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騎仙
第一章
鹿山仙門地處東夷,座山臨海人煙稀少,方圓百里更是連一個像樣的城鎮也沒有,只有幾個大一點的村寨還多是蠻夷,具是蠢笨之徒。
不過這樣的環境雖然看似清苦,但是對於修仙那些之輩卻無絲毫不便,尤其是歐陽凱,更是愛死了那幾個海濱村落,隨便對那些愚民施個法術就能讓他們把自己當神仙供起來。
這不,又到了歐陽凱下山巡視的時候了,只見他不待天亮便飛也似的跑向了白獸苑,然後從中牽出一名看似十五六歲的女孩,翻身便跨了上去,不過女孩纖弱的腰肢哪能撐的起他的體重,轉眼便被他壓的跪伏在地上。
“歐陽仙師且慢,柳兒還不曾變化,負不起您的仙體。”
“哈!之前青兒不是駝的好好的麼?怎麼到你這就有了這麼許多問題?”
“仙師明鑑,青兒姐姐修行六百餘載,功力自然深厚,柳兒修行才不過二百餘載,化形已是勉強,那還有餘力駝起仙師啊!還是讓變回原形吧!路上也好快些。”
“切,你有病啊,老子想騎的是美女,讓你變回原形我還不如騎二哈,起碼人家皮毛還軟些呢!”
“……仙師如再將柳兒與那蠢物相比,柳兒今天拼著受罰也讓仙師瞧瞧,我等仙獸也是有尊嚴的!”
“……切,早知道就不告訴你們二哈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第二章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時候,歐陽凱終於以十顆還靈丹為代價讓柳兒以人姿負他下山,不過也多虧了蛇鷗一族善弄風水靈力,才能不用翅膀也能駕馭雲霞。
再說歐陽凱,其實他原本不必這麼麻煩,百獸苑裡五百年以上道行的仙獸雖然不多,但也夠他驅使,但是這小子一心想養一隻獨屬於自己的御獸,這才獨選了這隻剛剛化形的騎獸。
“呼!果然還是你這個水嫩嫩的腰肢騎起來舒服啊!”
不知是不是不曾變化的緣故,今日的腳程明顯比平日慢了許多,不過這也讓歐陽凱有更多的閒暇能夠享受這柔軟的腰肢。
這個柳兒化形不知是拿什麼做的參照,柳眉大眼閃星眸,瓊鼻櫻唇丁香舌,身形嬌小卻前凸後翹,尤其是她那纖細的腰肢,看似瘦弱卻異常柔軟,讓歐陽凱忍不住在上面顛了幾下。
“還請仙師自重!”
“我有幹嘛麼?”
“仙師……您在在柳兒的……背上亂動了!”
“哈!亂動也犯法?難道那些騎馬的人都得把自己粘在馬背上不成?”
說話間歐陽凱又在柳兒的背上動了幾下,而且還故意在把手扶在她的腋下,指尖輕輕的觸碰了那對肉球一下。
敏感之處被人觸碰,柳兒有如過電一般哆嗦了一下,然後小臉迅速串起了一抹嫣紅,說到:“那……那不一樣,馬兒不開靈智,怎識得倫常禮法,而柳兒已經開了靈智,自然需要顧及許多!”
“呵呵,你這小雀兒,變成人樣還沒幾天卻學了這麼許多人間的規律,那之前被我捏著翅膀一塊洗澡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那時候柳兒尚未化形成功,哪裡懂得那麼許多,現在……”
“現在你也不需要懂那麼多,只要記住你是我的坐騎就好了!”
說罷,歐陽凱乾脆將雙腿搭在柳兒的肩頭,然後挺腰坐在了她的背上,說到:“坐騎嘛,讓主人開心不應該是你的光榮麼?”
“嗚……我想回家……”
“行了,別做夢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我當
坐騎吧!”
“嗚……嗚……嗚!”
第三章
“仙師,您為什麼老喜歡往山下跑啊?這東夷荒僻之地難道也有什麼繁華鬧市可以消遣?”
“什麼消遣不消遣的,受一方香火保一方平安,雖然這幫棒子平日裡也沒有什麼像樣的進貢,但是自家門口總不能鬧得太兇,以免折了面子不是。”
“是這樣麼?我之前聽聞苑中前輩說起過,說仙師每次下山都玩的可開心了,常常無端囈笑,只是不知仙師到底樂於何事!”
“我擦,無端囈笑是個什麼鬼,這又是那個娘麼在後面編排我?”
“未有編排之意啊!伺候過仙師的前輩門都是如此說的,就連門中仙師也多有如此結論,難道連仙師們也打了誑語?”
“……我的名聲啊,你死的好慘啊!”
不知是不是介懷於這一路上歐陽凱的惡行,又或者是習慣了他的惡行,柳兒破天荒的和他聊了起來,然後她聊著聊著就爆了個猛料,讓歐陽凱覺得倍受打擊。
不過經過這一番閒聊之後,他們終於到了今天要去目的地,一個被歐陽凱命名為首爾的漁村,也是東夷唯一能夠稱之為熱鬧的地方。
“前面就是首爾麼?不過這氣息中……”
“沒錯了是個妖怪,修行恐怕比你要高深不少,不過在少爺手中也就分分鐘的事。”
“仙師切莫大意,化形妖物多是修成內丹之輩,就算它們不通法術,但以仙師練氣中期的修為實在不宜逞強啊!還是速速報於門中與長輩仙師商討才是。”
“算了吧,要是區區一個狐狸精狐狸精都要上報,我那師傅至少要嘲笑我二十年,對於那老孃們的人品我還是有些認識的。”
“老……老……老孃們?”
“行了,先下去再說吧!”
經過一番研判以後,歐陽凱夾了夾柳兒的腦袋,讓她按下雲頭。
雖然還有些不放心,但是想起此處依舊是山門的地界,柳兒還是慢慢的落了下去。
第四章
“恭迎仙師聖駕!”
不待雲頭落下,村口一名綵衣女子便帶著一眾村民伏跪在地上,迎接他們的到來,而且在綵衣女子的帶領下,那些跪在前排的具是些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
“啊!怎麼那麼多人啊!不行,仙師快快快下來,不然讓他們看到怎麼辦?”
由於之前聊的有些投入,柳兒直到這時才發現,下面居然有那麼多人等侯,這才連忙掙扎起來,不過不知道歐陽凱使了什麼手段,讓她怎麼也掙脫不出,只能在他胯下扭動身體,如此動作反而讓她更加的羞澀了。
“行了行了別再動了,再動少爺可就要硬了,到時候你可是要負責的!”
感覺到胯下躁動的女孩,歐陽凱連忙夾緊雙腿,試圖讓她安靜下來,不過這樣一來他那略微堅挺的物件也正好頂住了柳兒的後腦,讓女孩原本就嫣紅的面頰直接透出了血色,一副大病將倒的模樣。
“真的沒事的,這些人我不叫他們起來他們是絕對不會起來的,沒人會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嗚嗚嗚,我想回家……”
“……我靠,我就服了,你快點落下去吧,我馬上就起來。”
一番折騰之後歐陽凱終於落到了地上,然後立刻從柳兒身上翻下來,接著整了整衣袍之後才沉聲說道:“今日皓月將滿,正是海貨豐收的時日,所以本仙特來賜下符水,予爾等驅兇避劫。”
“謝仙師,祝仙師仙福永享,
壽與天齊!”
“本仙師遠途而來仙體乏累,欲往遊仙宮小憩,午後陽高之時賜下符水,爾等先去準備。”
“謹遵仙師法旨!”
“行了,都退下吧!”
就這樣,一陣忽悠之後,歐陽凱終於打發了這些人,然後才在綵衣女子的陪同下走向了村裡最為高大的建築。
不過途中歐陽凱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股妖氣,然後開口說道:“樸村長上前,本仙有話要問!”
“遵仙師法旨!”
“我問你,最近村裡可有什麼異樣?比如雞鴨走失,牛羊虛疲!”
“這個,不曾有過!”
“奇怪,那可有聽到半夜哭叫,或是魅影徘徊?”
“這個,也不曾有!”
就這樣,歐陽凱連問了幾個問題都沒能問出頭緒,一旁的柳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有沒有見到有陌生人進村?”
“回稟仙使,前日確有一陌生女子進村,不過此人一直在醫匠處養傷,不知仙使尋她何事?”
“沒啥,我就問問。”
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柳兒很是得意的看了看歐陽凱,然後傳音說道:“你到底把我們修煉得道的妖怪都想成什麼了!”
“我擦,狐狸精不是應該吃雞喝血偷漢子麼?我怎麼知道她會正兒八經的跑去看醫生啊!”
聽了歐陽凱的回話,柳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後便不再理他了。
不過他們倆都沒發現,就在他們相互傳音的時候,在他們身後眾多女侍之中,有一個人正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們,嘴裡還不住的叨唸著:“吃雞喝血偷漢子!這混蛋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啊?”
“還請仙師稍等,待我們收拾妥帖再請仙師移駕。”
“去吧!”
第五章
看著綵衣女子帶著一眾女侍進了遊仙宮之後,柳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會有山門的禁制?可是和那狐妖有關?”
“呃……遊仙宮嘛,是我自己的產業,自然會有山門禁制,至於狐妖之事嘛,不甚著急,再說了我也確實有些疲憊了,進去休息一會,等散了符水再抓狐妖也不遲,你說是不是?”
“怎可如此!這等妖物如是被她逃了去,一定會為禍百姓的,還請仙師莫要掉以輕心才是!”
“這個嘛!慢說,不急!”
說話間,綵衣女子已經從宮內走了出來,不過此時她的衣著與之前相比更顯清涼,薄紗蔽體卻不遮點凸,胯下團絨未掩嬌唇,再加上扭捏的步態,嬌豔的雙頰,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一切盡在不言中。
“仙師有請,我等已準備妥帖,仙師可以安心休憩了。”
“這……這是為何,此女如此打扮,難道……仙師你要做那汙穢之事?”想通了其中關節之後,柳兒終於忍不住露出了驚訝之色。
“嚷嚷啥呢,咱們門派有沒有說要禁慾,這男歡女愛之事本就是人倫大事,怎麼就汙穢了?”
“這個……”
“行了,你才剛化形所以不懂這些,等以後慢慢你就會懂了,現在,你就在外面等著,等我一會出來咱們就去抓狐狸精。”
教育了柳兒這個榆木腦袋一頓之後,歐陽凱興致勃勃的走進了遊仙宮內,打算給自己好好的開開葷。
“仙師人家想死你了……”
“仙師人家愛死你了……”
“仙師人家恨死你了……”
“仙師……”
“我擦,搞什麼毛線?都他娘吃錯藥了?”
不知今天是怎麼回事,歐陽凱剛進遊
仙宮,裡面女人就如同吃了春藥一樣,兇猛的撲了過來,讓他很是莫名其妙,因為這絕對不是他喜歡的調調。
“仙師有所不知,今日仙師衣著氣質皆與往日不同,格外的有魅力,所以姐妹們全都有些情不自禁了,還望仙師莫要怪罪。”
“好吧,你他娘眼裡要是不冒著紅光老子就信你了!”
仔細觀察過眼前這些女人之後,歐陽凱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想來是那狐狸精施了什麼法術,而且她這會估計正混在這群女人之中,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不怕,就如他之前所說,區區一個狐狸精而已,分分鐘解決問題。
心裡有底之後,歐陽凱也不急著揭發她,而是安心地享受著眼前異樣的熱情,權當是換換口味了,而且,他對於那隻未曾謀面的狐狸精也是十分期待,不知對方到底要耍些什麼把戲。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已經情不自禁了,那我也要好好配合一下,青荷、柳燕,擺鑾駕,我們去承歡殿!”
隨著歐陽凱一聲大喝,一青一玄兩位薄紗麗人立刻擠上前來,二話不說轟開了一眾瘋狂的女人,然後隨手扯過一個女人放倒在地,一人挎住大腿,一人端起雙肩,將其架在了腰腹高度,組成了一個簡單的肉轎子。
“仙師請上座!”
“呵呵,幸虧當初收了你們兩位女俠,要不然哪能享受到這種樂事!”
說話間又有一個女人走上前來,只見她跪在地上然後向後仰躺,接著用自己的雙臂撐在地上,用自己高聳的胸部搭起了一塊登馬石。
看到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之後,歐陽凱也不客氣,輕提左腳踩在那高聳的登馬石上,然後右腳輕輕一邁便跨坐在轎女高聳的胸上,而且由於邁步時身體旋轉,以致腳下高聳的胸部被扭成了一團,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憐惜。
“起轎吧,我們走!”
第六章
肉轎子走的不快,不過這絕對不是因為體力不濟,而是歐陽凱向來喜歡享受這種坐轎的過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轎子做起來格外的舒適,感覺屁股下面的肉墊子好像“活”了起來,就像是原本就柔軟的胸肉變成了一雙更加柔軟的大手,正在輕輕的揉搓著著他的雙股,又如同一條碩大而柔軟的香舌,正在細細的舔舐著他的臀股之間,似乎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不對啊!這是妖氣!’
終於嗅出其中的不同之處,歐陽凱猛地驚醒了過來,這才意識到他胯下轎女的不同之處。
‘我去!這狐狸精坑人也夠下血本的啊!整個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細細思索了片刻之後,歐陽凱確定自己的防禦並無太大漏洞,這才又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騷狐狸好是一位鑽到小爺褲襠底下就能把咱怎麼樣的話,那你可要當心了,嘿!嘿!嘿!’
不過歐陽凱那裡知道,這狐狸精現在也是有苦自知啊!誰能想到那兩個粗野的女人居然隨手一撈就把她給撈了出來,由於不敢暴露她只能忍氣吞聲給人當了回肉墊子,可是她天生媚體遇到男人就忍不住泛起了一股邪意,居然怎麼都壓制不住。
“青荷、柳燕,今天我突然來了性致,想要看看這高處之景,不如你把轎子太高些讓我仔細看看!”
話說這肉轎子原是將轎女平置於腰高之處,一人挎腿向前,一人捧肩在後,乘者坐於轎女胸上,向後則有抬
轎者胸肉可做依靠,乃是一種極致的享樂,而此時歐陽凱卻要她們高舉轎女,如此雖然可以開闊視野,但是卻失了背後的依靠,就舒適而言顯然是比吃虧的買賣,不過,歐陽凱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聽了歐陽凱的話,青荷、柳燕沒有絲毫停頓,抬手便將轎女舉了起來,不過柳燕一邊舉一邊卻有說道:“仙師欲要觀高我等自當竭力促成,不過您每日行走於雲端,這種人臂之高恐怕會讓您失望了吧!”
對此歐陽凱不由得呵呵一笑說道:“天上有天上之景,人上有人上之景,各人愛各景,而我則獨愛著人上之景!”
“人上之景!”聽了歐陽凱的話,跟隨在一旁的綵衣女子略作沉吟便又說道:“既然仙師喜歡,那我們就讓仙師瞧瞧,姐妹們,給仙師看看我們的人上之景。”說罷便率先跪倒在地上爬了起來。
再接著就看到眾女子一個個趴倒在地,慢慢的爬了起來,就如同被人馴養犬隻一樣,跟隨在主人的身後。
“哈哈,樸村長果然深得我心啊!”
看到如此景色,歐陽凱只覺得心中一陣火熱,險些壓住不知自己心中的慾望,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忽略了屁股下面這顆定時炸彈,於是他打算直接引爆這個炸彈,來一場乾乾脆脆的了斷。
在轎女柔軟的腹部輕輕一按,歐陽凱將原本壓在轎女胸部的屁股向後移了一些,然後狠狠的壓在了她那姣好的面頰上,如此既能享受美人姣好的面容,又能把玩著誘人的胸部,而且這樣一來這狐狸精估計也該坐不住了。
“唔……”
第七章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再忍一會呢,那麼爽的奶子我才捏了一把,真他孃的可惜啊!”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遊仙宮裡突然爆出了一團淺紫色的煙瘴,接著就看到歐陽凱煙瘴裡飛了出來,跌跌撞撞的落在了承歡殿上,不過,雖然他樣子狼狽,但是從那猥瑣的笑臉便可知道,此次交鋒他似乎並沒有吃虧。
“啊!啊!啊!你這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
而另一邊,一位白紗麗人也緩緩地從煙瘴裡飄了出來,只見她雙拳緊握胸腹起伏,粉臂上幾條青筋隱約可見,雖然隔著面紗依然能夠夠想象,藏在下面她那猙獰的面孔。
“切!有本事你早都殺了,至於像剛才那樣討好小爺我麼?不過,你的小算盤恐怕是打歪了,想我九州第一才俊,仙道第一驕子,又怎會被你那粗俗的色誘所迷惑,與你這妖物同流合汙!”雖然知道剛才那狐狸精沒安好心,但是佔盡了便宜的歐陽凱依舊恬不知恥將其當作自己人格魅力的最佳佐證。
“你……你無恥!我怎麼可能會討好你啊!”聽了歐陽凱的話,白衣麗人又一次想起了之前屈辱的經歷,於是原本就爆棚的怒氣又翻了一倍,一臉的怒容漸漸的被陰鬱取代。
“傲嬌麼?看來你果然被小爺的帥氣給征服了,現在是不是特別想要給小爺舔舔腳趾啊!哈哈,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你願意給小爺做寵物,小爺的腳趾什麼的隨時都可以舔呦!”彷彿沒有看見對方濃郁的陰鬱之氣,歐陽凱依然滔滔不絕的說著讓人不爽的自戀的話。
“你!去!死!吧!”
似乎終於贊夠了怒氣,白衣麗人突然化作一道白虹衝向了歐陽凱,然後就聽見轟隆隆的一陣巨響,原本壯麗的承歡殿瞬間
化作了一片廢墟。
“終於要開始了啊!時隔這麼多年,這小子的嘴依舊是如此惡劣啊!”
於遊仙宮千里之外,一座雲鑾之上立著長幼兩位道人,而云鑾之下的海面赫然映照出遠方遊仙宮打鬥的場景,看到承歡殿化為廢墟之後,年長的道人不由得撫了撫自己長鬚。
“區區一個煉氣中期的雜修,卻膽敢挑釁一個築基後期的狐妖,此時應當已經命隕,不知師傅為何說是開始?”聽到長者略帶讚許的口吻,站在一旁的年輕道人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聽了年輕道人的話,長者並未回答,反而笑問道:“宣懷似乎頗為不喜此人,不知因何而生惡?”
“不曾生惡只是不喜,我等修道之人本該清心寡慾,一心向道,以求早日飛昇。但是此人卻心戀凡俗,不僅假惠於民貪權求利,還將仙門法術用以淫亂,簡直妄為修士。”年輕道人言之鑿鑿,卻又不漏好惡之色,若是平時必定為長輩所稱讚,不過,一旁的長者聽後卻只是微微搖頭,然後在海面上輕輕點撥了幾下。
“貪權與否看擔當,求利與否觀回報,你只看此子作威作福,便失了心中規尺,又如何能夠丈量是非善惡?”
說話間腳下海面上的映景已生了變化,只見遊仙宮數里之外的一處山頭上,密密麻麻的居然躲著數百人之多,細細一看之後發現,漁村裡無分老幼皆聚於此。
“這是……難道是他那時所為?
第八章
“切!逃走了麼?”
輕輕的揮了揮手,白銘雪拂開了漫天的煙塵,不過周圍卻尋不見絲毫生者的氣息,只覺得周圍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
“不過,總覺得哪裡有問題,那裡不……不對,那些女人呢?”
下一秒,白銘雪只覺得背後一片冰冷,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撞在了她冰冷的背脊上,並且將她重重的壓在了地上。
“轟!您的敵人狐狸精已經被壓死了!戰鬥結束!獲得三千經驗……不過,這樣一來是不是有點沒意思了?”
遠處荷塘中的假山上,歐陽凱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彷彿剛才那根巨大的殿柱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這個混蛋!”
“轟!”又是一聲巨響,只見十幾米長的巨大殿柱,彷彿孩童手中花棍一樣,翻滾著被拋了出去,然後就看見白銘雪咬牙切齒的走了出來。
“美女啊!你這詞彙量有點欠缺啊!老是混蛋混蛋的,就不能換一個形容詞!”
“我要殺了你!”
“這個你也說過了,不過下次可以說個具體方式!”
“寒冰狐爪!”
“這個……我去你大爺的!”
“刷刷刷”隨著白銘雪包含怒火的一爪,歐陽凱腳下的假山連同下面的荷塘,被齊刷刷的分成了三份。
“她孃的,築基後期的大狐狸果然不同凡響!”逃到一旁的樓閣上後,歐陽凱看著下面漸漸幹固的荷塘,不由得有些後怕,要不是剛剛跑得快,光這一爪子就能擼他一管血。
“不過,這裡終究是我的主場!”安慰完自己的一副小心肝後,歐陽凱嘴角微微一翹,重重的將手一抬,庭院裡散落的各種金銅器物突然飛了起來。
“這是……如此大規模的煉化痕跡!”看著周遭飛舞的金銅器物,白銘雪只覺得汗毛乍起,下意識的奔走了起來。
“已經站在古獸的嘴裡了,你還想逃到哪去?給我去吧!古獸的噬咬!”隨著歐陽凱猛
地一握,天空中各種器物立刻如利箭一般爆射了出去。
“這是……法器?不可能,一個練氣期的修士怎麼可能煉化如此多的法器?”
面對如此大規模的類法器攻擊,不僅白銘雪驚慌,就連遠在千里之外的宣懷也忍不住吃了一驚。
“呵呵,如若這些器物具是法器,莫要說是那隻小狐狸,就算是你落進去恐怕也難能脫身。”
“師傅的意思是說……這些法器其實都是些普通的器物?可是普通的器物不耐催使,就算強行煉化也不過落得些許殘渣罷了。”
“若是……他煉化的本就是些殘渣呢?”
“本就是殘渣!”
看著年輕道人滿臉迷茫之色,長者不由得沉思了起來,然後片刻之後才又說道:“些許往事也該與你說說了!你可知此人原本是我萬法仙門弟子。”
“這!怎麼可能……”
“依稀記得當年,初見此子之時只覺他愚痴不通,雖有一身仙骨,卻不入大道不解經易,整日沉迷於硫火硝木,妄言那凡俗之物如何厲害,五次三番之後終於惹惱了許多同門,迫於無奈掌門師兄只得將他逐出師門。
但是,為師憐他一身仙骨,只覺得棄之實在可惜,便暗中關注許久,不過終是無那透骨慧目,轉瞬三載之後便失了耐性,任他流落凡塵之中。
後來聽聞他也曾悔過,欲要再求仙門,卻又常做驚人之語,言說那天地萬物具是顆粒堆砌,彼時作風復又為雨,燃之為焰凝時為冰,真是荒謬至極。”
“這……徒兒不明,他這言論不合五行確是荒謬至極,掌門師伯逐他出去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他又怎會如此厲害?”聽完老者所述,年輕道人迷茫之色更甚,忍不住看了看腳下的映景。
“萬物隨天而長,由小積大,然而萬物之初又該如何?”長者說話之時隨手取來一葉,然後輕輕一點,只見那葉頓時崩解開來,碎成萬點塵埃,長者復又取來塵埃,塵埃又碎,幾乎不能分辨,但長者依舊點去,幾次之後才又停下,問道:“這是何物?”
看著長者手指之處,年輕道人尋不見任何東西,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是樹葉!”
聽到年輕道人的回答,長者不由得搖了搖頭,然後輕輕一揮,只見無數微毫塵埃匯聚一處,一粒頑石漸漸成型。
“可以為木可以為砂!”
第九章
“可惡,這還是一個練氣期的修士麼?”
手忙腳亂的躲過一波又一波的“法器”之後,白銘雪自覺的自己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自打化形成功以來,她還從來沒有如此辛苦過。
而另一邊歐陽凱同樣很鬱悶,只見他抱著一個西瓜大小的葫蘆,時不時的從中掏出一顆丹藥,然後一臉肉痛的放進嘴裡,一邊嚼還一邊數著:“十七、十八、……二十一顆,我去,已經吃了二十一顆活氣丹了,丫的老子一共也才帶了一百多顆啊!”
“一……一百多顆!”聽了歐陽凱的話,白銘雪只覺得胸口突然一沉,差點就被身後一個燒的烏黑的大鍋給砸中,不過,相比於那口鍋而言,歐陽凱的那些數字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順過一口氣之後,白銘雪終忍不住於停了下來,然後怒吼道:“你個混蛋家裡是開藥鋪的麼?出門帶這麼多丹藥,你怎麼不怕撐死啊!”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鹿山仙門的丹藥,絕對綠色無公害,不含鉛汞礬,入口即化
無殘留,撐死顧客這種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一邊再次將當藥放入口中,一邊指揮著周圍的“法器”給予白銘雪致命一擊,歐陽凱還順便給自己家的丹藥打了個廣告。
“你,這是自找的!”
面對漫天的“法器”襲來,白銘雪這一次顯得出奇的平靜,只是雙眼之中的冷意彷彿化作了實物,狠狠的刺向歐陽凱。
“切,嚇唬我啊!”
隨著一陣轟隆隆的爆鳴,白銘雪徹底的被淹沒在了一片塵土之中,不過按照這一次攻擊的強度來說,這個狐狸精估計是難能翻身了。
“這就結束了麼?”望著那漫天的塵土,就算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宣懷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如此強度的攻擊,就算以他的本領恐怕也要落得一身狼狽才是。
聽了宣懷的話,長者只是輕輕一笑,便不再多說,似乎還在期待著什麼。
“去!死!吧!”
好像在回應著長者的期待,煙塵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野獸的嘶鳴。
“我靠!還真他娘是頭大狐狸!”
聽到嘶鳴的同時,歐陽凱下意思的滾到一邊,再回頭時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結滿了冰霜。
“是北域霜狐!糟糕,這個人有危險了!”看到煙塵之中慢慢走出來的巨大身影,宣懷終於露出了緊張之色,下意思的就把腰間的寶劍拔了出來。
“何必驚慌!不過一隻霜狐而已,再說了,就算你現在趕過去也已經來不及了,還是安靜的看著吧!”輕輕一揮手,長者按下了宣懷拔劍的手臂,然後示意他靜靜看著下面,彷彿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多少年了!像我白銘雪一代天媚霜狐,居然被你這小小煉氣修士欺辱自此,你!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高約丈許,體長丈二,外加一條六尺有餘的尾巴,白銘雪的本體終於讓歐陽凱露出了凝重之色。
“怎麼樣,現在知道怕了?不過已經晚了!”看到這個可惡的男人終於知道害怕了,白銘雪覺得之前受的鳥氣,終於解了不少。
“……差不多,這麼大的皮子做九條圍巾應該是不成問題的,說不定還能剩下一點給師傅做件馬甲!”似乎解決了自己心頭的煩惱,歐陽凱說完便狠狠的呼了口氣。
“皮……皮子!……圍巾!啊!啊!啊!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第十章
“寒冰狐爪!”
隨著白銘雪的怒吼,耀眼的寒光瞬間化作三道利刃,將本就不大遊仙宮切的四分五裂,連帶著那漫天飛舞的“法器”也都結上厚厚的寒霜。
“這回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辦?”終於將這些噁心的小東西解決之後,白銘雪忍不住狠狠的出了一口氣。
“哈!你有幹了什麼?”另一邊歐陽凱依舊漫不經心的磕著丹藥,彷彿剛才被毀的“法器”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死鴨子嘴硬,寒霜之牙!”
看到歐陽凱依舊是一副欠揍的模樣,白銘雪覺得必須儘快把他弄死,要不然不等打完自己就要被氣死了。
“古獸之牙!”
面對巨大狐口噴射而出的尖銳冰錐,歐陽凱出乎意料的沒有在躲開,而是重重的在其地上跺了一腳,然後就看見數十根巨大的石筍拔地而起,將那迎面而來的冰錐全都擋了下來。
“這是!法器!”
看到地上不斷拔地而起的石筍,白銘雪只覺得腦袋好像大錘敲過一樣,因為眼前這些看似普通的石頭居然也有煉化過的痕跡,
而且就剛才擋住自己寒霜之牙的強度而言,這些“法器”雖然質量較差,但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啊!啊!啊!你這個混蛋為什麼有這麼多‘法器’啊!你家批發這玩意麼?”
“不批發,不過可以零賣!”揮手散去身前雜亂無章的石筍,歐陽凱慢條斯理的走了出來,然後說道:“我早都說過了,落入了古獸的嘴裡你是逃不掉的!所以,投降吧!我可以讓你體面一點!”
“古獸!到底是什麼!”這一次白銘雪出奇的沒有生氣,而是認真的問了一個問題。
“嗯!怎麼說呢,要說到底是什麼的話,其實我也說不準,反正就是一副比山嶽還大的骸骨,不過沒了靈氣別人不要了,所以我就撿了回來。”見到白銘雪停手,歐陽凱也沒有在做別的動作,反而認真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而這個院子就是用那個骸骨的頭顱所建造的,所以我叫它古獸之口,不過說起來還真是辛苦啊!入道以來二十七載,我用了十六載來煉化這個院子,幾乎是一個分子一個原子的一點一點煉化出來的,最終才有了這種揮如指臂的感覺。”說話間歐陽凱隨手在空中一撈,然後攤開手掌一臉自豪的好似在欣賞著什麼。
“分子?原子?”白銘雪比明白這兩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憑藉她狐族天生的敏銳感知,她能夠感覺到在歐陽凱的手中確實有一些東西,只不過實在是太過微小,不能看得真切。
“分子!原子!”而另一邊遠在千里之外的宣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此時才知道剛才師傅到底指的是什麼。
“那種微小東西也能夠煉化麼?”回過頭來看著長者,宣懷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聽了宣懷的話,長者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愈是微小的東西,愈是容易煉化,不過,此間難易不在煉化,而是如何去利用!砂石灰末具可煉化,然不通其用煉之何為?”
“這……徒兒知道了!”聽完長者的話,宣懷不由得露出了羞愧之色,原先聽聞歐陽凱入道二十七年不過煉氣中期,心中難免有些鄙夷,不過,此時想來卻又忍不住有些羞愧,一個能夠花費十六年探究一堆殘骨的人,其毅力絕非一般。
看見宣懷面上變換的神情,長者伸手輕撫其頂,說道:“修者其道各有不同,他所求自微末而起高樓,你所求於劍道之斬邪魔,日後只成就全憑堅持,毋須多做他想!”
“徒兒明白!”
言罷兩人再一次看向了腳下的印景,此時場上又添了許多變化。
塵埃、碎石、獸吼,還有白銘雪心中無盡的苦,今天這是倒了多大的黴運啊,才會遇到這麼一個災星。
不知剛才說話時歐陽凱又使了什麼手段,再次爆發戰鬥時,四周的石土樓閣全都好似活了一樣,時而堆砌成山,時而稠膩如澤,風塵土木皆為利刃,讓白銘雪只能疲於奔命。
不過常在河邊走又怎會不溼鞋,一個疏忽之後,白銘雪終於落進了一團泥漿之中,只見她無論如何掙扎,那潔白的蹄爪仍舊一點一點的陷了下去。
“我投……”眼見著再沒力氣掙扎,白銘雪終於決定投降了,不過,就在她想要說話的時候,腳下的觸感突然變得堅硬起來,將她的四肢牢牢地嵌在地上,然後一根石筍突然從她腳下生出,重重的撞在了她的下顎上,將她的脖頸拉的筆直。
“你個
王八蛋是故意的……”
“哈,還有力氣說話,那就再來一下吧!”
假裝沒有聽見白銘雪的話,歐陽凱揮手召來之前散落的金銅器皿,然後指揮著它們快速的圍繞著白銘雪旋轉起來,然後就看見那些金銅器皿上慢慢的匯聚起了一條條閃爍的電弧,在接著……。
“老孃一定不會放過……啊!啊!啊!啊!”
第十一章
“這個……仙師您是不是下手有點狠啊!”待到戰鬥結束,柳兒終於得以進入遊仙宮,然後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渾身焦黑的大狐狸,雖然知道對方是敵人,但是看到這種悽慘的模樣,柳兒還是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毛線!老子一身的本事全在這座庭院裡,要是出去了你能降的住她?與其到時候麻煩,不如讓她現在就吃點苦頭,一會也好老實一點。”輕輕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歐陽凱有些不屑地說道。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了,外面的情況怎麼樣?那些女人…不…村民都怎麼樣了?”
“村民們俱都安好,現已在反村途中,不過……經此一戰首爾小村已經破敗不堪,恐怕難以再做棲身之所。”
聽了柳兒的話,歐陽凱重重一踏,腳下立刻升起一座石臺,然後這才看到外面的光景,由於遊仙宮下的地基被抽出,以致外面的房屋大規模塌陷,此時那些腳步快的村民們已經走到村口了,正對著滿地的廢墟抹眼淚呢。
“這……怪我麼?”
“怪!”
“我去,本少爺還真是一個勞碌命啊!”
狠狠的一揮手,歐陽凱將腳下的石臺加寬加大,略作裝飾使其更顯莊嚴,然後努力的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喝道:“爾等何故哭泣!本仙師現已降服為禍妖魔,予爾等生活之安逸,爾等理當歡慶才對!”
聽了歐陽凱的話,聚在村口的村民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樸村長走上前來,說道:“……仙師高潔,不食這人間煙火,自是不知我等苦楚,這妖物雖然降服,但我等傢什卻也毀於一旦,實在不知日後如何生活啊!”
聽到綵衣女子的話,歐陽凱假作沉思之色,片刻之後才又說道:“說的也是!降妖除魔雖利於百姓,但吾輩亦有所求,如今這功德善簿已入我手,卻留下許多苦難予爾等,實是不該。”說罷,歐陽凱四處張望似在挑選什麼,最後將目光定在漁村不遠的一處山頭上,說道:“就是你了!給我過來!”
彷彿真應了歐陽凱的一聲喝令,那坐山頭居然緩緩的晃動起來,然後一點點的拔地而起,向著漁村移動了過來。
“仙師顯聖了,仙師顯聖了,我們有救了!”見此奇景,村民們驚異萬分,然後紛紛跪拜歐陽凱,神色虔誠無比。
不過此時的歐陽凱可管不了這麼許多了,趕緊招呼柳兒給他喂丹藥,一口氣吃了二十多顆這才穩住氣息。
“仙師……您到底是什麼級別啊!”看著遠處漸漸走來的大山,柳兒半晌都沒能找到自己的下巴。
“煉氣……中期,不過快到後期了。”
“可是……這座山頭……”
“啊!我煉化的寶貝,只不過……有點太重了!”
“……您果然是在逗我!”
就這樣,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就在歐陽凱丹藥快要見底的時候,那座山頭終於挪到了小漁村的邊上,接著就看見山上轟隆隆的滾下無數石土,然後在村民們的驚
訝的目光之中,那些石土居然自行組成了一座座整齊的房屋。
“我去,這副骨頭架子不是已經徹底煉化了麼,怎麼催動起來還是這麼費力,這他娘能拿出去打架?還沒等它動一下,老子就被人給砍死了!”
似乎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壯舉,歐陽凱看著伏獸一般臥在村邊的山頭,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其實您可以躲在山裡壓死他們……呃,可能還需要跑快一點!”
“……柳兒你……不適合搞笑!”
“……好吧,我知道了,不過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獨門仙術,煉化萬物,怎麼樣,想學麼?”
“想……”
“行吧,回頭先考個大學文憑再說!”
“大學……是什麼東西!”
第十二章
看著下面漁村裡一個個喜笑顏開的村民們,歐陽凱也不由得露出了會心一笑,雖然庇佑這座漁村最初只是為了惡搞一下,不過這轉眼十幾年過去了,要說沒有感情那倒也是違心了。
“仙師真是一個好人!”
“……柳兒,你還真能禍禍我的好心情啊!”
“……?柳兒有說錯什麼麼?”
“算了,我們回家吧!”
翻身躍下石臺,歐陽凱隨手恢復了遊仙宮裡的擺設,雖然那些花草蓮木還需再行移栽,但是他的法術用來建房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快。
“小狐狸,醒醒了,會不會變小啊,不會的話我可要把你就地宰殺了!”看到一切收拾妥當之後,歐陽凱粗暴的踢了踢趴在地上的的白銘雪。
“……王八蛋!”睜開眼看了看歐陽凱,白銘雪十分想要咬他一口,不過她現在實在沒有這個力氣了。
“還是我來吧!”看著白銘雪的悽慘模樣,柳兒連忙施了個法術,將她化作了巴掌大小。
“哎!真羨慕你們這種不用背公式就能施法的人啊!”看著白銘雪慢慢變小的過程,歐陽凱不由得想到了漫威裡的蟻人,放到這個世界裡估計會被各種吊打吧!
“羨慕一個被你打成狗的人麼?”
“被打成狗你還怪我了?明明是你學藝不精好不好!”
說話間歐陽凱用一個銅罐做了一個籠子,將白銘雪裝了進去,然後示意柳兒可以上路了,不過,這一次不知柳兒怎麼就開竅了,居然自己從後面鑽進了歐陽凱的胯下,主動以人姿負他上路。
“我去,幸福來得好突然!”
被柳兒冷不防的從胯下一頂,歐陽凱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背上,然後被她使巧勁輕輕一顛,便穩穩的坐定了下來。
不過看到如此光景,白銘雪卻又生出了不同的感受,不自覺的便想起了先前所受的屈辱,於是便忍不住小聲嘀咕道:“……果然是個大流氓,居然連自己的坐騎都不放過!”
“關你毛事,別逼逼!”
“流氓!流氓!流氓!”
“聽說狐狸肉燉出來和牛肉差不多……”
“……狐狸肉騷,不好吃!”
雖然感念歐陽凱的善舉自願屈從他的喜好,但是主動去做這種羞恥的事還是讓柳兒有些難以適從,尤其是聽到背上一人一狐的拌嘴之言,更是讓她羞澀難當,乾脆悶頭趕路不在多言半句。
就在歐陽凱等人漸漸遠去的時候,首爾漁村上慢慢的顯出兩個人影,然後對俯臥漁村旁的小山細細的觀察了一番,不過隨著他們觀察的逐漸深入,面上神色也愈發凝重起來,許久之後那年輕的人影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師傅……這個是檮
杌吧?”
“確是檮杌無疑,不過其中精氣早已散盡,現在不過是一堆凡骨罷了。”
“可是檮杌乃致惡之獸,如今這樣也算是現世於人間了,難道掌門師伯所預言的大劫真的要到來了麼?”
“預言之事本就晦澀,以師兄修為尚不能解,你等小輩勿要多言,此事還是回山再說吧!”
長者雖然呵斥了那年輕道人一番,但是看他緊鎖的眉頭便可知道,此時他的心中亦是一片驚濤駭浪。
一路上閒來無事,柳兒又不願說話,閒的蛋疼的歐陽凱只好逗弄起了小狐狸,不過一番閒聊之後卻也聊出了不少東西。
“你說你是北域霜狐?還是這一代最有潛力的天媚霜狐?”
“廢話,要不然普通的築基能經得住你那連番折騰!”
“哈!說的你好像不是普通的築基一樣。”
“切,沒見過世面,要知道放在下九流的山門裡,老孃這樣的打個金丹都不成問題。”
“你都能打一個金丹,那我這樣的不是可以打兩個?我靠,老子看二師姐不爽已經很久了,是不是要找個機會抽她悶棍啊!”
“……你們山門也是下九流?”
“……應該不是吧!”
“應該?你師父怎麼沒打死你啊!”
“要你管!”
說話間,幾人已經飛越了數個山頭,算算路程也已經走了近半,途中頗有幾處伊人的美景,不過歐陽凱數十年來早已看厭了,倒是小狐狸白銘雪,時不時的四處張望,看什麼都覺得新奇,時不時的拉著歐陽凱問東問西。
要說這被抓的怎麼也得有點自覺吧,不過在被歐陽凱逗弄了一番之後,白銘雪已經看透了他那還算純良的本性,於是這言語之間也就不在那麼拘束了。
就這樣,終於被這小狐狸問煩了之後,歐陽凱忍不住磨了磨牙說道:“我說,你能不能別嗶嗶了,老子可是要拿你燉湯呢!要是話太多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要說這小狐狸也是那種捨得自黑的主,聽了歐陽凱的話之後,她居然一本正經說道:“瞎說!多活動活動肉才有勁道呢!尤其是燉菜,不能燉的太爛,不然對牙不好!”
“是這樣麼?回去問問五師姐去!”
“不用問你五師姐了,這狐狸肉確實不能燉太爛!”
突然之間,一陣黃煙滾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昏暗了起來,然後就見那黃煙之中走出一位褐鬢老叟,一臉譏諷的看著歐陽凱等人。
“黃淵老賊!”
看清來人之後,白銘雪彷彿雷擊一般,滿身毛髮瞬間炸做一團,然後爪牙並出目眥欲裂,顯出自己最為兇惡的姿態。
“呵呵,聽老丈之言似乎頗有經驗,不知還有什麼烹炒之法可以教授一二?”隨手拍了拍關著白銘雪的籠子,歐陽凱笑嘻嘻的看了看來人。
“烹炒之法某家不甚擅長,不過扒皮抽筋倒是熟練,不知小兄弟願不願學?”
“多一技終勝少一技,小子自然願學,不過小子聽聞這嫩皮易取老毛難薅,不知如老丈這般毛堅皮厚之輩當如何下刀才好?”
“你……”
“你,你,你大爺啊你!格老子的,滅人家一族不算,還逮著一條小狐狸追人家幾萬裡,王八羔子老雜毛,就你這熊樣還他娘修仙,羞死你奶奶的老臉了……”
說話間柳兒已經恢復了仙獸姿態,然後一頭撞出了黃煙的封鎖,一溜煙的向著鹿山仙門逃了回去,而老者被歐陽凱突變的畫風惱的七竅生
煙,許久才又反應過來,再要出手之時歐陽凱等人已經飛出了數十里外。
“小王八羔子,老子跟你沒完!”看著歐陽凱比著中指的背影,老者咬牙切齒的架起了黃煙追了上去。
“切,老子又不是……!搞毛線啊,怎麼飛這麼快?”聽著身後敗犬宣言般的咆哮,歐陽凱不屑回了一句,不過當他回過頭是才發現,那老東西腳下的黃煙不知是個什麼法器,居然飛的超快,追上他們不過早晚的事。
“仙師還是快點想想辦法吧!柳兒道行淺薄,比不得那道人的法器!”回頭看了看漸漸接近的黃煙,柳兒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聽了柳兒的話,歐陽凱不由得撇了撇嘴道:“我靠,人家一金丹後期,我一煉氣中期,能有什麼辦法?還不如想想一會說點什麼好話,好讓他剝皮的時候下刀快一點!”
聽了歐陽凱的話,原本還對他抱有一線希望的白銘雪頓時瞪大了眼睛,叫道:“哈!之前揍我的時候你不是很厲害的麼?現在怎麼就認慫了?”
“厲害?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厲害了?”
“兩隻……”
“換了吧,瞎的!”
“我……”
“師傅,真的不用去救麼?那黃淵老怪雖然只是金丹修為,但是他們淺蒼閣的一十八路雲煙卻是一件奇門法器,如是被他拿住,恐怕神仙都難治啊!”
就在歐陽凱和黃淵老怪一追一逃之際,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雲頭上,長幼兩位道人正隱身其上,不過此時的年輕道人似乎頗為著急,正緊張的催促著長者。
“呵呵,你看他逃,他卻不急你急做甚?”輕輕的拍了拍宣懷的肩膀,長者指著一臉淡然的歐陽凱說道。
“這……許是他不知其中厲害,所以才有如此姿態,師傅,你還是快點出手吧!”
“哎!你這性子是該練練了!”
被宣懷幾番推搡,長者不由得搖了搖頭,不過想起此次所行目的,長者也想給那鹿山仙門賣個人情,於是就見他抖了抖衣袖,從中取出一隻小幡抬手便要拋下,不過就在此時遠方群山之間突然閃出一道光亮,照著那黃淵老怪輕輕一卷便又收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低頭看了看下面漸漸散去的黃煙,宣懷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陰陽二氣玄光鑑,幾年不見這東靈仙子的神通似乎又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