後,她才揭開了畫布。

「這、這是!」我不禁瞪大了雙眼。

「嗯哼,很抱歉呢,今天給你的驚喜好像太多了點?」克雷肖略微勾起了嘴角。

「這何止是驚喜...」

趁我目瞪口呆,克雷肖悄然走到我的身旁,抱住了我的手臂,依偎到了我的身上。感受到她胸部的擠壓,我本能地想要掙脫,卻被她死死地抓住。

「呼呼,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再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傑作我還能如此的興奮呢...」

克雷肖滿臉潮紅,喘著粗氣,我被她抱在懷中的手臂承受著她整個人的重量,想必她的雙腿此時已經癱軟,正緊緊地夾在一起。

「這是...什麼時候的...」我慌張地詢問。

「只是這樣的反應而已麼?看來你比我那急躁的妹妹要自持得多了...」

克雷肖努力直起身子,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

「很可愛吧,你的小小情人?」

Chpt.15 歇息的間章王都駐紮的騎士團近期被調集出城,城市的治安防務暫時陷入空虛,因此學院裡的學生們都被盡數調遣到王都的各個角落,我突然之間成了一個閒人。

南方邊陲的男爵領遭遇了大規模的魔物襲擊,因而釀成慘案,但在這之後似乎一切都陷入了一片駭人的寧靜。鮮有人提及,少有人過問,充其量只是在酒館的醉漢或是偷懶的士兵口中散佈的流言蜚語。

邊陲的滿地狼藉似是無關貝爾蒂島腹地的歌舞昇平,但略有遠見的人便會思考:是否是凜冬的嚴寒讓那被埋下的危險鍊金廢料暫時不動聲色?當到了開春時,人們也許會想起這些看似穩定的廢料也在曾在戰爭中被先輩們塞入炮膛,推動彈丸與箭矢,或是在將城牆下堆疊成肉坡的魔物炸成漿糊。

鄰邦的失陷與一如往年的嚴寒使邊境的三位伯爵心有餘悸,他們於是收留流散的士兵和平民,加固自己領地的防守。

度過了靜寂的冬季,魔物並沒有像邊境的領主們所擔憂的那樣大舉進犯或是在男爵領的廢土上聚集,因而野心勃勃的兩位伯爵便再度對那無主的領地虎視眈眈。修復僅僅荒廢一個冬季的城鎮和要塞比從平地上建起新的領地要容易得多了。

騎士團從王都開拔南境,大抵是為防患於未然。即使能與調停伯相持震懾左右翼的兩位伯爵,也為提防在暗處的魔物,但這也僅僅是緩兵之計。

————“無主之地麼...”我一邊思考著,一邊走在通往外城的路上。

我在熟悉的酒館門前停下腳步。已經後半

夜了,這裡剛剛打烊,最後一位客人還沒有走得太遠。

酒館裡仍然亮著幾盞燈,門虛掩著,我正打算推門進去,卻聽到了突如其來的哭聲。我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別在腰間的銃把上,將半張臉探入門縫中觀望。

“阿納絲塔夏?”我小聲嘀咕。

她同時也發現了我,於是皺了皺眉,將食指抵在嘴唇上“命令”我不要出聲。

通常到了這個時候,她便會吩咐受她信任的姑娘們打點這一片狼藉的“戰場”,自己則會先行離去。有閒暇時,我往往會在這個時間到她的家裡,而她已經沐浴完,稍微做了些妝點,即使站在門外也可以憑由遠及近的香氣感知到她比平時要急促的步伐。

阿納絲塔夏抱怨過,那些年輕姑娘總是嫌棄她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礙手礙腳,因此把她“趕”出了她自己的酒館。但我清楚,她們對這位有教養且心地善良的大小姐頗為愛戴,將她奉為至交乃至義人,不論是稱謂還是舉止都不難察覺她們之間的親密。

可以想象,她們一定是嬉笑著把阿納絲塔夏推出門外,並拿我為題用些羞澀的話語將她挑逗得面紅耳赤,最後跺著腳、低著頭匆忙逃走。

她還沒有走,因她身旁坐著位哭泣的姑娘。

是那位年輕的女侍,阿納絲塔夏幾乎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甚至不在意讓她看到自己放縱的樣子。這個年輕的姑娘上身僅穿著內衣,捂著臉在哭泣,可以看到她手腕處有兩道明顯的淤青,細嫩的皮膚上有幾道深紅色的指痕,想必是被某個混蛋粗暴地對待了。

阿納絲塔夏在一旁安撫著她,輕撫著她的背。她的聲音很細,很溫柔,因此我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麼,只記得她的神色滿是擔憂,眉頭緊皺著,彷彿換了一張臉。女孩有些抗拒,幾次阿納絲塔夏想要擁抱她,都被她扭著身子躲閃開。

阿納絲塔夏嘗試著給那個女孩療傷,但她的法術適應性很差,法術剛剛在她的手中成型,魔力就如風中的燭光一樣閃爍著熄滅。這無疑令她著急萬分。她於是看向了我這邊,但又害怕受傷的姑娘再度受到驚嚇,遲遲不敢尋求我的幫助,只是焦急地往我所處的門口瞟著。

“對不起...”我隱約聽見阿納絲塔夏的口中說出這個詞。

女孩仍然止不住哭泣,但變得不那麼抗拒阿納絲塔夏的觸碰。阿納絲塔夏取出手帕幫她擦拭淚水,當眼前不再有遮擋後她也察覺到了站在門外的我。

“亞蘭佐先生...您看到了就進來吧。老闆,你也差不多該走了...”

年輕的女侍啜泣著說。她用手推著阿納絲塔夏的肩膀,哀求著她離開。

“別傻了,我怎麼能這樣放著你不管?”阿納絲塔夏用責怪的眼神瞪了瞪我。

當我走近她們時,我才發現那個年輕的姑娘幾乎是遭到了虐待,光是她纖細的脖頸上的淚痕就令我感到彷彿有什麼堵塞住了我的喉嚨、擠壓著我的胸腔。不知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她是否還有別的傷痕。

“我可以幫她療傷。”我對阿納絲塔夏說。

“可是...”她遲疑地看向坐在身邊的女孩,猶豫著是否要讓我靠近。

“你快走吧,回家到裡等著就好!”受傷的姑娘含著淚水催促著她離開。

阿納絲塔夏皺緊了眉頭,一反方才溫柔的態度。她站起身捧起女孩的臉,再次幫她擦乾了淚水,隨後長嘆了

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尤莉耶塔!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怎麼忍心就這麼離開呢?”

“老闆,安娜!我要是告訴你,指不定你又會幹出什麼傻事來!你有沒有想過,因為我讓你受傷的話,我會難過得想死的!況且你也幫不上忙...”

“可是...”

阿納絲塔夏回頭看了看我,而我看向了別處,聳了聳肩回應她。

“你在擔心什麼呀?我被男人...我被看的、被摸的還少嗎?碰過我身子的男人還少嗎?覺得害臊的話你就離開吧!如果連老闆你相中的男人都信不過,那乾脆我們都不要生孩子了!讓這個世界上不再有男人、也不再有人了吧!”

尤莉耶塔幾乎是在叫喊。

見拗不過她,阿納絲塔夏搖了搖頭,她轉身走向我,悄悄踮起腳把嘴湊到我耳邊。

“我在門口等...”

說完她就走出了門外,順手關上了門,留下我和那個叫尤莉耶塔的姑娘單獨在空蕩蕩的酒館裡。

“拜託你,幫我治療一下吧...我好痛...”年輕的女侍懇求著我。

“我盡力吧。”

我摘下手套,將一枚指環從大衣的口袋中取出,戴在手上。這是從高級公學畢業並取得法師資質後由貝爾蒂王家發放的,能在一定程度上發揮和法杖一樣的功能。據說這些指環就仿製自目前由莉莉公主殿下佩戴、承自初代貝爾蒂王的精靈戒指。

我在腦海中複習了幾遍術式,首先握住女孩纖細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捧著,在手掌中發動了法術。

“唔...有點癢...”

有指環的幫助,這次發動的法術要更有效果,不一會兒就消散了她手腕上的淤青。隨後我一點點地治癒她身上的傷痕,從手臂、到肩膀,再到腰腹和背部,少女的肌膚上間隔不遠就會有一處瘀傷,我不禁慶幸她的面龐並沒有像這樣遭罪。

“你叫尤莉耶塔,是嗎?能不能告訴我,你多大了?”在剩下最後一處脖子上的傷痕時,我向她詢問。

“十...八歲。”她回答道,因她的遲疑我判斷她實際上虛報了年齡,但也不會差太多。

“你在這裡多久了?”我站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敷在她的脖子上。

“差不多從十五歲開始吧...這家店裡的都是些可憐姑娘,以前是個南方來的惡棍做主的...我本來沒打算做到這個地步,都是他逼我!他喝醉了酒,然後睡了我,用我曾經從沒聽過的骯髒話來羞辱我,然後逼我去陪酒、當妓女。也有其他姑娘和我一樣的,我們都被他強暴過,但我們都很弱小...”

尤莉耶塔陳述完這段難以啟齒的過往,我們便都一言不發,直到她脖頸上的傷痕完成治癒。

“好了。”我停下了法術,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一下...”尤莉耶塔拉住了我的手。

“對不起,當著你的面對老闆說出那些失禮的話...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真的不想讓她看見我這副樣子。在她面前,我再怎麼想忍耐都沒有用。我一定會哭出來...”

我攥緊了雙拳,堅硬的指環彷彿要勒斷我的指骨。我充滿了憤怒,卻又慚愧不已,因我說不出安慰的話語,更無法為這個可憐的姑娘設身處地。

縱使前代從東大陸帶來的財產在流傳到我之前就已經所剩無幾,但我至少混跡到了更深一層的城牆內。曾經養尊處優的阿納絲塔夏或

許更難以忍受,姑娘們肉體上遭受的痛苦都化作慚愧的鐵鞭折磨著她的內心。

“堅強的姑娘,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我向她詢問的同時,她解下了上身的內衣,纖細的身板下挺起的乳房在彰示少女作為女性最後的驕傲,但這份驕傲已然遭受玷汙與挫傷。

我猶豫了下,儘可能輕地把手放到了她的兩隻乳房上,幫她治療那些觸目驚心的撓痕。

“一個貴族老爺,他出了五倍的價錢,說他會粗魯一點...本來那些喝醉的客人都不會好好對待我,我就答應了...可是,一到插入時,他就好像發狂了一樣。打我,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腕、我的腰,總之他的手碰到我的皮膚時都像是要把我的肉從骨頭上撕下來一樣...”

少女的乳房恢復得潔白如初,此時我已經滿頭大汗。這樣的治療實在消耗了我不少體力。尤莉耶塔又將包裹住雙腿的褲襪褪下,再脫去下身的裙子,只剩下內褲,在滿是傷痕的兩腿間,我分明地看到了一抹凝固的血跡。

我打開了一瓶烈酒,倒出半杯一飲而盡。這讓我稍微打起了精神,也使我鎮定下來。這種王都特有的草藥酒有十分良好的魔力恢復效果,但也容易讓魔力適應性不佳的傢伙立刻醉倒。

我坐到方才阿納絲塔夏坐的椅子上,輕輕捧起尤莉耶塔的腿,讓她的腿橫放在我的腿上。已經離開公學的法術實驗室一段時間了,也因為被分配到了一份無關緊要的閒差,因此我的法術已經施展得有些生疏了。

我仔細回憶,想起東大陸古籍上的一些技術。想要在自己累倒前把這副傷痕累累的軀體治療好,我必須使用更高效的方法。

將魔力聚集在指尖,改變用手掌敷的方式,將兩指擠壓在瘀傷的兩側,垂直著將療愈術式推擠向血管。

“好痛!”尤莉耶塔幾乎要跳起來。

“忍一忍,這樣能好得快一些。”

她咬牙堅持。僅僅用了原來三分之一的時間,一片淤血就已經消散。

“感覺就像又被打了一次...”她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你們這裡經常有內城的傢伙來嗎?”我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尤莉耶塔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不懷好意地笑了:“這裡不是有一位常客嗎?”

我於是用力戳了她小腿上的淤青,那裡靠近骨頭,在治療的時候會產生強烈的酥麻感。

“呀啊啊!對不起!”尤莉耶塔叫了出聲。

“內城裡有些老爺,或是公子哥,他們會跑到這片街區來找年輕的姑娘。大概是老闆來了之後,一些常客也不過來了。不只是我們這裡,其他的店都是。”

那大概是南方陷落之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魅魔”被當成性工具在地下黑市出售。儘管代價昂貴,有點錢財的貴族畢竟承受不住那樣榨精的誘惑,以及與魔族交合後在體內久久不散的躁動。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傢伙又開始光顧這片街區,但一個個都跟監獄裡的囚犯一樣,好幾年沒碰過女人似的。”

最近嗎...我並不篤定,但確實有了一個猜想。那個叫梅拉的夢魔,本就是從南方被販賣到王都的,她的同族(甚至可以說是同胞或者親緣)仍然被關押在那個地下黑市。

正好近期王都內防務疏鬆,或許正是逃跑的梅拉把作為商品的魔族全部放跑了。畢竟即使是最好的傭兵小

隊,也無法輕易阻擋一隻發瘋的高階魔族。恐怕不止如此,連已經被賣到貴族家裡的...“維羅妮卡...”離開了學院的圍牆,在我看不見的任何一處,她和薇雅拉忒兩人都能輕鬆地掀起一場血雨腥風。有她們在暗中引誘,即使是失去理智的梅拉能放跑全城的魔族也不稀奇了(或許魅魔和已經墮落成魅魔的夢魔同族都已經被兩個女騎士抹除)。

“亞蘭佐先生,在老闆接管這裡之前,姑娘們早就已經痛恨這樣的生活了。賣身賺到的沒幾個能進我們自己的口袋,都被那個混蛋拿去了。沒有錢買避孕的藥物,讓客人戴套子的話要自己出錢買,客人還會因此少付錢,懷孕了更沒有錢看醫生...”

尤莉耶塔說著又流下了淚水。

“老闆她就是我們的親姐姐。她拿著銃指著那個混蛋的腦袋讓他‘滾出我家的地盤’。還把她最後的一點首飾都賣了,幫我們一個偷偷打了孩子的姊妹請醫生。”

說實話,我的確沒見過阿納絲塔夏佩戴什麼珠寶,哪怕是第一次在學院見到她,她穿著華麗的衣裳去應對騎士團的傳喚,我都不曾見過她的耳垂和脖頸被華貴的金屬或是珠寶裝點。

她的左腕上有一隻銀手鐲,那是我送給她的禮物。在內城的古董店裡,這隻略有鏽跡的手鐲擺在其他精緻鋥亮的陳列中並不起眼,抑或說其暗淡無光反而使其看上去有些扎眼。阿納絲塔夏拿起那隻鐲子端詳了良久,不時將目光瞟向價目。那隻工藝不甚精緻的手鐲只比一旁的紫金手鐲價格略低一些。

我看出了她的猶豫,於是悄悄幫她付了錢,在她嘆著氣離開時一聲不吭地把手鐲戴到了她的手腕上。那天她格外地開心,揚言要讓我不眠,幸虧我死死地抱住了她。

難得的機會,讓我也覺得自己的學有所長能派上些用場:那隻鐲子上的雕刻明目張膽地告訴了我,它和阿納絲塔夏是“親戚”。

談話間,尤莉耶塔兩腿上的傷痕都已經消散,我不禁感嘆起東大陸古國的迴天之術。可惜我對解剖並不通曉,因而也無法在療愈法術上再有更高的造詣,即使我的資質還算不錯。

“這樣應該就好了吧...”我抹掉額頭上的汗,看了眼門外,阿納絲塔夏輕巧的辮子從略微敞開的門縫中晃過。

“亞蘭佐先生!”尤莉耶塔扯住了我的袖口,“能不能請你...請你把裡面...也...”

“什麼!”我連忙搖頭,從門口處同時傳來了門軸的“吱嘎”一聲。

“當我求您的吧,先生!”莽撞的小姑娘,徑直纏上了我的手臂。“我這個樣子,明天可就沒有辦法接客了...”

“你還要——”我竟一時語塞。

“聽我說,先生!這些話不能說給老闆聽。我們幾個姐妹都在籌錢,要把老闆賣掉的首飾贖回來,當做是我們對她的報答。賣身的錢...她一點兒也沒向我們要,還給我們加了工錢...她一個貴族小姐,怎麼能過得這麼拮据呢?你知道的,拖得越久,黑市裡倒賣的價錢就會越高...”

住在內城那個紙醉金迷的鬼地方,我那點工錢總是捉襟見肘。阿納絲塔夏的手頭就更緊了。她不可能去做賣身的工作,姑娘們也一定不會讓她去。

“好吧好吧!”我於是遮住眼睛,將一隻手遞給她。“你自己來吧,可別說我怕羞!”

一雙

顫抖的手將我伸出的手拉過,伸進那片溫暖地帶。我的指尖觸到周遭的毛髮,下意識地想要縮回,一股淡淡的金屬腥味鑽入我的鼻尖。被牽引著觸碰到最敏感的部位時,少女一聲悶哼,但隨即將我的指尖送到乾澀的通道口處。

“嘶——”

指尖剛剛撐開通道,尤莉耶塔就疼得夾緊了雙腿。

“那個混蛋!把裡面弄破了...”

“很疼嗎?”我輕聲詢問。

“疼死了!你都不知道,那個傢伙的雞巴大得跟獸人似的。他只顧著往裡面插,而且弄了好久都不射。我下面都沒水了...”

我於是把手往回縮了一些,讓指腹按壓在陰蒂上。如果要治療裡面的撕裂傷,必須先讓那裡變得溼潤,同時也要讓尤莉耶塔先放鬆下來。

“會有點癢。”

我在指尖聚集術式,同時上下挑弄陰蒂。開始時的動作非常輕,但附帶上法術的刺激,很快陰蒂就勃起、從陰唇中躍出,我則順勢將那顆豆蔻夾在兩指縫間。

“嗚咿——”尤莉耶塔猛地直起身子,強忍著夾住雙腿的衝動。

很快我就到手指所處的空間變得溼潤,受到挑逗的少女也抑制不住地輕輕呻吟起來。她皺緊了眉關,因為通道中分泌出的液體觸碰到了撕裂的傷口。

“痛...但是好舒服...好奇怪的感覺...”畢竟這兩種感覺來自不同的部位。

我移動到尤莉耶塔的身後,這樣我就看不到她露出的私處,同時我空出原本捂住雙眼的手,捏起她一手的虎口,幫她轉移對疼痛的注意。

“內褲...內褲溼掉了!”

從身後可以窺見少女輕薄的耳朵透出的血色,她完全不加遮掩地叫了起來。我不禁擔心起在門外等待的阿納絲塔夏。

“我...我快要...”

話音未落,少女就被突如其來的痙攣打斷。她咬著牙享受著這份愉悅,也忍受著傷口被湧出的暖流沖刷的痛感。

感受到手被愛液沾溼,我便順勢摸到通道口。尤莉耶塔經歷完高潮,正癱軟著,但我的手指從放鬆下的通道口進入時,她僅僅是抖動了下身體。

“是這裡嗎?”我詢問她。

“還要裡面一些...”她回答道。

通道受刺激擴展,幾乎將我的中指全部被包裹進去。在我觸及到一處凸起時,尤莉耶塔突然叫了出來。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你輕一點,好痛!”

我於是開始治療。這種敏感部位的損傷需要更溫和的注入魔力,因為這裡是最容易吸收魔力的部位,稍有不慎可能會導致魔力流動紊亂,再次把傷口撕裂。

“老闆她真幸運吶!”

在我專注地施展法術時,尤莉耶塔冷不丁發出感嘆。我往門外瞟了一眼,捕捉到那束躲閃的視線。

“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弄到高潮。”

我連忙止住了差點從我指間噴出的魔力。

“那個,請你不要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不受控的魔力會傷到你。”

“我儘量吧。”尤莉耶塔咯吱笑了下。

“老闆剛來的那幾天,她總是把銃放在櫃檯下面,時不時拿出來,檢查有沒有裝上子彈,或者往裡面注入些魔力。她的臉就像被凍僵了一樣沒有表情,我們當時還以為她是真的在南方被凍傷了。”

我不禁點了點頭,第一次見到她因為視線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還被翻了白眼。

“她那時候只敢在白天來,晚上最多來看幾眼。即

使是在白天,也會有兩杯酒下肚後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傢伙,衝我們喊‘婊子’、‘賤貨’,動手動腳的。有一次她被人摸了大腿,我記得她當時徑直走到了櫃檯後面...”

“好在,那個傢伙已經喝夠了,沒等老闆把銃拿出來他就已經走了。早上出現的時候,她的眼睛紅紅的,估計是哭了一晚上吧?第二次見她這個樣子就是你出現之後了。說實話,你突然開火把那個惡棍轟成肉醬,大家都嚇壞了。但大家都很恨那些無惡不作的傭兵...”

“你知道嗎,那個懷孕的姐妹就是讓他們弄的,他們看上了女孩子就會硬拖到樓上下手,肆無忌憚地把精液射在女孩的身上,然後把錢隨手一拋。不管同不同意,他們都會按他們喜歡的來,如果那天老闆沒有遇到你,恐怕...”

我嚥了口唾沫。以阿納絲塔夏的性格,她肯定會激烈地掙扎反抗,而這些大老粗對反抗的女孩一定會用盡暴力,再加上我無法想象的難聽的羞辱。恐怕她會拿起銃親自去復仇...“還好,應該不會有哪個貝爾蒂人對這種血腥場面有什麼忌憚。”

我剋制住自己,不再去臆想自己所愛的人將銃伸入口中的場景。

“那天早上我看到你們兩個,尤其是老闆那個色情的樣子...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我覺得她突然變漂亮了、變得親切了。這才是做愛吧?”

魔力的流動被阻塞,傷口就基本癒合。我停下法術,將手抽出。

“好了,但受過傷的位置還很脆弱。如果有蠻橫的客人,還是推拒掉吧。”

尤莉耶塔站起身,活動了下腰部,又走了幾步,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真的...都不痛了?”

我有些得意。在高級公學裡,我的法術成績也相當不錯。

“早點回家吧?”

“不不。”尤莉耶塔搖了搖頭,“亞蘭佐先生您先走吧,老闆她肯定都等急了。今天太晚了,我就住在店裡了。”

應該沒問題吧?我心裡想著,不太放心地環顧了四周,猶豫地點了點頭。

“謝謝您!”

尤莉耶塔猛地抱住了我,她幾乎是全裸的,這讓我很尷尬。

“像亞蘭佐先生一樣的人,也一定還是有的吧!願意接納我這樣骯髒的女孩的男人,也會有的吧...”

“嗯...嗯!”

我驚慌失措,但我越掙扎她就越不願意放開。我只好嘆了口氣,用雙臂摟住她的背。

“真的,謝謝您。我也替老闆說,她一定很想對您這麼說的...”

尤莉耶塔出其不意地吻了我的臉頰,然後害羞地從我的懷中鑽出。我不太清楚接下來的事,只記得恍惚間我推開了門。

————阿納絲塔夏倚在門邊,我看向了她。她與我對視了幾秒,又低下了視線。

“走嗎?”我問他。

“走吧。”她小聲回答。

我們同時向對方伸出了手,同時把對方的手攥在手心。阿納絲塔夏的手像是山頂的雪一樣冰涼,像是要將我手裡的熔岩封凍住。

我們走得很慢,阿納絲塔夏始終在我身後半步,我必須轉過臉才能看見她,她的肩膀不時碰到我手臂的後側。我試著停下來等她與我並肩,可她也隨即停下,晃動我的手臂催促我繼續走。

我們一路都沒有說話,她也一路低頭看著眼前的地面。貴族的千金小姐若是低著頭走路必會遭到訓斥,因而她總是抬頭挺胸。

她失落著,

她很沮喪。我靜靜聽著她粗重的鼻息,和不時清理堵塞的吸氣,默默做好了準備。

到家門口時,她把鑰匙遞給我,挽著我的手臂等待我打開房門。我故意把動作放慢,用一隻手將鎖頭取下。

我們走進屋內,我把鎖掛在門環上,合上門閂。

“咔噠”,那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屋內轉了一遭。我張開雙臂,阿納絲塔夏同時撲進了我的懷裡。

“嗚嗚——”

她不再忍耐,哭泣起來。

除了那一晚,我沒再見她哭過。但不知怎的,我總希望她能像這樣再哭一次,彷彿她不再哭了,我也就不被她需要了。

她柔軟的身軀緊貼在我的身上,可愛的俏臉在我的肩上磨蹭。我可以似乎忌憚地撫摸她順滑的長髮、她柔和的背脊,親吻她的額頭和臉頰。

但當她哭泣時,她的淚水彷彿滲入我的皮膚,讓我的胸腔彷彿海綿一樣膨脹,擠壓著肺和心臟。

“好姑娘...”

她是需要依戀的,不論她表現得多麼堅強,那都不過是迴避的手段。我不願意只是做她所依戀的,讓她僅僅在壓抑不住時尋求安全感,因而我便不能只是讓她在我的懷裡哭上一整晚。

相似的場景浮現在我腦海中。那晚我向她張開了雙臂,她抱住了我,主動地吻了我。但相似的問題也仍未得到解釋:我對她的愛意,刨去那些情慾上的衝動,是否僅僅是同情?

“如果你一直哭下去,今晚就什麼也做不成了。”

我捧起她的臉,撩起她的前發,用眉心抵住她溫熱的前額,用我的鼻尖輕輕蹭她小巧但筆挺的鼻樑,讓彼此的雙眼處在對方模糊的視線中。

她仍然止不住抽泣,淚水順著臉頰落到我的手上,白皙的臉漲得通紅。我不打算放過她,於是輕咬她的下唇,用舌尖撬開她兩排整齊的牙齒。

“唔...”

我們四唇相交時,她止住了哭聲,身體仍止不住顫動。我用舌尖撫摸她柔軟的舌,沿著她口腔的上壁向裡觸探,想要碰到她抽動的喉嚨,但被她的舌頭阻止了。

“只是同情的話,做不到這一步吧?”

至少她也不只是需要憐憫。

於是我們肆無忌憚地交換著唾液,用舌和唇告慰著彼此。她不住地抽動讓她的牙齒不經意間咬到我的舌頭,我則輕輕捏她柔軟的腰。

我扯下她束腰的結,她仍投入在吻中,於是我將她的衣裙從肩上扯下,讓她的乳房露出。我接著把手伸到她背後,解開了她內衣的帶子,她推開了我。

“不...不行...”

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阿納絲塔夏仍然沒止住抽泣。這讓我產生了些許罪惡感,似乎是我欺負了一個可憐的小姑娘,雖然她也許稍微比我小一些,但實際上也沒比尤莉耶塔那班姑娘年長几歲。

“為什麼?”我有些不解。

“讓我...先洗個澡吧?好嗎?我也是想要做的,尤其在這個時候,想要和你做...只是,我一身的酒味...”

她再次吻了我。

Chpt.16 魔女的繼承人(下)

「這是...什麼時候?」

我幾次想把視線從阿納絲塔夏的畫像上挪開,但都無能為力——我確定畫裡的女孩就是阿納絲塔夏,哪怕她看起來要年幼不少。

「嗯哼,十七歲?十八歲?還是...哎,我真是記性差了!她比維羅妮卡大多少來著?維羅妮卡生日過了沒有?第幾個生日來著..

.」

克雷肖拍了拍腦袋,思索了一番,很快又聳了聳肩,放棄了。

「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恐怕我不會再有機會超越這一作。但我答應過安娜,這幅畫只供我們姐妹兩人收藏,絕不展出。」

少女時期的阿納絲塔夏與現在的她相比較似乎不甚顯眼,怎麼看都只是個清秀但是羞澀的丫頭。肩廓還未舒展,軀體纖細得令人不堪浮想,在一眾身著校服的貴族小姐中她並不是最為奪目的那個在公學就讀的若干年我一定曾和她打過照面,但居然沒有一點印象。不過那時候的我也仍未到會對同齡的女孩有所欣賞的年紀,自然也一直沒什麼和異性的交互。

克雷肖的目光十分銳利,宛如針尖刺破少女的肌膚,讓純淨的血液流淌到畫布上,再用精巧的筆刷覆蓋上新的肌膚。這彷彿法術製造出的肌膚由她的洞察織成,凝結了每一絲不起眼的美麗細節,再在一瞬間如雷電般射出。

我的雙眼無法聚焦,目光所及之處陷入了一片恍惚,逐漸地連聲音也消失了,變成了有些刺耳的嗡鳴。

溼潤的觸感點在我的臉上,一切恢復清晰,只有那副軀體仍處於些許朦朧中。我伸出手,先觸到了一片水霧,然後是有點燙的水,而那副無瑕的軀體隨著被激起的水波扭曲。往水裡試探,我終於觸到了她。

「幹嘛這麼著急啊?」

阿納絲塔夏責怪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的手觸到了她敏感的腰肋,被她的手抓住。

「明明也沒少看,我只是待在浴桶裡就讓你興奮成這樣了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是在阿納絲塔夏的家裡,方才望著她沐浴中的身體入了神。

「對不起,安娜。我是有點急不可耐了。」

我側過臉去吻了她溼潤的臉頰,肩膀的衣物因捱到她浸溼的長髮而被沾溼。

她的頭髮很長,幾乎長到腰部,也不肯剪掉,因此需要經常用肥皂清洗,再和風乾的花瓣和芳香料一起浸泡。這時候就需要有其他人來幫她梳理這一頭麻煩地長髮了。有時尤莉耶塔或是其他的姑娘會來幫她做這個本是屬於女僕的工作,第一次交由我來做不免十分笨拙,讓她抱怨了好幾次。

梳理好髮絲,清洗掉泡沫。我端來浸有花瓣的香料的水盆,放置在木製的浴桶旁的一張矮小的桌子上,這樣阿納絲塔夏好能在泡澡的同時浸泡頭髮。她塞上耳塞,輕閉上眼,讓飄有香氣的溫水淹沒到她顴骨的底緣,一直愁眉不展的神情至此也終於舒展了些。

髮絲如同顏料在水中散開,將整盆水染成淡金色。我得以窺見她白淨的額頭,那裡平時都被頭髮遮住,此時我才算看見了她完整的面容。

海港附近常常能捕獲到一種體型笨重的魔物,魔藥商人會取出它們的油脂,與調配好的藥物和香料混合後凝結成藥膏。相傳只要稍許加入魔力,凝結的油膏便會化開,長期塗抹在皮膚上能夠使人類的皮膚保有像那種凝膏一樣光滑且富有彈性的質感。

阿納絲塔夏的額頭上聚集了些許水珠,摸起來正像是稍微化開的凝膏。皮膚很細密,讓我生怕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會劃傷那層薄皮。她睜開眼瞟了我一下,我則肆無忌憚地把手挪到她的眉毛上,輕輕扯平她褶皺的眉心。

順著眉骨向下,我的拇指撫過她的眼角,停在她的顴骨上,我的手掌也順勢捂在她的臉蛋上。她可愛的臉

蛋還未完全褪去圓潤的稚氣,柔軟的肉被受到一點輕微的擠壓便聚攏在了一起,這樣的觸感讓我欲罷不能,我便更放肆地玩弄起她的臉,將浸有花瓣的水抹在她的臉上。

「唔姆...」

她並沒有感到被冒犯,只是愜意地享受著我的臉部按摩,但當我把手伸到她的下巴上,她猛地打了我的手,甩出的水進了我的眼睛,我哀嚎了一聲。

「討厭!亞蘭佐,即使是你也不能碰那裡!」

我被她氣鼓鼓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她兩側富有彈性的臉蛋,她則報復般地把水彈到我臉上。

————「亞蘭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阿納絲塔夏用平緩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我正在用手中的熱力法術一縷縷地烘乾她的頭髮。

「有什麼是你自己拿不定主意的嗎?你可從來沒有這樣問過我。」

她捻起垂在肩上的一縷溼答答的頭髮,用手把上面的水捋出。她試圖用同樣的法術烘乾自己的頭髮,卻差點讓髮絲燒起來,只好作罷。

「我想,我現在提出想跟你結婚,你也不會覺得驚訝吧?」她詢問我。

「我們做過的這些事情,如果不結婚的話恐怕很難收場吧?」我反問她。

她看了看擺在一旁我送給她的手鐲,將它取來捧在手上,用指尖輕輕地撫著銀質的邊沿。

「我可不知道你這傢伙還能說得上虔誠!雖然現在的我...也不好說了。」

「我自然是想的,阿納絲塔夏,我愛你。」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狠狠地吐出。

「我知道你不貪圖這個,但如果你能改成我的姓氏,接受我的爵位...亞蘭佐,你一定會是個遠比我更好的領主...」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我打斷她,「你不是一直不願意回到南方去嗎?」

「亞蘭佐,那裡雖然天寒地凍的,人們也待我並不好,但也畢竟是我的家呀!等一切都平靜了,也許不久了,原本住在那裡的人他們都是要回去的。如果我不回去,那裡也就沒有了領主。你想想,如果兩位伯爵以此為藉口,那片土地又會陷入征戰...」

「阿納絲塔夏,我的安娜!這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事,他們不會允許我一個外鄉人插手的,我甚至不能算是貝爾蒂人!你如果決定要成為領主,這些就只有你能做到。連你自己都要成為聯姻的籌碼,不然恐怕你我都會在這些政治鬥爭中喪命!」

「亞蘭佐!」

阿納絲塔夏大喊著打斷了我,情緒失控般地再次哽咽了起來。我於是閉上了嘴,撫摸她溼潤的後背,等到她平復了心情後我們才繼續談話。

「我並不如你想的那般脆弱,」她先開口。

「我很感激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那時你的憐憫正是我需要的。可,這不代表我會永遠依賴著你,亞蘭佐。我愛你,我也知道你比誰都要珍惜我。你把我像一塊水晶一樣捧著,甚至不捨得對我粗暴一點,因此我曾篤定我能夠毫不費力地勸服你...不是的,亞蘭佐,我不希望被你捧著,我希望你只是站在我的身邊...」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會放手的,安娜。你不是什麼水晶,就算是,那也一定是駐入了精靈的魔礦,我是捧不住你的。」

一陣不安湧上了我的心頭,因阿納絲塔夏告訴了我,她有著我不曾預想過的決心。她轉身摸索我的手,我則隨著她的牽引從背後摟住了她

的脖頸。我將臉抵在她的肩上,右手捂著她的心口,感受著她急促而劇烈的心跳。我明白的,我們都很害怕失去彼此。

「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堅定,安娜?我從沒見過你拿出這樣的勇氣。」

「你真是明知故問!」

她輕輕撫摸著我的手臂,略微扭過頭,將嘴湊到我的耳邊。

「想想那些可憐的姑娘們...」她用很細的聲音說。

「她們總是被逼著做她們不想做的事情,忍受著那些疼痛和羞辱,有幾個人會把她們當成普通的女孩一樣來同情呢?對於那些人來說,她們連眼淚都是骯髒的...」

「亞蘭佐,和她們忍受的比起來,我要面對的這些又算什麼呢?只是一個不願意面對現實的孩子脾氣罷了吧?即使是這樣,她們仍然對我懷有憐憫。我只是盡了對於一個人類的善意,她們便願意用身體擋在我的面前。你說,我到底算什麼?」

我抱緊了她,張開了嘴,話語卻堵在了喉中。我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不是這樣...」

「不是什麼?」她強硬地打斷了我。

「我也是有想要保護的東西的。我也是有的,亞蘭佐!你不要再把我當成個孩子一樣護著我了!讓我能夠正視這些的不正是你嗎?」

她掙脫我的懷抱,在浴桶中轉過身。我連忙兜住她的頭髮,才沒讓那一大捧乾燥了的髮絲又墜入到水裡。

「我是不能白受你們的保護的,我的身子也從來不是用來報償你的『東西』。亞蘭佐,我是要為你們做些什麼才行的,這是隻有我才能做到的。姑娘們願意跟我到南方去。那裡雖然寒冷,但我至少可以讓她們的住所裡有暖和的爐子,讓她們能過得體面。還有你也是,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替我戴上戒指的你就會是我僅有的家人,而我會不遺餘力地保護你。」

她變了,她的眼神裡有了我不曾看到過的堅毅。抑或許這才是她真實的樣子,我並不知曉。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我詢問她,把視線從她的臉上挪開,不去看她的眼睛。

「不會久的了...」她回答我。

「是嗎...我不知道,阿納絲塔夏,我多希望我可以挽留你...那是不可能的,這可是你的使命啊...不,阿納絲塔夏,我不想失去你的...」

我哽咽住了,只得捂著腦袋蜷縮起來。腦海裡一片空白,一時間所有的思緒都斷了。我手中的那束金色的髮絲如同細密的魔法綢緞一樣滑落,我還沒來得及抓住便完全從我的手中抽離。

我驚恐地抬起頭,接著仰視到阿納絲塔夏掛滿水珠的身體。繚繞的水霧和腦海中的恍惚使我視野中一片迷離,白淨的胴體和披散的金髮旋即讓我遐想到了水中的寧芙。

「寧芙」被我窺探到裸體,卻沒有勃然大怒,只是走進我,將我擁進溼潤的懷抱,沾溼了我的衣物,雙唇在我的臉頰流下清涼的印記,花朵的芬芳隨著她的靠近鑽入我的鼻腔。

「不說這個了,親愛的,不說了...我知道你一向細心縝密,所以你需要時間思考。我不會連考慮的時間都不留給你就從你身邊離開的。你很累了,對不起...不說了,不說了...」

「寧芙」的聲音越來越弱,到後面逐漸被嗚咽聲打斷。我靜靜地待在她的懷裡,耳朵貼著她的心口,她沉重的心跳從我的耳廓與抵在她乳房上的鼻

尖處同時傳來。

我從未意識到自己會如此依賴她,以至於寧願詛咒南方不得安寧也想要在她的懷裡多待一會兒。我感到罪惡,理智促使著我去掙脫,去將她推開,可同時她也鬆開了懷抱。

「有興致和我做嗎?」她微笑著問我,我點了點頭。

「那我去換身衣服。」

————阿納絲塔夏的房間裡僅有一張桌子,因而可以很輕易地知道她最近在讀些什麼。從書本的擺放可以看出她常常坐在對著自己的房間的位置,我此時坐在那對面的一個座位上,面對著一扇窗戶。

身後傳來木製櫃門的和金屬門軸的吱嘎聲響,隨後是衣物與皮膚的摩挲聲。

我注意到桌面上有一本攤開的教典,看樣子是新的,而且是罕有的魔法材料抄本,這通常是王都的教會學院裡的學員的作品,並不屬於王都公學或是南方的主教會。

「她有在禱告嗎?而且去過教會?可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教典上的字體非常秀氣,幾乎都貼在標好的行線上,行間空隙較大,每一處字跡都異常謹慎,甚至有些畏首畏尾的感覺。我將教典翻到扉頁,去看到了抄寫人的簽名。

「奈卡維婭?是哪位修女學員嗎?」

簽名的落款旁有一個紋章,我一時沒有想起是屬於哪一塊領土。我在腦海中摸索著雜亂的信息,隨後感到腦後傳來了柔軟的觸感,一條纖細的手臂輕輕從我的耳邊伸過,留下一陣芬芳,然後溫柔地挪開了我的手,優雅而快速地合上了書頁,然後輕輕捂住了我的眼睛。

「偷看是不好的,亞蘭佐...老師。」

「老師!」

我想掙脫,但後腦被她的胸脯抵住,她也用更大的力氣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讓你看的時候你才能轉過身來,好嗎?」

我點了點頭,她隨即放開了手,向後退了幾步,似乎還深深吐了口氣。

「可以了。」

我轉過身去,在看到阿納絲塔夏的那一刻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你在搞什麼?」

「怎麼了嗎?你不喜歡我穿這身衣服嗎?亞蘭佐老師?」

她身上是一整套的中級公學制服,看上去有一點舊,但整理得很乾淨、平整。不難推測出那是她曾經穿過的,白色襯衫短袖的袖口顯得短了些,而胸前的紐扣被撐得有些緊。

皮鞋換成了平底的,讓她比平時在酒館見到時看起來要矮了些,整個人更小巧、活潑。當然也是因為那套有著夏天的葉子般的綠色與深淺漸變的百褶裙僅僅將裙襬延展到她的膝蓋上方,她那雙勻稱漂亮的腿的大部都裸露在外,只有腳踝和小腿肚下的部分被帶有花邊的白襪覆蓋。

阿納絲塔夏面帶笑意,將手背在身後,前傾著身體踮了踮腳,舉止像極了一個青春年紀的女學生,雖然她現在也才只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只肖用她原本未褪去的稚氣再加以誇大。

「很...可愛?和你平時的風格不太一樣...為什麼叫我老師呢?」

「你本來不就是麼?」她歪著腦袋問我,穿上了這套衣服後她似乎連性格都發生了變化。

「是啊...不、不是!你要穿著這套衣服做嗎?這會讓我充滿罪惡感...」

「你還會在乎這個嗎?反正最後都是要脫下來的。」

「不不不!那樣的話你直接光著身子走出來就好了,何必這樣讓我難堪呢?」

她不由分說,拽著我的手臂將我

帶到床邊,又毫不客氣地摁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隨後保持著這樣一種俯視的姿態。

「亞蘭佐,傷痛不是最讓人難忘的,羞恥才是,什麼樣的羞辱都好。有些痛苦得難以啟齒,有些回憶起來時會猛地心跳加速,像是有一團火從心口處燒到額頭,留下的是一陣久久難以消去的紅色。當我第一次主動親吻你,你溫柔地引導我的第一次,你毫無顧忌地誇讚我的身體,還有上一次你把我綁起來...我都不會忘的,我也不容許你忘記我,所以我也要讓你體驗下這種羞恥。」

她將膝蓋抵在床上,就這樣跨坐在我的腿上,挺起身子讓胸部抵在我的眼前,近在咫尺,讓裙子的吊帶順著肩膀滑下,隨後開始解襯衫的紐扣。

「女人可都是擅妒的,尤其是自詡高傲的貴族。屬於自己的男人總是處在一群比自己年輕的小姑娘中間,似乎還很受擁戴,那自然會激起我的妒火。我穿上這身衣服,假裝成她們中之一,便要向你證明我才是最吸引你的那個。」

打扮成青澀少女的阿納絲塔夏卻自然地說出了宛如戲劇中的貴婦的臺詞,強烈的反差感使我的心臟彷彿要炸裂開。不需要他人反饋,我知道我的臉一定已經漲得通紅。

我的雙手死死地支撐住身體,乾澀的喉中隨著心跳彷彿時刻有血液泵出,腦中雜亂的話語也隨著這些泵出的腥味、酸臭味被扯入腹中。

阿納絲塔夏已經解開了一半的衣釦,制服的裙子因失去了吊帶的支撐有氣無力地耷拉在我的腿上,裙襬順著我的雙腿搭在床面,又無意間被我的一隻手捉住。

「原來是這種料子嗎...」冰涼順滑的手感,見過無數次,卻不曾有機會用手去觸摸,我對學生年代的失落彷彿變成了一種發洩的慾望。

「是你最喜歡的吧?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阿納絲塔夏扯開了衣襟,露出的是一副全然陌生的光景,那是一件潔白的內衣沒有任何裝飾,幾乎將乳房完全遮掩,只留出頂端的一點點縫隙,讓人不禁產生骯髒的想法,想去探索那對還在生長的青澀雙乳。

「怎麼連裡面也...」我甚至不敢喘氣,校服襯衫下的白色內衣,那是完全只是學生時代的幻想。也許有時會湊巧從某個抬起的袖管中瞥見,但隨後一定會立馬將臉轉向一邊。

「嘻嘻,老師,您難道不想用手摸一下嗎?我覺得我的胸部還挺不錯的?」

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坐在我身上的是維羅妮卡,我怎麼也無法將聽見的話語和眼前的這張臉聯繫起來。她已經捉住了我的手,牽引向她的胸口。我正想掙扎,卻摸到了口袋中的一塊硬物。

「等一下,安娜!」

我將那個東西取出,展示在她眼前。

「這是...」她瞪大了眼睛。

————「這是?」

「選一條吧?」

眼前是一個展品櫃檯,擺在少女阿納絲塔夏的畫像前,黑色的綢緞上碼放著五六條材質和形式各異的項鍊,可以看出來,每一件都是出自克雷肖的手,都是尚未能估價的藝術品。

「給安娜的禮物。」

「為什麼這麼突然?」

「選好再告訴你。」

我一眼掃過,拿起了放在邊上的一條。這條在其他精巧絕倫的傑作中並不起眼,亦或許是因其過於樸素才在這一系列間過於扎眼,因此我幾乎沒有猶豫地拾起了它。

「克雷肖小姐,我

很難相信你不是計劃好的。」

我用雙手懸掛住項鍊,讓它呈張開的姿態比在少女的畫像前。這條項鍊簡潔極了,僅僅是紫金製成的細鏈懸掛著一個約有指節長寬的水晶立方體。

吊墜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提起來放在燈光下才發現它散射出的奪目光暈,彷彿要讓人捲入幻境。原來立方體的內部佈滿了精細的鏤空雕刻,彙集成一片立體的雪花。

「果然,你的眼光很獨特。」

克雷肖點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到我身前來,對著我的臉將煙霧噴出。我來不及躲避,被嗆了個七葷八素。

「咳咳咳...小姐,這麼濃的煙對肺可不好。」

「這是沒有辦法的,我天生沒有什麼魔力,空有了些施展法術的天賦。這種草藥煙能夠讓我在短時間裡擁有些許魔力。」

她用菸斗的金屬吸嘴敲了敲我手裡的吊墜,畫裡阿納絲塔夏的胸前就多了副一模一樣的項鍊。紫金編成的細鏈有足夠的存在感,卻不如黃金那般奪目,柔和的金色光芒襯出少女青澀的肌膚上的血色。

沒有什麼比少女胸前那片無瑕的肌膚更適合作為克雷肖的傑作的展覽板。隨著視線的挪動,畫中的立方形水晶散射出不同的彩色光,無論是朦朧還是清晰,最終都以其原初的、最真實的模樣呈現在畫中少女的胸口。即使將視線停留在裸露的雙乳間,這樣的光芒也能遮掩住歹念,強調著「這具身體是單純的、神聖的藝術品」。

「她是我的天使...」我不禁感嘆。

「也可能是惡魔。」

克雷肖取來一個玻璃瓶,費了點力氣拔掉軟木瓶塞,將幾滴裡面的液體滴入到她的菸斗中。

「盯著你手裡的吊墜。」她這麼說到,然後吸了一口煙,對著我手裡的項鍊猛地吐了出來。

吊墜在一瞬間閃爍起了微弱的猩紅色光芒,裡面雕刻的形狀變成了愛心型,但只持續了難以察覺的一小會兒。

「這個,」克雷肖晃了晃那個玻璃瓶,「是梅拉的體液。因為已經可以確定她和南方的某個高階的魔族有過聯繫,我就雕刻出了能檢驗出這種聯繫的魔法陣,然後用封存在了這個吊墜裡。」

「那你讓我把這個給阿納絲塔夏...」

她點了點頭,從我手裡接過那個項鍊,放進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首飾盒裡,又從領口處解下了一個小袋子一併放了進去。

「附贈一個我特調的香袋,畢竟染上煙臭味的東西是沒有哪位女士會青睞的。」

「我想先請您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在懷疑阿納絲塔夏和那個魔族有染嗎?」

克雷肖冷笑了一聲,走到了我的身邊,抬起頭望著我的眼睛,又將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淡淡的香氣混著濃烈的煙味使我頓時感到頭暈目眩。

「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再解釋下去也許就不太禮貌了吧?你想想,你們哪次交歡的時候有做保護措施?你是不是每一次都直接射在她的體內?」

我感到羞愧難當,下意識地想要退後一步,克雷肖卻搶先一步,拉著我的肩膀更靠近了我,幾乎將她那大得有些誇張的胸部貼到我的身上。

「你在害羞什麼?作為男人連僅僅這樣的堅持都沒有?你有想過要對她負責任嗎?」克雷肖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我...」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抱歉,拿你開了個玩笑。」克雷肖突然變回了那副玩世

不恭的表情,她們姐妹二人的性格幾乎如出一轍,只不過因身份的顧慮,她仍強撐著些矜持。

「你想想,你們兩人都年輕、健康,可過了一個冬天了,她還沒有懷孕的跡象,其中是有什麼隱情的吧?」

我陷入了沉默,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我的確不曾思考過這個問題,也並未對將來的生活抱有過什麼幻想。阿納絲塔夏有著貴族的血脈和頭銜,等到夏季天氣暖和了,也許原本屬於男爵領的領民和倖存的士兵也都會回到那裡去,而她則會以領主的身份回到故鄉。

想要在政治上功成名就的話,阿納絲塔夏並沒有什麼強硬的手腕,恐怕只有她清白的身體才是最有利的武器,那她必定不會與我一介平民締結婚約了。若是她堅持要與我成婚,我想必會拒絕,因為將我牽扯進政治鬥爭只會自毀我們二人的前途。我一直將失去她作為最壞的打算,因此在當下格外地疼愛她。

「魅魔會無意識地索取精子,你是明白這點的。你我都不希望看到這麼好的一個姑娘墮落成魔族,不是嗎?」

克雷肖將一個僅有拇指指節大小的瓶子和裝有項鍊的盒子遞給我。

「很抱歉,這也是無奈之舉,本來這一系列事件中最不該牽扯到的就是你。」

「不...女士,我一直清楚您的妹妹,也許現在得把您算上,你們兩個在利用我。可既然你們把安娜她帶到了我的面前,我是不可能對這個可憐的姑娘坐視不理的。」

克雷肖忍俊不禁,我想是在嘲笑我這番「熱血」的陳述。

「請告訴我,要我做些什麼?」我將裝有項鍊的盒子和那個小巧的瓶子收了起來。

「讓她戴上項鍊,做愛的時候不要摘下來。當她的子宮受到精液的時候,你得盯著它——我知道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會有些困難。如果項鍊反射的光澤和剛才那樣變了顏色,就進行下一步:用那個瓶子收集她的體液,然後帶給我。如果事情進行到了第二步,我會告訴你結果,但之後的事情就恐怕不會容許你插手了。」

————「真漂亮啊!」

阿納絲塔夏的眼睛裡反射出彩色的光暈,那是我從未在那副顏色黯淡的眼眸中看到的。她將那副項鍊佩戴好,隨後脫去了內衣。

「我戴上它的話,會不會你就只會盯著它看了?」她將用手捂住吊墜,用略帶傷感的語氣問我,可臉上卻藏不住笑意。

「不會的。」我親吻了她的嘴唇。

「這樣一副項鍊,很貴的吧?」

「嗯哼...別看我這樣,家裡總歸還是有點值錢的東西的...」我盯著她的雙眼撒了個謊,感到掌心冒出了汗,好在她並沒有再問些什麼。

「謝謝你,亞蘭佐!」

她毫不掩藏興奮,主動與我相吻,她的舌尖在我的嘴裡激烈地攪動著,宛如一個得到了新的娃娃的小女孩在暢快地跳躍。

「不過,要我做愛的時候也戴著嗎?」她有些不捨得將項鍊取下。

「戴著吧,阿納絲塔夏,它配得上你。」

她跨坐在我的腿上,與我相擁,親吻了我的臉頰,又將嘴湊到了我的耳邊:「讓我好好報答你吧~」

Chpt.17 逃往南方(上)

王都南城郊的一座小型教堂,雖然少有人光顧,卻還打理得井井有條,從裡面的裝潢可以看出這間教堂隸屬於一個南方教會。

傍晚時分,教堂裡點起了蠟燭,一位身著中

級公學的少女早就在此處恭候。教堂裡只有她和一位年輕的修女,兩人做著傍晚的彌撒,在為她們之外的另一人祈禱著。

一首讚歌結束,教堂的門被推開,少女從木製的長椅上起身,向來人優雅地行了個屈膝禮,站在宣禮臺上的修女則輕輕鞠了個躬。

「男爵大人,奈維卡在此處恭候。」少女眨著她一雙橙色的眼眸,她的面容十分的開朗、友善。

「你應該見過我的妹妹,奈卡維婭修女。」

「晚...晚上好,男爵大人!」奈卡維婭性情上要拘謹得多了。

姐妹二人幾乎難以從面容或是身形上看出區別,不過奈卡維婭卻有一雙有別於姐姐的綠翡翠般的眼眸,她的視線總是在躲閃著。

「你們好。」

阿納絲塔夏回以一個屈膝禮。她和往常一樣打扮得很樸素,僅僅是胸前多了一個立方形的水晶吊墜,手裡拎了一個皮箱子。

「如果您覺得累了,可以先在教堂裡歇息一晚上的。」

奈維卡熱心地接過了阿納絲塔夏的箱子,她不經意間瞟到了阿納絲塔夏長裙的裙襬邊的一處開口,用紐扣閉合起來,但彷彿能窺探到大腿的皮膚。

「不用了,我想盡早出發。」阿納絲塔夏回答道。

「那,這就是最後的準備了。」

奈維卡向奈卡維婭揮了揮手,修女走到兩人中間,拉起兩人的手做了段禱告,隨後親吻了姐姐的臉頰。

「過段時間再見,奈卡維婭。」奈維卡緊緊地擁抱了自己的妹妹。

「男爵大人,您在王都的產業我們會派人打理的,不用擔心那幾位姑娘受到欺負。另外您家裡的物什也會一併被運往南方。只要您下令,我們立馬就可以動身。」

「讓我下令吧,伯爵的長女。」

奈維卡舉起手,用法術熄滅了教堂裡的燈,只留下足夠照亮門口的幾支蠟燭。門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金屬車軸的碰撞聲。

————經歷過數次的交合,我們幾乎對彼此的喜好知根知底。此時我們在進行的便是阿納絲塔夏最喜歡的姿勢:維持著插入的姿態,她坐在我的腿上,雙腿環繞著我的腰,雙手則抱著我的頸部。

這種情況下我們的臉離得無比的近,卻也因為離得太近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們可以輕易地親吻上對方的唇,而我則可以吻到她的頸部和乳房。

從腳心到臉頰,她的身體完全地暴露在我雙手能觸及的範圍。她並不喜歡我在這時玩弄她的乳房,而是讓我抱緊她的背,我的手掌能溫暖她因羞澀而發涼的後背。

「不用做前戲嗎?」

她扶著我已經充血的陰莖,將前端對準了蜜穴的入口,那裡已經溼潤了。

「可以在這之後再做的,不是嗎?」

說著,她那富有魔力的蜜穴就將我的陰莖整根吞入,滿足的紅暈佔滿了她的臉。

「你真的學壞了,安娜。」

「我可只跟你一個人做過哦。」

她緩慢地扭動起腰部,漸漸地放開收斂,讓嫵媚的喘息聲釋放出來。我的雙手放在她的腰部,她柔韌的肌膚在一次次運動中陷入我的指縫中。

冰涼而光滑的觸感逐漸變得溫暖,不知不覺間彷彿被汗水浸溼,她的腰間變得難以攀附,我只得施加力氣捏住她的腰。感受到我的握力,她開始更賣力地扭動,朝著兩側試圖掙開我的手,這讓緊實的通道宛如帶有螺紋的座槽一般讓陰莖緊密地嵌入。

「阿納絲塔夏,太

、太激烈了...」頃刻間,我竟連喘氣都變得困難。

「嗯...嗯呀,總是能碰到那裡,亞蘭佐,有點痛...」

帶有些許痛感的刺激往往能讓她更投入這樣的動作中,頂端的疼痛讓她的通道在一瞬間收縮,又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快速掙脫,在緩和地探入後這樣突然地後撤讓我們兩人都無比暢快。

我抓起她右側的乳房,用舌尖挑逗乳頭,等到那粉紅色的乳頭立起後含入口中吮吸。我正準備去捉住她左側的乳房,就被她抓住了那隻手。

「討厭!你就不能不碰那裡嗎?明明一點兒也不舒服!」

她對我施予了懲罰:稍微用力地用咬了我的手指,幾乎在我的手指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

「嗯...呃呃...呃呵呵呵...」因為復仇的喜悅,明明下身的刺激已經讓她難以喘氣,她還是笑了出聲來,也停下了腰部的扭動,我感受到從她的體內傳來了因伴隨著笑聲的顫動。

「調皮的安娜,幹嘛停下來!」

「咿呀——呵呵...呵呵呵...」

我用力向上頂了頂,毫不客氣地攻入了最深處,她的身體立刻就癱軟了下來,可她仍趴在我的肩頭止不住笑意。

不知道是從哪一次開始的,我們不再詢問對方的感受,不再在每一步前都保有謹慎,生怕弄疼對方,因為我們對彼此的喜惡和弱點都宛如對自己的身體一樣瞭解了。

阿納絲塔夏總是很主動,現在的她也不需要我再通過讚美她的身體來鼓勵她了。她總是能自信地居高臨下,抑或是自得地享受我的進攻。從某一次開始,我們不再為對方的裸體感到生澀,連做愛的過程中都充滿了日常間的打趣。

她的雙腿緊緊地纏著我敏感的腰側,左腳的跟骨抵在我痠痛的後腰上,每一次碰撞都會賜予我鑽肉般的感覺。於是我放棄她的乳房,轉成用手撫摸她的大腿。

她呼出的氣灼燒著我的臉,可她腿上的肌膚卻宛如剛從地窖中取出的鮮乳酪一般冰涼膩滑。我運用法術在手掌中聚集了些溫度,敷在她冰冷的膝蓋上,讓她的肌肉和關節放鬆下來,纏在我腰間的那雙美麗的腿終於變得像是狐皮一般柔軟。

「真是不公平!」我抱怨道。

「你明明...都不用動...」阿納絲塔夏呻吟著回答我。

「我也動不了啊!」

她打了我的肩膀,因為諷刺了她的體重。她的個子比較高,也稱不上纖細,坐在我身上的感覺可不輕。我曾嘗試過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可插入只進行了幾次,我的雙腿就差點被壓垮,好在她背後就是一面牆壁。她也抱怨過,那樣子並不舒服。

阿納絲塔夏持續扭動著腰部,讓蜜穴吞吐著我的陰莖,兩者的結合處滋滋地冒出她的愛液,逐漸積成細流順著我的腿間滑下,引起瘙癢,我咒罵自己居然在做愛的時候分神。她也察覺到了我的難堪,於是抓起來我的左手。

「剛剛...呃...咬了你...疼嗎?」

她將我被咬了一口的食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從唇縫中彈出舌尖,把乾澀的嘴唇潤溼,順帶挑逗我的指尖。這是我第一次用感知最豐富的手指來觸碰她那對唇,但我僅僅對她嘴唇的觸感有了些許印象,手指就被她含到了口中。

「唔...這樣就不痛了吧?」

說著她吮吸了起來。明明只是手指,卻讓我倒吸了口涼氣,因為

只有我的舌頭和最敏感的性器有幸像這樣和她的舌頭親密接觸過,享受過那溼潤的纏綿。當我用手指觸到那塊柔軟物時,我感到欣喜而亢奮。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嗎...」

她投入著吮吸的表情讓我不自覺地把她當成了個孩子,彷彿我正在和克雷肖的畫像中那個天真的少女交合著。阿納絲塔夏的外貌和少女時期並沒有太大變化,因而她可以毫不費力地喚起我的罪惡感。

「舒服嗎?」

她一臉得意地將我的手指吐出,指尖從她的嘴角拉扯出一條液體絲線,可她毫不在意,接著不懷好意地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輕聲地說出那個滿是挑逗的詞:「老~師~」

我頓時羞愧難當,幾乎下意識地要站起身來,這一下又猛地頂到了她的深處,讓她疼得夾緊了腿。我才察覺到,那身礙事的制服還沒有褪去,裙子的吊帶還掛在她的手臂上,裙襬已經有一小塊被她溢出的愛液沾溼了。

「你這身礙事的東西還要穿到什麼時候啊?快脫掉吧!」

「不要!你不是想到公學去教書的嗎?收入更高,也更有意思點,也不會有一群精力過剩的女學生欺負你。我能做到的只有在這種時候滿足一下你的幻想。」

「你都在說些什麼呀?老師怎麼能和學生做這種事?」

我們開始了「爭搶」,我要把她的襯衫和裙子通通奪下。居於高位的她難以有效地利用自己的雙手,因為她必須不時用手來支撐處於反覆運動中的身體。

而她的軀幹則完全暴露在我的身前,讓我可以輕易地上下其手。我利落地解開了她袖口的紐扣,要將她的襯衫脫下,她只得夾緊雙臂扭動著身子躲閃。

「呃呃...」

因為她的扭動,仍處在她的通道里的陰莖不停地遭受著各個方位的擠壓和摩擦,使我不禁感到腰部一軟,於是我便放鬆了力氣,誘使她掙扎得再賣力些。

「滋滋」的攪動聲不停從身下傳來,阿納絲塔夏好像在配合著我,讓交合處的摩擦更激烈些,直到她感到疲倦。她趴到我的肩頭上,仍然將雙臂夾在身體兩側,呈現著防備的姿態。

「我好像...高潮了...」她輕輕地說。

「已經來過一次了嗎?」我沒有察覺到異樣,因為剛才她一直在扭來扭去。

「嗯...」

她滿足地擁住了我,已經沒有在運動的通道隨著她沉重的呼吸一張一合,撫弄著仍然堅挺在裡面的陰莖。

「好機會!」

我猛地頂入深處,她「咿」地驚叫了一聲,身子隨著猛烈的刺激失去抵抗,我趁機脫下了她身上的襯衫和裙子,又將她放到床上,脫去了她僅剩下的一雙白襪。

此時她一絲不掛的身體上滿是高潮後的餘韻,放鬆的姿態讓人忍不住想去戲弄,於是我趴伏在她的身上,用陰莖的尖端去蹭她才剛剛收縮下去的陰蒂。

「唔...嘶...」輕輕的觸碰就讓她的身體宛如觸電一般。

「你想就這樣結束嗎?我可還沒滿足呢?」

我挑起她的下巴,讓嘴唇輕輕抵在她的眉心上,故意在說出挑逗的話語的同時用舌尖觸摸眉心的皮膚。

「好癢...亞蘭佐,不要這樣...」

她用手推著我的胸口,試圖將我推開,我則乾脆壓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富有彈性的雙乳抵在我的肋間。

「用手、用奶子,還是用口?或者...屁股?」我略帶威脅地問

她。

「不要!不要再用屁股來了,很疼的!一點兒都不舒服!」她大聲抗議著。

我從她身上爬起,將身上剩下的衣物盡數除下,又把仍然充血的陰莖湊到她的臉前。

「你想好了嗎?」

阿納絲塔夏搖了搖頭。她坐在床沿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等一下,亞蘭佐...老師。我有樣作業想讓您幫我檢查下。」

她發動了術式,魔力在掌心聚集,發出有些刺眼的光。魔力散發出的光很快又變得柔和、透明,漸漸地有了實體。

「擬態法術?你居然能夠使用?」

雖然只有一小部分,她確實在自己的手掌上擬態出了史萊姆黏液。

「課本上說,合格的法術能夠讓全副武裝的士兵吸附在垂直的牆壁上,可是我做出來的這些一點粘性也沒有。」

說著,她調皮地用佈滿黏液的手握住了我的陰莖,滑動起來。那些黏液的質感宛如蜂蜜,卻絲毫不會粘在碰到的地方。

「原來還能有這種用途嗎?是不是應該表揚下我的創意呢?」

黏液附帶有一種吸引力,讓阿納絲塔夏前後移動的手掌能自如地在陰莖上移動,即使握得很緊也不會因為摩擦而刺痛皮膚,卻又在移動間舒緩地牽引著陰莖的皮層。那層薄薄的粘液也讓她手掌的溫度和觸感不受阻塞,完美地傳達到我的陰莖上。

「啊,好像這裡會比較敏感吧?」

她用虎口握住了陰莖的前端,像是擰動帶有螺紋的旋塞一樣來回轉動,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我差點摔倒,我連忙用手撐住她的肩膀。

「哎呀!比平時用油的效果要好呢。」她驚訝地感嘆道。

於是我們交換了位置,讓我坐在了床沿,阿納絲塔夏則跪坐在我打開的雙腿間,繼續用覆有黏液的手套弄我的陰莖。

我常常在服侍她時使用些法術,在她敏感的部位挑弄,或是讓她的身體部位變得敏感,她總會癱軟著抱怨我「作弊」。

她在報復我,我能看到她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她對魔力的操作不太成熟,因此有不少溢出的魔力被我的皮膚吸收,血液不斷地向下滲流去來帶走注入的魔力。在這樣敏感的部位,只要一小股的血液湧入就會造成脹破般的痛感,在她手中的那根東西變得脆弱不堪。

「嘶——」

她的手掌蹭到了最敏感尖端,我身體猛地前傾,將手摁在了她的頭上。

「你這麼興奮,是因為它就在我的臉旁邊嗎?」

我從未感覺到阿納絲塔夏有這麼嬌小,因為她跪坐在我的身前,臉就處於我的雙腿之間,我方才的動作又將她的臉摁在了我的膨大的陰莖上,陰莖的下側蹭著她一側的臉頰,似乎前端還觸到了她的睫毛。

她顯得毫不在意,用一隻手將它摁在臉上,來回摩擦了幾下,再伸出舌尖,從根部輕輕舔弄到尖端,用靈巧而溼潤的舌頭纏繞起陰莖的頭部。

那根醜陋的玩意兒在她漂亮的臉蛋旁邊顯得極有衝擊力。她用唾液將其沾溼,讓前端溢出的些許黏液沾到自己的臉頰上,讓臉部的白皙的肉抵在那上面凹陷下去,再擺出一臉可憐的表情望著我。

「請對我溫柔一點吧,老~師~」

「夠了,阿納絲塔夏!」

歹念和罪惡感同時衝上大腦,我想把她抱起來,扔到床上,從後面侵犯她。這樣我既看不見她的臉,又可以狠狠地發洩,讓她為她不檢點的行為慘叫。

「不可以!」她

推開我的手,握住了敏感的陰莖。

「現在是我來服侍你,所以在你射出來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再插進來的哦!」

阿納絲塔夏的語氣中聽不到半點威脅,我完全可以強硬地拒絕她,可她的愛撫又像是在示弱一般。她仰望的眼神滿是嬌寵,灰綠色的眼眸在向我撒著嬌,小巧的嘴唇輕輕撅了起來。

不知是因為她放下了防備,還是沉浸在了新的角色中,在我胯間的她滿是少女的孩子氣,令我不忍心責怪。直到她崛起的嘴唇觸到了陰莖的前端,一排潔白而整齊的牙齒從粉嫩的嘴唇下短暫地露出,連同著陰莖的頭部一起被那對粉嫩的嘴唇包含起來,像是玩弄糖果一般用舌尖挑逗著。

「唔姆...真好吃...」

她面帶笑意地望著我,將唇舌止步於前端,將整根棒狀物交給一隻覆有黏液的手來愛撫,剩下的一隻手則撫摸起我的陰囊。

「舒服嗎?」她用眼神乞求著我的獎勵。

「好孩子,我最喜歡你了。」

我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輕輕撫摸她的頭,她便滿足地不再看向我的眼睛,專心致志地服侍起我的東西。她輕薄的唇吻合住環狀的槽,溼潤的舌面親密地蹭著我最敏感的那處肌膚,舌尖由下端挑起,在那道縫隙處徘徊。

她的雙手施加了力氣,像是要把精液從陰囊中擠出,沿著管道擠壓直到迸射,在她的舌面上綻開。她一定會吐出被染成白色的舌頭,裝作無辜地看著我。

「好舒服...安娜...你真棒...」

我的意識變得恍惚,忍不住地叫喚了起來。阿納絲塔夏的侍奉已然相當熟練,彷彿我的陰莖能夠傳達我的心思,她總能拿捏住我的弱點,即時地改變力道和方法,讓我不至於厭倦侷限於某一處的刺激。

我心甘情願地被她俘獲,直到激流猛地湧入我的大腦,讓我的身軀一震,不過我還要進行最後的掙扎。

「唔...射在我嘴裡吧...」她已經感受到了我的顫抖。

「我不是這樣想的...」

在即將噴射的一瞬間,我摁住她的頭,強迫她的唇舌與我的陰莖分離,同時我握住了她的手,利用她的手進行了最後的刺激。

「噗——噗噗——」

隨著射精的結束,我滿足地鬆了一口氣,她卻愣住了,因為我的精液幾乎都射在了她的臉上。

「討厭!你怎麼這樣?我剛剛才洗過澡!」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鏡前,急切地查看起自己的臉。

「都沾到頭髮上了!」她生氣得鼓起了臉頰。

「我該怎樣形容這樣的你呢?可愛,還是色情?如果兩者都有的話,哪個更多呢?」

我不懷好意地從背後摟住了她,從左側的肋間伸出手臂攬住她右側的腰。我的視線從她的一條辮子上方越過,看見鏡子裡她氣鼓鼓的臉,上面沾滿了精液,紅著眼睛,狼狽極了,但那副可愛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想再捉弄捉弄她。

「漂亮、美麗、可愛...這些詞我都聽夠了!你明明一直就當我是個小姑娘,你都不肯誇我『性感』,或是『有女人味』...就算你把我的身體誇讚成藝術品...」

阿納絲塔夏哽咽著發出了一連串的抱怨,直到我奪過她剛摸索到的手絹,幫她擦拭臉上的精液。有一些沾到了前發上,清除下來後還得幫她抹上些帶有花香的清潔水。

「本來是該高興的吧?只要我穿上制服,你

就應當理所當然地把我當成學生,讓我也像你的學院裡那些女孩子一樣吵吵嚷嚷地圍著你轉,可你又是那麼地抗拒...」

我擦拭過她撅起的臉蛋,隔著絲質的手絹捏了捏她臉上的肉,她的臉鼓得更圓了些。

「安娜,我可沒有想過我會跟哪個學生做我們之間做過的事。」

「是嗎?明明她們都更年輕,也都很漂亮...」

「你怎麼就開始擔憂了呢,阿納絲塔夏小姐?你也不過是剛從高級公學畢業的年紀,難道所有的女人過了二十歲都會有和你這樣的顧慮嗎?」

我幫她擦乾淨了臉,從後面親吻了她的耳背,她稍微扭了扭,將平常的微笑掛回了臉上。

「沒什麼,亞蘭佐。不過你說對了,女人一定是會在乎自己的年齡的。我更加年長,所以我可以和你做這些事,我可以毫無顧忌地引誘你...」

阿納絲塔夏將嘴湊到了我的耳邊:「試一下,從後面來吧...」

————「老闆」,第一次以這個身份投入工作,她努力地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讓姑娘們相信這位新來的主子是個好人。她渾身上下透露著貴族的拘謹,總顯得與四周的環境和她身上那套讓腋下和大腿一覽無餘的衣裙不甚相襯。

白天直到傍晚,酒館裡的活計總算不上繁忙,完成工作的她鬆了一口氣。姑娘們客氣地打發她回去,免得讓夜晚的汙濁沾染到她潔淨的身子上。她換了身樸素的衣裙,悄悄回到酒館,坐在一間收拾整齊的雜物間裡對起了賬目。她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在「熱鬧」時起身從門縫中窺探。

夜晚逐漸深了,正是酒館裡最吵鬧的時候。她隱約聽見有別於門外的吵鬧聲的,從頭頂上逐漸明顯的腳步聲,輕重不同的力道不太有章法地落在木製的樓板上,最終在她頭頂上停了下來。她豎起耳朵注意著頭頂上的動靜,彷彿門外的嘈雜都不存在。

一陣平靜,僅有幾聲緩和的碰撞聲,她聽出來那並非先前那般硬物碰撞木板的聲音。

「吱嘎——吱嘎——」

木質結構的摩擦稍有些尖銳,因此輕易地透過木板的縫隙中刺入她的耳中。她聽見女孩的叫喚聲,從開始又輕又細、畏畏縮縮,到後來毫無保留。

她能辨認出那個女孩的聲音,是一個比她稍年長些的,通常在櫃檯後組織著一切,取酒、收賬,還有笑著給其他疲憊的姑娘遞上一杯去了酒精的麥啤。白天她帶著自己熟悉了店裡的工作,給了緊張的她一個熱切的擁抱。

「她的聲音是這樣的嗎?」她不禁懷疑起來。

聽起來是愉悅、是滿足?她在享受嗎?女人的直覺否定了這些猜測,因為她總是在重複著相似的叫聲,彷彿是在厭倦著、抱怨著,想讓這一切快點結束。

「噢噢——」是低沉的聲音,來自一個滿足的男客人。像是幾枚錢幣掉落在地板上,咣噹當轉了幾圈,又被拾起,這一程算是結束。

門砰的關上,留下一個人邁著輕柔的步伐收拾著殘局,而另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停滯在了附近。

這一次的動靜顯得急不可耐,沒有經歷適才那樣的寧靜,即刻便陷入了驟雨。女孩尖細的叫聲放浪得讓人直感到害羞,她感到自己的耳朵邊緣變得滾燙。

那叫聲中滿是愉悅,木板的碰撞打著節拍,可女孩常常從節拍中脫離出來,因為那激烈的動作和難以收斂的呻吟

總會打亂她的呼吸。

「是那個文靜的孩子嗎?」她心想著。那是個身材嬌小的姑娘,本來應該是在上學的年紀。似乎在她來了之後,那個姑娘就決定不再做這種工作了,可為什麼...「咿呀——」

一聲歡愉的尖叫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即刻明白了這並非是用錢財購買的肉慾,而是真正的戀人間的歡愛。年輕的姑娘和戀人在慶祝著自由,用這種方式誇讚著她的善舉。她不禁來了感覺。

要試著自慰嗎?她告訴自己,對這種習以為常的事情不應該感到羞恥。她的青澀年紀在王都的學院中度過,因而早已褪去了南方雪原的保守外衣。她清楚一層樓板之上正發生的事情,開放的王都學院裡早有講過這些,藉著書本的描繪,她也曾有過美好的幻想。

她不自覺地將手捂在了小腹上,感到頭腦發熱,一陣陣地心慌。她並不渴望那種虛假的愉悅,但下腹處的空虛彷彿在牽動著她的心臟,那種無法被填補的感覺令她不安。那是種新奇而又熟悉的感覺,源於人類的本能,卻在早該心智成熟的年紀又被從血液中喚起。

「想要填滿那裡...」

不是慾望的洞穴,而是她腹中的溫房,沒有生命駐入因而空洞。不明所以,她偏偏對這種空洞感到噁心。

思考著、猶豫著,其他的姑娘領著客人上了樓。她覺得乏味了,便專心查起了帳。

門外的嘈雜逐漸平靜,直到僅有女侍們收拾凌亂的杯盤時發出的清脆碰撞聲,再也聽不到醉漢的胡言亂語或是大聲吼叫。

她查完了賬本,起身準備離開,卻意識到自己又忽略了樓上的聲響,彷彿就該發生在那裡,沒有什麼是異常的。

「客人應該都走了吧?」

她一臉疑惑,樓上分明傳來了女孩一陣陣的叫聲。

「呃嗚...啊...啊...嗚啊...」

那聲音聽起來很痛苦,並不只是單純地在忍耐。她脫掉鞋子,輕輕跑上樓去,對看到了她而一臉驚訝的女侍比了個「噓」的手勢。

「有不好的預感。」

那是她第一次進入到酒館的二樓,無比尊敬她的姑娘們總是對那裡遮遮掩掩的,不讓她靠近,但這一次她隻身走了進去。

二樓的木製隔間中燈光昏暗,奇特的香氣讓人不自覺地呼吸加速,心跳也隨之變得沉重。南方人狹小細長的鼻腔濾掉了那股魅惑的香氣,隱約地嗅到了些許酸臭和木頭的黴腐味。

「啊啊——嗚咿——」

女孩的慘叫聲令她警覺了起來。她嚥了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鎮定。

「啪、啪、啪噠——」

「吱——吱——」

撞擊聲和木板的摩擦聲漸漸清晰,她最終停在了一個隔間緊閉的門前。門沒有鎖,粗製的木門留有一條縫隙,足夠她窺探到裡面的情況。她剛把眼睛湊近門縫,就感受到了女孩的視線,她急忙縮回了身子。

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與祈求,似乎早就盯著那裡,期望著有人發現,而她恰好成了那束目光所抓到的一絲希望。

「求求你...」屋內的女孩哀求著。

「少囉嗦!」

低沉而粗獷的男性嗓音威脅到,緊接著是清脆的一聲響,伴隨著女孩的哀嚎。

她鼓起勇氣去回應那樣的哀求,至少要看著那個可憐的女孩,至少要讓她知道自己在看著她。如果感受到門外的目光的離去,她一定會絕望...她睜著眼,從門縫中看見女孩瘦

弱的身軀,纖細的食指緊緊地抓著墊在頜下的枕頭,幾乎要抓爛那層面料。她咬著牙,眼裡滿是淚水,忍受著痛苦。她的背不自然地塌陷,趴著,胸部和雙手一起勉強支撐著身體,撅起的臀部不斷地被男人熊一般的身軀衝撞。

「好痛...求求你...」

「閉嘴!有本事讓老子趕緊射,你這賤婊子!」

幾乎有女孩的腰一般寬大的手掌很狠地拍打在女孩的屁股上,她忍不住閉緊了雙眼。在她再一次睜開眼時,她發現女孩身旁放著的一把驚駭的巨劍,劍柄正在男人的手邊。

「喔——喔——嗷嗷嗷——」

男人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讓她的雙腿發軟,但女孩絕望的表情讓她猛然間昏了頭。

「把她放開!」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感到肩膀的疼痛和眼前伸出的手臂,還有流動向手心的魔力。她瞪著雙眼,手裡拿著銃。

男人的目光和她對上,從上到下、像是把玩獵物的獅子一樣掃視她的身體,令她感到不適。她光著的腳和不知為何從一側被撕爛了的裙襬讓那個男人獸性大發。他從女孩的體內拔出巨大而醜陋的東西,用手把玩,連帶著女孩的血一起將汙穢的體液肆意地染在女孩的背上。

他直勾勾地望著她,淫亂的笑意在昭示著,是她的到來才令他的愉悅衝上了頂峰。她愣在了原地,用銃指著男人,但她感覺不到持銃的手。

男人整理好了衣物,隨意地將錢幣丟在了女孩的臉旁,將劍扛在肩上,起身走向門口。他用手去推她的肩膀,她受驚般地彈跳開,將銃指向他胸口。

「真是隻剛烈的貓兒,下次我再來玩你。」

男人的腳步聲漸遠,頭暈目眩的感覺逐漸在她的顱腔中瀰漫開,陣陣酸苦從她的腹部湧向口腔。她兩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意識恍惚地,她被攙扶了起來,在一張椅子上歇息了一會兒,被攙扶著回到了家裡。年長一些的女性不停地責怪著她,說她是什麼「乾淨的女人」,不應該出現在那裡。瘦小的女孩則哭哭啼啼地說著一通感謝的話。

那是個噩夢,往復不斷的噩夢。有時她站在男人面前,手裡沒有武器;有時男人徑直將她撲倒在門邊;有時她變成了那個女孩...她鼓起勇氣,逼迫自己在夜晚進入那個惡臭的場所,去面對那個用視線玷汙自己靈魂的可怕男人。

淡藍色的衣裙從她眼前飄過,活潑的女孩子在她的眼前晃過,坐到了裡側的桌旁,在她眼中是那麼的扎眼。

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衝她眨了眨,她尷尬地回以一個微笑。將她從陷落的故鄉帶到王都的少女騎士,她的出現便是在給予她指示。

少女依偎著一位文雅的紳士,令她不禁浮想,流露出些許豔羨。那個人和周圍粗魯的傢伙們是那麼的不同。她在繁忙中數次向他投以目光。少女察覺到了,對她拋了個媚眼,趁著醉意還未濃郁急匆匆地逃走了。

一夥傭兵走進了店裡,為首的滿不在意地捏了她的屁股。她即刻認出了那個野獸。

她看向那位紳士,他也看到了她,卻羞澀地躲開了目光,而「野獸」坐到了「紳士」旁的桌邊。

她從櫃檯後摸出了銃,祈求著「紳士」趕快離開,可他總是不捨地看向自己,她便只得暫時收起恨意。

一個流氓用力地抓了她的胸部,她咬牙忍耐,將酒送到她在意的那個男

人身邊,男人向她道謝。

她無意間瞟到了他腰間別著的銃,還有那上面的法術紋章,便鼓起了勇氣,坐在了他的身邊,像只嬌弱的貓咪依偎向善意施捨食物的人......Chpt.18 逃往南方(下)

「好些日子沒有回家了呢。」

與自己相視而坐的少女顯得異常興奮,不斷地搓著雙手,或是用手指節摩挲面料光滑的制服裙襬,橘色的眼眸中滿是閃爍著的興奮。

「得叨擾令尊一陣子了,奈維卡小姐。」

阿納絲塔夏勉強地笑了笑,算是回應了對方的興奮。她搓揉著右手的手腕,臨行前奈維卡的妹妹——見習修女奈卡維婭,才幫她治好了傷,現在那裡還有些隱隱作痛,拿起重物時會不自覺地顫抖。

「可惜雪都已經化了,王都不會下雪可真沒意思!」奈維卡仍止不住興奮,喋喋不休著。

「阿納絲塔夏大人會想念南方的雪嗎?」

「雪嗎...」

阿納絲塔夏心頭一沉,皺了皺眉,將目光移向車窗外正綠得盎然的麥田,思索著如何回答。

「...對不起,我們不說這個了吧?」

奈維卡突然道歉,反倒令阿納絲塔夏有些驚訝,她疑惑地看向了這個有些冒事的少女。

「為什麼?您的頭髮和眼睛明明都是那麼的漂亮...」

「...謝謝。」

兩人相繼陷入了沉默。無意間提及了一個不太愉快的話題,南方人的默契使她們直接的溝通節省了許多繁複的敘述,話說到這裡便已經瞭然。

「我的哥哥,比我年長兩歲,是父親的側室所生的。因為父親偏袒正房,所以定下了讓我來做他的繼承人。哥哥從騎士學院畢業了,目前管理著父親手下的軍隊。」

奈維卡從隨身的皮箱中取出一小幅肖像,上面是兄妹三人。伯爵的長子長得清秀且英武,身著盔甲,活潑的奈維卡穿著公學的制服,摟著哥哥的腰,哥哥一臉疼愛地撫摸著妹妹的頭。靦腆的修女奈卡維婭佔得稍微遠一些,從另一側拉著哥哥的手。

「我知道,哥哥他是不滿意的,只是因為他疼愛我,才從不抱怨父親的偏心。父親的領土是遠不夠他施展拳腳的,他曾想離開家去投靠令尊,在邊境立下戰功,可還沒等他畢業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奈維卡稍微停頓,清了清嗓子。

「阿納絲塔夏大人,哥哥他一定會盡全力輔佐你的...」

「什麼?」阿納絲塔夏皺起了眉。

「父親希望您能與兄長成婚,讓他與您共享男爵的爵位,這樣他就能幫您重建男爵領了。」

奈維卡又突然壓低了音量,把臉湊到阿納絲塔夏的跟前。

「恰好啊,哥哥他,喜歡比自己年長的...」

阿納絲塔夏愣了幾秒,滿不在意地笑了笑。

「這樣嗎,那確實我會是合適的人選呢。只是我...」她摸了摸左手的銀手鐲,嘆了口氣。

「我已經不是純潔之身了,不知道會不會遭他嫌棄。」

奈維卡連忙陪笑,攤開雙手,左右搖頭。

「他就得意吧。有您這樣的美人做妻子,國王都得嫉妒了!他怎麼會在乎這個呢?他敢嫌棄您,我就用法術揍他!」

奈維卡從皮包中取出短杖,誇張地揮舞了一下,杖間略過的地方結出一串細密的冰晶,再一戳,又化成粉末消散在了空中。阿納絲塔夏被這個活潑的少女逗得忍俊不禁,一路上緊繃的眼角終於有所

舒展。

「奈維卡小姐,這件事情,我得考慮一下...至少,不,很多事情都還需要我準備呢。」

「哈哈哈哈,當然是要您同意才行啦。」奈維卡不好意思地笑了。

夕陽將麥田染得像是秋收時節,馬車已經行駛了整整一日。路過的村莊和城鎮早已換了樣貌,王都的影子漸漸淡了,兩人熟悉的元素慢慢在視野中出現。

奈維卡坐到了阿納絲塔夏的身邊,拿出教典攤開放在兩人之間緊挨著的大腿上。她挽著她理想中的姐姐,帶領著她進行晚間禱告。

高牆的輪廓從遠處的地平線冒出,到那裡便是當晚歇腳的城鎮。少女吟誦起家鄉教會的頌歌,阿納絲塔夏閉上眼聆聽,卻很快陷入了思緒中。

迷茫,總是要太多的迷茫,就好像她不知道現在前進的方向是不是正確的,還是應該停下來,還來得及折返嗎?

像是回應了她的想法,車伕猛地拽住了韁繩,馬車停下了。

咚咚咚咚。從車廂的前方傳來敲擊聲,奈維卡警覺了起來,她取出了慣用的短杖,還有一把帶有家族紋章的短刀。

「待在車上。」

看著奈維卡嚴肅的表情,阿納絲塔夏點了點頭,她的右手有些不利索地摸索向裙襬側邊的開口。

奈維卡從車上下來,車伕給馬戴上眼罩,和副手一併拔出了佩劍在車廂的兩側戒備。

此時站立在道路前方的是一位和全副武裝的騎士,從身形可以看出是和奈維卡年紀相仿的少女。她喘著粗氣,身上沾了些泥土。風吹起她深藍色的披肩和帶波浪的馬尾辮,夕陽讓她的胸甲和脛甲閃耀出黃金般的光澤。她藍寶石般的眼眸中滿是憤怒,手中緊攥著短矛和小型的盾牌。

「是什麼勞您從王都奔波至此呢?騎士大人?」奈維卡深知來者不善,於是將手背在身後,用法杖在空中書寫著咒文。

「區區南方的三等貴族,竟敢擅自違抗陛下和內閣的意願。」少女騎士將手中的矛指向奈維卡。

「大人,請恕冒犯,在下並不知情。奈維卡只是奉命將冰原男爵大人送回她的領土,」奈維卡發覺了對方盔甲上的紋章,皺了皺眉頭。

「你愛回家去跟你爸爸哭鼻子還是回王都去,我管不著!但你得把那個魔女留下!」

「魔女?維羅妮卡小姐,您是找錯人了...」

見自己身份暴露,維羅妮卡不由分說衝了上前,眨眼睛就到了奈維卡的身前,幸虧她事先準備了咒文,法杖一揮,從地面上升起的堅冰形成有力的爪,牢牢地握住了維羅妮卡的四肢。還沒等奈維卡再次施展咒文,維羅妮卡就用蠻力折斷了冰柱,帶著握住自己四肢的冰塊再度衝鋒。

另一邊,一位留著利落的短髮的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車廂的頂上,她著裝輕便,幾乎難以察覺她的動靜。她幾乎不發出聲響地念完了整條咒文,將睡眠法術投擲向警戒在車廂旁的車伕,又在他倒下前跳下車廂,拔劍、雙手抓住劍刃,用劍柄擊暈了車伕的副手。

阿納絲塔夏拔出銃,在車廂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往膛內注入魔力,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銃管,反向注入的魔力在膛中碰撞、激震,讓她本就負了傷的手腕幾乎折斷。

「魔女...」少女的聲音又輕又細,但她抓在手上的手令阿納絲塔夏感到害怕。

「你是...薇雅...」

「魔女!」

薇雅猛地抬起臉,本

來波瀾不驚的臉扭曲得變了形。她一把將阿納絲塔夏拽下了馬車。阿納絲塔夏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手腕。她驚恐地抬起頭,緊接著薇雅的劍尖就抵在了她的喉嚨上。

「你打傷了亞蘭佐老師!你差點殺了他!你是個魔女!」

「我不是!」阿納絲塔夏大聲喊到。

啪——清脆的聲音響過,阿納絲塔夏俏麗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印記——怒不可遏的薇雅拉忒揪住她的衣領,扇了她的臉。

「冷靜,薇雅!」

阿納絲塔夏尋聲望去,見維羅妮卡正朝自己走來,一邊用法術融化結在自己身上的冰,治療被凍傷的皮膚。奈維卡倒在地上,法杖被折成了兩段。

「你們...為什麼...」

「跟我們回去,安娜,不,阿納絲塔夏。」

維羅妮卡冰冷的手輕撫過炙痛著的臉頰,阿納絲塔夏感到濃烈睡意襲來,失去了意識。

————好緊...通道宛如處女一般緊閉著,像是核桃鉗一般夾著陰莖的前半段,她自然也痛苦地匍匐下了身子。我試探著向裡挺進了些,卻換來了她的呻吟。

「要不還是算了吧?一直這麼緊,會傷到你的。」

「不要...才不要...明明都做過那麼多次了...」阿納絲塔夏的聲音裡帶著嗚咽。

這種最稀鬆平常的姿勢,我們之間卻從來沒有嘗試過。若是我偷襲她,將她扳倒在床上,她會立馬變得抗拒,用手捂住私處不讓我插入。若是站立著從背後侵入,她也會變得難以投入。

這一次,她主動趴伏下身姿,翹起她挺翹的臀部,讓雙乳垂下,將她有著誘人線條的後背展示給我。她刻意地在我面前將雙膝分開,露出蜜穴的入口,又用手指將遮蔽著粉色洞穴的唇瓣打開。

「試一下...這樣子吧?」她略帶猶豫地邀請我。

當我的雙手握住她纖細柔軟的腰,將膨大的陰莖遞到她的手中,在她的牽引下進入熟悉的蜜穴,卻被層層的通道壁障阻塞。藉著通道中殘留的愛液的潤滑,我狠下心,一口氣將半截陰莖送入其中。

「好痛!」

阿納絲塔夏疼得嗚嗚叫,通道猛烈地收縮,讓我也因為陰莖遭受到擠壓而疼得發出了悶哼,通道壁又因為更劇烈的疼痛而猛地張開,以此往復了幾次,她才平靜了下來。

「進不去了...」

我扶住她的臀部,試圖往更深處進攻,可我哪怕是最輕的動作都會讓她痛苦地發出「嘶」的叫聲。她終於忍耐不住疼痛,失去了雙手的支撐,臉砸落到了枕頭上,吚吚嗚嗚地抽搐著。

「亞蘭佐...我好痛...」

她帶有哭腔的哀求總是讓我心軟,我用手輕輕抓握了她大腿的後側,果然那裡很冰涼,肌肉僵硬地緊繃著。

「安娜,我們換種方法吧,好嗎?」我輕輕撫摸她的腰側,企圖幫她緩解一些疼痛。

「不要,亞蘭佐...只有這樣,只有你...我才能擺脫那個噩夢...」

我未曾在意過,只是換了個姿勢就能讓她這樣的痛苦。我以為僅僅是因為她不喜歡,對她有過幾番勸說,甚至從背後抱住她將她摁倒,可她總是掙扎得格外激烈,讓我只得作罷。

「你為什麼這麼倔強,阿納絲塔夏?我看不見你的臉,但你一定很痛苦...」

「別管我...亞蘭佐...再進去點吧...」

她的聲音氣若游絲,我幾乎聽不清她

發出的音節。我可以狠心地直接插到底,只顧著自己的爽快,對著這副美麗的身體好好發洩一通,把她的慘叫聲當作助興,就像她讓我「懲罰」她的那一次。但我還是心軟了。

「對不起,安娜。」

「別走!」

我剛想將陰莖抽出,她的臀部猛地撞了上來,尚且溼潤的通道直接吞沒了整根陰莖。因為沒有擴張,我輕易地通過了她的子宮口,將脹大的陰莖直接插入了她的子宮中,這引起了她腔內的痙攣,痛苦和抽搐使她的四肢脫力,只因我兜住了她的腹部才沒有倒下。我清楚地看到枕頭上蔓延開了潤溼的痕跡。

「你在做什麼啊?」我斥責她,一陣陣的收縮將充血的陰莖勒得生疼。

「我好怕...這樣會失去你...」她哭哭啼啼地說。

「胡鬧,我不就在這裡嗎?」

我伸手去捏她僵硬的肩膀,這個姿勢下我沒法擁抱她,只能以這種方式加以安慰。我想從她的子宮中退出,可她總是能敏感地察覺到我退縮的意圖,層層疊疊的肉壁死死地勒住我。

我逐漸意識到,因為看不見我的臉,只有當我在她的體內時她才能夠有些許的安心,當我要退出時,她便因為要失去與我的聯繫而害怕。

「安娜,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抗拒這個姿勢?」

「嗚嗚...我...呃!」

她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於是我抱住了她的腰,將身體的重量壓到了她的身上。她失去了平衡,通道的肉也在她倒下的瞬間放鬆了一些,臀部富有彈性的肉隔開了我與她胯間的距離,我得以從她的子宮中退出。

阿納絲塔夏的身體宛如初雪後的積雪,覆蓋在棉花或是茅草堆上,貼在身上很柔軟,而她的後背又很冰涼。我的手捂在她的腹部上,用腹部和胸部的體溫去「融化」這層雪,平息她因疼痛而發出的抽噎,她的身體軀體終於鬆弛。

「亞蘭佐...」過了一會兒,身下的起伏有了變化。

「怎麼了,親愛的?」我用手指將她一縷凌亂的髮絲撩到耳後,輕觸她耳朵的邊緣。

「我喘不過氣...」

我輕笑一聲,抱著她的身子,轉變成側臥的姿勢,仍然插入在她的體內。因為感受到我的擁抱和呼出在她耳邊的熱氣,她的通道總算不像之前那樣死死地勒著我,讓我能夠如同撫摸她敏感的腰部一樣緩緩地移動,讓我原本帶給她痛苦的「肢體」來愛撫她的痛處。

伴隨著嬌弱的喘息,阿納絲塔夏在我的懷裡訴說了她的經歷,她剛被救回王都時、我們初次見面的前不久的那個晚上。我的左手撫摸著她的肩膀,右臂枕在她的頸下,手掌放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她的肌肉變得鬆弛,心跳變得輕弱,但總是跳得那麼快。

直到此時我才醒悟,暴死在我銃口下的狂徒曾用視線玷汙了我的愛人...「痛!」她冰冷的手掌碰到了我的手,原來我無意間捏緊了她的肩膀。

「對不起,親愛的...」

我吻了她的耳背,她扭動身軀躲避著,下身傳來溫和的包裹感,使我意識到她的通道已經能夠舒展,於是我嘗試將半根陰莖拔出,再頂入。

「嗚嗚...」她發出呻吟,聽起來很悅耳。

「還會疼嗎?」

她搖了搖頭,於是我以側臥的姿勢從背後在她的通道中進出,愛撫著她的乳房和腰肋,這種姿態彷彿把她捧在懷中,像是件帶有

箱體的撥絃樂器,饒有興致地把玩著。

「啊...啊...嗯啊...嗚呃...」

終於再次聽見阿納絲塔夏充滿愉悅的叫聲,那是我彈奏出的連貫樂句,清脆而悅耳。我長出了一口氣,因為帶給她疼痛的折磨總算結束,我也不必再忍受她那揪心的哭聲。

「啪滋啪滋...」

蜜穴中再次灌滿了愛液,被我的陰莖和層疊的彈性肉壁一起攪動,發出有規律的聲響,和她的叫聲糾纏在一起。

「安娜,你還是...背對著...我的...」快感讓我呼吸凌亂,難以說出連貫的句子。

「亞蘭佐...不一樣...我...呃呃...我不是跪著的...而且...唔...你抱著我...」她喘息著回應我。

「這樣就夠了...安娜...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姿勢下我能對懷中的阿納絲塔夏傾注我最多的溫柔,但這幾乎限制了我們雙方的全部視覺,僅有身體的接觸和她的聲音能帶給我些許反饋,想要看到她的臉的衝動瘙癢著我。而無論我多賣力地挺入,她挺翹的屁股總會抵在我的身上,阻擋住我最後的深入。

我停下了插入的動作,陰莖從溼潤的通道中滑出。阿納絲塔夏意猶未盡地喘著氣,有些驚訝地扭頭,不過她仍然無法看到我。

「怎麼停下了?」

「這樣不盡興,親愛的。」我的手繞過她的腰,指尖輕輕挑逗著她下腹的皮膚。

阿納絲塔夏輕笑了兩聲,轉過身來縮在我的懷裡,用我的肩胛蹭掉臉上的淚痕。

趁我沒有防備,她冰涼的手蹭到了我即將疲軟的陰莖,在敏感的下側從根部磨蹭到最敏感的前端,隨後將光滑的下腹抵在那上面,無意間觸到她蜜穴上方的毛髮,我便重新挺立起來。

「做你想做的吧,畢竟是我請求你的,我也只有這副身體能報償我讓你分擔的痛苦...親愛的,不用太顧著我,偶爾把我當成你的玩具我也不會抱怨的...」

她吻了我的臉頰,舌尖在我的耳廓邊遊走,將嫵媚卻鼓舞的話語吹進我的耳中。

「而且,我還想要...」

我從床上起來,將這團潔白的美麗肉體抱起,她也順從地把手臂纏在我的脖頸上。我將她安置在沙發上,讓她成側臥姿態躺好,雙腿蜷縮起。

我的左腿從她的雙腿間穿過,支撐在地上,右腿則跪坐在沙發上,她的右腿沿著沙發邊緣垂下,左腿搭在我的左腿上,由我的左手從膝蓋處托住她的交疊在我腿上的左腿,右手則扶住她朝上一側的髖部。這樣,我挺起的陰莖恰好對準她的蜜穴口。

我用陰莖的前端撥開那條縫隙,讓粉紅色的通道在唇瓣中露出,卻不急著插入,而是先仔細端詳阿納絲塔夏此時被我支配在身下的身體。

我極少從這個角度觀察她,與她的肢體交織的我的皮膚被凸顯得黯淡,因她受冰雪恩賜的肌膚是如此的潔淨而有光亮。底下的紅潤和溫度告訴著我,這並非一團將要融化的雪,我大可以放肆點把玩。

「安娜,從這個角度看,你的身體——真的好色哦...」

「討厭!你這個無禮之徒!我...嗚!」

我用一個猛然地插入打斷了她,她蜷縮的腰隨即挺直了起來,用雙手半支撐起身體,兩眼帶著抱怨地瞪向了我。

這個姿態下,阿納絲塔夏的弱點都顯得唾手可得,且完全暴露

在我的視線下。她柔軟而敏感的腰側朝上正對著我,略微蜷縮的狀態讓那裡顯得比以往都要有肉感,再稍微沿著兩側向下就能觸及她的肚子和後腰。

她的背部半對著我,因左手支撐著身體,腰和背呈現些許擰結的姿態,從腰部延伸到肩胛的柔美線條被拉伸、體現,沿著這線條便可以由她的臀部撫摸到肩膀。

她的側顏常比正面更引人遐想。我能看清她的表情,羞澀而又興奮的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努力挺起身子,卻只能用側眼瞟到我,埋怨的目光便也少了許多威懾。

年輕的乳房受筋肉的拉扯,並沒有垂下太多,從側面看像是半個飽滿的巨大水滴,隨著身體起伏輕輕晃動著,與肋間相交處的一條淺淺的縫隙很是迷人。

「你如果只是看著,也不動一下,我可是要生氣了...」

阿納絲塔夏擺出她慣用的那副表情,挑起眉毛,略微鼓起了臉。她的威脅毫無迫力,因為她的手難以觸到我,而我的兩隻手都可以輕易地進攻到她任何脆弱的地方。

「你撒起嬌來還挺像個小丫頭的。」

「不久前我可還是呢!」

她輕易地用另一種帶著撒嬌的埋怨破解了我的雙關語,使我彷彿是在調侃我自己。於是我不懷好意地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作為報復,又趁機抓住了她打來的手。

「阿納絲塔夏,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的姿勢可是比趴下身子、用屁股對著我還要狼狽的哦?」

「什麼?你在...唔!」

冷不防地,我將陰莖拔出一半又猛地插入,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液體攪動的聲音。我又反覆做了幾次,讓她把反駁的話語嚥下,只吐出不滿的呻吟聲。

「你、你太...太過分了...唔噫!停...停一下!」

我順從地停了下來,她皺著眉盯著我的臉,輕輕喘著氣,卻只是紅著臉、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她的下身焦躁地扭動著,似乎是在向我表示屈服,告訴著我:能否在爭論上贏過我並不重要,這具身體的主人真正渴望的是下一次的高潮。

「亞蘭佐...我...啊啊!」

我再次插入阿納絲塔夏的體內,將她打斷,隨後便是不間斷的一陣進出,蜜穴中攪動著的源源不斷的快感宛如一隻手扼住了她嬌弱纖細的咽喉,令她除了嬌羞的呻吟外再無法發出其他的話語。她緊閉起雙唇,表示著最後的反抗。

她將目光挪向一旁,賭著氣,從鼻腔中發出不滿的「姆——」的聲響,任由那樣的聲響被撞擊的節奏切成片段,但無論怎樣,她都不再發出先前那樣悅耳的叫聲。

我並不打算任由她反抗,於是我放開了她的手,讓我慣用的右手空出來用於攻擊她的上半身,左手仍然一面控制著她的腿,一面對她朝上一側的大腿做著「按摩」。我的右手摁在她的髖部,順著她的腰將富有彈性的肌膚和柔軟的肉像波浪一樣推起,直到她的腋下,她只是扭著身子,繼續著她那無聲的反抗。

這裡是我不曾關照過的部位,那束牽引著乳房的肌肉其實有著獨特的優美線條,卻擠挾在這樣一個狹小的角落裡,常常被那對女性最具吸引力的器官搶去了焦點。伸手觸摸那凹陷處,並存著堅韌與柔軟,阿納絲塔夏的皮膚又如孩子一般光滑,乳側和大臂下側的軟肉在此處聚集,卻沒什麼褶皺。

「這裡也一

樣色情呢!」

「哼...」

見她對我的挑逗反應冷淡了,我一邊加大了抽送的力度,一邊更加放肆地摸起了她左側的乳房,用食指的指尖在她的乳暈和乳頭上畫著圓圈,等她的乳頭不受控制地立起,我又用兩指將它捏住。

「阿納絲塔夏,你還不清楚吧,為什麼你現在遠比那個母狗一樣的姿勢狼狽...」我決心要用話語撬開她的嘴唇。

「因為你的妄想,我可憐的姑娘,你那被姦淫的妄想!」

我故意擺出一副嚴厲的神情,用力握緊了她的乳房,讓手指陷進她那團不算巨大的乳肉中,像是要從這副尚未妊娠的身體中擠出乳汁一樣。疼痛使她發出了「嘶」的一聲,但她卻仍舊咬著牙。

「安娜,你的嘴唇和你的舌頭——你總是利用它們百般諂媚地侍奉我,它們也總能為你的話語插上翅膀。可對於你的苦難、你的羞恥、你妄想中的恐懼,你又依賴起你這副美妙的身子...看著我!」

我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向我。她的雙眼閃向一旁,但將她的表情收入眼中,一併感受著她雙腿間的收緊,我便能確信我的話語起了作用。

「你打開雙腿,用手撐開小穴,恰似知道我不會拒絕你。將慾望盡數勾引到那個溫暖的巢穴裡,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趴下,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大可不再插手,讓我用你的小穴發洩一通就可以了事。」

我變本加厲地拽住了她左側的辮子,迫使她的臉轉向我。她伸手去抓住辮子的根部,試圖減輕拉扯的痛覺,但這也使她的手臂抬起、肩膀展開,光滑的腋下和晃動的乳房便完全展露了出來。

「只要讓你的身體真正感受到你妄想的痛苦,你就能夠釋懷了嗎?你是這樣想的嗎?」

阿納絲塔夏露出一排潔白而整齊的牙齒,輕咬住下唇。她還在逞強著,不過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再放出悅耳的聲音。

「別天真了,阿納絲塔夏!你如果依賴於用痛苦來尋求解脫,你便會無法自拔,而你漂亮的身體總有一天會傷痕累累...」

「好囉嗦啊,亞蘭佐老師!」

她打了我的手,讓我放開她的辮子,但她的抵抗也動搖了。她不再用手支撐,任由身子和頭倚在沙發墊上。墊在身下的右手橫在肋間,從下方扶住雙乳,左手則捂了在小腹上。

「我又沒有過...別的...男人...」除了身體帶來的顫抖,她的聲音中有了些哽咽。

「只是現在還沒有吧,安娜...」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因為我說要走...」

我將她的左腿抬起,靠在我右側的肩上,她的身體也隨之翻轉到正對著我的方向。我們四目相對,我看到她的雙眼有些溼潤,她察覺到我的目光後也用手擦了擦眼睛。

「沒有的事,親愛的。你看...」

她身下擁抱著我的陰莖的通道已經裝不下更多的愛液,蜜穴的唇瓣上掛著些許粘稠的粘液,被抽動的陰莖拉成絲線。每一次的碰撞都將滿溢的愛液濺起,細小的水珠沾在她的小腹和股間的肌膚上。

「你的小穴...真是極品呢!只要放在裡面,就會舒服得不想離開...每一次,都貼得那麼緊,好像就是為我的形狀打造的...」

「明明...你也沒有過,別的女人...別裝模做樣了...」

「是嗎?你不喜歡我的嗎?」

我抱

住她的腿,猛地把陰莖拔出。陰莖帶出的汁液沿著一條軌跡被甩出,從她的腹部到臉上都沾上了她自己的愛液,甚至有一滴甩進了她的眼睛裡。

「嗚!討厭!幹嘛停下來!」

「安娜,回答我,你舒服嗎?」

「明知故問,我都溼成這個樣子了!」

阿納絲塔夏揉著眼睛,伸手來摸我的陰莖。我握住她那只有些冰涼的手,經歷了一番運動的陰莖正需要她的手來降溫,它因此激動地跳動著。

「亞蘭佐,快放進來吧,你也不想忍耐的,對嗎?它已經在跳了,它想要我...」

被她的手牽引著,隨著她身體的起伏而一張一合的溼潤唇瓣親吻上我跳動的陰莖的前端,通道溫和地裹挾著陰莖,將它吞入。阿納絲塔夏滿足地呻吟著,攤開雙手,霧氣在身體每一次沉重的起伏後從她的口中散出,襯托著她已經完全漲紅的臉。

「告訴我答案吧,亞蘭佐,賣了半天關子了。」

我一邊繼續方才的抽動,一邊把手放在她的腹部上,像是擠壓風琴的風箱,擠出她體內的風,吹動她的聲帶將她愉悅的聲音隨著我進出的動作放出。

「嗯...嗯...好舒服...啊...那裡,那裡好舒服!再、嗚嗚嗚——給我多一點——亞蘭佐,我的亞蘭佐,呃...你果然、想要我的吧...」

「叫得真好聽,安娜...你趴在那裡,什麼也不管,那就是他們想要的...用眼神玷汙你的男人,想用你的身體發洩...你就是一個玩具,玩具只要一動不動就好,他們就會滿足...」

「那你呢?你又...有什麼不同...嗚呃...我看不到你...我疼得感受不到你的形狀...那又有什麼不同...」

我俯身親吻她大腿的內側,伸手抓住她右側的乳房,用姆指挑逗和按壓充血的乳頭,她則自己抓住了另一隻乳房,擺出一副諂媚的姿態。

「我愛你,安娜,所以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要看到你的身體,你漂亮的奶子,你貪婪的表情,還有色情的小穴。我還要聽到你被我弄出的聲音,必須是悅耳的,不然就像是演奏錯了音、呲了弦,那樣都會讓我不快!做愛可是應該比演奏更為愉悅的...」

「嗚嗚...你把我...當成你的比維拉琴了嗎!這是說...嗯嗚...玩具,還有樂器...」

「接近了!...再叫得響一點,安娜,求求你,我快要...」

「怎麼那麼快...」

我的腰部一陣抽搐,釋放的快感傳遍了全身。我抓住她的腰,努力探向深處,將精液盡數射在她的子宮裡。

「謝謝你,安娜,我從來沒有這麼愛你過...」

我肆無忌憚地倒在了她的身旁,幾乎把她從狹窄的沙發上擠出去。她爬到我的身上,一條腿還放在我的兩腿間,雙腿夾著我拱起的一條腿,用剛受精的蜜穴口摩擦著,把夾雜著愛液、黏液和流出的精液的亂七八糟的黏糊糊的東西抹在那上面。

「你怎麼那麼快,我還沒有滿足呢!你居然都不等我,自己先一步去了...唔,已經軟掉了!」

她的乳房貼在我的下肋上,腹部摩擦著我已經疲軟的陰莖,企圖用這種姿態再次喚起我的慾望。

「已經兩次了,你也先有過一次了...讓我休息下吧...」

「不行!就差一點點,你就應該忍一下的...」

她擺出一副氣鼓鼓的表情,用撒嬌的語氣央求著我,但見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再起來,她的聲音也就逐漸小了下去。我們就這樣無聲地對峙了一會兒。

「舔我...」

「什麼?」

「我想要你舔我,你就躺著,我騎在你身上...舔我,你每次都舔得我很舒服的!」

「別鬧了,剛剛才射在裡面...」

我感到肋間被一個硬物抵住,低下頭去看,那個水晶吊墜竟然發出了微弱的猩紅色光芒。我擦了擦眼睛,那個光仍然在那裡。

「...好吧。」

我感到胸口被狠狠地摁住,隨後是兩塊富有彈性的肉,緊接著我的視野被她下身的唇瓣填滿。

————「虧你能弄到...」

克雷肖打發走了黏在她身邊的維羅妮卡,接過我手裡的玻璃瓶。裡面裝著阿納絲塔夏的愛液,或許混有少許我的唾液。

「你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嗎?」

我點了點頭。

克雷肖將小巧的瓶子放入畫有法陣的儀器中,吟唱了特殊的咒文。法陣的紋路亮起了金色的光,從外圍一圈圈向內將符文點亮,直到中心的瓶子。

瓶中的液體沸騰了,散發出魅惑的猩紅色煙霧,逐漸將整個法陣也染成同樣的顏色。

「安娜...阿納絲塔夏...」

我嚥了口唾沫,不知怎的,彷彿鬆了口氣。

Chpt.19 誰背叛誰奈維卡甦醒了過來,因為後腦捱了一記重擊,她仍感覺耳朵裡嗡嗡的,不過好在是能看清楚四周了。

那是熟悉的壁畫,來自南方的粗獷而平直的風格。自己的手腳都是裸露的,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子,僅僅是這樣就感覺到了溫暖。

「又回來了嗎...」她有些沮喪。

妹妹奈卡維婭似乎很勞累,側躺在一條長椅上正呼呼睡著,全然沒有顧及見習修女的袍裙從原本膝蓋的位置已經滑落到了大腿根部,少女在白色過膝襪以上的可愛的大腿就這樣袒露了出來。

「怎麼也不睡到床上去?」

奈維卡有些疑惑。姐妹二人常在城郊的這處小小的教堂留宿,本應有兩張小床並排擺在廳裡。

她把頭轉向另一邊,發現一個黑髮的男性正躺在本屬於她妹妹的床上,眉間顰蹙著,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男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奈維卡顫顫巍巍地爬起身,艱難地彎下腰去撿自己的鞋子,卻失去了平衡撲倒在了地上,打翻了輕巧的木質摺疊床,發出了「砰」的聲響。

「姐姐!沒有事吧?」

修女奈卡維婭被驚醒了,她急忙跑到摔倒的姐姐身邊,扶起翻倒的床,再努力地把姐姐抱起來挪動到床上。

「謝謝你,奈卡維婭。維羅妮卡小姐下手太狠了...」

奈維卡對著妹妹苦笑道,她溫柔地撫摸著妹妹軟乎乎的臉,而奈卡維婭則檢查起了姐姐的身體。

「你一直從昨天昏迷到現在,身體肯定沒有力氣了。你就乖乖躺著哪裡也別去,我會給你拿吃的過來。上廁所的話你就叫我,我會扶你過去的...」

「奈卡維婭...」奈維卡笑嘻嘻地打斷了她。

「怎麼了,姐姐?」

「讓我親一口!」

「別鬧了...」

奈卡維婭紅著臉,卻主動俯下身吻了姐姐的臉頰。

「嗚哇!滿足了!」奈維卡滿意地笑著,彷彿忘記了自己身體的難堪。

「對了,他是誰啊?」

突然,她想起了躺在自己身旁不到一碼的距離的那

個男人。

「啊,是克雷肖女士帶來的。他的內臟不知道怎麼的,受到了很嚴重的震傷,被帶過來的時候他一直在吐血...不過已經救回來了,克雷肖女士發明的法術起了作用。」

奈卡維婭兩眼發光,翡翠般的雙眼像極了夜間覓食的貓。她揮舞起雙手,得意地向姐姐展示自己新學會的法術。

「是嗎?那太好了!」奈維卡也很為妹妹高興。

「聽說,他是維羅妮卡和薇雅小姐的老師,她們和克雷肖女士一起把他送過來之後就跑了出去,好像還帶著武器...」

奈維卡皺了皺眉頭,有些氣憤地咂了咂嘴。

「我們一開始就被她們盯著...那,阿納絲塔夏小姐呢?」

奈卡維婭搖了搖頭。

「維羅妮卡她們是乘著你的馬車回來的。到了這裡她們才解除了兩位車伕的昏睡咒,已經讓他們回去了。阿納絲塔夏小姐應該和兩位騎士小姐在一起的。我不清楚...」

聽罷,奈維卡託著腮沉思了一會兒。

「維羅妮卡...她看上去很生氣,是因為這個男人嗎?她們要安娜小姐來做什麼...」

姐妹二人相繼陷入了沉默。

————房間裡猩紅色的霧氣慢慢消散,我終於看清了克雷肖的表情。我的心裡五味雜陳,而克雷肖那複雜的表情則像是她用什麼魔法讀了我的心之後把她讀到的一切全都畫在了臉上。不管怎樣,我都被這張彷彿不屬於她的臉嚇了一跳。

「事態比我想的糟糕呢。」

她拿起菸斗,猛吸了一口,閉上嘴,一動不動地瞪著玻璃瓶裡剩下的液體——因為她及時將瓶蓋封上而沒有沒有全部逸走。就這樣直到煙灌進了她的肺,才用力地咳嗽了起來。

「沒有事吧?」我伸手去拍她的背,她撫著胸口咳了好一陣才恢復。

「有點棘手,我慢慢解釋給你聽...但請你聽完,無論我說了什麼都先不要激動。」

我點了點頭,心臟怦怦亂跳。那些顏色宛如魅魔的淫紋一般的煙霧來自阿納絲塔夏的體液,想必結果已經不必多言了。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安娜她和梅拉提到過的那個高階魅魔有過接觸,那個魅魔則可能有著操縱魔物的能力。」

克雷肖一邊解釋,一邊快步地走向各個架子,利落地把各種各樣的魔素材料和卷軸放到手推車上,運送到工作臺前。

「不出所料的話,南方的悲劇正是由她引起,而她也出於某種因素保全了安娜的性命。沒有讓她被魔物侵害,也沒有讓她在冰天雪地裡凍死。」

一張佔滿一整張工作臺的卷軸被攤開,各種魔礦研磨成的顏料被依次碼放好。克雷肖展開她一整套(約有上百支)粗細、質地都不相同的畫刷,在卷軸上飛速地畫起了魔法陣。

「最早聽維羅妮卡給我的報告時,我就有了些設想,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佐證。」

克雷肖轉眼便完成了手裡的法陣,她將剩下的半瓶阿納絲塔夏的體液混入到無色的溶劑中,用畫刷抹在了法陣中央的留白處。

「你來發動吧。」

她從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遞給我,我佩戴好後發動了啟動法陣的術式。這一次沒有那般眩目的效果,僅僅是法陣的中央逐漸顯現出了複雜的紋路,由猩紅色的顏料匯成。

「這是...」

「唉——」

克雷肖用手拍了拍腦袋,嘆了口氣。她取來一本畫冊,上面有各種各樣相似的猩

紅色紋路,那都是魅魔的淫紋。

「一般來說,顏色越深、圖案越複雜,這個魅魔的等級就會越高。這一次顯現出來的這一個,是我見過等級最高的,而且...」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有一個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顏色較淺的紋路,一旁書寫著各種信息:這個淫紋圖案由法術卷軸提取,提取時間約為五年前,而被提取者是——「維羅妮卡!」

那幅畫,那個和阿納絲塔夏有種同樣的頭髮和眼眸的夢魔...那一年阿納絲塔夏從中級公學畢業,也是同一時期被她的父親、南方邊陲的男爵指示回到南方...「不,那個魔女應該被莫德雷德封印了才對!」我想象到了一個非常壞的情況。

「安娜的族人一路被稱為魔女、遭受歧視,是不無道理的。」

克雷肖長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我坐到茶桌旁。

————馬車從苔原的田地間駛過,一個高大的身影早已在架設有重型弩炮的城牆下等候。即使在夏天,這裡的一切也總是灰濛濛的:馬車揚起的塵埃,田裡還未抽穗的大麥,城牆投射下的陰影...只有這裡的領主男爵身上穿得色彩鮮豔。

一位少女被侍從從馬車上攙扶下來。剛從貝爾蒂的腹地抵達,她身上的一身行頭還很清涼,露出白皙的四肢,在凜冽的風中單薄的身軀猛地打了個冷戰。

「安娜!」

女兒已經三年沒有回家,在他記憶中還是個瘦小文靜小女孩。她長高了不少,身材也已經成長得像個女人了,但她淡金色的頭髮和灰綠色的眼眸是不會讓人認錯的。除了她和母親,貝爾蒂再也找不到第三個有這樣的特徵的人了。

「我的女兒,安娜!你已經長大了,真是令我驕傲!」

男爵張開雙臂,想抱抱自己許久未見的女兒,卻被對方置之不理。

「別來無恙,父親。」

少女的話語十分冰冷,她的視線也始終壓得很低。撂下一句問候,淺淺行了禮,她便徑直奪過僕人手裡的行囊,向城牆內走去。

「阿納絲塔夏!你在王都就學成了這副無禮的樣子嗎?」男爵大喝道。

少女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兩人就這樣沉默地佇立在城門下。少女的肩膀在抽搐著,從背後可以看到她將一隻手抬起,放到了臉上。

一陣風颳來,衣著單薄的女孩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男爵長出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女兒的身上。少女本想掙脫,可無奈父親熊一樣的手掌彷彿要捏碎自己的肩膀。儘管她知道這已經是小心翼翼,可還是忍不住抱怨。

這座偏遠的城池自從她出生起就是這副模樣,她那並不愉快的童年就在這凍土上度過。不同的是,她走動時揚起的裙襬、露出的大腿成了周圍人視線的焦點,不悅的閒談聲隨著風鑽入她的耳中。

她已經十八歲了,城裡正為她準備著成人禮。在這保守的邊陲,成年的女性露出大腿便會被視作勾引。但她是領主的女兒,縱使她孤身行走,也沒有男人敢上前搭訕。

「我不想回來...」

少女的話語中摻雜著猶豫,直到她見踏入城堡的大門,見到拄著拐站立在會客廳中的母親。

「安娜,你回來了。」

少女捂住了嘴,不顧父親的大衣從肩上滑落,淚水在她有所反應前就已經掛滿了臉。她想喊,下顎卻僵住了,喉嚨也緊繃著,連「媽媽」這樣最簡單的音節都無

法發出來。她想走過去,雙腳卻發軟了,踉蹌了兩步便跪倒在了地上。

「安娜!」

面容憔悴的女人用手杖支撐著身體,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女兒身前,扶著女兒的肩膀緩緩地跪下,與已經長得比自己高大的女兒相擁在一起。少女抱住母親,放聲大哭起來。

「安娜,我的寶貝,你已經長大了...」

「你們騙我!為什麼騙我...」

來信說,阿納絲塔夏的母親病危,想要再見女兒最後一面,希望她辭去學業趕回家裡。她不願意回來,因為她不想面對母親的死。她也深知即使自己回到家裡,能和母親說上話的希望也十分渺茫,而父親也便不會再讓她回到王都去。

父親並不喜歡她,作為父親的關愛僅僅是來自於對妻子的承諾。在她出生後,母親就日漸病重,因此沒有再為這個家族誕下男性的繼承人。

男爵曾咒罵女兒為奪愛的魔女,神對他縱慾的懲罰。她覺得愧對於母親,卻只有母親一直疼愛著她,將原屬於父親的那一份也給予到她身上。

十二歲離開家到王都讀書時,母親已經臥病不起,她趴在母親的床頭哭了一整晚。十五歲回家時,母親已經病重,幾乎一直處於昏睡中。一個月的時間,母女二人只說了寥寥幾句話。

她彷彿已經準備好接受母親的死亡,一心想進入高級公學深造,卻還是被父親派來的人強行帶了回來。

不對...不應該的...她摸索著母親的身體,印象中瘦骨嶙峋的身軀竟然彷彿時光倒流一般變得年輕,變得像是記憶中童年時那樣尚有韻味,臉色雖然憔悴,卻也恢復了血色。從看到母親下床走路、站在自己身前時,她就在懷疑自己是否是正做著一場漫長的夢。

她數次詢問,母親笑而不答,父親只是支吾著,說是三年前從東大陸來的醫生帶來了有效的辦法,讓這種怪病得以好轉,最近才能下床走路。

少女穿上禮服,由她的父親親自為冠以冠冕,全城的領民為這位將來將繼承男爵頭銜的女孩喝彩,慶祝她長大成人。

名為阿納絲塔夏心想著,也許就這樣認命也並不壞,至少可以陪在母親身邊...她不知道的是,並沒有什麼東大陸來的神醫。她那縱慾的父親下令向雪原更深處的山地進發,用抓來的魅魔和夢魔來取代他失去的妻子。

男爵龐大的軍費開支長期由送往貝爾蒂各處的魔物,尤其是售出作為性奴的魅魔支持,可他未曾想過自己又一日會陷入其中。

妻子奄奄一息,他在悲痛中揮舞著巨劍,孤身一人殺入了魔物狂潮,直到那座黑城響應了他的呼喚。

「把你妻子的身體交給我吧!我會把原本屬於你的歡愛通通還給你!」

雪魔女魅惑的聲音透過封印,直傳進男爵的腦海。他沒有多慮,將封印著雪魔女的魔器捧回了宅邸。

雪魔女佔據了男爵夫人的身軀——她的族人僅剩她和女兒。這副軀體殘破不堪,縱使她整日吸收男爵供奉的精液和魔力,魔力也總是從這具身體中不斷流走。

「讓更多的男人,甚至是魔物,來和我交媾!」

男爵掐住了妻子——現在是雪魔女的咽喉,怒斥著她,讓她扮演好自己的妻子,對他忠貞不二。

「你的女兒,你痛恨的那個女孩兒,把你妻子奪走的惡魔,你把她帶給我!讓她從處子之身中解放,讓一個強壯的男人

做她的配偶,讓她沉浸於歡愛!這之後我就能佔據她的身體,把她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她幾乎和你的妻子一模一樣,不是麼?」

男爵回想起女兒出生前的日子,便允了這誘惑。魔女從背後摟住他寬大的身軀,這溫柔的觸感令他感覺不到任何陌生。妻子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我會讓你比莫德雷德更加強大,我會讓你成為貝爾蒂的王...」

將近五年的時間過去,當時的少女阿納絲塔夏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女人,儘管尚未褪去純真。她開始用自己的學識幫父親治理領土,老道的雪原獵人教會她使用銃的技巧。

秋日的一天,男爵把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帶到阿納絲塔夏的身邊,她記憶中英俊高大的青年眼角已經有了皺紋。

當他按照父親的指示跪在她的身前,要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她驚恐萬分,可父親的一聲大喝令她停止了抵抗。她流著淚戴上了戒指。

她不想和這個男人成婚,不想被這個男人擁抱,可她不得不對父親的淫威屈從,不得不對母親的請求釋懷......講到這裡,克雷肖一口喝完了杯子裡已經涼掉的茶。

她很善於想象,將她所掌握的蛛絲馬跡拼湊成一整幅畫面。而她的言語則不輸她的畫筆,聆聽的人或是觀摩的人總是能夠深陷其中。

「接下來的,仍然有許多謎團。如果是雪魔女指使魔物進犯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男爵有參與嗎?」

「還有,是不是他放走安娜的?」我接著提問道。

克雷肖搖了搖頭,從茶壺裡將剩下的茶盡數倒進杯中。

「恐怕她自己也不知情。」

————「唔...唔吱...滋滋...」

今天阿納絲塔夏要上夜班,於是我下午到了放學時間就匆忙離開了內城,到她家裡。今天她有些迫不及待,進門就給了我一個擁抱,主動用舌頭撩撥著我的嘴唇。

她那單薄的吊帶裙很容易便能解開,此時那對吊帶從肩膀滑落到手臂上,讓她的乳房從滑落的衣領中露出。她跪在床邊,用乳房和嘴調弄著我的陰莖。

她很喜歡做愛,這無可厚非,戀人之間本就應該互相尋求滿足,她也還很年輕。可這一次她的殷勤卻令我懼怕、令我猜疑——我不禁認為是魅魔的詛咒才讓她如此渴望侍奉。

「安娜...」

我小聲地叫著她的愛稱,她則用她那雙乾淨的灰綠色眼眸不時向上瞄著我的反應。我看著她那張白皙恬靜的臉,她柔軟的唇正賣力地吮吸著一根陰莖,臉上的緋紅表示著她的興奮。她的手捧著那對年輕的乳房,從兩側裹著同一根陰莖,上下滑動著。

阿納絲塔夏的表情很專注,並不嫵媚,我卻總是忍不住幻想她的頭上長出了角,背後有翅膀和尾巴,使我遲遲不能投入。

「安娜和她的母親,她們都是受到雪魔女庇護的族人,和那個魅魔有種血脈的契約,因而她可以奪走她們的身體...」

我想起克雷肖的話,陷入了思考,分了神,竟然沒有了正在做愛的感覺,陰莖在阿納絲塔夏的乳房中疲軟了下來。

「你是怎麼了,亞蘭佐?身體不舒服嗎?」阿納絲塔夏擔憂地詢問我,在她賣力地侍奉中軟掉令她十分沮喪。

「不,我沒事...」我支吾道。

她皺起了眉,站起身,吊帶從她的手臂上滑落,一直掉落到她的腳邊。她一絲不掛地站在

我身前,雙手推著我的肩膀讓我躺下,隨後趴伏到我的身上,我感受著她的乳頭在蹭著我的下肋,光滑的小腹摩擦著軟掉的陰莖。

「那你是怎麼了?太反常了,你是不喜歡我這麼主動嗎?」

她灰綠色的眼眸中滿是憂慮,使我不敢對她說謊,只能沉默。

「還是說...做了很多次了,你對我不感興趣了?」她牢牢地抱住了我。

「這是什麼話?跟你做多少次都不會膩的。」

我拉開她的手,抱著她的身體坐了起來。我並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只好望著她頸部的肌膚髮呆,殊不知在方才的接觸中,我的陰莖又立了起來。

阿納絲塔夏看出了我的反常,從我身上起身,趴到了床上,翹起臀部,一隻手從微微張開的兩腿間伸出,纖細的手指將蜜穴的唇瓣張開。

「插進來吧,我已經習慣這個姿勢了。把我的身子交給你使用,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來吧,親愛的,我癢得受不了...」

我扶住她的臀部,將陰莖前端抵在她已經溼潤的洞口,卻猶豫著。

「...我可以肯定的是,安娜的子宮裡被那個魅魔種下了種子。和男性交合時,她的子宮就會緩慢地吸收魔力。若是有男性的精液進入,或是有胚胎在裡面形成,便會被吞食,形成魔力的給養...」

克雷肖的話語完全佔據了我的思緒。

「你有沒有聽過安娜抱怨女人每個月都要遭受的痛苦?而過了這麼久,她有沒有懷孕了的跡象?」

仔細想想,完全沒有印象。

「顯現在我的卷軸上的這個淫紋,也刻在安娜的子宮裡。本來它只有一丁點兒,現在離完成也只差那麼一丁點兒,這都是拜你所賜...」

如果那個淫紋完成了,阿納絲塔夏會變成什麼樣子?會變成魅魔嗎?還是會被奪走身體?那她的意識會去哪裡?她會死嗎?

我被這些不斷從腦海中冒出的疑慮干擾,不禁擔憂起來:如果這一次恰好讓那個淫紋完成,會發生什麼?於是我遲遲不敢插進阿納絲塔夏的體內。

「安娜,你家裡有避孕套嗎?」我小聲地問她。

「我們什麼時候用過那個?」她嗤笑著說。

「那,今天先算了吧,下次我會先買好,內城有家店很多貴族老爺都會去的...」

「搞什麼?怎麼可以在雙方都不滿足的時候就結束?」

阿納絲塔夏不滿地向後挪動身體,她的臀部卻靠到了我已經癱軟的陰莖上。她詫異地轉過身來,我卻背過了身去,自顧自地穿起了衣服。

「你是不是最近很累,親愛的?是昨天做得太激烈了嗎?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你明明已經很累了,我還讓你那樣侍奉我...」

「和這些沒有關係,安娜...你要回南方去的話,最好不要懷上我的孩子...」

我穿好了衣服,阿納絲塔夏也已經重新把那條吊帶裙套在了身上。我們互相對視了一會兒,她的眉頭仍然皺著,雙手不安地抱在胸前,手指摩挲著另一側的手肘。

思緒凌亂,心情也是五味雜陳的,因此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回南方去,如果這是她所希望的,那恐怕我能帶給她的只有不好的消息。我感到愧疚,又覺得委屈,無論她是否知情,我也一直是心甘情願被隱瞞的那個。

「應該,不至於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們吧...」

看著窗外的天色,我的嘴唇動了下。

來找阿納絲塔夏之前,我一直在克雷肖那裡。我能預料到,她會立刻叫她的妹妹來把阿納絲塔夏帶到內城區軟禁起來,因此我對她用了昏睡魔法,跑來再見阿納絲塔夏一面。可沒想到如今是這個尷尬的局面。

「不要再騙我了,亞蘭佐,你從來都不擅長說謊。」

阿納絲塔夏抱住了我,柔軟的髮絲蹭著我的肩胛,熟悉的花香味鑽入我的鼻腔。我知道,此時我就被她卸下了防備。

「安娜,為什麼這麼久了,你一直沒有懷孕?而且從來沒有聽你抱怨過...女孩子會有的那個麻煩?」

「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些什麼的...」

初夜時,她不顧我的阻攔,讓我射在了裡面,並且顯得滿不在乎,於是就有了之後的每一次...「安娜,阿納絲塔夏...對我隱瞞你的痛苦只會令我也一塊遭罪!我知道,揭開化膿的創口會很疼,可是不這樣做的話,傷口只會潰爛得更嚴重...」

我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環抱在我背後的手突然放了下來,她的身體也不規律地抽搐著。

「你不是答應過,不追問我的事情嗎?」她的聲音很乾啞,幾乎是要把聲帶扯破。

「安娜,到現在了,你還不願意信任我嗎?我很擔心你...」

「我?我能有什麼?」

「那個魅魔,操控了梅拉的那個惡魔,她可能也操控了你的父親,並且在你的子宮裡...」

「你到底在胡謅些什麼?」

阿納絲塔夏扯住了我的衣領,她看著我的表情和她用銃指著維羅妮卡時如出一轍。

「好姑娘,你的身體會變成魔女的容器,這你難道不知道嗎?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是嗎?你和一個魔女通姦,讓教會的人把我們一起綁在火刑架上燒死吧!」

她想要推開我,我卻再次將她抱住。陷入了憤怒的她用力掙扎著,我第一次知道她的拳頭砸在身上會這麼疼,但我咬牙忍耐著,直到她暫時宣洩完怒火。

「亞蘭佐,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女人,維羅妮卡的那個變態姐姐,她告訴了你這些不著邊際的事...」她抬起頭,眼裡滿是淚水。

「是...我取了你的體液,她看到了你的裡面...」

「那我會怎麼樣...」她哽咽著問道。

「也許過一會兒,維羅妮卡就會來接你過去。相信她們吧,克雷肖女士,不,克雷肖大人,她會有辦法的。」

「亞蘭佐...」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她哭,她也不是第一次在我的懷裡哭出來,但只有這一次,她努力地擠出了笑容。

「我相信你...」

阿納絲塔夏扯著我的衣領,讓我略微彎下腰,吻上她的嘴唇。她主動伸出舌頭,將混合微鹹的淚水的唾液送入我的口中。我捧起她孩童般細嫩的臉,貪婪地吮吸著她送來的液體,肆意地揉搓著她柔軟的臉蛋。

「對不起,亞蘭佐...」

等我們都感到喘不過氣,不捨地將彼此分開,我卻感到肋間被一件硬物頂住。

「對不起——」

在我的耳中,她沙啞的聲音被一聲巨響、和那之後留下的嗡鳴所掩蓋。我的身體被擊飛出去,背部狠狠地撞在了地板上。失去意識前,我感受到肋間的劇痛,看見了她手裡那支冒著煙的袖珍銃。我伸手觸碰,卻沒有想象中的溫熱和黏稠。

「安娜...」

我失去了意識。

————修道院的鐘聲響

過,太陽完全沉下了地平線。王都的大修道院中,修女長正組織著一眾修女進行晚禱。

修女長一向把敬拜的工作看得很重,因此她對手下的姑娘們十分嚴厲。一位見習修女的缺席令她十分不快,因此她在宣讀彌撒時一直臭著臉。

「南方人有南方人的方式,但總歸是順從於同一個主。」她這樣安慰自己。

那名叫做奈卡維婭的修女是南方伯爵家的千金。儘管平時顯得唯唯諾諾的,她實則聰穎過人,敏銳而果敢,比這一眾「懶散」的王都女孩兒們都要勤奮。她將來或許會結果南方大主教的擔子,因為主教堂和他們家的宅邸不過一牆之隔,正如修道院和隔壁到了這個時候就會變得吵吵嚷嚷的公學。

南方教會在城郊也坐擁一座小型的教堂,見習修女奈卡維婭經常會去那裡主持彌撒,因此修女長默許了她的缺席,但看著空出的座位她總是心生不快。

砰——修道院的大門被粗魯地撞開,發出巨響,讓悠揚的讚歌被迫中斷。

「奈卡維婭!誰是奈卡維婭!給我出來!」

一個霸道的聲音在穹頂下傳響,嚇得幾個膽小的姑娘連忙閉上眼向神懺悔,為這個無禮的闖入者的粗魯行徑請求寬恕。

「放肆!主會懲罰你的冒犯!」

修女長看到走進大堂的女孩,不禁捏了把汗,因為這個瘋瘋癲癲的丫頭是內閣大臣最寵愛的小女兒,她的出現總是會帶來些麻煩。

「打擾了,請問見習修女,奈卡維婭小姐在嗎?」

「霸道小姐」的身旁站著一位身材稍微嬌小些的短髮女孩,她的舉止要顯得有教養得多。她拿出一本教典,指了指扉頁上的簽名。

「她可能牽涉到一些騎士團接手的重要案件...」

「我可管不著,你們去南邊城郊的那個教堂找她,南方人的風格不用我多說了。」

修女長不耐煩地打發走兩人,繼續主持起彌撒,原本就陰沉的臉變得烏雲密佈。

Chpt.20 魔女所懼怕的(上)

P.S.這裡建議認為女方和女孩子ooxx也算是ntr/出軌的讀者跳過這一卷最後幾章。

一雙纖細的手緩緩落下,輕輕撩起了輕薄的裙襬,絲質薄裙和肌膚溫柔的摩擦卻令阿納絲塔夏極不自在,她緊閉著眼,不安地扭動著軀幹。

「不要...維羅妮卡...放過我...」

對方嗤笑著,把嘴湊到她的耳根,柔軟而順滑的燦金色髮絲撩撥著她的側臉,有意加重的鼻息讓她的後背泛起一陣惡寒。

「想、都、別、想~」

少女甜美的嗓音用輕佻的語氣,說出了讓她絕望的話語。她的裙襬已經不再遮蔽她的雙腿,純白色內褲上的蝴蝶結被少女的指尖觸碰著,儘管動作足夠輕巧,她還是感覺到股間傳來的不安,她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維羅妮卡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她只是莞爾一笑。她有充足的耐心,要用這漫長的夜晚好好享受美味的獵物,因此她並不急著掰開阿納絲塔夏的雙腿,而是沿著她的下腹向上,用手掌輕撫她柔軟的肚皮和側腰,用嘴唇輕輕將稍有些肥厚的耳垂含住,慢慢地將它潤溼。

「非得這樣做...嗎?」

腹部和腰都已經在不懈的挑逗下變得炙熱,少女的手掌終於還是順著肋間爬到了她早已長成的雙乳下,指尖順著乳房圓潤的下緣劃撥著弧線。

「誒?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你這對胸部真是沒用呢~」

少女在耳邊低語,阿納絲塔夏再睜開眼時,已經看不清她那副輕蔑的表情,因為她的眼中、還有臉頰上都已滿是淚水。可就連她的眼淚維羅妮卡也不打算放過,她踮起腳尖,像是攀伏在巖壁的岩羊,貪婪地將富含鹽分的結晶舔舐乾淨,直到眼淚漫出的眼角。

阿納絲塔夏不再做聲,只是止不住地啜泣。她的四肢都因為叫不上名字的法術而變得無力,但她清楚,一隻柔弱的白兔不可能從嬌小而兇殘的黃鼬口中掙脫,何況這兇獸的身後還站著另一隻似是更為兇殘的,陰沉著臉觀望著這一切。

————「老闆...?」

阿納絲塔夏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接受尤莉耶塔飛撲來的擁抱。

「你怎麼還長胖了點?」

年輕的酒館女侍毫不客氣地揉了揉阿納絲塔夏的腰,被女僕裝僅僅束起的腰仍然傳出富有彈性的觸感,這使阿納絲塔夏的臉不禁變紅了些。

「你怎麼穿著這一身吶?好不習慣...」

阿納絲塔夏穿著一套黑白配色的女僕裝,但這套本該莊重的服飾卻被設計了一個極其不搭調的開襟,將女孩胸前大片的肌膚露出,有意無意地將中間的一點點誘人的凹痕展現出來。

「總是要找點事做的...」

已經過了一個月,阿納絲塔夏從未踏出過內閣大臣府邸半步。她因傷害了內城的公民將要被治罪,克雷肖趁機以給她提供庇護的名義將她軟禁在了府邸裡。

這段時間克雷肖一直把自己關在作坊裡,只是每天叫阿納絲塔夏來協助她的實驗,中途找她當模特畫了兩幅畫充作消遣,除此之外阿納絲塔夏再沒在其他場合見過她。

「讓我做些事情吧!」

從一張形似分娩臺的座椅上下來,阿納絲塔夏捂著有些脹痛的下腹,走到正專注地修改著法術卷軸的克雷肖身邊。

「我懇求您!」

於是她暫時在府邸裡做起了女傭的工作,以此來消磨這段無所事事的時間。她並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能重回自由,因為她也不知道克雷肖對刻在她體內那個魔女的詛咒到底有何意圖。

阿納絲塔夏對這個富麗堂皇的上流宅邸沒有一點好感,因為整日進出這裡的那些高傲的老爺、少爺們縱使竭盡全力地挺著腰桿、昂著脖子,他們的眼珠子卻低得堪比他們的鼻孔,眺望著姑娘們敞開的前胸。整潔的黑白長裙縱使一直長到腳踝,雙腿也被白襪裹著,也總有些視線妄圖從那底下窺探到些什麼。

在她的酒館裡,哪怕裙子下會露出半截大腿,胸前的衣襟敞開得更多,她仍是驕傲的。貴族的身份令她能夠面露輕蔑,不屑於這些粗鄙下民的下流目光。可在這宅邸裡,她必須時刻保持著恭謙,面對那些表面文雅實則內容粗俗的低語仍要送上微笑。每次感受到那樣的目光,她都感到有陣酸味竄上胸腔、在咽喉被強壓下去。

「對了老闆,亞蘭佐先生前天來找過你。」

尤莉耶塔興致勃勃跟阿納絲塔夏報告著。每隔幾天克雷肖就會指派人去帶一個酒館裡的姑娘來給阿納絲塔夏報個平安,這一次輪到了尤莉耶塔,她早就等不及了。

「他...他怎麼樣了?」

阿納絲塔夏把一隻手摁在胸前,另一隻手則被尤莉耶塔攙扶著,生怕心跳在一時間跳得過快,讓她暈過去。

這是一個月來她第一次聽到戀人

的下落,雖然她並不知道被她這樣傷害後對方是否還愛著自己。她每個夜晚都難以入眠,只得跪在地板上,懷抱著教典為他禱告、向著她信奉的主懺悔,流著淚訴說她的悔恨和祝福,以此來換取片刻寧靜。她從來都沒有這樣虔誠過。

「他挺好的...」

阿納絲塔夏緊繃的肩膀沉了下來,她點點頭讓尤莉耶塔繼續說下去。

「他看上去像是病了一場,消瘦了很多,但人還是很精神的。」

「是嗎...」

尤莉耶塔皺起了眉,她隱約感覺到阿納絲塔夏在強忍著些什麼,想上前去抱住她,卻被她搖手拒絕。

「老闆你怎麼了?一聲不吭地就被關在了這裡,我們什麼也不知道?你和亞蘭佐先生鬧翻了嗎?他打你了嗎?還是怎麼樣?你說句話嘛!」

尤莉耶塔抓住阿納絲塔夏的袖口,像個撒嬌的孩子一樣左右搖晃著她的手臂。阿納絲塔夏只是別過目光,任由這個少女拉扯。

「沒事的,尤莉耶塔,是南方的事。我不能多說了,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把你們幾個姑娘捲進來。至於亞蘭佐,是我一時衝動打傷了他...」

「這麼說...」

尤莉耶塔從胸口掏出一封信,這是她從阿納絲塔夏的房間裡借走的小說裡學到的。她嘗試過夾在中間,但因為胸部不夠大,最後還是放在了內衣下面。

「那我明白為什麼亞蘭佐先生要對你說這些了。」

信的蠟封已經鬆動了,看樣子是尤莉耶塔擅自拆開了信。阿納絲塔夏沒有怪罪她,因為她對亞蘭佐愧疚到了極點,她認為自己已經沒有權利把他視作自己的佔有了。

「安娜,他還願意這麼叫我...」

她輕薄的嘴唇顫動著,悄悄讀完了信,將信紙摺好,從領口處將摺好的紙張塞進胸部的中間,把信封還給了尤莉耶塔。

「尤莉耶塔,我的好妹妹...」

阿納絲塔夏擁抱住少女纖細的身軀。

「我有我的責任,我逃避不掉的。但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帶你們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

「你又自作主張了,安娜姐。」

阿納絲塔夏抱得更緊了,尤莉耶塔便識相地不再與她爭論,只是親吻了她的臉頰。

「我們相信你,你要快點回來...」

————夜晚,對於這個年輕的姑娘來說已然成為了一種煎熬。

她將自己沉浸於工作中,在這個偌大的宅邸裡信步穿梭,出色地完成每一樣女僕長交代的活計。她聰明且靈巧,且通曉禮節,因而極短的時間裡她便能勝任各種工作。

但當她回到那個遠比自己的住所寬敞、舒坦的房間,卸下繁複的女僕裝,沐浴完身體,擦拭完頭髮,再換上舒適的絲質睡裙,又一個難眠的夜晚就開始了。

空虛,先是這最直觀的感覺,直接由她敏銳的感官傳遞向她的身體:房間的隔音很好,窗縫合得很嚴密,因而房間裡宛如一片死寂。頭髮摩挲著枕頭,肢體和衣物或是床單摩擦著,氣體隨著胸腔的起伏在鼻腔和咽喉中竄過,這些聲音變得格外刺耳。她感到喘不過氣。

迷茫與無助。沉悶的呼吸使她的胸腔縮緊,而她炙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反抗著。胸前、額頭和臉頰都在發燙,但頸後和背後都陣陣發涼。她想掙脫這種拘束,她卻走不出這個房間。這個宅邸裡願意跟她說話的兩個人,一個總是埋頭工作,另一

個令她厭惡。

懊悔、自責。比起無法言表的感情,更加強烈的恨意就如同用疼痛來刺激瘙癢處。她無法指責任何人,也無力去憎恨這個滿是荒誕的島國,因而她將仇恨指向了自己,恥辱感便因此而生。

「安娜,阿納絲塔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她理解不了將她驅向衝動的複雜情緒,但她無比地後悔自己做出了那樣的舉措,她並不能責怪其他人。

那也許是最後一次。她專門洗淨了身體,打扮好了自己,期待著與愛人的幽會。

「要讓他記住最好的我。如果他忘了我,我一定會難過得想死...」她是這麼想的。

這是個幾近殘酷的決定。當阿納絲塔夏從她所愛的人那裡感受到了溫存,她便無法再放任自己身邊的那幾位苦命的姑娘,還有在南方的冰雪中離散的人們,因此她也不得不離開她的愛人,回到那片她曾經不屑一顧的凍土之上。

她思索著如何與他告別,卻發覺他窺探了自己所隱瞞的秘密,並因此對自己產生了芥蒂。她感到背叛、屈辱,乃至是絕望,因而她拔出了他的銃,對他開火,儘管她沒有膽量往銃膛裡塞入子彈。

她猛地睜開眼,自己的左手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右腕,在她潔白的肌膚上勒出了印痕,被溢出的法術震傷的痛覺彷彿回到了那裡,鼻腔中充滿了銃膛被魔力加熱散發出的金屬腥味。她從來沒有覺得,那是種讓人噁心的味道。

十一歲起,她就接受南方叢林獵人的訓練。十五歲時,她獵殺了一頭獸人,是一個接近三米高的龐然大物,咆哮著向她衝鋒,把冰凍的地面踩得晃動不止,松枝上的積雪紛紛落下。

緊張和恐懼使她縮緊了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憑藉著無數次訓練的記憶,她嫻熟地從背上取下長銃,裝填彈藥,注入魔力,瞄準。在最後的十米,那個龐然大物的影子幾乎將嬌小的她籠罩。她釋放了魔力,子彈命中了那個大傢伙的心臟。

那個怪物倒在了她的腳邊,她喘著粗氣,用顫抖著的手再裝了一發子彈,對準了那怪物的頭,閉上眼,別過臉,讓腥臭的血液濺在自己的靴子上、大衣上、臉上。

當獵人找到她時,她坐在獸人的屍體旁抱著膝大哭著。帶著一副哭臉回到家裡,被父親厲聲呵斥。

那時候的無助與驚恐,彷彿都不比此時了。在愛人的懷抱裡將銃口對準他,她用本該是保護自己的武器傷害了一個善良的人。

「不要這樣做,安娜...不應該這樣做...亞蘭佐,你打傷了他,他會恨你...」

如果這時候能見到他,跪倒在他面前,他一定會原諒自己吧?哪怕他咒罵自己,甚至打自己...這都是不可能的,自己沒法走出這個房間。

她無助地抱緊了被子,絲質的被套填滿了絨,溫暖而又細膩,她不自覺地將身上更多的部分貼緊,將臉埋在其中,用雙腿將其緊緊夾住...感覺好多了...是麼...好多了...她身體收縮得更緊,溫暖和愜意的感覺便向全身蔓延。她的呼吸變得侷促,心跳也更快了,因為這種感覺並非是從她的懷中傳出的,而是從她夾緊的兩腿間。她輕輕扭動身子,這種慰藉的溫暖不斷地從她股間的敏感處湧出。

「你真是個...下流的女孩...」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樣責罵自己,但她無法抗

拒這種舒適,替她驅散了後背的涼意,讓她從自責與壓抑的窒息感中暫且得以喘息。她開始不滿足於柔軟的磨蹭,便蜷起腿,將裙襬撩起,沒有被壓在身下的左手塞進了內褲的縫隙中。

「唔嗯...」

她用指腹輕觸自己的敏感處,那裡已經有些許脹起,也能感受到些許潮溼。

「亞蘭佐,原諒我吧...」

阿納絲塔夏的面頰變得通紅,因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了所愛的人的身姿,想象著依偎在她的懷裡,接受著他的愛撫...她的手指不禁再用力了一點。

「你就這麼想見他麼?」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阿納絲塔夏嚇得尖叫了起來,她翻過身去,抱著被子在床角縮成了一團。

「維...維羅妮卡!」

「安娜呀安娜,你要是想要做這種事的話,可以來找我呀~」

維羅妮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間裡,此時正如一隻貓一樣趴伏在阿納絲塔夏的床上。她穿著純黑色的吊帶裙,一側的肩帶滑到了一旁,讓她白皙的肩膀和若隱若現的胸口顯得十分嫵媚。她眨了眨藍寶石般澄亮的雙眼,嫵媚地爬向蜷縮在角落的阿納絲塔夏,又在接近她時舔了舔嘴唇。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阿納絲塔夏羞紅了臉,帶著哭腔問她,並用一個枕頭擋在她們之間。

「剛剛哦~在你剛剛進入狀態的時候打斷你真是對不起咯~」

「不要...不要靠近我——」恐慌的阿納絲塔夏掄起枕頭砸向了維羅妮卡的臉,卻被維羅妮卡趁著這個空檔將身子鑽入了她的臂膀之間,將有著柔軟蓬鬆的燦金色髮絲的腦袋依偎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要對我這麼兇嘛~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陪你,難道不好嗎?」

她扭捏著身子,蹭著阿納絲塔夏的肩膀,眨巴著大眼睛望向她。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阿納絲塔夏想要掙脫,卻被維羅妮卡摟住了腰。

「香香的,好好聞~」

維羅妮卡將臉湊近阿納絲塔夏的脖頸,裝模作樣地嗅了嗅,可下一秒她就發出了慘叫。

「維羅妮卡,不準私自和別的女人親熱。」

薇雅拉忒也一聲不吭地出現在了房間裡,在維羅妮卡的身後拽住了她的馬尾辮,把她拖到了一邊。

「你們...來我的房間...要做什麼?」

見維羅妮卡被拖走,阿納絲塔夏鬆了一口氣,這個行為毫無規律可言卻有著一身蠻力的丫頭她實在應付不來。

「一切都是克雷肖大人的吩咐。」薇雅拉忒冷冷地說,她看向阿納絲塔夏的眼神裡寫滿了不屑。

「薇雅,你表情別那麼嚴肅嘛~嚇到安娜了。」維羅妮卡掙脫開薇雅拉忒。

薇雅拉忒眯了眯眼,視線快速地在阿納絲塔夏的身上掃視了一番。她的眉輕微地皺著,這樣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就讓阿納絲塔夏感到不適,她感動自己被蔑視,卻又不敢出聲。

與鬼靈精怪的維羅妮卡不同,這個留著齊肩短髮的女孩幾乎有著完全相反的性格,就像她穿著著純白色的裙子。她文靜、乖巧,不動聲色,臉上很少顯露出情緒,也比較少講話,給人的印象就像是維羅妮卡的跟班。但阿納絲塔夏清楚,被惹怒的薇雅拉忒兇狠且難以控制,並且與她的寡言相對的,她似乎不擅長溝通。

「喂,安娜...」

「請別這樣叫我...」阿納絲塔夏低下了頭,用幾乎

是懇求的語氣回應維羅妮卡。

「好吧好吧,那就叫你安娜'姐姐'吧~就這麼定啦~薇雅你也要跟著叫!」

「安娜...姐姐...」薇雅拉忒的聲音裡滿是不情願。

「嗯...那麼,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去做嗎?」

維羅妮卡毫不顧忌自己穿著寬鬆的睡裙,將左腿抱在胸前,下巴抵在膝上,另一條腿向前伸直,晃動著腳踝。她的腳趾甲被塗成了淺淺的粉紅色,油亮油亮的。薇雅拉忒則乖巧地跪坐在她身旁。

「你都在我家裡待了這麼多天了,但你從來沒找我說過話,我可是很受冷落呢!」

維羅妮卡鼓著臉,用撒嬌的語氣說著,薇雅拉忒鄙夷地瞟了她一眼。

「維羅妮卡小姐,坦誠地說,我其實並不知道要跟你說些什麼話才好。」

阿納絲塔夏見兩人並沒有惡意,便放鬆了下來,但她仍然沒從被人窺探到窘況的尷尬中恢復,因此她不安地緊抱著枕頭。

「哎喲!我們都是女孩子,可以聊的話題太多了呀!我們三個可以開個女子會,聊些女孩子之間的話題呀!」

「克雷肖小姐,是讓你們來做這個的嗎?」阿納絲塔夏疑惑地問到。

「比如,你比較喜歡用哪一種姿勢呀?」維羅妮卡無視了她的疑問,臉上掛起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什麼...姿勢?」阿納絲塔夏立馬漲紅了臉,「這種話題只有在酒館工作的姑娘之間才會聊吧?」

「你不是麼?」一旁的薇雅插了話。

「我...我是...」阿納絲塔夏羞愧得別過了臉去。

維羅妮卡略帶責怪地看向了薇雅,薇雅則以一種「我有說錯嗎」的表情瞪了回去,維羅妮卡只好認錯。她挪動到薇雅的身後,摟住她的腰,用臉頰蹭她的肩膀。

「說簡單一點,你喜歡從前面來還是後面?」

「...前面。」阿納絲塔夏小聲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