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一)

魔猿傳(一)

幻桃和墨虹源便和眾人道別,很快,此地便只剩主僕二人。

直至眾人走遠,幻桃這才回身把目光鎖定在墨虹源身上,神情冰冷:“給我如實招來,為何要在此地停留?嗯?你在做什麼?”

卻見墨虹源正蹲在熔岩樹王留下的深坑旁邊,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竟是在她未曾察覺之時擅自遠離了她,這讓幻桃又好氣又好笑,飄飛上前一把揪住他耳朵:“我跟你說話呢!怎麼,我收了一個小灰,你就氣得不理我了?”

墨虹源慌忙搖頭:“沒有沒有,小墨怎敢對小桃大人的決定指手畫腳,日後小墨一定會和小灰和諧共處,絕不給小桃大人添亂。”

幻桃嘴角一抽,揪著他耳朵的手指立刻扭轉起來:“你這傢伙,叫小桃大人叫得很歡快啊?”

墨虹源頓時又疼得齜牙咧嘴:“錯了,我知道錯了小桃,求小桃下手輕點……”

幻桃這才鬆了手,雙臂環胸,看著雖然比自己高上一截但在自己面前只敢唯唯諾諾低頭認慫的他:“又知道錯了?”

墨虹源乖乖跪在她面前:“小墨只是想不通,明明小灰只是小墨的手下敗將,還被他的兩個女傭掃地出門,可小桃卻將其視若珍寶,不僅救了他一命,親手喂他療傷的丹藥,還要小墨幫其上繳一件寶物以作投名狀,這跟小桃對待小墨的態度簡直是判若兩人嘛!”

幻桃嘴角一挑,心中頓時瞭然,墨虹源雖然當時壓制住了妒火,可心中依然對自己的做法有些忿忿不平,說明自己的計劃還未完全失敗:“哦?你倒是說說,如何判若兩人了?”

墨虹源低下頭,一副小怨婦的模樣:“小墨先前只是犯了一些小錯,就被懲罰一天都不允許觸碰小桃的身子,可那小灰什麼都沒做,卻能得到被小桃戴上項圈的待遇,甚至還成為了小桃的坐騎,和小桃的屁股親密接觸了一下!”

幻桃不禁莞爾:“是哦,自己被懲罰不允許觸碰的部位,卻被他人輕而易舉地貼貼了,這也確實符合你所說的判若兩人。”

墨虹源見她自己承認,不由得委屈巴巴地道:“小桃你自己都這樣說了,更何況我這個當事人。當時我就氣得差點要把那個傢伙的腿打斷,不過後來想通了說不定又是小桃你給我的考驗,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肯定就完蛋了,我可不想被你從候選人名單上劃掉!”

聽得他這般說,幻桃這才讚許地點了點頭:“這便是我要達到的目的,看來,虹源已經可以在面對大多數事情的時候都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了。畢竟,我可不希望我的道侶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

聽得幻桃承認,墨虹源便不再答話,還把頭扭到一邊。雖然幻桃言語中誇獎了他的冷靜,但並不能就此撫平他內心的委屈。

見他這般作態,幻桃心中自然一清二楚,便從儲物靈鐲中取出一把椅子,面對著墨虹源坐了下來:“好了,奔波了好幾日,我的腳上也染上了一些塵埃,你不想過來幫我清理一下嗎?”

聞言,墨虹源身體雖沒動,眼睛卻轉到眼角掃視了一番幻桃的那一對玉足,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開幻桃的眼睛,便主動伸長了腿把腳伸到他面前:“看在你通過了考驗的份上,先前我給你下的懲罰便一筆勾銷,你可以隨意觸碰我的身子了。”

墨虹源看著近在咫尺的嫩足,白皙如同牛乳般的光滑

足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蔥白般的圓潤腳趾更是調皮地在自己面前扭動著,頓時就把他那原本就蠢蠢欲動的饞蟲給徹底勾引了出來,立刻張大了嘴啊嗚一口就想要將那淘氣無比的腳趾含住。

啊嗚~眼見他經受不住誘惑,一口朝自己玉足咬來,幻桃卻是將玉足往後一縮,讓墨虹源撲了個空:“才這麼一小會兒就忍不住了?哼哼,還以為你很硬氣呢。”

墨虹源頓時急了:“小桃你怎麼這樣,說好的允許我觸碰你身子的,我不管,我可不能容忍你的腳上有塵埃的存在!”

說罷,墨虹源便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伸長了手朝幻桃的腳腕抓去。幻桃雖極力閃躲,可靈活度終究不敵修行武道的墨虹源,不一會兒便被他將雙足抓在手中,伸長了舌頭便開始在腳背上舔舐起來。

光潔的肌膚如同牛乳般絲滑細膩,幻桃玉足專屬的那股甜美味道不斷通過墨虹源舌面運送至口腔和喉嚨之中。

而且由於幻桃在這瀰漫著熾熱之氣的熔岩森林深處待得久了,幻桃腳上也滲出了些許細密的薄汗,搭配上足上的熔岩塵埃,品嚐起來倒是有一股獨特的巖燒風味,頓時讓墨虹源胃口大開,舌頭貼著幻桃腳上的每一寸肌膚極力地蠕動舔舐著,不斷祛除著幻桃全身心的疲乏。

幻桃只覺得自己的腳腕被墨虹源控制住,雖然並無痛覺,但無論自己如何掙扎都逃不開他手掌的鉗制,便只得作罷,安心享受著他的舔足服務:“澀鬼!真是一秒鐘都不願意多等,看在你舌功出色的份上,便賞你將我的雙腳都伺候舒服了!”

墨虹源高興起來,張大著嘴伸長了舌頭將整個舌面都貼在幻桃白嫩的腳底上不斷舔舐,儼然是將自己的舌頭化作擦腳布一般,為幻桃擦去腳底汗液和塵埃的同時又做了按摩服務,真是一舉兩得。

直至幻桃腳底都被他從白皙舔得白裡透紅,煞是誘人,墨虹源這才將舌頭伸進她腳趾縫裡不斷嗦弄。這裡的甜味比腳背腳底還要濃郁不少,墨虹源吃得津津有味,舌頭在腳趾縫間來回穿梭。幻桃還時不時的用腳趾將他的舌頭夾住,然後調皮地將其拉長,或是拉扯著舌頭控制著他腦袋移動,玩得不亦樂乎。

見幻桃已投入到玩弄自己的狀態之中,墨虹源便自覺鬆開了握著幻桃腳腕的雙手,改為輕輕捧著幻桃軟嫩的腳後跟,一如對待著一件珍貴無比的傳世之寶一般,用舌頭使出渾身解數陪幻桃的兩隻玉足玩耍打鬧。

不多時,幻桃的八個腳趾縫也都被墨虹源清理得乾乾淨淨,墨虹源便將目標轉移至她那如同蒜瓣般的圓潤腳趾上,啊嗚一口便含住一根玉趾開始吮吸起來,雙唇配合著舌頭對腳趾做著全方位的按摩服務,舌尖更是頂在腳趾頭上不斷磨蹭,就連指甲縫裡的汙物都被他掏了個乾乾淨淨。

一根接著一根,墨虹源就像一頭勤勞的老黃牛,不斷耕耘著幻桃玉足這塊良田。很快,幻桃一隻腳上的五根腳趾都被他吮吸按摩得白裡透紅,紅而潤澤,幻桃也感覺自己腳下生風,彷彿一腳就能將墨虹源踹飛出去一般,活力四射。

見他伺候好了自己的一隻玉足,幻桃便把另一隻腳的腳尖伸至他面前:“好了,把嘴巴張開吧。”

墨虹源連忙乖乖張大嘴巴,就見幻桃的玉足長驅直入,前半個腳掌直接沒入他嘴中,腳指頭都快

探入他的咽喉之中。

“嗚嗚……”幻桃一隻腳插入墨虹源嘴中,先前被伺候好了的玉足則被他的雙手乖乖捧在胸前,而她僅僅只需要動動玉足,墨虹源便被她插得嗚嗚直叫,可又不得不接受著她的深喉調教。

“賤小墨,和我的玉足口交的滋味如何?”幻桃嘴角已經挑起一抹弧度,一邊用腳插著他的嘴一邊還開口詢問,墨虹源心裡雖湧起一抹羞恥感,可嘴裡傳來的甜美滋味卻讓他神魂顛倒,不斷點頭表示著自己極為喜歡:“唔!唔唔!”

幻桃見狀,插在墨虹源嘴中的玉足忽地調皮地扭動起腳趾來。墨虹源猝不及防,舌頭連忙扭動起來竭力給予口中的腳趾們回應,可哪架得住五個腳趾一起撥弄,不一會兒便被腳趾們夾來夾去,又或是被腳趾們一一踩在底下,徹底淪為腳趾們的玩物了:“嗚嗚嗚……”

略施小招便將墨虹源玩弄得眼神迷離,幻桃得意洋洋地用另一隻腳的足尖撥弄著他的胸口:“真是下賤呢,明明被我的腳趾們玩弄成這樣了,卻還是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模樣。”

【第一章】雜種妖界,猿猴族。

這裡群山莽莽,萬木吐翠。

若是從空中俯瞰,便能看出一個類似於桃子的形狀。只是流年似水,這顆桃子的表面如同飽經風霜般佈滿了坑坑窪窪的孔洞。

但即便如此,此地依舊能匯聚不少靈氣,適宜修行,也算得上是天地間二等居末的一處福地了。

財侶法地乃修行之要,“地”之一字居四字之末。但一處靈山福地能聚靈氣,通氣運,是每個妖獸族群的一族之本。

桃山山腰,是猿猴族的用膳之地。

而此時此刻,袁怡心正躺在一張桃木躺椅上,左右兩邊各跪著兩名老僕,規規矩矩地伺候著她用餐。

“怡心大人,求求你,賞我點吃的吧。”一道可憐兮兮的聲音傳入她耳內。袁怡心眉頭一皺,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看向了那用膳區域的最邊緣處。只見一團黑乎乎的身影蜷縮著跪倒在地,頭幾乎是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賤東西,少來影響本姑娘的食慾,要乞討滾去別的地方乞討去!”袁怡心雖然長相溫婉,嘴巴卻很是毒辣。

話一說完,頓時引起了周圍用餐弟子的鬨笑聲,一時間各種“混血種”,“掃把星”,“軟飯王”等帶有侮辱意味的稱呼在弟子們異口同聲的譏諷中一股腦兒的強加到那黑色身影身上。

更有甚者直接起身對著袁怡心遙遙抱拳:“二小姐,這低等物種在此乞討實在是影響您的食慾,不如讓在下幫二小姐清淨一下耳根!”

袁怡心眼皮都沒抬一下:“哦?可以啊,到時候父親怪罪下來你可不要說是我指使的啊。”

那弟子頓時尷尬地咧了咧嘴,悻悻地坐回原位:“那還是算了。”頓時又惹起了一陣鬨笑聲。

卻見那身影不知是不是餓得實在受不了了,伏在地上對著袁怡心的方向嘭嘭嘭地磕起了頭:“求求你了怡心大人,我昨天晚飯都沒吃上,早上又起晚了錯過了早飯時間,您看能不能賞我點您吃剩的邊角料啥的……”

一邊頓時又有子弟出聲嘲諷:“呵,就算你早起了不也是在這裡乞討,餓死你這雜血乞丐得了!”黑色身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畢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向一個女子乞食,這讓還尚在幼崽時期的他自尊心倍受打擊。

“行了。”袁怡心

瞥了他那僵持在半空中的動作一眼,轉了轉眼珠子,忽地起身走到他跟前。黑色身影一下子緊張起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低垂著頭看著兩隻黑色鞋尖。

“抬起頭來。”黑色身影慢慢抬頭,卻見袁怡心手中拿著一個饅頭,衝著他晃了晃,“想吃嗎?”那身影趕忙點點頭,眼裡滿是飢渴,卻仍剋制著自己直接咬上去的衝動。

他還清晰地記得,上一次自己忍不住咬上去後,讓族中三小姐受了驚。頓時一大群子弟圍上來將自己一頓狠揍,最後自己還被關入地牢中餓了整整三天,放出來時已經只剩一口氣吊著。

要不是族長親自前往森林裡採摘了一顆靈果喂自己吞服下去,可能這時候自己的墳頭草已經有幾米高了。

“想吃啊?”袁怡心的雙眼彎成了兩枚月牙,“想吃,就把我的鞋底舔乾淨吧。”黑色身影趕緊低下頭,看著她慢慢抬起腳來,“不過,我上午剛去過一片沼澤地,那地方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袁怡心的神情變得無比嫌棄,似乎提起那個地方很是讓她心煩。

隨著她小腳的抬高,一陣奇怪的味道頓時在黑色身影面前散發開來,只見原本黑色的鞋底此時黏上了一層橄欖綠色的粘液,粘液中還有不少灰塵和沙土。

黑色身影的神情一點點從感激變得僵硬,袁怡心的鞋尖直接抵在了他腦門上:“幫我把鞋底清理乾淨的話,就給你大饅頭吃哦。”

黑色身影的視線被綠色粘液所佔滿,他只覺得一陣陣反胃感從肚子裡傳到大腦,但他還是咬了咬牙關,顫抖著伸出舌頭,在她的鞋底上舔了一口。

一股腥臭的發黴味道頓時在他嘴裡爆發開來,黑色身影再也憋不住腹中的嘔吐感,轉身趴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袁怡心笑盈盈地縮回了腿,臉上的神情忽地變得憂鬱:“怎麼?連個鞋底都舔不好啊?也罷,既然你不想吃大饅頭,那我就請你吃沼澤口味的饅頭好了~”

只見她慢悠悠地回到了躺椅上,身邊的兩名老僕頓時心領神會跪在她腳邊,各自拿起一個大白饅頭開始擦拭著袁怡心的鞋底。袁怡心還時不時提醒道每個饅頭都要沾滿粘液才能換新的,免得浪費便宜了那賤東西了。

黑色身影慢慢地停止了乾嘔,只覺得喉嚨彷彿火燒一般難受,嘴巴里也無比苦澀,比吃了蒼蠅還難過。又深呼吸了幾次,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坐在地上,卻見袁怡心身邊的一名老僕端著個盤子朝自己走來,將四個綠色饅頭倒在自己面前後便回到袁怡心身邊繼續伺候著。

黑色身影瞪大了雙眼看著這四個無比干癟且沾滿了粘液泥灰的“饅頭”,雙拳握得緊緊的。一道道譏諷的目光如刀子般朝他看來,他真的很想就這麼拂袖而去,大不了,自己去那原始森林裡找尋靈果充飢,雖然那裡有很可怕的野生妖獸……

可是,他已經快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了,就他這虛弱的樣子,就算碰到最低階的赤尾鳥,估計也能將自己啄得夠嗆。雖然眼前的饅頭散發著陣陣異味,可那終究也是米麵做的啊……

內心不知道鬥爭了多少回合,他的身體卻很老實地伸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綠色饅頭,顫抖著伸到嘴邊狠狠咬下一口。腥臭的異味混合著乾硬的饅頭在嘴裡迸發出令人作嘔的苦味,黑色身影的眼圈瞬間就紅了,但他還是緊咬著牙關咀嚼

著嘴中的食物,發狠地將其嚥下。

似乎,喉嚨的灼燒感比之前更嚴重了。

見他還真吃下了這墨綠饅頭,正用膳的弟子們又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還有個別弟子衝著他大聲譏笑:“墨虹源,是不是二小姐給你放個屁都是香的啊?下回讓二小姐給你拉泡屎你是不是也會乖乖舔乾淨啊哈哈哈!”

墨虹源正把最後一口饅頭塞入嘴中,聞言頓時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見袁怡心眼神一凝,抓起桌上的湯勺就往剛才那出聲的弟子頭上扔去:“閉上你的臭嘴!以後你不用來這吃飯了!”

那木質湯勺一下子砸在那弟子後腦勺上,剛剛還囂張不已的他瞬間就捂著腦袋趴在地上:“不要啊二小姐,在下知錯了,在下再也不敢亂說話了……”說著跪在地上一個勁的抽自己嘴巴,嘴裡還嘟囔著“我該死”“我犯賤”之類的詞語。

經由此事,所有的弟子頓時都噤若寒蟬,唯恐說錯什麼話惹惱了這喜怒無常的二小姐。

很快,袁怡心用膳完畢,起身走到那掌嘴弟子面前就是一腳,直直地踹在他胸口。那弟子直接被踹開到一邊去,捂著胸口神情痛苦,臉頰也因為掌嘴已經腫的如同豬頭一般。

袁怡心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少在這擋著本小姐的路。”便優哉遊哉地打道回府了,兩名老僕趕緊收拾好餐具和躺椅,規規矩矩地跟在她身後。

墨虹源艱難地嚥下了最後一口饅頭,只覺得眼角都被憋出了不少淚花,喉嚨更是無比干澀,還帶著絲絲灼燒感,趕緊爬起來往族中唯一的水源跑去。

偌大一個族群缺一不可的基礎,一是實力和立足之地,次之便是無比珍貴的水源。畢竟,只有修為達到了那陸地神仙境界,才能真正做到不食人間煙火。

好不容易來到族內的水源供應地,此處是一片湖泊,被木質圍欄嚴嚴實實地包圍住,周圍還有不少護衛來回巡邏,以防止族內發生竊水或在水中下毒的事件。

墨虹源正偷摸著想進入取點水喝,卻被兩個身著粉色軟件的護衛給攔下了:“站住!此地閒人勿進,你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麼呢!”

看著她們手中拿閃著寒光的長矛,墨虹源只好灰溜溜地從那圍欄上下來,低著頭朝她們拱了拱手:“兩位姐姐,行行好,我已經兩天沒喝水了,能不能施捨我一口水喝……”

其中一位略著粉黛的護衛皺了皺眉:“想要水?可以啊,一塊一品靈石換一升水,族裡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墨虹源尷尬地搓了搓手:“兩位仙女姐姐,這個,我,我沒有錢……可否,就施捨我一口……”

另一位生著柳眉的護衛直接伸出手扳起了他的下巴,看清楚他的容貌後頓時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混血種,真是晦氣!”說著素手閃電般地縮回,還忍不住在軟甲上擦拭了幾下。

粉黛護衛的臉色也黑了下來:“沒有靈石就不能換水,這是族內規矩。再說了,族中不是有任務欄嗎?你這懶蟲怎麼會連一塊一品靈石都沒有?”

墨虹源尷尬地垂下頭:“那,那個,任務欄的要求,最少都是要銅皮境界,我,我還沒有開脈……”

妖族武道四境,開脈,銅皮,煉骨,燃血。每晉升一個境界,都能讓肉身得到相應的錘鍊,變得更加結實牢固。

只有在武道四境打好基礎,才

有可能晉升到天人三境。否則,肉身承受不了天人境修行時產生的真氣,便會遭到極可怕的反噬,一身武境修為也將化為烏有,從此淪為廢人。

武道四境中,開脈算是最基礎的,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瓶頸。若是連開脈都做不到,那一輩子只能淪為凡夫俗子,此生無法踏上修行路。

所以,在聽到墨虹源連開脈都做不到時,兩個護衛頓時大笑起來:“你這賤種,花光了你爹留給你的積蓄,現在連自己斂財的本事都沒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墨虹源只覺得羞憤到極致,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兩位姐姐,行行好,賞我口水喝吧。”

“滾!”柳眉護衛冷哼一聲,“沒錢就自己去掙啊,你爹要是看到你這樣子非得氣得掀棺材板了!”

另一位粉黛護衛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他剛不是說想喝口水嘛,來,張開嘴,姐姐賞你。”

墨虹源頓時精神起來,乖乖抬起頭來張開嘴巴。卻見那粉黛護衛眉角含笑,眼中卻滿是戲謔。只見她張開抹有些許胭脂的紅嘴唇,一掛晶瑩的口水從她嘴中流出,精準地落到了墨虹源張大的嘴裡。

等那口水落入嘴中,墨虹源這才反應過來,只覺得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反胃感再次湧了上來,趕緊閉著眼睛將口中的液體吞下,這才稍稍壓制住了肚子裡的嘔吐感。

見他吃得這般香甜,粉黛護衛頓時笑了起來:“你看,這小賤種吃得多開心呀。”

柳眉護衛翻了個白眼:“能吃到你的口水算他老爹在地下積德了。”

墨虹源強忍著憋屈,小心翼翼地開口:“兩位姐姐,現在可以賞我點水喝了嗎?”

柳眉護衛頓時橫眉豎眼的:“得寸進尺了是吧?立馬消失在本姑娘面前,要不然,讓你嚐嚐長矛爆菊的滋味!”

墨虹源見她作勢要刺,嚇得趕緊灰溜溜地跑了,心想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啊。看來,只能去那森林裡找找水源了,要不然,自己真的要渴死了啊……

【第二章】開脈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墨虹源越過猿猴族地界線,隻身前往了緊挨著桃山南部的一片茂密森林。

只要不太過深入,應該不會碰到那些野生妖獸的。反正,碰到低階的自己還能試著全身而退嘛,還有可能找到一些靈果什麼的……

墨虹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在綠蓋如陰的森林內撅起鼻子深深聞嗅了幾下,似乎東北方向的水汽比其他方位要重一些,想來應該能找到一處水源,希望不要被野生妖獸佔為己有了……

墨虹源攀上枝條,小心翼翼地往東北方向挪行而去。一路上空氣裡的溼氣逐漸變重,終於,在一處極不起眼的石坑內發現了一捧清澈的露水。

墨虹源謹慎地掃視一週,確定周圍並沒有妖獸氣息,也沒有氣息濃郁的靈果後,這才無聲無息地下了地,緩緩靠近那褐色石坑,雙手捧起一瓢水往嘴中傾倒。

數息後,石坑內的水已經被墨虹源取之殆盡。墨虹源這才看到,在那石坑的最底部,一條黑色小縫正慢慢地湧出滴滴露水,看樣子想再聚起這麼一石坑的水,估計也得半柱香時間。

不過自己已經算是解決了口渴,墨虹源輕聲上樹,無聲無息地往桃山的方向爬行。

驀地,一根短棒狠狠擊打在他剛剛爬過的位置。墨虹源嚇得一哆嗦,往下一看才發現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

支小隊,領頭人物竟是那族內大小姐!

一名護衛上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短棒,眉頭微皺:“照琳小姐,剛剛本職察覺到樹上有一道氣息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不知是不是一條蛇類妖獸,這才冒然出手,沒想到竟未擊中那傢伙。”

所有人頓時警惕起來,紛紛運轉一身氣機:“莫非是貪圖我們戰利品的妖獸?這妖獸可是候師姐親手獵殺的呢。”

位於七人中心的侯照琳身著一件紅袍,一身雪白如脂的絨毛讓她在一眾棕黃毛色的子弟中顯得異常顯眼。

只見她微微抬頭,眼神微凝,忽地輕笑一聲:“同是族內胞弟,又何必遮遮掩掩?”

眾人心頭微凜,卻見一團黑色身影從天而降,單膝跪地行禮:“見過大小姐,剛剛急著趕路沒注意到大小姐的隊伍,請大小姐恕罪。”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鬨笑起來:“原來是你這雜種,鬼鬼祟祟躲在樹上做甚?”“該不會是在樹上偷窺大小姐吧?”

侯照琳眼神一凝,冷聲道:“誰再敢多言一句,我便割了他舌頭。”眾人頓時齊齊噤聲,卻見侯照琳上前一步:“起來吧,正好我的鞋子有些髒了,不如,你幫我舔淨可好?”

墨虹源抬起頭來看向侯照琳足部,只見她原本那雙粉色鞋子在此時沾上了不少暗紅色的血液。

見他一臉錯愕,有弟子頓時忍不住出聲了:“候師姐剛剛可是親手獵殺了一頭青鱗獸,這青鱗獸的血液賞你這雜種已經算是便宜你了!”

青鱗獸!一種出沒於森林內的守宮類妖獸,品階在二階左右,身上的青色鱗片可抵擋尋常的刀斧,能正面抵抗煉骨境武者的攻擊。

另一名藍袍弟子也忍不住開了口:“就是就是,原本袁護衛還想護著我等離開,沒想到候師姐大放異彩,幾個呼吸間便用棍棒雜碎了那青鱗獸的腦袋。倒是我們花了不少時間收割戰利品,這青鱗獸身上可樣樣都是寶啊。”

侯照琳瞥了那藍袍弟子一眼,忽地一掌拍下:“你的話太多了。”只見那藍袍弟子悶哼一聲,一下子跪趴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侯照琳隨意地在他背上落座,翹起一雙圓潤美腿,鞋底對著墨虹源的方向:“還要本小姐等你多久?”

墨虹源這才清醒過來,咬了咬牙,還是乖乖地爬上前,伸出舌頭舔舐著沾在她鞋底的粘稠血液。畢竟,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曾經有一回他不小心打了個噴嚏,被她聽見後竟是捱了一頓暴揍,直接讓他在地上躺了幾個時辰才緩過勁來。喜怒無常,刁蠻跋扈,是墨虹源對這位大小姐的評價。

略有些腥臭的液體被墨虹源不斷舔舐,他的舌面也開始感覺到一陣針扎般的刺激,好不容易滋潤了一些的喉嚨又開始有一股灼燒般的痛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還在慢慢變熱。

很快,墨虹源便將侯照琳的兩隻鞋底舔舐乾淨,只覺得自己的大腦都充斥著一股熱氣,想來應該是那青鱗獸血液內蘊含的靈氣對他來說有些過於霸道了。

侯照琳檢查了一番後很是滿意,竟是從口袋中摸出一串靈果,一邊的弟子不由得驚呼出聲:“水菩提!這等靈果給他這雜種豈不是暴殄天物?”

侯照琳瞪了他一眼,那弟子頓時乖乖住嘴,她這才捻起兩根玉蔥指,從那串水菩提上摘下一顆,隨手拋給還跪在地上的墨虹源:“這顆果子能化解青鱗

獸血液中的凶氣,也算是對你認真舔舐的獎賞。”

墨虹源趕緊抬頭用嘴接住,乖乖將葡萄含在嘴裡磕頭謝恩:“謝,謝大小姐賞賜。”

侯照琳卻不再看他一眼,起身踢了還跪在自己身後的藍袍弟子一腳:“起來,該趕路了。”藍袍弟子趕緊起身回到隊伍裡,恨恨地瞪了墨虹源一眼,這才跟著隊伍往桃山的方向走去。

墨虹源也偷偷摸摸地跟在隊伍後面,安全回到族內。

輕輕推開木門,墨虹源的心情頓時有些失落。這裡是他出生時的家,母親在生下他之後便不知去向,父親似乎也因為母親的離去而終日沉悶,最終在他幾歲大的時候便鬱鬱而終。

父親留給他的只有一些靈石和這間屋子,也算是讓他有了一個住處,不過那些靈石都已經被墨虹源用來換食物和水花完了,他也沒有掙錢的本領,只能終日以乞討的方式混日。

輕輕在自己床上坐下,墨虹源盤起雙膝,牙齒輕輕咬破嘴中靈果的皮。

他先前只是將這靈果含在嘴裡,大腦中的熱氣便一掃而空,足以見得這靈果的神奇。

一抹玉液在他口中綻放開來,帶著絲絲甘甜與清涼。與此同時,墨虹源敏銳地感覺到,他體內積累的靈氣正在被慢慢勾動,開始匯聚在丹田部位。

這其中不僅有那青鱗獸血液裡的靈氣,還有之前族長為他採摘的那枚靈果的靈氣。原本族內子弟均笑他白白浪費了一顆靈果用來療傷,殊不知,那靈果的九成靈氣都儲存在了自己體內。

一道道橘紅色的靈氣聚集在丹田,形成一個光團,光團中心和邊緣又似乎帶著些許黑光,開始逐漸被丹田所吸收,進而引向那十道築基血脈!

開脈,便能最簡單地看出一名凡夫俗子的大道根基。能運用自身靈氣打通越多築基血脈,肉身便能得到越多強化反饋,自身的基礎也就越為紮實。

尋常武者的開脈數量在兩脈到四脈,根基良好的武者能開五脈到七脈,若是能開到八脈九脈,那已經算是萬里挑一的練武奇才了。至於十脈齊開?可能只有在大陸核心地帶,才能偶爾聽到這種傳聞吧。

墨虹源只覺得丹田處的靈氣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一點一點匯入了自己的築基血脈內。陣陣隱痛從丹田處傳來,墨虹源卻覺得全身上下都暢快淋漓起來,原因在於這築基血脈被靈氣打通後,便會開始吸納天地間的靈氣,從而反哺給自身。

就像現在,墨虹源全身上下的筋膜都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這感覺比炎炎夏日喝下一桶綠豆冰沙還要暢快淋漓!

良久,墨虹源的鼻孔中吐出一股濁氣,全身上下的骨骼一陣噼裡啪啦,這肉身比起未開脈之前不知強橫了幾倍,身上也因為排出了體內的雜質而變得有些黏糊糊的。

就在他興奮地抹淨丹田處的雜質,定睛想看看自己開了幾脈時,只覺得大腦轟的一下,如遭雷擊。

一道暗淡的光芒在自己丹田處隱隱跳動著,自己,這是開了……一脈?

【第三章】遊街宗族大廳。

族長侯靖坤身著黃袍,鬚髮濃密,隨意坐在首位。

族內長老分別落座於兩側,一身紅袍的侯照琳則立於族長身前。

“父親,孩兒今日在日耀之森遇見那墨虹源了。”侯照琳抱拳朝族長行了一禮,“那傢伙到現在還是個未開脈的廢物。”

侯靖坤微微頷首:“依然未開脈麼?莫非是那

枚青露果到現在還未煉化完?”

侯照琳不屑地撇了撇嘴:“估計是被當成食物消化完了吧。尋常子弟若是能得到一枚青露果,不說開個六七脈,至少修為能提升到銅皮境。他倒好,連開脈都做不到,真是浪費!”

下座登時有長老出言道:“照琳侄女所言極是,與我看此子根本就沒有大道根基,任何靈材靈果給予他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侯靖坤眉頭微皺:“奇怪就奇怪在這,便是凡夫俗子將青露果吞服,果子中蘊含的溫馴靈力也能幫其改善自身,強身健體。但這小傢伙卻不見絲毫變化,這未免也太反常了。”

又一名長老忍不住發聲:“想來是此子的體質與我等不同的緣故。畢竟,我們猿猴族可從沒有過這般純黑毛色的子弟,此子在我族便是一個異類!”

侯照琳螓首輕點:“父親所言極是。今日孩兒遇見他時,賜予了他一些青鱗獸血液,還將一顆水菩提贈予了他。”

底下的長老頓時坐不住了:“照琳侄女,你這是糊塗啊!此子與我等根本就不是一類,又何必浪費資源在他身上呢?”

侯靖坤剛舒展開的眉頭頓時又擰成了一個川字:“胡鬧!不論如何,墨虹源都是我們族內的一員,再敢提及此事,休怪我貶你長老職位!”

一眾長老頓時訕訕不已,侯靖坤這才把目光放在候照琳身上:“照琳,你做得很好。我們同是一族,便應相互扶持,而不是勾心鬥角,劃清界限。好了,你先回去歇息,我和長老們還有要事商議。”

……

侯靈帆今日很不高興,原因是駐顏坊老闆給她預留的最後一份晶磷粉被她的二姐姐提前搶去了,礙於身份她又無法去找袁怡心爭執,只能拉黑著臉在街上無聊閒逛著。

忽然,一道黑色身影映入她眼簾。這不是那小雜種嘛,正好本小姐今日火大,就拿你來洩洩火!

只見她不緊不慢地來到那黑色身影身後,小手重重地拍打在他肩頭:“小源源,吃飽了撐著也出來散步啊?”

墨虹源驚得一哆嗦,回頭便見到一張眉開眼笑的俏臉,差點魂兒都被嚇出來。

在這族內,如果說誰是墨虹源最不願意去招惹的人,那這侯靈帆定要排在首位。原因無他,這族內最是古靈精怪的四小姐總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將他折磨得欲仙欲死。

見他這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侯靈帆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怎麼,見到本小姐你很不高興嗎?”

墨虹源趕緊擠出一個笑臉:“沒有沒有,見過靈帆大人。在下正想前往族內任務欄看看有沒有什麼任務可做,不知道靈帆大人找我何事?”

侯靈帆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啊?”墨虹源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趕緊咬牙答道:“沒有沒有,在下任由靈帆大人差遣,絕不多言。”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忽地察覺到墨虹源身上多出了一股之前沒有的靈氣:“喲?你這賤東西竟然也開了脈?快讓本小姐看看你開了幾脈!”

墨虹源只覺得腦門上全是冷汗:“這個……開脈數量乃是個人隱私,靈帆大人要不還是別看了吧……”

侯靈帆頓時不耐煩了:“你這賤種還敢在本小姐面前遮遮掩掩?本小姐今天便要扯下你的遮羞布!”

說著,竟是不顧墨虹源的意願,直接一掌拍在他胸口。墨虹源只覺得

一道霸道的靈力闖入體內,丹田處的靈氣頓時湧動起來,和這道靈力對抗起來,數息後才堪堪將其化解。

不過就在他動用體內靈氣之時,丹田處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光,被侯靈帆真真切切地看在眼裡:“喲?喲吼!你這,這是開了一脈!哈哈哈哈哈!大家夥兒快看啊,這雜種竟然開了一脈,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哈哈哈哈!”

街邊原本正購物的子弟頓時紛紛駐足,在看清墨虹源丹田後也紛紛笑出聲來:“哈哈哈,一脈!這世上竟有開一脈之人!就算是那森林內最下等的螻蟻也都是開兩脈的存在,莫非,這雜種連最低賤的螻蟻都不如啊?”

整條街頓時鬨笑一團,墨虹源開了一脈的消息也瞬間在族內不脛而走。墨虹源只覺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內心無比羞憤,卻又只能咬牙低聲向那笑得前仰後合的侯靈帆道:“靈帆大人,在下還要去任務欄看看,就先行一步了。”

卻見那侯靈帆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直接將他踢得跪趴在地上,然後施施然落座於他後頸上:“跑什麼?來來來,就讓本小姐騎著你,帶著你那開了一脈的雄偉壯舉遊街示眾!若你敢將丹田處的靈氣收斂,本小姐便夾斷你的脖子!”

墨虹源敢怒不敢言,只得將雙手負於身後,控制著丹田處的靈氣流動,就像是帶著一個極具羞辱性的符號在街上走著。

不過很快,墨虹源丹田處的光就慢慢地暗了下去。侯靈帆眉頭一蹙,墨虹源趕緊解釋道:“靈帆大人,剛剛您打入我體內的那道靈力已經將我丹田內的靈氣消耗得七七八八,現在靈氣已經消耗殆盡,我無法再發出光芒了。”

侯靈帆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忽地計上心頭,從腰間的口袋裡取出了一串靈果:“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便幫你補充補充靈氣!”

墨虹源看著那鮮紅的果子饞得口水直流,卻見侯靈帆摘下一顆果子扔進了自己嘴裡,不由得有些失望。

驀地,侯靈帆一巴掌打在墨虹源臉上,一隻手抓著他的下巴往上提。墨虹源不由得仰起了頭,緊接著兩根玉蔥指輕鬆地撐開了他的嘴巴,一團混合著侯靈帆蜜涎的果肉直接落入了他的嘴中:“吃吧,本小姐賞你的聖女果,別人可是修八輩子都沒這福氣!”

墨虹源趕緊粗嚼幾下,將原本就嚼得細碎的果肉嚥下肚去。這聖女果因為長相誘人,又蘊含一絲靈氣,最受達官貴人的喜愛。不過其本身蘊含的靈氣甚少,一般也就用來當做小零嘴。

可這對於剛開脈幾天的墨虹源也算是進補之物了,眼見幾枚聖女果下肚,墨虹源只覺得丹田處的靈氣又再次溢滿,甚至自己的皮膜都有些絲絲作癢。

原因是之前煉化的青鱗獸血液便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在開脈之後剩餘的血氣都被自己的皮膜所吸收,間接縮短了自己晉升到銅皮境的時間。

侯靈帆見他丹田已經再次亮起,便收起靈果拍了拍他的頭:“走吧,讓族人都看看本小姐新收的坐騎~”

這回墨虹源反而充滿了動力,要是能一直得到靈果的補充,就算是被族人看一輩子的丹田他也願意啊。也許,這就是軟飯的美好之處吧?甚至,他還巴不得自己丹田處的靈氣趕緊消耗完,這樣他就能再吃到被侯靈帆嚼碎的靈果了。

雖然一路上的子弟都對他嬉笑出聲,譏諷不已,不過礙於騎在他

脖子上的那一尊小祖宗,倒是無人敢對他動手動腳的,最多也就逞逞口舌之利。

墨虹源可不管這麼多,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吞下了好幾串靈果了,雖然夾雜著侯靈帆的口水,但其中蘊含的靈氣是不會騙人的。

就連侯靈帆都有些吃驚:“你這雜種,這麼費資源啊?看來以後誰找你當坐騎了非得被你吃窮了不可。”

墨虹源嚥下口中的靈果和口水,眼巴巴地仰視著坐在他脖子上的侯靈帆,侯靈帆被他看得心頭一陣窩火,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看什麼看啊!賤貨,給本小姐好好遊行!”

墨虹源只好垂下頭,正準備繼續前行。周邊的吵鬧聲卻忽地都安靜下來,只見一道身著紅袍的白色身影立於街頭,臉上的神色很是難看:“四妹,你這是做什麼?”

侯靈帆頓時驅使著墨虹源來到侯照琳跟前:“照琳姐姐,我這是讓這賤種把他開了一脈的事蹟傳遍全族呢!”侯照琳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胡鬧!馬上給我滾下來!”

侯靈帆頓時急了:“照琳姐,我剛剛才投餵了他不少靈果,還沒騎夠呢。”

侯照琳眉頭微蹙:“你喂他吃什麼了?”侯靈帆呃了一聲,訕訕道:“聖女果,菩提子,車釐子,還有地莓……”

侯照琳冷哼一聲:“不過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零嘴,休要將此當作欺負同族的倚仗。”侯靈帆只好乖乖從墨虹源身上下來,小嘴微癟:“什麼嘛,那也是本小姐花錢買的啊。況且,本小姐這不是為了讓他的事蹟傳遍全族嘛。”

侯照琳眼神一凝,冷冷地看向墨虹源:“你真的開脈了?”墨虹源被看得心裡一陣發毛,侯靈帆直接一拳擂在他肩頭:“把你那開了一脈的丹田亮出來給照琳姐姐看看啊!”

墨虹源只好運轉丹田內的靈氣,丹田處再次亮起了一道暗淡的光。侯照琳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凌厲起來,一把抓起墨虹源的手腕就走:“你陪我去見父親!”

身後侯靈帆不滿的喊叫聲徐徐遠去。

【第四章】地獄訓練族長臥室。

殘陽如火。

侯靖坤收回了按在墨虹源小腹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侯照琳早已急不可耐:“父親,他真的只開了一脈?”

侯靖坤點了點頭:“是的,他的其餘築基血脈都呈堵塞狀態,唯有那一脈暢通無阻,儼然已是被開發到了極致。”

侯照琳雙拳捏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這廢物,虧本姑娘還將珍藏了許久的水菩提給了你,你可真是還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

侯靖坤沉聲開口:“照琳,在事情沒有完全理清楚前不要妄下定論。雖然他是隻開了一脈不假,但他丹田內的靈氣容量卻可以媲美族內開了六七脈的子弟。可惜我多次診察,都未能找到原因。”

侯照琳臉上的神情這才放鬆了些,訕訕道:“是,父親,我知錯了。那他還有沒有修行的可能啊?”

侯靖坤不假思索:“當然,他的根基雖然薄弱,但丹田穩固,靈氣充盈,若是能有適宜的功法和資源,未來能在修道仕途上走多遠也是不可估量。”

說著,他從儲蓄袋中取出一個玉筒:“這是我族的一部鍛體功法,名喚嶂植煉體術,乃是玄階中品,算得上是本族排名前五的功法了。今日便將此法贈予你,希望你日後能好好修行。”

玄階煉體術!這天地間的功法,按天地玄黃

四階排列,天階最為上等,而黃階最次,也最為氾濫。每個階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個品級,代表著功法在這個階級的強弱。

聞言,墨虹源頓時吃了一驚:“族長,這,這不好吧?這可是族內傳承的高等功法,我這隻開了一脈的……”

話音未落,侯靖坤便打斷了他:“我之前便說過,雖然你只開了一脈,但你丹田內的靈氣極其充裕,已經可以媲美開了六七脈的弟子,也算是我族的核心子弟。既然如此,本座就應該給予最適宜的功法,避免一個好苗子在我族泯然眾人矣。”

墨虹源只好乖乖接下,向族長行了一禮:“多謝族長贈法,日後虹源定不負您重望!”

侯靖坤摸了摸鬍子,長笑一聲:“行了,日後照琳便會負責監督你的修行,你退下吧,也該到用膳的時間了。”

……

夜,圓月當空。墨虹源在床上盤膝而坐,只是心緒還有些微微激動。

並不是因為手中拿著的玉筒內鐫刻這族內的一門玄階中品功法,而是因為今晚用膳的時候,他是跪在大小姐腿邊,第一次在距離族內千金不足半尺的情況下吃飯的。

雖然吃的只是一些大小姐吃剩的邊角料,但能如此近距離在大小姐身邊呆半個時辰,一邊端詳著大小姐腳踝處裸露著的每一根雪白絨毛,一邊嗅著大小姐身上散發出的清香體味。

墨虹源只記得自己的心臟狂跳,吃東西的時候手指都在微微顫抖,甚至記不得今晚吃的食物都是些什麼味道。

長出了一口氣,墨虹源平復了下心情,終於是將注意力聚集在了手中的玉筒內。

半晌,墨虹源睜開雙眼,臉上的神色盡是欣喜。

這門嶂植煉體術於他而言雖然無比深奧,但他還是粗略弄懂了一些步型和口訣。

於是乎,墨虹源開始在房間內艱澀地演繹起這門功法,時而曲臂前伸,形似盤根於峭壁上的古松;時而握拳收攏,氣湧如山,一身氣機牢牢鎖定著周身的一切變化。

良久,墨虹源收拳於腰間,整個人立得筆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雖然這一套步法他打得很勉強,但他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靈氣已經圍繞著全身運轉了幾個週期。

而且全身的皮膜也都在練功過程中時而緊繃,時而鬆弛,有規律地吐納著空氣中的靈氣,同時反哺給自身。

待到他停下所有動作,他的皮膜都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刺激感,帶著點點刺痛。墨虹源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得到了一絲強化。

雖然距離銅皮境還有不小的距離,但若是修煉尋常黃階功法,至少便要一年半載才能練出銅皮。而手握玄階功法的墨虹源,有自信能在三個月內踏足此境!

可就在翌日清晨,當墨虹源眉飛色舞地把這個消息傳達給侯照琳時,得到的卻是一記兇狠的耳光:“三個月!尋常子弟若是得到這部玄階中品功法,一個半月便足以臻至銅皮境圓滿!你這廢柴,我只給你一個月時間!”

墨虹源捂著脹紅的臉頰不敢作聲,周圍的幾個子弟見此不由得都竊笑出聲。不過他們也不太敢明目張揚,最近有傳言說這雜血種抱上了照琳大小姐的大腿,萬一是真的那他們以後欺辱墨虹源之前也要忌憚一下大小姐的怒火。

畢竟,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嘛。

見他的自得心理被自己瞬間鎮壓了下去,侯照琳也是鬆了口氣,拽著他頭頂的毛髮

就往院內走去。

墨虹源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任由她拽著自己來到了庭院中的一間屋子裡。也不知道侯照琳動了什麼機關,一處地磚緩緩移開,露出一道通往地底下的石質階梯。

隨著往地底的深入,侯照琳熟練地在牆上按了幾下,幾盞燈火便在牆上亮了起來。墨虹源這才看清,這是一個呈正方體的空間,兩邊都是石牆,最前方則是一扇緊閉著的大門。

見他有些不知所措,侯照琳一掌扇在他後腦勺上:“別愣著了,本姑娘要給你實行地獄訓練了!”墨虹源捂著後腦一臉驚懼:“啊?大小姐,什麼地獄訓練啊?”

說時遲那時快,侯照琳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印在了他的胸口。墨虹源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都疼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侯照琳拖拽著他的身子,將他的兩隻手腕分別鎖在了一個鐵環上。

隨著侯照琳按下開關,連接著鐵環的鐵鏈逐漸升高,墨虹源被慢慢地吊了起來,全身上下只有一條粗黑麻褲遮羞,一身的皮肉在此刻展露無遺。

“這鐵鏈乃是用寒鐵打造,以你現在的這個境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掙脫。現在,開始吧。”只見侯照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黑紫皮鞭,狠狠地抽擊在了墨虹源的後背。

“啊!”墨虹源慘叫一聲,皮肉撕裂開的痛楚感在後背爆發,而且那皮鞭似乎還附帶著一股奇特的力量,正不斷侵蝕著他的傷口,如附骨之疽一般。

墨虹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求饒聲,連著幾記鞭笞就已接踵而至,在這幽靜的地下室內發出“啪啪啪”的聲響。墨虹源的後背已經被抽出了十幾道血色鞭痕,上面還附帶著點點紫色光芒。

侯照琳手執長鞭來到他身前,看著他那已經蒼白如紙的臉色,還有痛得發紅的雙眼,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遲疑。

一道道“啪啪”聲夾雜著慘叫聲像韻律般在地下室迴響,直至侯照琳停手,她也已經是有些香汗淋漓。

隨手收起皮鞭,擦了擦額頭的汗,侯照琳再次按下牆上的開關,早已血肉模糊失去意識的墨虹源慢慢地軟倒在地,地上還散落著不少黑色猴毛,足以見得這地獄訓練的血腥程度。

侯照琳抓著他頭頂上的毛拖行至大門前,門一打開,頓時帶出陣陣水汽,煙霧繚繞,還散發著陣陣撲鼻的藥香。

屋內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木質圓形浴桶,裡面早已裝滿了熱水,水面上還漂浮著種種靈藥,聞上一口都是沁人心脾。

侯照琳隨手將墨虹源丟入桶內,內心不由得陣陣肉痛。要知道,弄上這麼一桶藥浴可得花上十株一品靈藥和一株二品靈藥,而二品靈藥在族內的儲量也只有僅僅十幾株,現在卻為了墨虹源修為的快速提升而動用如此大的手筆。

不過好在,這樣一桶藥浴,對於剛開脈不久的修行者來說,也需要至少半個月才能吸收殆盡。這樣換算下來,一個月大概花兩株二品靈藥便足矣。

想到這,侯照琳的內心才微微平衡,要是為了這樣一個廢柴而搬空族庫,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如此代價對於宗族來說還算可以承受,就看這傢伙爭不爭氣了。

眼見他雖然已經失去意識,但身體還是自動在桶底盤膝而坐,貪婪地吸收起水中蘊含的藥力。侯照琳也是鬆了口氣,算算時間也快到中午了,侯照琳便留下一張紙條,離開地下室用

膳去了。

【第五章】鬧劇墨虹源運氣演練功法,一招一式,宛如紮根在懸崖峭壁的松樟般,立根於破巖,志氣於青天。

一套嶂植煉體術演練下來,墨虹源身上的毛髮都已被汗水浸溼,手腳也微微發軟,這已是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極限。

不過丹田內的靈氣也隨著他的運功在體內流轉著,在他打完一套功法時,已是勉強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小周天,不僅皮膜得到了極大的淬鍊,靈氣也增長了不少。

“咔噠”一聲,一道雪白的倩影邁步走下階梯,很快便來到他面前:“練功練得怎麼樣了?”

墨虹源趕緊抱拳施禮:“見過大小姐,剛剛我已將嶂植煉體術演練了一遍,體內靈氣運轉了一個小周天。”

侯照琳蹙了蹙眉頭:“才一遍?你的身體就只能演練一遍功法嗎?這未免也太弱了些,莫非是還有傷在身?”

墨虹源面色微窘:“回大小姐,我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了,現在已經算是銅皮境初期層次,根基也比上午牢固了很多。”

侯照琳伸手按在他肩頭,一道靈氣竄入他體內肆意查探了起來。墨虹源雖有些排斥,但礙於大小姐的身份也只能忍讓。

不多時,侯照琳便收回了手,又來到浴桶邊上察看了一番,這才道:“你這傢伙,進步挺快的嘛,不過桶內的藥力也被你吸收了不少,照這個速度下去,一週左右便會被你吸收殆盡,真是個敗家子!”

墨虹源只覺得臉上發燙,只得低頭道謝:“多謝大小姐和族長的栽培,若有來日,虹源定會全力報答你們。”

侯照琳白了他一眼:“就你?你還是趕緊把境界提升到銅皮境圓滿吧,現在就憑你這一個小小銅皮境初期,給本姑娘提鞋都不配!”

墨虹源尷尬不已,沒有再多說什麼。侯照琳輕哼一聲:“對了,你這賤貨管我叫大小姐,管怡心怡情她們就叫怡心大人怡情大人,是不是覺得本姑娘特別注重繁文縟節啊?”

墨虹源登時有些錯愕:“這……大小姐,畢竟,您是族長的千金嘛,虹源只是族內的一名小小子弟,不敢對大小姐不敬。”

“也是。”侯照琳撩了撩鬢角的絨毛,“若是你這廢物有資質能踏足鐵骨境的話,我便破例允許你叫我一聲照琳主人。就這樣吧,今晚把煉體術演練三遍才准許睡覺。”

說罷,侯照琳便施施然離去。

墨虹源只覺得心頭狂跳,自己,算是被大小姐預定作奴了嗎?哪怕只配給她提鞋,墨虹源也興奮得難以自拔,在地磚合上的一瞬間,墨虹源已是高興得蹦了起來。

不過,他也沒有忘記今晚要把煉體術演練三遍的任務,興奮過後,墨虹源再度運轉起一身靈氣,在地下室內賣力地操練了起來。

不知不覺,已是將近一月。

期間每日上午,侯照琳都會來地下室對他施行鞭笞,而他的皮膜也是在侯照琳的抽打下變得愈發堅硬、凝實,漸漸磨鍊出古銅般的色澤。

鞭刑後便是藥浴,治癒身上傷口的同時淬鍊全身的皮膜和經脈,靈氣運轉的圈數也是逐日增長,一下午便能運轉十個小周天。

晚上則專心演練嶂植煉體術,活絡舒筋,穩固一身修為。演練過程拳拳生風,步步行雲,宛如一棵蒼勁的松柏在山崖上隨風搖曳,姿態肆意。

“不錯不錯。”侯照琳看著他演練完一遍後收拳吐息,輕輕地點了點頭,“現在修為

到哪個地步了?”

墨虹源抱拳行禮:“回大小姐,虹源已是銅皮境圓滿境界了。”

侯照琳嗤笑一聲:“呵呵,圓滿?你現在頂多算是個銅皮境大後期,若是現在進行開骨,怕是連一成的成功率都沒有。”

墨虹源頓時冷汗直冒:“大小姐,那我,便再多演練幾遍。”

侯照琳擺了擺手:“不必了,現在你已算是提升到了極致,但距離圓滿還尚有一步之遙。這一步,便是要在實戰中進行提升。明日起你便去族內任務欄接取任務,提升修為的同時也算掙點外快,免得你天天跪在用膳區域搖尾乞食。”

墨虹源臉一紅,抱拳道:“是,虹源謹記大小姐之言。”當天晚上,侯照琳便結束了地獄訓練,墨虹源也得以回到自家小院就寢。

……

翌日一早,墨虹源便匆匆來到任務欄處挑選任務接取。

族內任務也分三六九等,像銅皮境的他便只能接取一些四五等的任務,雖然報酬不高但勝在安全簡單;六等以上任務得是鐵骨境子弟才能接取,數量相比低等任務要少很多;而九等任務在這任務欄上也只有位於最頂端的一個,接取境界為燃血境以上。

墨虹源挑選了幾個三等任務,例如收集黑魚鱗片一斤,採集七子花十株等。其中最高等的是收集一張劈山虎的皮,為五等任務。畢竟,劈山虎可是正兒八經的二階妖獸,對於他這種銅皮境修士來說是一大考驗。

不過畢竟是實戰嘛,要挑就挑有挑戰力的對手。當然,還是先把那幾個簡單的任務完成了,買點東西填飽肚子後再去會會那劈山虎……

抱著這樣的心態,墨虹源進入日耀之森忙活了一上午,拳打玉羅雀,腳踢黑鱗魚,攪得一眾一階妖獸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直到墨虹源喜滋滋地帶著一堆戰利品回族內交接任務,日耀之森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中午用膳的時候他也是終於有靈石購買食物,不必再跪著乞求族內的女性子弟施捨了。

今天和他在一個區域用膳的是三小姐袁怡情,掃了一眼在一旁狼吞虎嚥的墨虹源,袁怡情的語氣裡帶著揶揄:“這餓死鬼可算是能自力更生了。”

一旁的弟子們頓時鬨笑出聲:“哈哈哈,三小姐您是不知道,這雜種上午可是把日耀之森攪了個天翻地覆,上樹掏鳥蛋下河撈泥鰍,忙活了一上午就掙了幾塊一品靈石。這會兒全花光了,晚上必然又要跪著乞討嘍。”

袁怡情翻了個白眼:“幼稚,他也就只配做這種下等人才會做的任務了。”

墨虹源旁邊的座位頓時空出來一大圈,弟子們都是一副不願與下等人為伍的模樣,對墨虹源流露出鄙夷之情。

很快,墨虹源吃完了自己所有的食物。抬頭看了看袁怡情面前滿滿的一桌子食物,自己好像還沒吃飽啊,下午要去和劈山虎幹架,要是關鍵時候餓肚子就不好了。

這樣想著,他來到袁怡情身邊跪下,可憐兮兮地道:“怡情大人,賞小人一點吃的吧,小人忙活了一上午只換到了一點食物,都不夠塞牙縫的,求求怡情大人可憐可憐……”

話還沒說完,袁怡情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滾!你這骯髒的乞丐,別來這裡噁心本小姐!”

墨虹源尷尬地聽著旁邊子弟們的鬨笑聲,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種謾罵和欺辱的話語,他聽得太多了,自然也不會再那麼往心裡去了。

不過,就在他準備離開用膳區域時,一名黃袍弟子的言語卻宛如刀子般扎入了他的心:“死雜種還是滾去族冢向你那死去的爹乞討去吧!哈哈哈!”

墨虹源駐足抬頭,冷冷地看向那名弟子的方向:“你再說一句試試。”

黃袍弟子不以為然:“怎麼了,你爹死了在族內人盡皆知,說兩句怎麼了?倒是你,天天在這乞討,搞得三小姐都沒食慾吃飯了!還不快滾!”

驀地,他的脖頸被一隻手攥緊,緩緩地提了起來。墨虹源的神情無比淡漠,彷彿下一刻便要擰斷他的脖子:“道歉。”

“反了天了!賤種打人了!”“這雜種還敢對我們動手!”周圍用膳的弟子們都紛紛起身運轉起一身氣機,原本和諧的用膳區域頓時變得躁動起來。

墨虹源抬眼掃了一圈,修為最高的也就是幾個銅皮境後期的,而且他們的根基相比自己明顯有些薄弱。

靈氣在墨虹源的丹田內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宏大的氣勢頓時壓制住了周邊的一眾子弟:“什麼!他竟然已經是銅皮境圓滿了!”“這廢物不是隻開了一脈嗎?怎麼會提升如此迅速!”

卻見墨虹源狠狠將那名黃袍弟子摜在地上,一腳踩在他背上,冷冷地掃視一週:“我只要他一句道歉,諸位這是要和我動手?”

“怕你不成!有三小姐在這,沒你這賤種撒野的份!”話音剛落,一名子弟猛地向背後衝來,抬手便要一拳打在他墨虹源的後心。

不料,墨虹源卻彷彿未卜先知般,身體猛地後轉,抬腿直接將這當出頭鳥的弟子一腳踢飛,摔在地上披頭散髮,慘叫不已。他腳下的黃袍弟子也因為他的用力而發出了一聲慘嚎。

“放肆!”“大膽!”又是幾名弟子衝出,卻都被墨虹源一一出手制服,滾落在地上不知死活。

此刻的墨虹源就像峭壁上的松樟一般,平穩如山岩,出手若疾風。腳下的黃袍子弟已經被踩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卻只能無力地慘叫。

“還有誰要出手?”墨虹源冷冷地看向那幾個銅皮境後期的弟子,除了三小姐,也就這幾個傢伙能勉強和他掰掰手腕了。

卻見那幾個傢伙對視了幾秒,忽地同時轉身跪倒在袁怡情面前:“三小姐,還請您為我們做主!”

這一跪,周邊所有的弟子都盡數跪下:“三小姐,還請您為我們做主!”“請三小姐出手收了這孽障!”“這雜種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出手傷人,罪該萬死啊!”

墨虹源嗤笑一聲,彎下腰抓住那黃袍弟子的後頸提起:“給我父親道歉!”

那黃袍弟子張嘴想罵,墨虹源直接一拳擂在他肚子上:“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一口血噴在墨虹源跟前,黃袍弟子雙眼發直,唇角淌血。察覺到三小姐還一直沒有動靜,又感受到後頸的指掌已經開始微微用力,他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潰,只得哆裡哆嗦地吐出幾個字:“對,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爹的……”

墨虹源掃了一眼尚無動靜的三小姐,隨手將黃袍弟子扔到一邊,邁步離去,宛如鶴立雞群。

見這禍星終於走了,三小姐這才冷冷掃視一眼,語氣裡盡是鄙棄:“還嫌不夠丟人嗎?以後別讓本小姐吃飯的時候看到你們!”

弟子們這才紛紛羞愧起身離去。幾名弟子湊到那銅皮境後期修為的弟子旁邊不解地問道:“哥,你們怎麼不出手就去求三

小姐啊?”

那銅皮境弟子不耐煩地推開他們:“蠢不蠢啊你們,沒看到那廝已經是銅皮境圓滿了嗎?我們聯手都沒十分把握拿下那雜種,萬一輸了豈不是成為全族的笑柄?”

一場鬧劇就這樣以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了。

【第六章】鬥虎日耀之森。

墨虹源潛伏在一棵日耀樹上,一身氣機盡數收斂。

這片森林之所以被稱之為日耀之森,原因便是這森林裡的樹木幾乎都是日耀樹。在陽光的照耀下,一眾樹幹都反射出黃色,白色的光芒,顯得燦燦生輝。

每年夏季最為炎熱的時段,日耀樹便會結出日耀果,吸納陽光中所蘊含的能量,越是成熟蘊含的靈氣和糖分便越多,是這一帶修士最為喜愛的靈果。

眼下,一隻黃羽雞屍體被放置在不遠的一塊石頭上,白頭黃翼,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絲血液氣息,顯然是剛剛宰殺不久。

這種森林中常見的一品禽類妖獸是劈山虎最為喜愛的食物,但由於其極易受驚,移速極快,體形龐大的劈山虎經常要廢極大功夫才能抓到一隻。

不過這對於墨虹源這種銅皮境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此時的他只需要收斂一身氣息,觀察有無其他妖獸前來搶食,同時靜待劈山虎上鉤了。

很快,一陣窸窣聲在黃羽雞旁邊響起。墨虹源睜眼一看,卻見是一隻土靈貓趴在雞胸上細嗅,然後叼起黃羽雞的脖子就要離去。

墨虹源無奈,畢竟,黃羽雞能引來的妖獸太多了,現在能引來阿貓,過會兒估計就要引來阿狗了。

他正想顯露身形,出手阻止這土靈貓將黃羽雞盜走時,只聞一聲虎嘯,一條吊睛白額大蟲猛地從一旁的陰影處跳出,一掌拍向那土靈貓。

幸好那土靈貓果斷捨棄了嘴中的黃羽雞,險險避開了劈山虎的攻擊。

雖然劈山虎一擊不中,但土靈貓這種一品妖獸根本不敢在其面前造次,轉瞬間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劈山虎也沒有深追,回頭叼起地上的黃羽雞,連毛帶皮直接在嘴中咀嚼起來。看得出來,它對這次的戰利品很是滿意。

不過就在它將嘴中的肉糜吞嚥而下,整個身心最為放鬆的這一刻,一道黑影從它後方的樹上現出,拳風幾乎是轉瞬間就來到了它的後頸處。

儘管劈山虎已經做出反應微微偏頭,但墨虹源的全力一擊還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的脖子上,直接將它錘得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穩住身形後已是毛髮雜亂,兩眼發紅,嘴中不斷地發出嘶吼。

“居然反應過來了……”墨虹源收拳抬頭,眼中帶著些許惋惜,“雖然沒能重創你,但對付你也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吼!

劈山虎怒吼,只見它那兩隻碩大的前掌微顫,原本生長在其前掌上的五個虎爪猛地伸長變大,形似彎鉤,色如黃蠟,能劈山碎石,堅硬無比。

墨虹源早已收起了輕視之心,一身氣機悄然運轉,丹田內的靈氣在四肢百骸之間奔騰遊走,陣陣氣勢威壓惹得那劈山虎又是陣陣咆哮。

墨虹源一拳打出,看似樸實無華,不帶煙火氣息,但上面附帶著的巨力打在劈山虎虎掌的肉墊上,就連劈山虎這樣的大型妖獸都是身形一晃,差點都站不穩。

墨虹源欺身上前,與劈山虎展開近身肉搏,一對肉拳和劈山虎的虎爪進行全面對攻。

只在須臾間,劈山虎身上已經捱了他十幾拳,不過由於他太過追

求進攻,劈山虎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幾道爪痕。雖然他已是銅皮境後期,但還只能勉強抵抗這樣的尖銳利爪。

驀地,墨虹源左拳猛地揮出,與劈山虎的揮向他身體右側的左掌硬撼。劈山虎發出一聲痛嚎,只見墨虹源這一拳命中的位置正是它左掌的腕部關節。

還不待它有所反應,墨虹源已經收拳作勢,右拳以一個極為霸道的角度向上揮出,狠狠擊打在劈山虎下顎上。

劈山虎慘嚎出聲,整個身體都被掀飛,重重摔落在地面上,震得石屑亂飛,塵土飛揚。

不過在它落地之後,竟是拖著受傷的前掌一瘸一拐地往森林深處逃去,儼然是失去了鬥志。

墨虹源自然不會放它離去,只見那劈山虎正拼命逃亡著,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裹挾著強悍的力道,精準地砸在它寬大的額頭上。

那白額上的王字都被砸得凹陷進去,劈山虎發出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已是沒了生氣。

墨虹源在其身軀上落座,平復一身靈氣。雖然整個搏殺過程看似簡單,但其中兇險博弈也只有他一人清楚。

若不是開頭自己成功偷襲了這頭猛虎,想必自己也只能投機取巧,利用自身的敏捷一點點消耗完它的體力,才能找準時機一擊制勝。

直至靈氣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墨虹源才起身,先是將其前掌上的虎爪拆下,再慢慢處理起戰利品。

虎皮,虎爪,虎牙,虎骨,都是極為優良的靈材,虎肉則可以食用,也可賣給宗族換取靈石。

直至日落西斜,墨虹源才將戰利品打掃完,裝了滿滿一大布袋,扛在肩頭凱旋而歸。

眼前的宗族大門已是燈火通明,每逢日暮之時,宗族便會點起燈籠火炬,一是為照明,二是能驅逐附近森林的妖獸。

若是從上空俯瞰,這原本形狀圓潤的桃山上就仿似被鑲上了一顆顆細小的碎鑽,伴隨著山風搖曳閃動。

墨虹源才剛剛跨越地界線,就見一道身影立於宗族大門前,雙眼頃刻間便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還未待他有所反應,一道嬌叱便在他耳邊響起:“你這雜種可算是回來了,本小姐可是等你很久了!”

墨虹源定睛細看,見其一襲黃衣,生得一雙桃花眼,這不是中午一起吃飯的三小姐袁怡情嘛。

見他衝著自己直打量,袁怡情心中的怒火騰地燃了起來:“你這雜種,看什麼看啊!乖乖跪地叩首,為你中午的所作所為賠禮道歉!”

墨虹源把肩頭上的布袋放下,向她拱了拱手:“怡情大人,中午是虹源衝動了,對不起。你大人有大量,這跪地叩首嘛,就給我免了吧。”

袁怡情冷笑一聲:“你這雜碎也配直呼本小姐的名字?還有臉隔這給本小姐談條件?跪下!”

只見其口中吐露出一串晦澀神秘的道音,語速極快,而後緊隨而至的兩字“跪下”如同重錘般狠狠砸落在墨虹源心頭。

墨虹源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全身上下的靈氣一滯,兩腿一軟,就這般直直地跪在了袁怡情面前,神色驚疑不定。

還未待他有所作為,一記兇狠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一隻素手死死拽住他頭頂的毛髮,另一隻手在頃刻間便往他臉上甩了一連串的耳光。

聲音清脆響亮,直打得墨虹源鼻青臉腫,眼冒金星,一道血線從他嘴角淌落,模樣甚是悽慘。

更詭異的是,在捱打的過程中,墨虹源

甚至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心思,雙臂直直地垂落在身體兩側,不敢有絲毫動彈。

直至袁怡情扇夠了,抬腿狠狠一腳踹在他兩腿之間,墨虹源才悶哼出聲,痛苦地彎下了腰,雙手緊緊捂著襠部。一隻鞋底狠狠踩住他的後腦勺,直將他踩得額頭抵地。

“叩首道歉!”袁怡情冷冷出聲,就見墨虹源的腦袋慢慢抬起了一些,但立刻就被她再次踩落地面。

“對不起三小姐,虹源中午驚擾了三小姐用膳,罪該萬死,還請三小姐責罰!”一串致歉之詞從口中吐出,墨虹源只感覺到自己的頭一直在用力抬起,但馬上又被袁怡情狠狠踩到地上,磕得砰砰直響。

袁怡情的語氣中帶著揶揄:“好,本小姐就給你這賤種好好長長記性!”話音剛落,一記鞭笞狠狠地抽打在墨虹源的後背。

墨虹源疼得發出一聲慘叫。儘管他已是銅皮境修為,但下午與劈山虎一戰後本就有傷在身,自然難以抵抗袁怡情鐵骨境修為的鞭笞。

只聞一聲聲啪啪脆響,夾雜著聲聲慘嚎,墨虹源被抽得毛髮飛散,整個後背皮開肉綻,疼得雙拳都已捏緊,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直至他喉嚨已經嘶啞,袁怡情這才收鞭立定,狠狠一腳踢踹在他耳朵上:“還隔這當縮頭烏龜呢,真是廢物!”

墨虹源被踢得一個趔趄差點沒跪穩,趕緊再度乖乖跪好磕起了頭:“謝三小姐責罰,虹源再不敢對三小姐有任何不敬。”

袁怡情冷哼一聲:“下不為例!”轉身便進了宗族大門,儀態隨意,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已成過雨雲煙。

墨虹源這才慢慢地坐了起來,臉色已是蒼白如紙,雙眼也佈滿了血絲。一身靈氣悄然運轉,後背的傷口處似有肉芽蠕動,逐漸將傷口修復痊癒。

墨虹源睜開雙眼,一口濁氣從胸中吐出,全身上下都已是大汗淋漓。他不敢再有任何招惹他人的想法,勉強扛起地上的布袋就往自家方向趕去。

途中遇見的子弟都對他流露出鄙夷之色,陣陣竊笑和嬉鬧聲在他身邊此起彼伏地響起。

但墨虹源此時已經沒有心力去管這些瑣事,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家小院,整個人臥倒在床上,仿似心氣都被打散。只見其雙眼逐漸溼潤,眼眶漸漸被淚水所噙滿。

【第七章】任務待他抬起手背擦淨眼淚,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後,一陣叩門聲傳入了他的耳內。

來人是大小姐身邊的一名侍衛,他將一件物品交到墨虹源手中:“大小姐讓你今晚憑此信物到如意苑見她一面。”

說罷便徑直離去。

墨虹源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枚玉佩,長嘆一聲,趕緊開始打理起自身的儀容儀表,他可不希望一會兒將自己這狼狽落魄的一面展示給大小姐看。

因為那如意苑,正是大小姐的起居之所啊!

如約來到院落門口,將玉佩交予門口的守衛。通報後,墨虹源便被帶到了一間居室內,眼前的大小姐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

“你來了,坐。”侯照琳隨手一指地面,墨虹源只得乖乖在其身旁跪坐而下,抬頭仰視著比他高出幾個頭的大小姐用膳。

忽地,一根沒啃淨的排骨從桌上掉落到了墨虹源身邊。墨虹源一驚,卻見侯照琳瞥了他一眼:“還沒吃晚飯吧,賞你的。”

那排骨上殘留的肉屑似乎還沾著侯照琳的口水,但墨虹源絲毫不敢露出嫌棄之色,趕忙雙手捧起那根

排骨,又衝侯照琳連連躬身:“謝大小姐賞賜。”

然後才將排骨捧到嘴邊,用牙齒認真地將上面殘留的肉屑都啃食乾淨。

侯照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很快,一塊塊被她吃過的食物接連掉落到了墨虹源的身邊。

甚至都不需要她發話,只需一個眼神,墨虹源便會以最快的速度將食物捧起,道謝後乖乖將殘渣啃食乾淨。

直至酒足飯飽,侯照琳隨手將一碗殘湯置於地上:“吃完後隨我去膳房。”

墨虹源趕緊連連磕頭,謝過侯照琳賞賜後,才趴在地上把臉埋在碗裡,如同小狗一般將碗底殘留的湯水都舔食乾淨。

見他已經吃完,侯照琳隨手一招,一根麻繩捲上墨虹源的脖頸,纏繞間便已固定在他脖子上,如同一條狗鏈一般。

侯照琳仿似遛狗一般,牽著他墨虹源在自家小院閒逛一圈,儀態悠閒,又去院中池塘邊餵了一會兒靈鯉。溜達了一大圈後,才優哉遊哉地牽著他邁進了膳房。

期間院內的管家,護衛都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雖然礙於大小姐的存在不敢有什麼表示,但那一道道夾雜著輕蔑和鄙視的目光還是讓墨虹源感到無比羞愧,恨不得刨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進了膳房後他總算是鬆了口氣。也許是因為侯照琳已經用膳完畢,現在的膳房內除了他二人外別無他人,就連打雜的小廝都不見其蹤。

侯照琳對墨虹源剛剛的表現很是滿意,揉了揉他頭頂的毛算是給予肯定:“乖狗狗,真聽話!”

墨虹源頓時激動不已:“照……大小姐,這是虹源應該做的。”剛剛他差點就把照琳主人喊出來了,幸好及時收口,否則大小姐聽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侯照琳並沒有在意,只見她來到灶臺旁邊,伸出玉蔥指指了指已經熄火的炕洞:“喏,裡面有根生火用的鐵棍,你把它掏出來吧。”

墨虹源臉頰抽搐了幾下,不敢不從:“是。”他把手伸向炕洞內已經燒得焦黑的木頭中去,雖有些滾燙但他也只能咬牙堅忍著。

很快,他便在一堆酥脆的木屑中摸到了一根堅硬的棍狀物體,抽出來後便看到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侯照琳抬手一點,一道靈氣注入棍體,只見一道紅光閃過,原本附著在棍子上的汙垢都盡數消散,露出其原本銀灰色的棍體。

墨虹源看得一愣一愣的,卻聽侯照琳輕聲道:“這是一件族人在日耀之森尋到的武器,不過其唯一的作用便是將注入其內的靈氣轉換為火系靈氣,故而一直被放在我家膳房裡當生火工具。”

說著她掃了一眼墨虹源後背的傷痕:“你看你,打個劈山虎就給你搞得體無完膚,萬一碰著什麼大型妖獸,還不得把你撕碎了啊?這把武器就給你了,免得你在日耀之森外圍都會搞得灰頭土臉的,到時候可就丟人現眼了!”

墨虹源頓時感激不已,立刻俯下頭顱連連叩首:“多謝大小姐贈予法寶!虹源定不負大小姐所望!”

侯照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抬腳踩在他後腦勺,一道靈氣從腳底竄入他體內查探,片刻後便收回了腳:“現在距離開骨還差得遠,日後多去獵殺諸如劈山虎,青鱗獸,銀背狼這類二品妖獸,對你修行大有裨益。”

妖獸,便是指尚無靈智的妖族。下到一品,上到九品,只要靈智未開,都可稱之為妖獸。

而像猿猴族這種一出生便靈竇初開,

能言人語,後天靈智可通過修行提升的,便被稱之為靈獸。

傳說,曾經有一族群,族人天生一副九竅玲瓏心,稍加修行,便可心通萬古,知天下事,明天下法。

然大道有缺,損有餘而補不足。天賦太過異稟,終究會遭天妒!因而在修行路上,必然會經常遭遇常人難以想象的劫難。

若無法渡過,便會身消道隕!

故而,該族群的族人後代修為都停滯在較低的境界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族群也是漸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鮮少再聽聞有關該族的事宜。

墨虹源叩首謝恩:“是!虹源謹記大小姐的教誨。”

侯照琳解開綁在他脖子上的繩子後準備離開,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頭道:“對了,我在任務欄上發佈了一個任務,就由你去接取吧。”

墨虹源趕緊從地上爬起:“虹源這就趕往任務欄!”說罷將棍棒夾於腋下,飛也似的跑出瞭如意苑,直往那任務欄衝去,生怕那任務被別人搶先截取了。

不過,當他來到任務欄詢問大小姐發佈的任務時,得到的卻是一陣嗤笑:“就你也配?”

只見那名負責記錄任務接取詳情的女侍者面露不屑:“大小姐此次發佈的任務乃是七等任務,且不說你修為根本達不到任務需求,便是這違期後果,你這小小銅皮境也根本擔當不起!”

墨虹源一愣,雖被人在言語上如此折辱,但他的態度依舊顯得無比淡然:“可否讓我看看有關那任務的詳細信息?”

女侍者白了他一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罷了,且與你一觀,你這小小銅皮境接取一些五等六等任務便是你的極限了!”

墨虹源直接無視了她的後半段話,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枚玉筒細細研讀起來。

不多時,只見他抬起頭來,眼底似古井無波般淡然:“我並沒有看到有關接取境界的要求,這任務,我墨虹源接了!”

那女侍者一愣,神情間帶著戲謔:“確實沒有。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既已瞭解此任務的所有信息,仍做出此番愚蠢決定,也由不得你反悔了!”

說罷,她十指飛舞,頃刻間便完成了任務信息的修改。

此時圍觀的子弟們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大小姐發佈的那任務,真有那番可怖?”

“當然,那可是大小姐親手發佈的,剛剛張貼在任務欄時便吸引了一大批子弟圍觀,只不過在看明白了任務需求和違期後果後,都紛紛選擇了放棄。”

“是啊,且不說那任務需求是為期一週內採集一株百年氣候的蝕心花,那違期後果可是在本命骨上種下神魂烙印!”

“什麼!百年氣候的蝕心花可是得日耀之森深處才有概率尋到,這違期後果未免也太嚴重了吧!”

“是啊,上一個被種下神魂烙印的是那極其崇拜四小姐的侯天,那傢伙為了討四小姐的歡心,竟越級接取了原本他那個境界接取不得的任務,殊不知那原本就是四小姐為他設下的陷阱……”

“可憐那侯天懷著必勝的決心出發,回來時修為盡失,四肢只剩一臂一腿,臉部也被毀容,還瞎了一隻眼。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的他還被四小姐親手種下了神魂烙印,淪為其麾下女性侍從的玩具和肉便器,沒幾個月便在無盡的屈辱中嚥了氣……”

“嘶……”周圍子弟聽得一陣惡寒,不過一想到接取任務的乃是族中最不受待見的混血雜種

,他們聊天的語氣中頓時帶上了一絲揶揄:“嘿,一想到這賤種好不容易修煉到銅皮境圓滿,結果為了討大小姐的歡心被種下神魂烙印,最終也只能跟那侯天一樣被羞辱致死,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吶!”

任務欄附近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第八章】蝕心花日耀之森深處。

墨虹源盤膝而坐,面前散亂地擺放著幾顆靈果和一叢篝火。

從他接取了大小姐的任務算起,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而今天,依舊是一無所獲。

雖然第一天他便幸運地尋到了一處隱蔽山洞,洞口生長著的一叢墨葉觀音還能吸收周邊的氣味和靈氣波動,算得上是一個天然的屏蔽寶物。

不過其葉尖滴落的汁液蘊含有劇毒,經過洞口的時候還是要稍作謹慎。

就在他覺得自己的好運會一直延續下去時,連著三天的一無所獲給了他一記沉重的打擊。

不僅如此,由於期間他一直在森林內,導致他在尋覓百年蝕心花的同時,還得留心能果腹的食物,要不然一餓肚子便會影響體內靈氣的運轉,心神也難以集中。

但最大的阻礙,還是森林深處潛藏著的各種妖獸。在森林外圍常見的青鱗獸、劈山虎,到了深處幾乎難以見到。

原因很簡單,在這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裡,區區二品妖獸,在這裡跟食物沒什麼區別。

而他墨虹源,若是和這裡的某一妖獸正面相遇,便與那食物無異,唯一的選擇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所以,若想在這森林深處採摘到百年蝕心花,他唯一的探尋方法,便是收斂一身氣息,以日耀樹枝杈為路,從最高處爬過,俯視著查探路過的一切痕跡。

當然,最高處也並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偶爾遇見在樹上築巢的兇禽,或是盤踞在樹梢狩獵的巨蟒,他都只能選擇第一時間退避三舍,繞道而行。

也幸虧他身為猿猴,嗅覺較為發達,能第一時間感應到周邊氣息的變化,從而化險為夷。

但即便如此,在尋覓過程中頻繁繞路,也使得他查探效率降低,導致一連三天都一無所獲。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白天的時間都用來找尋蝕心花,晚上他就只能躲在山洞裡修煉了。

原因無他,在黑暗的叢林裡,他的嗅覺能力也被大幅降低,現在出現在森林裡便是自尋死路。

今天也很好地完成了十個小周天的修煉任務。墨虹源拿起一枚靈果啃食起來,腦海裡浮現出今天探尋過的地方。

這三天雖然一無所獲,但他也算是將方圓十幾裡都查探了一遍。看來,想找到百年蝕心花,他只能嘗試著再往深處探尋了。要不然,任務期限一到,自己可就得遭受那違期懲罰了。

墨虹源嘆了口氣,舒展了一下筋骨,將果核置於篝火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多修煉一會兒,讓靈氣多運轉幾個小周天。說不定在關鍵時刻,多出來的這一絲靈氣就能讓他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晨光熹微,墨虹源將剩下的幾枚靈果盡數吞食,後離開墨葉觀音洞穴,隻身往森林更深處潛行而去。

幾個時辰後,墨虹源出現在一處湖泊附近。這裡距離洞穴有近三十里地,不過方位是否正確,此處又是否真的位於森林的更深處,他都一無所知。

不過細細感應了一下附近氣息,除了自身帶有的猿猴氣味外,並沒有其他妖族的氣息,也沒有強烈的靈氣波

動。

如履薄冰般的在森林內挪移了幾個時辰,墨虹源已經分辨不清身上的是汗液還是露水。雖然他已經盡力掩蓋著身上的氣味,但此時一身臭汗也讓他無可奈何。

再度細細感應了一番後,墨虹源悄無聲息地從樹上爬下,靜悄悄地挪移到湖泊附近,伸手舀起一瓢水喝了起來。

湖水清澈見底,入手微涼,喝在嘴中帶著絲絲甘甜。墨虹源痛飲了一番,便舀起水來澆在身上,用手擦洗著身上的汗液,又將一些泥土塗抹於身上,幹了之後既能形成一層薄薄的硬殼,又能掩蓋住身上的氣味。

不過,就在他做完這一切,將棍子重新揹負於身,準備動身回到樹上時,目光不經意間一掃,湖邊的幾塊石頭上生長著的幾株野花,瞬間就讓他挪不動步子了。

只見那花生八瓣,透著妖異的紫紅色。最詭異的是,這花的花蕊形似一顆桃心,隨風搖曳的同時花蕊微微蠕動,仿似在吸收空氣中的露水和靈氣。

蝕心花!一種二品靈草,若有百年氣候便能納入三品靈草。辨別的方法也很簡單,十年氣候的蝕心花花瓣是黑紫色的,在生長過程中花瓣會慢慢變紅,直至百年才會變為紫紅色。

眼下,一株百年氣候的蝕心花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面前。墨虹源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自己的幸運女神,難道再一次降臨了?不管了,既然目標已經出現,那自己定然不會錯過!

墨虹源喜形於色溢於言表,轉瞬間便來到那幾塊石頭附近,探出手就要將這一株百年蝕心花采摘而下。

可就在他手指將要觸碰到那蝕心花的花莖時,變相橫生。只見他全身上下都彷彿停滯了一般,任憑他運轉一身靈氣,他那距離花莖只有幾毫米的指尖卻再也無法動彈一下。

墨虹源臉上喜悅的神情在此刻已經轉變為了驚恐,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全心全力地催動著體內的靈氣,試圖擺脫這一困境。

一道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一隻獸爪隨意地搭在了他肩頭:“小傢伙,你爸媽難道沒有教過你,出門在外,別亂動人家的東西嗎?”

墨虹源目眥欲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懸於心頭,讓他頭皮都快要炸開來。不過就在此時,他揹負的棍子忽地一顫,噴薄出一股紅色靈氣,轉瞬間便覆蓋了墨虹源的全身。

而那狐爪的主人也是一聲輕咦,彈指間便退開了一段距離。而墨虹源在那紅色靈氣的覆蓋下也終於解脫了這一困境,一閃身便來到一棵日耀樹下,驚疑不定地望向那道身影。

只見那是一道綽約修長的身影,如墨般的長髮在腦後隨意挽起,一對雪白的三角形狐耳立於頭頂。身著一件青翠如玉的裙裳,除了胸部,肚臍,還有一塊臍下垂落著遮擋著私處的青布以外,其餘肌膚都裸露在外,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特別是那一雙裸露在外的大長腿,圓潤欣長,肌膚晶瑩雪白,光潔耀眼,腳踏一雙及膝的淡綠筒靴,整個人如同一件無瑕翡翠般,冰清玉潤,渾然天成。

而當他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時,墨虹源兩眼都發直了,內心只覺得裝了一頭小鹿一般突突亂跳。

太漂亮了!

那一張容顏,直似少女般精緻純潔,可那眉梢眼角,卻帶著一股邪魅的神韻,豔色絕世。

明眸似水,紅唇如火,真乃一見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此等絕代佳人,人

間哪得幾回聞?

可當他的目光與那身影的眼眸對視時,直似被一位冷酷無情的神祇注視一般,一身氣機被盡數鎖定,如墜冰窟,銳挫望絕。

化形境大妖!在此等存在眼裡,墨虹源這種銅皮境的角色,便如同螻蟻一般,可隨意拿捏。

墨虹源甚至生不出一絲逃生的念頭,因為他知道,在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不管自己如何蹦躂,對方反掌間便可將自己鎮壓,如同剛才一般。

而就在此刻,一道紅袍身影從樹林中閃出,身後跟著幾名黑衣侍衛,瞬息間便來到了墨虹源身前。

墨虹源一愣,卻見一張熟悉的容顏在自己眼前閃過,而後便將自己護在身後。

他的眼圈在瞬間便紅了,他認出了這張容顏的主人。

原來,她一直在暗中默默地守護著自己啊……

【第九章】交易那道出現在他面前的紅袍白色身影正是族內大小姐侯照琳。在她身前,五名黑衣侍衛一字排開,將她倆牢牢護在身後。

墨虹源只覺得眼眶都溼潤了起來。原本他以為此次在劫難逃,沒想到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幸運女神再一次降臨在他身邊。

他情不自禁地發出一道歡快的叫聲:“大小姐!”

“啪!”

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墨虹源的身子都被這股巨力帶得原地旋轉一圈,然後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眼裡激動的淚水在此刻似乎變成了委屈的淚水。

自己,是做錯了什麼嗎?

還不待他有所作為,一頓拳腳直接落到了他身上。侯照琳完全沒有收斂自身靈氣,下手殺伐果斷毫不留情,直把墨虹源打得慘叫連連,雙臂抱著頭部蜷縮在地上不敢動彈。

這些聲音自然也落到了那道青裳身影的耳中。卻見她撩了撩耳邊垂落的秀髮,淡然開口:“行了小姑娘,將那小煤炭留下,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聲音清脆甜潤,如泉水叮咚般悅耳。

侯照琳動作一頓,起身穿過黑衣侍衛組成的防線,衝著那道身影遙遙抱拳:“前輩,無意冒犯。這黑毛猴子乃是我猿猴族子弟,未曾想他竟膽大包天,試圖偷取前輩種植的靈草。在下已幫前輩給予了教訓,還望前輩高抬貴手,不必與此等小偷小摸之輩計較。”

青裳身影的語氣裡滿是慵懶:“我說,將那小煤炭留下,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活命,沒聽懂嗎?”

侯照琳黛眉微蹙:“前輩,雖然我只是鐵骨境修為,但我這幾位侍衛可都是燃血境界,要想護著我倆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話音未落,就見那青裳身影抬手一點,一道極為細微的青光一閃即逝。位於最左側的那名黑衣侍衛眉心驀地出現了一個血洞,身形轟然倒下,至死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詭異的一幕,讓在場剩下的五個人都如墜冰窟般,遍體生寒。侯照琳更是小臉煞白,如同見了鬼一般。

但即便如此,她的身形也沒有後退一步,那堅定的目光依然直視著那道青裳身影,似乎在傳達著不死不休的執念。

那青裳身影挑了挑眉,淡笑一聲:“還算有些骨氣。不過,就算你這小傢伙能成功將他救走,他也活不過幾個時辰了。”

聞言,侯照琳似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回身來到墨虹源身旁,一腳將他踹得翻了個身,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

可就在他左肩處,一片肉眼可見的白色斑點讓侯照琳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這墨虹源,竟在不知不覺中中了對方的毒!

青裳身影仿似怕他們不甚瞭解,還很貼心地開口解釋:“此乃蝕心花果實製成的蝕骨散。像他這樣的銅皮境螻蟻,只需一個時辰,全身骨骼便會被腐蝕殆盡,身消道隕。”

侯照琳重新出現在了青裳身影的面前,但此時的她面色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前輩,還望您告之解藥秘方,您想要什麼,我侯照琳都可以給您!哪怕就是要我這條命,我也在所不惜!”

青裳身影饒有興致地與她那狠厲中帶著一絲冷靜的眼神對視,輕笑一聲:“你這小輩,也算是鐵骨錚錚。這樣吧,我與你做一樁交易。只要你將那小煤炭交予我,三日之後,我便將他毫髮無損地送回你們宗族。如何?”

侯照琳暴戾的眼神中稍稍恢復了些理智,她貝齒輕咬著紅唇,艱難地點下了頭:“好,就按前輩所言,還望前輩信守承諾!照琳,在此謝過前輩了!告辭!”

說罷,她抱拳行禮,轉身便帶著剩下的四個黑衣侍衛匆匆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只留下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墨虹源愣在原地。

原本被希望之光籠罩著的他,現在就如同山窮水盡了一般,一落千丈,萬念俱灰。

頃刻間,他的全身上下便再次被禁錮。那根原本救了他一命的銀灰棍子此刻出現在那青裳身影的手中,一棍精準地砸在了墨虹源的頸部。

墨虹源眼前一黑,就此昏死了過去。

……

日暮西山。

侯照琳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了宗族。

雖然從那湖泊穿越森林外圍回到宗族,對於有著四位燃血境修為侍衛護送的侯照琳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但那道青裳身影帶給她們身心上的打擊是無可比擬的。

回到宗族,侯照琳匆匆趕往宗族議事之地,卻見族長正與一眾長老商討事宜,無奈只得暫且退避。

不多時,已是晚膳時間,見族長與長老們一同走出,侯照琳趕忙迎上:“父親,孩兒有急事相報。”

侯靖坤一襲黃袍,鬚髮濃密。見女兒上前,他微微頷首:“先隨我一同前去用膳罷。”

侯照琳有些著急:“父親,事關黑土,孩兒尚無心思用膳了。”

侯靖坤眼神一凝,身旁的幾位長老打趣道:“原來是日耀之森內的那塊黑土,莫不是有什麼靈材靈寶現世了?”

“那破地兒連日耀樹都不長,貧瘠至極,鳥不拉屎,能長出什麼好靈草來啊?哈哈哈。”

侯靖坤淡然開口:“各位長老先行用膳去吧,我和照琳聊兩句。”

眾長老紛紛拱手:“那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侯靖坤帶著侯照琳回到議事大廳,在一處座椅上隨意落座:“說說吧,那小傢伙又惹出什麼么蛾子了。”

黑土,便是侯靖坤與侯照琳之間立下的暗號,可在緊急事宜發生之時及時通知到他侯靖坤。這個暗號整個宗族只有他們父女倆知道,外人聽見也只會誤認為是日耀之森的那片地域。

侯照琳不敢怠慢,趕緊將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黑土二字,便是由“墨”字拆分開來。只有當墨虹源發生緊急事宜,她侯照琳才會使用這個暗號暗中通知族長。

侯靖坤聽完後,原本擰成一個川字的眉頭卻忽地舒展開來,淡淡地道:“原來是那位前輩,既然她已經對你許下承諾,那她定然會遵從到底。”

侯照琳心裡一個激靈:“父親……

認得那位前輩?”

侯靖坤輕輕點頭:“那位前輩的修為比我高上不知幾個境界,但她一向一言九鼎,言而有信。她既然已承諾保墨虹源性命無憂,那便只需等三日之後即可。”

侯照琳頓時鬆了口氣:“只要那傢伙能活著回來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陪父親一同去用膳吧。”

……

墨虹源睜開了雙眼,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岩石,疊放錯落有致,無比平整。左右兩邊各有幾盞火把,將整個洞府映照得亮堂堂的。

好消息是,原本因中毒而灼痛的左肩現在已經恢復如常,自身靈氣也沒有遭受禁錮。壞消息是,一個圓潤玉臀現在正坐在自己頭的一側,一根毛茸茸的東西正輕輕纏繞在他脖子上。

好在,那道身影似乎還未察覺到他已經醒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墨虹源一身氣機轟然運轉,原本攤開的雙臂猛地收緊,就要撥弄開脖子上的毛絨異物,緊接著下一刻便要彈跳起身!

只是,他的雙臂剛剛發力,便察覺到四肢腕部都被什麼東西牢牢限制在一個區域內。那東西極為柔韌,彈性十足,無論墨虹源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它的束縛。

一隻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下巴,兩根手指一下子捏緊了他的雙頰。墨虹源嘴巴都被捏得嘟了起來,在他驚恐的眼神中,一個頂著兩隻三角形狐耳的腦袋從上方探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傢伙,你好像——很不老實啊?”

【第十章】舒筋侯靖坤沒有告訴侯照琳的是,在他年少之時,那位前輩就已經在日耀之森深處定居了。

當時那位前輩還尚未化形,而他也只是鐵骨境修為,為尋一株成熟的火靈草前往森林深處探尋,最終在那一處湖泊附近尋得。

只是,這片湖泊乃是那前輩的領地。所幸當時侯靖坤並未豪取強奪,且言談有方,舉止有度,那位前輩便令他為其照料湖邊藥畦,為期一月,時限一到便將那株火靈草贈予他。

但若中途出現紕漏,原定期限便要延長。至於延長多久,全憑那位前輩心情。

剛開始半個月,侯靖坤便犯下無數層出不窮的錯誤,不是靈草枝葉修剪不當,就是有小毛賊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靈草偷走。

雖然最後都被那位前輩以無上手段一一追回,但侯靖坤的藥農期限卻是越來越長,令他好生煩惱。

不僅如此,一些極為神異的靈材還會引起林中燃血境層次大妖的邪念,生奪硬搶之事常有發生。而他一個小小鐵骨境修士也只能做一些提前偵查的事宜,並及時將其報告給那位前輩。

即便如此,他的藥農期限仍舊被延長到了一年多以後。不過那位前輩言而有信,在期限結束後便如約將那株火靈草贈予了他。

而侯靖坤也正是憑藉著這株火靈草,一舉突破到燃血境中期修為,成為族中子弟修為之首,並被日耀城金光門看中收為外門子弟,修煉至燃血境圓滿後回猿猴族擔任族長一職。

這也是為何,侯靖坤會如此信任,崇敬那位前輩。且那位前輩提到過,三日後便將墨虹源毫髮無損地送回來,這也是侯靖坤還能如此泰然自若的緣由。

……

而此時此刻,在那日耀之森深處,墨虹源四肢被不明異物固定在一塊石板上,整個身體呈現出一個大字型,無法動彈。

一隻白皙素手緊捏著他的臉頰,而他也只能被迫與那道身影對視著,

全身心都被一股恐懼所籠罩。

“小傢伙,不老實的話,姐姐便要好好調教調教你咯。來,讓姐姐看看你有多剛烈。”那聲音如同泉水叮咚般,清脆甜潤,可傳入墨虹源的耳中,卻是讓他心頭髮寒。

捏著他雙頰的素手慢慢送開,原本落座於一側的圓潤玉臀緩緩抬起。墨虹源這才看到,那隨意纏繞在他頸部的毛絨異物,竟是一根雪白狐尾!

只見那豐盈臀部此時已經移動到他面部上方,墨虹源頓時雙目發直。雖然那兩團白裡透紅的臀大肌中間包裹著一塊青布,但這一場面對於還是個純情小處男的墨虹源來說實在是太過香豔了!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這一剎那,那香軟玉臀已是落在了他臉上。他那高挺的鼻樑此刻被深深嵌入了臀溝,鼻孔緊緊貼著裹著青布的私處,儼然已是成為一個坐墊。

更要命的是,他的嘴巴此時已無法張開,鼻子也嚴絲合縫般緊緊鑲嵌在這玉臀之下,相當於切斷了他所有的呼吸通道,此刻已是處於窒息狀態。

“唔唔唔!”墨虹源劇烈掙扎了起來,氣機轟鳴,一身靈氣盡數釋放,在四肢百骸之間瘋狂奔騰遊走,試圖給予他力量,讓他掙脫那不明異物的束縛。

眼見他如此剛烈,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由得輕笑出聲:“別白費力氣了,固定著你四肢的烏紫麻藤可是專門用來對付武將層次修士的,就算是你們那族長來了也只能乖乖受縛!”

這番話落入墨虹源耳中雖讓他心生絕望,但窒息帶來的瀕死感遠遠蓋過了這一絲絕望。只見他仍舊四肢不斷抽動,捆綁於腕部的烏紫麻藤被扯得不斷變形。

只可惜那烏紫麻藤韌性極好,即便是被他這般暴力撕扯,也依舊完好無損。

也不知道掙扎了多久,那落座於他臉部的玉臀終於是緩緩抬起,墨虹源無力的喘息聲在下一刻從她臀下傳出。

此時的墨虹源已算得上是筋疲力盡,全身上下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顯然是因為剛剛的劇烈掙扎給筋脈帶來了一定的損傷。

雖然他現在只能靠著身體本能補充著氧氣,但體內的靈氣開始集中盤踞於受傷的筋脈之上,修復損傷的同時,似乎讓筋脈變得更堅韌了一些。

還未待他細細感應,那位於面部上方的玉臀便再次落下。

只是這一回,墨虹源心頭一個激靈,在玉臀觸碰到額頭的一瞬間將頭扭到了一邊。

這樣,雖然自己的頭顱依舊被她坐於臀下,但至少,他還能保持呼吸的暢通。

“嗯?”一道略帶不滿的輕哼在頭上響起。下一瞬,纏繞在他脖子上的雪白狐尾猛然發力,墨虹源的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嘴巴也大大張開,連舌頭都直直伸了出來。

“小傢伙,你的這些小聰明,只會讓你吃到更多的苦頭。”青狐的語氣裡滿是不屑,而她屁股底下的墨虹源此時已經被勒得眼前發黑,掙扎的力度都變小了很多。

感知到他已經快要昏厥過去,青狐輕哼一聲,原本緊繃著的尾巴慢慢鬆弛了下來,欣長的嬌軀隨之長身而起。

下一刻,那青狐翩然轉身,漂亮的狐尾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石板上半死不活的墨虹源。

隨手將他頭顱擺正,青狐的兩隻柔夷在他臉頰上隨意拍打著,宛如鼓手般敲擊出一段富有節奏感的樂曲。

墨虹源原本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但隨著頸部和臉部的

解脫,再加上一頓耳光的疼痛刺激,他的大腦再次清醒了過來,只是頸部還有些隱隱作痛。

呆呆地望著上方那張近乎完美的臉龐,以及她胸前挺拔傲人的雙峰,感受著已經被抽打得有些火辣辣的雙頰,墨虹源只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可名狀的迷障,身軀也漸漸鬆軟了下來。

他似乎,已經完全臣服於青狐的胯下了。

以至於那圓潤玉臀再次落座於他略微紅腫的臉龐上時,他的四肢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劇烈掙扎了起來,反而一動不動,宛如泥牛入海般,寂若死灰。

“嗯?”察覺到他異常的表現,雖然整張臉都已經位於自己臀下,鼻子嘴巴也都被青布包裹著的肌膚和私處緊緊覆蓋,是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呼吸的權利的。

但意料中的反抗並未出現,這反倒是讓青狐心中生出一股不悅。

兩隻素手垂放在墨虹源的胸前。下一刻,兩根玉蔥指狠狠地捏住了他胸前的乳頭,緊接著扭轉一百八十度。

一聲慘叫從她胯下響起。即便她已經是全體重壓在墨虹源的臉上,但瞬間到來的劇痛讓墨虹源全身上下都震顫了一下,嘴巴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張開了。

但這一切並不能改變什麼,慘叫聲轉瞬即逝,他的臉依舊位於青狐的玉臀下,處於窒息狀態。不過這一回,他的四肢再一次劇烈掙扎了起來,瘋狂拉扯著固定在腕部的麻藤。

這才是青狐想看到的,但她的手指並沒有半分留情,依舊來回扭轉著墨虹源的雙乳。以至於當她再次起身給予墨虹源呼吸權利時,墨虹源的雙乳已是無比紅腫。

墨虹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雙目已然充血,臉色無比蒼白。而那劇烈掙扎後的四肢已是無比痠痛,刺痛感不斷地從筋脈傳達到大腦,自己的身軀,是要被毀了嗎?

不過好在,自身靈氣一直牢牢盤踞在其上,全身筋脈雖然有些受損,但在靈氣的保護及修復下,並沒有出現繃斷的跡象,反倒是筋膜在靈氣的淬鍊下逐漸變得瑩潤結實。

還不待他呼吸平緩,青狐的玉臀已是再次落下。這一次,青狐並沒有採取暴力的掐拽,僅伸出一根玉蔥指,用指甲的尖端輕輕撓動著他最脆弱的乳頭。

墨虹源只覺得本就腫痛無比的雙乳此時彷彿有一把小刀懸掛於上,來回切割,刺痛無比的同時帶著一絲絲的瘙癢,異常刺激。

原本青澀的雙乳在青狐的調教下慢慢地腫脹了起來,形成兩顆紅褐色的小豆豆,在指尖的撥弄下來回翻滾。

墨虹源早已隆起的襠部都被刺激得有些潮溼,他那掙扎不停的四肢無一不是在說明著他想擺脫這一困境。

但此時此刻他只能淪為人家臀下的一塊坐墊,稚嫩的雙乳都被開發成供她人尋歡作樂的玩具,被玩弄得馬眼都溼潤了。

也不知道被來回顏騎坐臉了多少次。墨虹源只記得,直至自己的軀體再也生不出一絲力氣掙扎,任憑她怎麼凌虐自己的乳頭,將自己憋得奄奄一息,都無法再讓自己動彈一下時,一直坐在自己臉上的玉臀才終於是棄他而去,尋找另外的坐墊去了。

徒留他一個人躺在石板上,只有嘴角還殘留著微弱的呼吸。

【第十一章】活絡活絡,便是活血通絡,能溫經散寒,祛風除溼。

傳聞人族最能舒筋活絡的,便是一種被稱之為瑜伽的運動,剛柔並濟,伸屈自如。

而現在,墨虹源正被

幾根從洞府頂端垂落的烏紫麻藤固定於半空,而那青狐正隨意坐於一張獸皮大椅上,兩腿交疊,白花花的大腿肉看得人喉頭髮緊。

只見她的一隻素手抬起至胸前,五根玉蔥指隨意在空中撥動著。

緊緊纏繞在墨虹源身軀上的烏紫麻藤頓時挪動了起來,時而上升,時而下落。而墨虹源的四肢也隨著麻藤的移動而改變著姿態,只見他雙臂高高舉起,雙腿也繃得筆直,同時雙腳被慢慢抬高,直至與腰齊平。

墨虹源的額頭伸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個動作讓他的兩腿根部無比刺痛,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痛覺會漸漸被麻痺感所替代,但這個過程是他難以忍受的。

直至最後,他那繃得筆直的雙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平角,如同“一”字。雙臂也高高舉起,形似一隻傲岸的帝王蝶,儀態張狂,美不勝收,正是人族瑜伽中的“帝王蝶式”!

墨虹源只覺得全身筋絡都在此刻繃緊了,且在麻藤的拉扯下隱隱作痛。好在如昨天一般,丹田內的靈氣盡數湧出,纏繞在全身筋脈上,保護著筋絡不被扯斷的同時修復著已有的損傷。

從他早上醒來,已經是第三個時辰了。

那青狐僅隨手餵了他幾顆靈果,便開始對他的身軀進行進一步的折磨。而在之前,他已經做了“輪式”和“芭蕾式”。

每個動作都需要保持一個時辰,期間靈氣轟鳴,將全身筋脈包裹的同時,似乎有一些筋脈已不像之前那般堵塞。

“呼——”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臉色早已因疼痛而變得蒼白。不過經過昨晚一整晚的靈氣蘊養,全身筋脈似乎變得強韌不少,以至於今天能被她輕而易舉地擺弄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

接下來幾個時辰,墨虹源又被擺弄出“蛇式”,“鴿子式”,“大雁式”,分別拉伸著軀體不同部位的筋脈,全身靈氣蒸騰,氣衝斗牛,似乎與大小姐的地獄訓練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察覺到這等好處,但墨虹源沒有聲張,仍舊緊閉著嘴巴作忍受狀。即便如此,那落座於獸皮大椅的青狐卻是一眼看出了他體內端倪。

只不過在她眼中,墨虹源身體內的筋脈雖然在被不斷強化,但在其肌膚與皮肉相連之處,細密地分佈著一道道暗紫色異物,想必是有人以某種秘法強行施加到他身上,以謀不軌。

不過這一切既然已經被她發現,那她便定然不可能坐視不管。畢竟,在這小煤炭身上,來自異族的她能看到的東西可比猿猴族那幾個老傢伙多得多了。

若是要為他清除這些異物,首先他的修為便要達到一定高度。否則強行去除,輕則傷筋動骨,重則丹田受損,淪為一介凡人,這可不是青狐想看到的。

不過這傢伙也沒有給自己什麼回報,昨天還妄圖竊取自己精心栽培了多年的蝕心花,給自己留下了極其不好的印象。也罷,事成之後,取他一道精元作為回報便是,那玩意可比蝕心花珍貴多了。

默默地在心裡打著小算盤,青狐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笑靨如花,百媚生嬌,連那頭頂的一對雪白狐耳都微微顫動,儼然是喜不勝收。

待最後一個“大雁式”做完,已是中午時分了。期間青狐離開了洞府,約莫半個時辰後,拎著一籃靈果和一頭野豬回來,刮毛洗淨,用一根木棍串起來架在火堆上烤,時不時撒一把辛香

鹹鮮的料粉,也不知是用何種靈果磨製而成,在火焰的燎炙下滋滋作響。

墨虹源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嘴中的唾液腺在香味的刺激下瘋狂分泌出液體,原本閉眼裝死的他此刻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在火堆上旋轉著的野豬。

對於這幾天過著飢一頓,飽一頓,最多也就靠著幾枚靈果充飢的墨虹源來說,這眼前在篝火上不斷轉動的烤全豬,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只見他兩眼都冒出了貪婪的光芒,鼻子撅的老高,極力吸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喉結也由於不斷吞嚥口水而一直鼓動。

片刻後,野豬已被烤的色澤紅潤,滋香冒油,儼然已是熟透。與此同時,正做著“大雁式”瑜伽的墨虹源也已經堅持了一個時辰,體內靈氣已然匱乏,全靠一股意志才支撐到現在。

青狐隨手打了一個響指,只見那幾根麻藤緩緩垂落,很快墨虹源就被下放到了地面上,只是四肢腕部,腰間和頸部還依舊被麻藤所纏繞,但不影響他正常活動。

墨虹源眼巴巴地盯著那已被青狐取下放置在一旁的烤野豬,垂涎欲滴。卻見那青狐隨手一招,幾顆靈果滾落到了他面前:“吃吧。”

墨虹源眼角抽搐了幾下,試探性地開口:“那,那個,我,我也想吃肉……”

青狐輕笑一聲:“想吃?求我啊。”

那聲音清脆甜潤,宛如泉水叮咚般悅耳。再加上那媚眼如絲的驚鴻一瞥,墨虹源只覺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拜倒在地:“狐仙姐姐,求求你,賞我一口肉吃吧。”

青狐嘴角一抽,她倒是沒想到,能經受住一上午折磨都不吭一聲的小煤炭,就這般輕易地將尊嚴與與骨氣拋之腦後。而且,他還將自己稱之為狐仙姐姐,年紀輕輕,嘴巴倒挺會哄人的。

不過,她也不會因為墨虹源的隻言片語便給予其獎勵。只見她蓮步輕移,飄然來到墨虹源身前的一塊石頭上落座。

神奇的是,在她玉臀快要貼到那冰冷石面時,一塊棕色皮毛驀地在石面上出現,正是之前鋪在大椅上的那塊獸皮。

青狐仿似渾然不覺般,兩腿交疊,儀態隨意。左手拎著一隻青色酒壺,右手抓著一隻剛切下來的豬腿,大快朵頤的同時卻又不失風度,連嘴角都沒蹭上一丁點香料和油汙。

而她翹起的那隻淡綠筒靴的靴底正好對著墨虹源的臉部,靴底還有剛剛外出殘留的泥土氣息,“舔乾淨。”命令聲中飽含威嚴,與之前的甜潤嗓音截然不同。

墨虹源抬起頭來,一隻縫隙裡夾雜著溼潤泥土的靴底呈現在他眼前,約莫38碼,圓頭方底,底部有一根短小的方形靴跟,而他需要舔淨的部位便是方形的靴跟底部和靴頭的橢圓形部分。

吸嗅著從上方傳來的酒肉香氣,墨虹源嚥了咽口水,乖乖地伸出舌頭,清理起靴底的泥土灰塵。

入口微微苦澀,口感較為粘稠,其中還夾雜著大大小小的顆粒。但墨虹源沒有露出嫌棄之色,只是儘可能地讓這些泥灰在口中停留的時間縮短,以最快的速度吞嚥而下。

很快,兩隻靴底都被墨虹源的舌頭清理得乾乾淨淨。青狐對他這種言聽計從的態度很是滿意,在他清理完畢後也如約賞了他一塊肋排。

墨虹源吃得滿嘴流油,好不過癮,全然忘了剛才舔靴底是什麼滋味兒了。

吃完午飯後墨虹源再次被麻藤吊於半空,在青狐的操縱

下做出一個個高難度的瑜伽動作。不過有了上午的經驗,下午的他做起動作來絲毫不拖泥帶水。

烤肉轉換成的靈氣似乎附帶了些許蠻荒之氣,比之上午能更快地將被拉伸的筋絡部位錘鍊得鬆弛有度,無比強韌。

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些筋脈在靈氣的錘鍊蘊養之下,管徑似乎隱隱有些拓寬,不再同之前那般堵塞。

丹田內儲存的靈氣在運轉後也比前兩天更加精純,自身修為似乎在狐仙姐姐的調教下快速增長了起來。

想到這,墨虹源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道白毛紅袍倩影,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自己成功脫困,便將這能提升修為的秘法如實告之。這樣,說不定她的修為也能再度拔高一截……

不過,她已是鐵骨境修為,也不知此等秘法對她來說還有沒有幫助。不管怎樣,若自己將此等秘法獻上,也定然算是大功一件。

說不定,她還會給予自己一些獎勵……

想到這裡,墨虹源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揚,心中滿是甜蜜。

【第十二章】通脈晚膳過後,青狐手執一個裝滿棕黃液體的透明玉瓶漫步來到墨虹源身邊。

經過下午的瑜伽強化訓練,此時墨虹源的全身筋脈都被拉伸得無比強韌,脈絡也在靈氣的滋潤下逐漸拓寬,不再同之前那般堵塞。

晚膳是靠給青狐清理靴底後得到的一隻烤雞和一口蜜涎,吃完後墨虹源又被麻藤重新吊於半空。

眼見那青狐一臉笑意似乎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墨虹源頓時緊張了起來:“誒誒誒,狐仙姐姐,你,你要做什麼?”

青狐沒有理會,隨手拔掉瓶塞,將那一瓶液體盡數倒在他後背上,兩隻玉手按壓著他的毛髮揉搓起來,連那條漆黑的猴尾都被她抓著擼了幾回,將他全身上下都裹滿了那棕黃液體。

隨著那雙素手的揉搓,墨虹源只覺得每一個被揉搓的部位都變得無比清涼,彷彿置身於冰窟,全身筋脈也隨著她的揉捏按摩變得晶瑩潤透,通達順暢。

只是很快,墨虹源便感覺到,全身上下的清涼感似乎在逐漸加重,慢慢地從清涼轉變為了冰冷,彷彿是將冰塊置於身上。

原本通透的筋脈也漸漸傳來陣陣刺痛,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皮肉中被排斥出來,宛如刀割一般,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這便是青狐秘藏的一瓶四品靈液,名喚淨絡油,由三品靈草薄荷腦,木樟腦,冬青油和另外幾味靈材煉製而成。能通經洗髓,剔除肉身雜質,對肉身修行大有裨益。

只可惜,此等靈藥對於她這種化形境大妖並無多大用處,索性便拿來用在這小煤炭身上,就當是和他換取一道精元所付出的代價了。

青狐玉指輕點,幾團淡青色的狐火懸浮於墨虹源周身。墨虹源只覺得全身痛癢難耐,仿似冰火兩重天,似乎有一股股異物從身上的不同部位排出,臉色都變得無比煞白。

青狐五指撥轉,只見那從墨虹源體內排出的暗紫色靈氣化為一股股靈液集中到了她的玉手中,逐漸形成一顆渾圓球體狀,散發著陰暗的氣息。

直到墨虹源體內的異物全被清除乾淨,青狐這才收了狐火,將那顆球狀物封印起來,尾巴繃直在墨虹源背上狠狠一抽:“運轉靈氣吸收藥力!”

墨虹源疼得整個人在半空中晃了一下,趕緊閉目運轉起一身氣機。雖然後背被抽得火辣辣的疼,但很快便在靈氣的運轉和淨絡油

的藥力下消了紅腫,藥力混合著靈氣在經脈間蛇形遊走,不斷錘鍊著筋骨和筋膜。

直至次日晌午,墨虹源才堪堪將所有藥力吸收殆盡,只見那一條條筋脈與筋膜被錘鍊得瑩潤無暇,燦燦生輝,如同美玉般冰清玉潔。

墨虹源睜開雙眼,首先感知到的是陣陣香氣。目光一轉,果然是青狐姐姐又在烤肉了。那烤肉上發出的滋滋聲響混合著焦香麻辣的氣味,瞬間就讓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他肉體的一切變化自然被青狐看得一清二楚。青狐從烤串上撕下一塊肉來,輕嚼慢嚥,細細品味,又飲了一口酒,清爽的酒液瞬間與嘴中的辛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口中交織出一場味覺風暴。

逍遙自在,好不快活!

見墨虹源已然醒來,青狐只是心神一動,纏在他身上的麻藤便逐漸垂落,將他下放到了地面。

而此時,一雙淡綠筒靴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墨虹源這才發現,青狐姐姐的玉足上包裹著一雙雪白棉襪,正交疊著搭在一塊鋪了獸皮的石頭上。

雖然窺伺不到玉足真容,但那棉襪包裹著的形狀玲瓏小巧,凹凸有致,未免讓墨虹源有些浮想聯翩。

不過在看到筒靴的那一刻起,墨虹源便明白青狐要他做的事情。他腦袋一個激靈,趕緊收回了目光,捧起一隻筒靴的靴底舔了起來,將那泥灰盡數嚥下後才用乾淨的舌頭清理著筒靴的靴面。

也不知道這雙筒靴是用何種妖獸的皮革製成,摸起來輕薄綿密,舔起來光滑細膩,彈性十足,絕對是一等一的皮質。

清理靴口的時候難免會聞到從靴筒內傳出的味道。沒有想象中的汗酸氣味,傳入鼻腔內的反而是一股桂馥蘭香,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墨虹源只覺得那黑洞洞的靴筒如同被賦予了一股魔力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見他的舌頭雖舔著靴口,但鼻子卻離那靴筒越來越近,幾乎要將整張臉都深埋進去。

“啪嘰”

一根木籤精準地打在了他後腦勺上,墨虹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剛才,自己是在做什麼!

雙頰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滾燙,似乎有一道冷酷無情的目光從斜上方投射而來,讓他遍體生寒。心頭剛剛冒起的邪念在瞬間被抹殺得乾乾淨淨,趕忙低下頭繼續用舌頭清理著筒靴。

待他將筒靴舔舐得亮潔如新,纖塵不染,青狐玉指輕勾,那雙筒靴便乖乖飛回到了她身旁。同時,一把烤串從烤架上浮起,飄然來到墨虹源面前懸浮著,這便是青狐給予他的獎勵。

酒足飯飽,墨虹源吃完後剩下的木籤被青狐一一收回,扔在一個水池內,洗淨晾乾後可以重複利用。

青狐打了個響指,墨虹源再次被麻藤吊起懸於半空,就見青狐早已穿好筒靴來到他身旁,伸出一根玉蔥指點了點他的腰部:“一會兒記得運轉靈氣,全力貫通全身筋脈。”

墨虹源忍不住繃緊了身子,因為剛剛被戳的部位是腰間的一塊軟肉,極為敏感。正當他思考著青狐所說的是什麼意思,眼角的餘光卻看見她抬起一條玉腿跨過他後背,緊接著一屁股坐在他命門上!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纏於他四肢的麻藤瞬間繃緊,墨虹源整個人都被壓得凹了下來,登時發出一聲慘叫,但襠部卻很不爭氣地鼓了起來。

青狐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還不快運轉靈氣!”

墨虹源全身氣機轟鳴,

原本盤踞在筋脈上的靈氣也開始往脈絡中衝去。在青狐全體重的施壓下,墨虹源的經脈幾乎被拉伸到了極致,靈氣貫通沒有絲毫堵塞感,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雖然大部分的經脈都被他輕鬆打通,但還是有小部分經脈仍舊有些滯澀,靈氣在其中不能說是難以寸進,只能說是慢如龜爬。

青狐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只見她那兩條玉腿猛地一夾,那條雪白的狐尾繃緊了往他的屁股上狠狠一抽,墨虹源頓時繃緊了全身,可由於重壓在身,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是高高地昂起頭顱。

下一刻,一雙玉藕臂從他頸下穿過,一隻素手緊緊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墨虹源兩眼翻白,只覺得襠部的鼓漲愈發難受。那兩條纏繞在他脖子上的玉藕臂竟是牢牢將他鎖住,形成裸絞之勢。

而青狐的狐尾也接連不斷地抽擊在他屁股上,疼得他那條黑色猴尾都繃直了。

似乎是被青狐的裸絞和狐尾的抽打激發了潛能,在那一聲聲清脆無比的抽打聲中,墨虹源的氣勢再度拔高了一個等級,體內靈氣轟然噴發,全力往那些堵塞的經脈衝擊而去。

那一道道原本就被錘鍊得瑩潤無暇,燦燦生輝的經脈在此刻被賦予了靈氣的顏色,脈絡筋膜在靈氣的貫通下變得璀璨耀眼。

只聽墨虹源長嘯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衝破桎梏,在劇烈的刺激下全身經脈都被完全貫通,整個人的氣勢都拔高了一個等級,遠不是那銅皮境修士可比。

見他已破境成功,青狐也鬆開了鎖著他頸部的手臂,翻身從他背上跳下,口中飛快地傳出一道道音:“速速將自身道基穩固!”

原本懸於半空的墨虹源也在轉瞬間被下放到了地面。墨虹源趕緊盤膝而坐,運轉起嶂植煉體術。只見他雙眸閉合,吐納呼吸,神色平靜。一呼一吸之間,隱約有枝葉搖曳之聲,彷彿置身於山林中。

青狐剛在獸皮大椅上躺下,忽地察覺到他運轉的功法,兩道秋波眉微微蹙了起來,嘀咕道:“這小煤炭,怎會修行此等功法……怪不得他體內會有那些髒東西……”

不過看著他已經如同老僧入定般,身形穩如泰山,腰肢挺如松柏,全身靈氣也按小周天的路線運轉起來時,青狐便沒再多言。

興許,這小煤炭是有某些不為人知的奇特癖好吧。就像晌午時分,這小傢伙還差點在自己靴筒內氣味的引誘下沉淪呢……

【第十三章】回宗就在她隨意倚靠在獸皮大椅上,兩腿交疊,儀態悠閒,準備閉目養神之時,一道極其細微的紅光驀地閃過,快若流星,細如蚊蠅,剎那間便消失在了洞府中。

卻見那原本心慵意懶的青狐雙眼驀地瞪得滾圓,直似遭遇了什麼可怖之事,連那光潔的額頭都在頃刻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然,這一切,墨虹源都不得而知。此時的他正靜心潛修,將那一身略有浮動的靈氣進行循環淬鍊,以穩固自身道基。

直至次日傍晚,墨虹源那一身奔騰不息的氣血修為才徐徐安靜下來,昨日打通的經脈被他錘鍊得瑩潤如玉,強韌無比。

就昨日一天,全身靈氣便運轉了幾十個小周天,比之銅皮境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丹田內的靈氣數量也因此暴漲。

若是將丹田比作一個碗,先前的靈氣數量大概只有半碗有餘,而現在已是滿而不溢。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從打坐中

醒來。察覺到自身劇變,墨虹源也是無比欣喜,雙眸中都綻放出光芒來。

在一旁斜躺著的青狐隨意瞥了他一眼,淡然開口:“既然醒了,那便收拾東西滾吧,省得你那小情人等急了。”

墨虹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才察覺到原本束縛著全身的麻藤均已消失不見。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他此次前來也只帶了那根銀灰棍棒,幾顆靈石,還有一些雜物。

將棍棒負於身後,墨虹源對著慵懶無比的青狐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前輩大恩,虹源定不敢忘,晚輩這就告辭。”

說罷又行了一禮,這才靜悄悄地離開洞府。

青狐正閉目養神,忽地察覺到這小煤炭又折身返回,眼神中閃過一絲古怪。

就見那墨虹源再次出現在洞府口,神色有些尷尬:“那,那個,前輩,那株百年氣候的蝕心花,不知能否賜予晚輩……”

說著,他跪伏在地上,取出那枚任務玉筒置於身前,“狐仙姐姐,此次虹源進山,便是為了尋覓一株百年蝕心花。還請狐仙姐姐能高抬貴手,將此草贈予虹源。虹源願為狐仙姐姐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都無怨無悔!”

玉筒被一股靈氣捲起,飄然飛入洞府內。青狐隨意翻看了一眼,幽幽一嘆。一道聲音從腦海中響起,是昨天那句讓她毛骨悚然的話語。

罷了罷了,自己從那小煤炭身上得到的東西本就遠超自己給予他的,再多搭上一株百年蝕心花,自己還是穩賺不賠。

只見她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個玉匣,臉上浮現出一抹肉痛之色,但還是長嘆一聲,用靈氣將其送至洞府外:“外面那株雖有百年氣候但尚未完全成熟,強行採摘會使其生出毒素。這是我珍藏的一株有五百年氣候的蝕心花,你且拿去便是。”

墨虹源連忙接過,打開一看,一株生著八瓣紫紅色花瓣的靈草靜靜地躺在玉匣內,其桃形花蕊都已是鮮紅誘人,比種在湖泊邊上的那株成色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墨虹源喜出望外,連忙對著洞府砰砰磕頭:“謝謝狐仙姐姐,您的大恩大德虹源不敢相忘,日後定然會全力以報!”

三拜九叩之後,洞府內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趕緊滾蛋!”

墨虹源只好乖乖起身,辨別了一下方向後,小心翼翼地往森林外圍潛行而去。

一路上倒是比來之前順利了很多。不知道為什麼,原本讓他擔驚受怕的妖獸氣息此刻卻幾乎沒怎麼聞到,以至於半個多時辰後,他便看到了燈火通明的宗族大門。

順利進入宗族後,他便在街角發現了一道熟悉的倩影,白毛紅袍,正是那大小姐侯照琳!

墨虹源心中一喜,趕忙上前,卻見侯照琳已經整裝待發,身後跟著數十名黑衣侍衛,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趕來。

或許是因為天色較暗,侯照琳看到沒看他一眼便與他擦身而過,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就連墨虹源都嚇了一跳。

“照……大小姐!”差點又讓照琳主人脫口而出,墨虹源趕忙改口,不知道大小姐為何這麼晚還要離開宗族,是有什麼重要的任務要去執行嗎?

就見那原本整齊劃一的隊伍一頓,處於隊伍領頭位置的侯照琳一閃身便來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胸口的毛:“你這混賬什麼時候爬回來的!”

墨虹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大,大小姐,我,我剛剛才,才回到宗族呀……”

侯照琳哦了一聲,忽

地低頭細嗅了幾下,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冰冷。

墨虹源暗叫一聲不好,此次回來他歸心似箭,根本沒有時間做任何梳妝打理,想必侯照琳剛剛是聞到了他身上殘留的青狐體香!

他額頭上頓時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正想開口解釋,一記上踢狠狠地踹在了他襠下。

墨虹源慘叫一聲,兩眼疼得發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侯照琳手一鬆,他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還微微抽搐。

直到他清醒過來,勉強爬起身時,侯照琳和她的侍衛們早已不見了蹤影。墨虹源長嘆一聲,只能日後尋個機會和大小姐解釋清楚了。

一瘸一拐地來到任務欄,在女侍者和一眾子弟吃驚的目光下將任務成功交付,肚子也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想來也是,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傍晚醒來後便急匆匆的趕回宗族,結果還捱了大小姐一記飽含醋意的踢襠,肚子裡最後一點存貨都被消耗殆盡了。

墨虹源隻身來到用膳區域,正想掏出靈石買點吃的,不料正好撞見兩道倩影並排走出。

目光交織的一瞬間,墨虹源就趕緊低下頭去,心裡默唸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一隻手直接抓住了他頭頂的毛將他揪了起來,一道戲謔聲傳入他耳內:“喲,這不小雜種嘛,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眼見矇混不過,墨虹源只好抬起頭來賠笑道:“見過怡心大人,怡情大人。”袁怡情一記鞭腿踹在他腰腹間:“賤東西,見到我倆還不快下跪磕頭?”

墨虹源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正順著力道勉強穩住身形,抓著他頭頂的袁怡心直接一腳踢在他襠部,直接把他踢得慘叫一聲,趴在地上蜷起身子不斷抽搐著。

袁怡情一腳踩在他臉上,面露不屑:“真沒教養,血脈骯髒的賤種就是一輩子學不會禮儀!”

袁怡心則是一把將他負於後背的銀灰棍抽了出來,端詳了一陣後嗤笑一聲:“喲,這不是照琳姐姐家裡的那根燒火棍嘛,怎麼都被這雜種拿來當成寶啦?”

周圍圍觀的子弟們頓時鬨笑一團,強烈懷疑墨虹源是不是去大小姐膳房裡當學徒打雜了。

與此同時,墨虹源的肚子卻是不爭氣地發出“咕~”的一聲。袁氏姐妹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一個壞點子同時浮現在心頭。

在一眾子弟的嬉鬧聲中,袁怡情取出一根長鞭系與墨虹源頸部,袁怡心則折身返回用膳之所打包了一大袋食物,隨後懸掛於墨虹源脖子上。

可憐的墨虹源就這樣被繫上“狗鏈”,脖子上還懸掛著重物,被袁怡情粗暴地牽引著向前爬行。袁怡心則是毫不客氣地落座於他後背上,一手拉拽著他的猴尾,另一隻手在他屁股上隨意拍打起來。

得虧是墨虹源修為突飛猛進,並且已將一身道基徹底凝鍊穩固,才能在兩人的凌虐下踉踉蹌蹌的往被牽引的方向爬行而去。

【第十四章】鞋下大餐猿猴族,怡紅苑。

墨虹源戰戰兢兢地在地上跪著。這裡是袁怡心姐妹的住所,而他現在跪著的地方正是怡紅苑的主廳。

廳門緊閉,袁怡心姐妹分別落座於一張木椅上,晃悠著腿戲謔地看著他。

墨虹源嚥了口口水,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在他面前以及袁怡心姐妹中間的小桌上,擺滿了各式包子點心。

陣陣食物的香氣吧已經餓了一天的墨虹源刺激得唾液瘋狂分泌,垂涎欲滴的樣子讓袁怡情內

心更加厭惡這個餓死鬼了。

幸虧袁怡心早已將貼身老僕及家中侍從雜役遣散,否則在眾目睽睽下被袁氏兩姐妹調教,墨虹源絕對會羞憤欲死。

相比起袁怡情的嫌惡,袁怡心倒是顯得悠然自得,她很滿意墨虹源現在這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

袁怡心交疊著的雙腿抬起,裹著青鞋白襪的足尖輕輕點在了一塊裝在盤子裡的小蛋糕上。

隨著青鞋的再次抬起,盤中的蛋糕已是被踩得塌陷下去,位於頂部裝飾用的車釐子都被碾碎,果汁果肉噴灑在鞋底的奶油上。

鞋底最終穩定在了墨虹源面前,墨虹源可以清楚地看到,鞋底紋路中鑲嵌著的蛋糕,奶油,果醬,以及剛剛被碾碎的車釐子果肉。紅色的果汁將原本雪白的奶油都染成了淡紅色,顯得無比誘人。

“吃吧。”袁怡心輕笑一聲,就見墨虹源的雙手瞬間就捧住了她的鞋跟,飢腸轆轆的他早已顧不得食物形狀,伸出舌頭就對著袁怡心鞋尖的蛋糕舔吃起來。

被踩癟了的蛋糕味道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附帶了一層淡淡的土腥味,想來怡心大人今天應該是去過日耀之森了。

咀嚼的時候吃到沙土顯得有些膈應,但墨虹源不敢表露出來,三下五除二便將袁怡心的鞋尖舔舐得乾乾淨淨,沒有殘留一丁點奶油。

袁怡心很滿意,面帶微笑看向袁怡情:“妹妹你看,這賤東西在我腳下吃得可香了呢,接下來輪到你了哦。”

袁怡情冷哼一聲:“該死的餓死鬼,看著就噁心!”只見她伸出穿著黃鞋白襪的腳,朝著剛剛被袁怡心踩過一腳的小蛋糕狠狠踩下。

原本就已經慘不忍睹的小蛋糕被她一腳踩扁,奶油果醬濺了墨虹源一身,就連鞋幫上都沾了不少奶油。

墨虹源嚇了一跳,卻見袁怡情狠狠一拽系在他脖子上的長鞭。墨虹源被拉得直往袁怡情身前撲,迎接他的卻是一隻沾滿蛋糕奶油的黃色布鞋,狠狠插入了他因為受驚而張大的嘴中。

鞋尖部分直接沒入了墨虹源的嘴中,他的唇邊都被奶油果醬糊滿,陣陣反胃感從腹中湧出。袁怡情劈掌打在他頭頂:“蠢貨!還不快給我吃乾淨了!”

墨虹源趕緊雙手託著鞋跟往嘴裡抽插,先將大部分的奶油都嚥進肚子裡,然後才伸著舌頭一點點清理著鞋面和鞋底的食物。

由於吞嚥過急,墨虹源時不時不由自主地咳嗽幾聲,看的袁怡情十分不爽,抬起另一隻腳對著他的肚子又是幾記重踹。

墨虹源疼得雙眼都紅了起來,但他死死地咬著牙堅持著不敢亂動,生怕惹得袁怡情不高興而遭受更嚴重的責罰。

直到舌頭都舔得發麻,墨虹源才算是將袁怡情的鞋子清理乾淨。袁怡情卻毫不領情,見他清理得差不多了直接一腳踢在他臉上,把他踢得一個趔趄差點翻個跟頭,這才重新翹起二郎腿:“把盤子裡的也吃乾淨了!”

墨虹源無緣無故捱了一腳委屈極了,可他也不敢表露出來,只得乖乖趴下將盤子裡殘留的蛋糕舔吃乾淨,然後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袁怡心用青色鞋尖移動著將另外一盤包子挪到他面前。

這是兩個叉燒包,頂部裂成三瓣露出裡面紅褐色的叉燒餡料,滲發出淡淡的叉燒香氣。

這回袁怡心也不像之前那般客氣了,直接雙腳交替著重重踩下。連續碾踩幾次後,盤子裡的麵包已被踩成一盤碎渣,混雜著叉

燒餡變得有些粘稠。

袁怡情抬起雙腿併攏,將沾滿叉燒醬和麵包碎屑的兩隻鞋底對準墨虹源的臉:“吃吧。”

墨虹源趕緊湊上前對著她的鞋底舔食起來,很快便將她的兩隻鞋底清理得一乾二淨。

袁怡心又指指地上的盤子,墨虹源心領神會,輕輕放下袁怡心雙腳後趴在地上像小狗一般吃起了盤子裡的食物。

袁怡心的雙腳隨意地踩在他後腦勺和背上,神情悠然自得。袁怡情臉上則流露出一抹不屑,當然是衝著墨虹源的,對於姐姐袁怡心的做法她還是很贊同的。

直到他將盤子都舔得潔淨如新,袁怡心的雙腳還是一如既往地踩著他的頭,絲毫沒有挪開的意思。

驀地,墨虹源只覺得後腦勺一輕,他正想著要怎麼做才能讓怡心大人饒了自己,不曾想怡心大人心胸竟是如此開闊。

正當他準備抬起頭來,給怡心大人道謝時,一記重踏狠狠地踩在了他頭上。墨虹源沒有防備,臉直接和盤子來了個親密接觸,輕微的碎裂聲從鼻骨傳出,一點猩紅落在了潔白如玉的盤子裡。

他的鼻子被袁怡情一腳踩出血來了。

還未待他有所反應,袁怡情又一腳踢在他側腹上:“滾起來躺著!”墨虹源趕緊翻身躺在地上,顧不得鼻子的劇痛和堵塞感。

袁怡情臉上厭惡之色更甚:“磕碰一下就出血了,真是廢物!”只見她拿起一杯果汁,一腳踩在他胸口,“把嘴巴張大了!”

墨虹源趕緊張大嘴巴,鼻血順著雙頰自兩邊流下,顯得無比可怖。卻見袁怡情含著果汁漱了幾下口,噗的一聲全噴在墨虹源臉上。

墨虹源雙目緊閉,臉上的血水倒是被沖淡了很多,只是鼻子,嘴巴里面都或多或少進入了些果汁。

見他嘴裡沒有多少果汁,袁怡情又喝了一口,直直地吐在他嘴裡。這回倒是將他嘴巴裝滿了,不過溢出的果汁又有些許湧入了鼻孔,使得他的鼻子無比難受。

“嚥下去吧。”袁怡情看他被自己羞辱成這幅可憐樣,心情頓時愉悅了很多,輕輕踩了踩他胸口。

墨虹源這才咕嘟咕嘟地將果汁嚥下,又忍不住咳了幾下,臉色都漲得通紅。

“好啦妹妹,先讓他處理一下鼻血好了,免得將他玩死了。”袁怡心抽出幾張紙巾丟到墨虹源的臉上。墨虹源趕緊坐起身來,先是給怡心大人磕頭謝恩,然後才趕緊將鼻子裡的血水和果汁一同擤了出來。

袁怡情不依不饒地踢著他的腿,一把搶過紙巾狠狠地塞進他嘴裡:“噁心的賤東西,吃下去!”說著又拉拽著他頭頂的毛將他拽得重新躺回地上。

墨虹源根本無法一口氣吞下如此多的紙巾。袁怡心也看出他窘迫,便含了一口果汁吐到他嘴裡。墨虹源只好強忍著反胃混合著果汁咀嚼著那團紙巾,良久後才艱難地嚥下肚裡。

接下來,袁怡心姐妹隨意地咀嚼或踩踏著剩下的食物,與口中唾液或鞋下塵土充分混合後送至墨虹源嘴中,時而又拿起果汁漱口,漱完後依舊輸送到墨虹源嘴裡。

墨虹源只能乖乖躺在地上,張大著嘴巴接著袁氏姐妹喂他的食物,有時候食物並不能很精準地落入嘴中,有時會砸到嘴唇上,有時會掉落到鼻子上,他就只能儘量地伸長了舌頭去舔。

舔不到的袁怡心就會貼心地用鞋底把食物刮到他嘴裡,墨虹源必須用舌頭舔乾淨她鞋底的食物殘渣以示感謝。

直至一個時辰後,最後一口果汁被袁怡情吐到他臉上,然後隨意地將果汁杯一丟,又將已經溼潤了的布鞋脫下換上乾燥舒適的拖鞋,走到早已等候多時的袁怡心身邊:“今晚的打掃任務就交給這個賤貨吧,姐姐,我們走。”

袁怡心早就換好了拖鞋,吩咐好管家為其備好掃把拖把,又衝正慢慢爬起的墨虹源一笑:“我們的鞋子也要記得洗乾淨哦。”而後二人手挽著手回屋睡覺去了。

墨虹源的肚子早已撐得滾圓,臉上,身上全是果汁與食物殘渣的混合物,氣味難聞至極。

一名老僕打開廳門將早已準備好的掃把,拖把和水桶放入廳內,而後捂著鼻子轉身就把廳門關上了。

墨虹源嘆了口氣,先用水桶裡的水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身子,把系在脖子上的長鞭解下來清洗,又把袁氏姐妹的兩雙布鞋都擦洗乾淨了,最後將地上桌上的盤子一個個揀起洗淨。

洗完後提著桶去院內水井換水,這才拿起掃帚簸箕把垃圾都打掃乾淨,不過大多數都黏在地上和掃把上,墨虹源也沒辦法只能將就。最後用拖把拖了好幾遍地,才勉強算是把主廳打掃乾淨了。

打掃完畢的他身上又出了一身臭汗,混雜著食物和果汁的氣味,難聞至極。墨虹源嘆了口氣,只得硬著頭皮從怡紅苑回家,強忍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家房屋,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裡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經此一事,墨虹源已是身心俱疲。原本還打算去和大小姐解釋清楚,可他實在是沒有心力了,如同一條死狗一般趴在床上,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第十五章】立威次日醒來,墨虹源才發覺,昨天將銀灰棍落在怡紅苑了,墨虹源只好硬著頭皮上門求寶。

幸好通報後來開門的是袁怡心,原來昨日袁怡心將銀灰棍帶回後,便交給了一名貼身老僕保管,畢竟這也算是照琳姐姐的東西嘛,可不能弄丟了。

袁怡心對墨虹源昨天的表現及最後的清理打掃很是滿意,特別是墨虹源將她的青色布鞋刷洗得無比干淨,便只讓他磕了幾個頭就將銀灰棍還給了他。

墨虹源如獲至寶,趕緊連連磕頭謝恩,然後才將銀灰棍負於後背,往大小姐侯照琳所住的如意苑跑去。

和守門老僕說明來意後,老僕便進門通報。墨虹源也趕緊趁此時間打理了一下自身形象,讓自己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片刻後,老僕重新打開門,神色卻已變得無比冰冷:“大小姐說了,從今往後,不許你再踏足如意苑周邊半步,否則,殺無赦!”

墨虹源吃了一驚:“啊?我,我只是想把這根棍子交還給大小姐,為何要殺我?”

卻見那老僕已經拎出一根木棍,作勢便朝他頭上打來。須知,雖然這只是一名看門老僕,修為遠遠無法與大小姐的貼身侍從想比。但他仍擁有鐵骨境修為,想驅逐墨虹源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就算修為與墨虹源持平,但由於他擁有大小姐僕人這一層身份,墨虹源也根本不敢與其動手呀。

有些狼狽地躲開一記棍擊,墨虹源倉惶逃離了大小姐居所,直到退開到一里地以外,那老僕才收棍回府。

墨虹源看著那老僕入府的背影,只覺得內心無比複雜。他知道大小姐肯定誤會了他昨天身上的女性香氣,所以也做好了過來誠心道歉領罰的心理準備

。

沒想到大小姐竟是直接下令將他驅逐,連人都不讓他見上一面,這可謂是讓他無比心寒。

不過,就算是將他驅逐,墨虹源還是想著要把這棍子還回去。畢竟他已經讓大小姐如此失望了,對於在狐仙洞府裡發生的一切他也心生愧疚,實在是沒有臉面再使用大小姐給他的法寶了。

眼見已近正午,墨虹源懷揣著鬱悶煩躁的心情來到了用膳區域。原本他也只是好好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吃著面,不知怎的周邊的弟子就開始議論起他來,言辭一句比一句刺耳。

“哎哎你們知道嗎,昨晚大小姐原本已經整裝待發往日耀之森出發了。結果半路碰上那賤種,不知道那賤種做了什麼惹大小姐生氣了,被大小姐一記斷子絕孫腳踢得嗷嗷直叫,氣得大小姐直接打道回府了。”

“這事我知道啊,而且那雜種爬起來後跑去買吃的,正好碰上吃喝完畢的二小姐和三小姐,被兩人聯手抓到府上狠狠羞辱了一個晚上,據說榨精都榨了好幾次,怪不得今日面色蒼白,腎虛體弱呢。”

“哈哈哈,聽說還喝了三小姐親賜的聖水呢,昨天晚上晚些時候我朋友又撞見他,身上那氣味啊我的天,就跟扔到豬圈裡滾了一圈似的,令人作嘔吶。”

“嘿嘿,那你們是不知道,這賤畜生早上還跑到大小姐府上,估計是還想著繼續吃軟飯呢,結果被看門的那老伯手執長棍直接趕出來了,真是笑死我了。”

陣陣刺耳的鬨笑聲讓墨虹源額頭青筋直跳,當聽到他還想繼續吃軟飯時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別太過分了你們!”

一眾子弟頓時將矛頭齊齊指向墨虹源,為首的正是之前那三個銅皮境後期的子弟:“喲喲喲,說你兩句咋還上火了呢?你要不幹出這種破事,我們也不知道你竟如此不要臉吶~”

墨虹源頓時認出了這幾位,是之前在他發威之時跪地向三小姐求援的那三位銅皮境後期子弟。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顯然這是為他設下的一個局。

墨虹源冷笑一聲:“原來是你們這幾個軟腳蝦,是三小姐為你們撐腰了還是怎的,上次在我面前不戰而屈的情景這麼快就忘了?”

一提此事,三人面色都陰沉了下來,紛紛運轉全身靈氣,氣勢頓時拔高了一大截:“少囉嗦!我們三個現已集體晉級銅皮境圓滿,拿下你這同境的廢物猶如探囊取物!”

墨虹源眉頭一挑,這三人身上的氣勢確實跟之前相比有很大長進,但和自己比起來,似乎又顯得有些……弱?

還不待他細想,其中一名黑袍子弟已經挪移到他身前,手掌如刀高高舉起,下一刻便要劈在他頭上。

墨虹源眼神一凝,一身氣機轟然運轉,這氣勢竟穩壓那三名銅皮境圓滿子弟一頭。

只見他右手迅速抬起,那繃直如刀的手掌就這樣被他夾在了兩根手指之間,再難寸進分毫。

“什麼!”那黑袍子弟大駭,卻見墨虹源的另一隻手掌不知何時印在了他胸前。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只聽一陣乒乒乓乓,不知多少無辜子弟桌椅被他撞翻,最終躺屍在一堆桌椅中間,已是頭破血流,不省人事。

墨虹源隨意地甩了甩手,冷冷看向剩下的那兩名子弟。

中間那名白袍子弟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冷哼一聲:“二弟,全力運轉歸一法訣。”

那名灰袍子

弟遲疑了一下:“大哥,三弟已經身受重傷,單靠我一個人的靈氣,似乎不足以……”

還未待他說完,那白袍子弟便寒聲打斷了他:“我說,全力運轉歸一法訣!”

那灰袍子弟一咬牙,伸出手掌按在那白袍子弟的左肩。只見他二人身上同時亮起一道紅光,似乎有一股股靈氣自灰袍子弟身上輸送至白袍子弟。

僅僅幾個彈指之後,那灰袍子弟的氣息便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去,面色也變得無比蒼白。而那白袍子弟的氣勢則再度拔高了一個層次,顯然是將灰袍子弟的靈氣以某種秘法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白袍子弟氣勢如虹,比先前銅皮境圓滿的氣勢都高出不少,可氣勢仍未能壓過墨虹源。

得見此景,那白袍子弟眉頭一皺,心裡暗罵了那黑袍子弟一句。若不是他逞強意外被那賤種重創,現在他便能集結三人之力,氣勢必然壓過這雜種一頭。

不過事已至此,白袍子弟也沒有氣餒,深吸一口氣便朝墨虹源衝殺而去。墨虹源眼神一凝,對方的拳法招式被他完完全全看在眼裡。

面對白袍子弟的進攻,他只是簡單的一拂一拍,白袍子弟打出的雙拳便被他輕鬆化解。

白袍子弟暗叫一聲不好,墨虹源這一拂一拍看似簡單,實則精準地擊打在他力竭之處,無形中讓他雙拳失去力量,被擋開後雙臂還微微發麻。

就在他驚異之時,墨虹源早已欺身上前,與其對攻。白袍子弟連忙運氣相應,不料墨虹源的攻勢一波比一波猛,而他的攻勢幾乎都被墨虹源輕易化解,彈指間便身中幾拳,白袍染血。

在兩人退開後,墨虹源身上依舊纖塵不染,穩如泰山。反觀那白袍子弟已是唇角溢血,氣息紊亂,原本志得意滿的臉色現已變得無比蒼白,儼然是被打懵了。

“還要打嗎?”墨虹源收拳冷視,周邊圍觀的子弟早已鴉雀無,落針可聞。

卻見那白袍子弟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抹堅定,從一旁跌坐在地的灰袍子弟背上抽出了一把長劍,遙遙指向墨虹源:“你這該死的賤種,今日,我便替三小姐手刃了你!”

說著,就見他將靈氣盡數灌入那把長劍。劍身嗡鳴,頃刻間便將他一身靈氣汲取乾淨,通體顯出淡黃色的光芒,顯然品階也是不凡。

“賤種,受死!”白袍子弟雙臂高高舉起,以一個無比霸道的姿態將長劍狠狠斬下。

一道淡淡的黃色劍氣自長劍上飛出,雖然顏色黯淡但氣勢驚人,目標直指站立在不遠處的墨虹源。

墨虹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抬手便將負於後背的銀灰棍抽出,雙手緊握棍尾向其輸送靈氣,在那劍氣抵達身前半尺之時猛地揮出,以一個極其蠻橫的姿態與那淡黃色劍氣硬撼。

沒有想象中的絢麗爆炸,只見那劍氣與長棍相撞,僅僅僵持了幾秒便煙消雲散,化作點點黃色靈氣飄散在空氣裡。

白袍子弟瞳孔一縮,卻見墨虹源已執棍殺來,連忙抬手再度揮出幾道劍氣。但這回揮出的劍氣氣勢已不如第一道那般強勢,如同紙糊般被墨虹源一棍棍打散,轉瞬間墨虹源便來到他身前。

察覺到不妙,白袍子弟只能將身上最後一絲靈氣灌注到長劍內。眼見墨虹源已經揮棒劈下,白袍子弟只能雙手執劍首劍柄高高舉起。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那原本刃若秋霜的劍身迸裂出一道道裂痕,逐漸蔓延至整

個劍身,隨後徹底碎裂開來。

白袍子弟面色一白,卻見一個圓形的棍頭直直戳向自己胸口,緊接著喉頭一甜,倒飛出去的同時一口血噴了出來,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時已經昏厥過去。

墨虹源收棍立定,環視一眼見無人再敢出聲,僅剩的灰袍子弟也已是萬念俱灰,便回到座位將剩下的幾口面吃完,而後施施然離去,一如先前那般鶴立雞群。

直至他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裡,那灰袍子弟才趕緊顫抖著爬起,口中悲鳴:“大哥!三弟!”一眾子弟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昏倒的二人抬去救治去了。

【第十六章】開骨日耀之森外圍。

青鱗獸的口中發出驚怒無比的叫聲。下一刻,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其頭頂的鱗片上。

原本青碧厚重的鱗片在拳頭的重擊下層層迸裂,青鱗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頭顱便被一拳打碎,血漿四濺,悽慘無比。

墨虹源沒有管濺射到自己身上的血汙,徒手將那鱗片盡數掰下,露出下面柔軟的皮囊。而後十指如刀,熟練地分割起戰利品來。

之前那張劈山虎的皮交付給了任務欄,虎肉則賣了一部分給膳房,剩下一些則自己烤熟了包起來。每次進森林就取一包當作乾糧,至少比一直啃靈果好多了。

墨虹源的手伸進被開膛破肚的青鱗獸體內摸索了一會兒,很快便摸出了一顆青色晶體。晶體呈五稜球體狀,可隱約看見其中蘊含了一絲絲靈氣在緩緩流轉。

這是青鱗獸的獸晶。妖獸在修煉到一定程度後,體內便會凝結出類似物件,或為獸晶,或為獸丹,不一而足。

這些物件可用來煉丹,也可以被煉化吸收。不過其中蘊含著妖獸臨死前的一道怨念,若無法化解,煉化途中則有可能被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消道隕。

墨虹源隨手將青色獸晶丟進一個口袋內,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這已經是今天下午的第五顆獸晶了,畢竟現在森林外圍對他來說算是毫無威脅,在任務欄接取的收集五顆二品獸晶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中午雖然將那三名弟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過他心情並不是很順暢。

一是大小姐認定他跟那青狐肯定發生了什麼,將他掃地出門;

二是他現在很想將那能提升修為的秘法告之大小姐,可惜現在連最簡單的傳訊都被大小姐禁止了;

最後是他現在只敢在森林外圍活動了,萬一深入一些又碰上那青狐,估計自己又得被抓回洞府調教成舔鞋工具了。

一回想起來自己在洞府經歷的一幕幕,要不是當初大小姐為自己爭取了時限,怕是沒有一年半載自己都別想逃離青狐的魔爪了。

但森林外圍的這些二階妖獸對他來說毫無威脅,根本起不到修行作用。他現在需要的是與三品甚至是四品的妖獸對抗,這樣才能磨鍊自己的實戰經驗,提升自己的修為上限。

想到這,墨虹源不由得嘆了口氣。在這森林外圍一下午,他甚至連銀灰棍都沒動用一次,僅憑一對肉拳便輕鬆收集了五顆獸晶。要不是為了掙點靈石,他真的寧願在自家小院多練幾遍嶂植煉體術。

眼看天色漸暗,墨虹源便收起口袋,漫不經心地回到宗族,將任務交付後到用膳區域吃飯去了。

或許是中午發生的事情傳揚了出去,晚上吃飯的時候不見那三名子弟身影。雖然子弟們依然是

不願坐在墨虹源周圍,導致他周邊空出一大圈,不過區域內談論的聲響比之前微小了很多,幾乎是停留在竊竊私語的層面了。

墨虹源也樂得於此,周邊沒有聲響胃口也好了很多,吭哧吭哧地往嘴裡扒飯和肉菜,儼然一副乾飯人的模樣。

不過就在他快要吃完之時,身後卻傳來陣陣驚呼:“族長,您怎麼來了?”“參見族長!”“拜見族長!”

墨虹源吃飯的動作一頓,不過想了想族長大概率也是為了別人而來,索性便繼續扒飯,將盆底的飯粒一顆不剩地吃進嘴裡。

一道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聲音略有些粗獷,語調卻溫和敦厚:“虹源,吃飽了嗎?”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墨虹源也嚇了一跳,趕緊把口中的食物盡數嚼碎吞下,然後抹了抹嘴起身行了一禮:“族,族長,虹源吃飽了,虹源見過族長。”

眼前之人一襲黃袍,鬚髮濃密,不是族長侯靖坤又是誰?

侯靖坤長笑一聲:“哈哈,吃飽了就好,年輕人吶可不能餓著肚皮了,猿是鐵,飯是鋼啊~”

墨虹源尷尬地點點頭:“虹源謹記族長教導。”

侯靖坤話鋒一轉:“對了,我中午見到你輕鬆將袁白三兄弟盡數擊敗。沒想到,才短短几日不見,你的修為居然進步這般神速,真乃是後生可畏啊!”

墨虹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族長謬讚了,虹源和大小姐她們比起來還差得遠。”

侯靖坤讚許地點點頭:“不驕不躁,心性如你這般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見了。我觀你已銅皮境圓滿,體內經絡也錘鍊有度,又能同時敗袁白三兄弟聯手,想必已經可以進行開骨,問鼎鐵骨境了。”

墨虹源頓時心中大喜,但神情卻依然平靜:“多謝族長,不知開骨所需靈材有哪些呢?”

侯靖坤捋了捋鬍子:“族中有專門的進階場所提供給有進階希望的弟子。你且隨我來,我與你一同前往。”

墨虹源頓時察覺到周邊射來的一道道充滿妒忌和酸意的目光,不過他沒有受到其影響,抱拳向侯靖坤行禮:“多謝族長。”

而後他便在眾弟子的妒視下隨族長前往山肩,來到一間燈火通明的空曠密室中。密室的一面牆上做成了櫃子樣式,櫃格中擺放著一個個玉瓶,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瓶身註明著瓶內所裝的是何種藥物。

一進密室,墨虹源就感覺到這屋內的靈氣十分充盈,跟屋外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丹田內的靈氣甚至自動流轉,貪婪地吸收了起來。

侯靖坤讓他在房屋中央的一塊蒲團上坐下,笑眯眯地道:“這是族內專門為弟子準備的進階之所。房屋下方有一處靈源,有匯聚靈氣之妙用。這種靈源挖出來便會失去效用,所以一般會改造成閉關之所或者進階之所。”

墨虹源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只覺得屋內的靈氣被自己源源不斷地吸納,在全身脈絡中奔騰流淌,循環不絕。

侯靖坤滿意地捋著鬍鬚:“靈氣雄厚,氣勢圓滿,你的修為已遠超族內所有銅皮境子弟了。若不是你還未開骨,我還以為你已是鐵骨境修士了。”

說著,他從櫃架上取出一個小玉瓶,道:“這是照琳之前備用的一瓶開骨散。原本是給她做後備之需,未曾想她根基穩固,僅僅使用了一瓶便成功邁入鐵骨境。剩下這瓶剛好拿來給你提升進階率了。”

開骨散!銅皮境修士

進階鐵骨境必備的靈丹妙藥,為三品靈液,能在骨骼相連之處撬開一絲細縫,助靈氣通骨洗髓,無比神妙。若是沒有此靈液相輔,就只能依靠自身靈氣強行撬開骨縫了。

墨虹源趕忙起身抱拳:“謝族長大恩。”

侯靖坤擺了擺手:“你且先集中精力匯聚靈氣,一會兒我將這開骨散塗抹你全身之上,你便可盡全力將靈氣從骨縫中灌入。”

墨虹源點了點頭,重新坐下閉上雙眼,聚精會神吐納調息,很快便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侯靖坤自然不會錯過這般良機,拔出藥塞將瓶中液體倒於掌心之中。

那藥液略顯黏稠,通體棕黑,散發著淡淡的腥臭氣息。塗抹於皮毛上時微微發涼,不過很快便順著毛孔深入體內,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在全身骨骼上。

墨虹源頓時覺得渾身燥熱了起來,全身骨頭連接之處傳來陣陣刺痛瘙癢之感,顯然是藥力在為其撬開骨縫。

墨虹源不敢怠慢,連忙運轉起靈氣附著在骨頭連接之處,很快,隨著骨縫一點點增大,一絲絲細微的靈氣開始逐漸從打開的骨縫流入骨筒之內。

墨虹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原因無他,骨筒內儲存著極為脆弱的骨髓,在一絲絲靈氣的流通下,墨虹源只覺得全身骨骼都顫慄了起來,彷彿下一秒便要因為疼痛而爆裂開來。

墨虹源咬牙強忍,雖然全身劇痛無比,但骨髓經過靈氣的洗滌後也是逐漸變得潔淨強韌,從骨縫中流出的靈氣也比流入之前更加強大。

一刻鐘後,肢體內的痛感逐漸褪去,轉而慢慢集中在後脊處。這是脊髓所在之地,顯然也是需要經過一番洗滌強化。

墨虹源挺直腰脊,任由藥力附著在脊椎上,將那一節節骨縫盡數打開。靈氣奔湧著流入,頓時疼得他雙目緊閉,只覺得牙齒都快咬碎,雙拳都快捏爆。

不過還好,雖然無比劇痛,但由於脊椎呈筆直狀,約莫半刻鐘後疼痛感便逐漸消失。剩餘的藥力開始順著脊椎慢慢湧向頭部,此為腦髓所在之地。

驀地,墨虹源只覺得頭顱似乎被人用一根鐵棍狠狠砸中,雙目發直,嘴角流涎,儼然是疼到了極致。

雖然他已處於麻木狀態,但全身姿態維持曾有過改變,結跏趺坐,背脊挺直,靈氣旺盛,一直保持在氣勢圓滿之態。

幾十個呼吸後,墨虹源雙目一亮,從麻木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原先身體內的疼痛已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通透,精神抖擻,舒爽無比。

體內靈氣已是成功進入全身骨骼,悠悠流轉後匯聚于丹田和眉心。墨虹源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眉心之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小小漩渦,儼然是由靈氣匯聚而成。

而現在自身靈氣在循環運轉的過程中,會先從腹部丹田出發,一路向上流轉進入眉心小漩渦處,通過小漩渦的靈氣便會增強一分,隨後一路向下流回丹田。週而復始,循環不息。

此乃鐵骨境修士才能觸及的小周天也!先前他在銅皮境所運轉的小周天,其實只是讓靈氣按照小周天路線行走而已,在高階修士眼中頂多被稱之為偽周天罷了。

全身骨骼也隨著骨筒被打通而變得更加堅硬牢固,靈氣流淌間鍛骨洗髓,不斷錘鍊著全身骨骼,對提升肉身強度大有裨益。很顯然,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墨虹源現在已是一名鐵骨境初期修士了!

【第十七章】禍從口

出成功踏足鐵骨境的他並沒有驕傲自大,而是繼續閉目保持姿態坐於蒲團上,靜心感應體內變化。

同時,將剛剛進階而顯得有些輕浮的靈氣一一調息,直到對其的掌控程度如同信手拈來,水到渠成般自然。

直至次日午時,墨虹源才徐徐睜開雙眼,一身道基已被錘鍊得無比穩固,不像昨日那般浮動。

墨虹源很滿意自身的成長,現在自己已經和大小姐處於同一境界了。不過大小姐少說也已經是鐵骨境圓滿了,自己還得再加把勁才能趕上人家,才有名正言順成為其奴僕的資格……

想到這裡,墨虹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畢竟,自己離得到大小姐的認可又近了一步,先前大小姐的口頭之約他可還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

“若是你這廢物有資質能踏足鐵骨境的話,我便破例允許你叫我一聲照琳主人。”

大小姐的話語再次從他腦海中響起,不過與此同時,大小姐聞到他身上青狐姐姐氣味後對他發怒的情景也再次浮現,嚇得他一下子打了個寒戰。

墨虹源嘆了口氣。哎,要是自己在回來之前好好梳洗一下就好了,本來自己已經可以稱大小姐為照琳大人了,可這一切都因為自己粗心大意而搞砸了……

“咕~”

肚子發出不滿的響聲將他拉回現實,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了,自己還是先找點吃的吧。

墨虹源環視四周,很快便發現身後的小桌上倒扣了一個餐蓋,掀開一看竟是一碗白飯加幾盤肉菜,葷素均衡,還在冒著熱氣。

墨虹源顧不得燙,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頤了起來,很快便將桌子上的食物一掃而光。

酒足飯飽,墨虹源舒服得伸了個懶腰。不料,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後不知何時立著一道身影。

墨虹源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才認出是族長,趕忙起身行禮:“虹源見過族長。”

侯靖坤捋了捋鬍子,臉上帶笑:“我觀你眉心已凝結出靈氣漩渦,想必已是成功晉級鐵骨境了。氣勢凝練,根基穩固,比照琳當初破境之時沉穩多了。”

墨虹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族長謬讚了,虹源只是傾向於將基礎打好。再說大小姐已是鐵骨境圓滿境界,虹源可還沒資格與大小姐相提並論。”

侯靖坤臉上浮現出滿意神色:“不驕不躁,談吐有度,如你這般的年輕人可真不多見了。”

墨虹源被族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岔開話題:“對了族長,我身負的這根銀灰棍乃是大小姐所贈。之前虹源在森林被俘,也是大小姐親自前往說客,虹源才得以保留這條性命……”

“虹源……已無顏面再揹負大小姐所贈法寶,可大小姐已下令宅邸方圓四周不許我踏足半步。虹源沒有辦法,只得求族長幫虹源送至大小姐手中,並告知虹源歉意……”

說著,他已是將揹負著的銀灰棍抽出,雙手奉上,神色歉疚間夾雜著一絲不捨。

侯靖坤輕輕點頭:“雖說這是爾等小輩之間的事,不過既然你親口相托,我便幫你一次罷。”說著伸手將銀灰棍拿起。

墨虹源感激地道:“多謝族長!另外還有一事,先前虹源雖然被俘,不過俘我之人似乎對我使用了一些秘法,置使我肉身和靈氣都大幅增長。”

“這些秘法已被虹源撰寫在玉筒之內,雖無法清晰詳解,但大致還是能看得懂的。同樣請族長親

手交到大小姐手中,若是族長覺得此秘法有用,傳至全族也是可以的。不過,還請最先交到大小姐手中就是了……”

聞言,侯靖坤吃了一驚:“你是說,你修為進步如此神速,皆是拜那位前輩的秘法所賜?”

墨虹源取出一個玉筒,聞言連連點頭:“是的,那位前輩還將一些藥物用在了虹源身上,其中細節虹源均已記錄在玉筒之內了。”

侯靖坤接過玉筒細細研讀了一番,神色大為驚異:“竟還有此等妙法,我等對修為境界的瞭解還是太知之甚少了。你放心,我定然會將這兩件物品交到照琳手中。”

墨虹源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抱拳對族長躬身一禮:“多謝族長相助,虹源無限感激!”

侯靖坤將這兩物收起,擺了擺手:“行了,既然你已吃過中飯,下午便去任務欄接取一些任務磨練自身吧。”

墨虹源再三道謝後才離開了進階之所,隻身前往任務欄接取了一些鐵骨境界才能觸及的六等任務。

下午他前往日耀之森較深處獵殺了一些妖獸,儘量避開了青狐所在的湖泊,生怕在林中碰面再被她抓去當工具人了。

任務完成得很順利。雖然失去了銀灰棍,不過他所修行的嶂植煉體術內含的攻防招式已經足夠應付大部分靈智未開的妖獸了。

傍晚回宗將任務交差後便去吃了晚飯,用完膳後回自家小院修行演練嶂植煉體術。直到自身靈氣運轉了十幾個小周天,渾身筋疲力盡,揮汗如雨,這才停下所有動作,微微抬頭看向那一輪皎潔明月,心緒如潮……

也不知大小姐收到那兩物後會有何反應,說不定……會對自己產生感激之情呢~說不定之前的誤會也會因此解開,大小姐也會實現諾言,讓自己稱其一聲照琳大人……

想到這裡,墨虹源眼中流轉出一抹喜色,隨意放鬆了一下練得微微痠疼的筋骨,而後衝了個澡便上床睡覺去了。

次日清晨,墨虹源起了個大早,到用膳區域吃了點早餐。現在的他通過完成任務的方式賺取靈石,在族內已經能做到衣食無憂了。不過即便如此,他全身上下依舊只穿著那條粗黑麻褲,連鞋子都沒穿。

墨虹源伸了個懶腰,現在在用膳區域已經基本聽不到什麼詆譭他的話語了,就算有,那些族中子弟也只敢在背地裡竊竊私語,這便是立威的作用!

況且昨日族長親自來請他的場面可是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想找墨虹源麻煩的可都得掂量掂量,他墨虹源似乎已經攀上了族長這棵大樹,打他的臉就如同在打族長的臉!

就在他離開用膳區域,前往任務欄的途中,兩道衣著別樣的身影在街道拐角處映入了他的眼簾。

墨虹源心頭一跳,左邊那道背對著他的白毛紅袍倩影,不正是大小姐侯照琳嘛!

而大小姐身旁的那道黃毛白袍身影,則是他最為忌憚的四小姐侯靈帆!

即便如此,墨虹源只覺得腦門一熱,拔腿便來到兩人身後。只見侯靈帆正有說有笑的拉著侯照琳的手,另一隻手拿著一疊黑色方形卡片,腳邊還放著一個袋子,看樣子是被黑色卡片給塞滿了。

“照琳姐,駐顏坊老闆又上新貨啦,就是這瓊蜜面膜!據說是採用了瓊液蜂的蜂蜜和一些養顏靈藥混制而成,敷完後皮膚就像蜂蜜一樣晶瑩剔透,光潔滑嫩!這次我專門吩咐老闆給我多留幾包,

剛好碰見照琳姐姐你,送你幾包護護膚呀!”

“我不用。靈帆,你最近修為沒有絲毫長進。吾輩修士,不應把精力放在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上面。”

“哎呀照琳姐姐,你摸摸看我的臉,是不是比以前又光滑水嫩得多啦?這些都是靠我每日精心保養呵護才換來的呀~照琳姐姐就別客氣了,咱倆誰跟誰呀~”

“靈帆,你的面部肌膚確實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我不用這些身外之物。”

“怎麼是身外之物呢,照琳姐姐你這麼漂亮,要是用了這些護膚品,一定會變得更加漂亮的!對了,靈果鋪的老闆好像又新進了一批貨,我得趕緊去看看……”

墨虹源聽著侯靈帆的言語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可不敢真的發出笑聲,萬一侯靈帆怪罪起來他可就死定了。

只見他乾咳幾聲,侯靈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立刻藉機出言:“照琳大惹……啊不不不,是大小姐,靈,靈帆大人……”

也許是因為剛剛憋笑的緣故,他腦子一抽竟冒然直呼了大小姐的本名。幸好他及時一個大剎車,這才沒有將名字叫全,趕緊將稱呼轉換了回來。

二女同時轉過身來,墨虹源頓時汗如雨下,嘴角抽搐,生怕剛剛的前半截話語被大小姐聽見。

“喂,你這賤東西跑來這幹什麼?沒看到我在和照琳姐姐說話嗎!真是欠揍!”

侯靈帆滿臉不爽,狠狠一腳踹在墨虹源腿上,墨虹源吃痛單膝跪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靈帆,你等等。”侯照琳忽地出聲阻止,伸出玉手抓起墨虹源的下巴抬了起來。

墨虹源原本單膝跪地就比她矮了個頭,現在又被她用這種姿態俯視,頓時覺得兩腿之間鼓漲了起來。

侯靈帆沒好氣地道:“這傢伙剛剛竊聽我倆談話,照琳姐姐,我來替你出口惡氣!”

侯照琳沒有理她,凝神觀察了墨虹源幾秒,語氣略帶驚訝:“你這傢伙,竟已踏足鐵骨境了!”

侯靈帆吃了一驚:“什麼!照琳姐姐你不會看錯吧?”

侯照琳伸出一根玉蔥指往墨虹源眉心輕輕一點,墨虹源眉心的靈氣頓時浮現出螺旋跡象,儼然已是凝結出了靈氣漩渦!

侯照琳鬆開手看向侯靈帆:“看到了嗎?靈帆你再不好好修煉,可就要被人超越了!罰你今日前往日耀之森獵取三顆白毛野豬的獸晶,天黑之前若是沒有交到我手上,你今晚就不用吃飯了!”

侯靈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乖乖抱拳低頭:“是,照琳姐姐,我一定完成任務。”

侯照琳螓首輕點,話風忽地一轉:“對了,剛才你這雜種,叫我什麼來著?”

看著侯照琳驟然冷下來的臉色,墨虹源心頭一寒,只覺得如芒在背,剛剛偷偷擦乾的冷汗頓時又從額頭滲出……

【第十八章】臨時任務侯照琳面若寒霜,直直地與墨虹源對視著。

墨虹源打了個寒戰,剛剛因為侯照琳的誇讚和俯視等一系列動作而鼓漲起的襠部頓時有些萎蔫,不過此刻還略微有些鼓起。

他的大腦急速運轉,正想著要如何解釋剛剛自己的失言時,一記重踹卻狠狠地踢在了他襠部。

墨虹源疼得雙手捂襠趴在地上縮成一團,原本單膝跪地的他現在已是雙膝跪地了。

但侯照琳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只見她又是一腳踢在墨虹源身側,將他踢得整個人翻轉過來,仰面朝天,因痛苦而扭曲的神情頓時展露

無遺。

一個鞋底正正地踩在他臉上。墨虹源還沒反應過來,一記狠辣的鞭花便在他胸前爆響:“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墨虹源疼得在地上痙攣不已,但他還是立刻將原本緊緊捂著襠部的雙臂鬆開,直直地放在身體兩側,露出胸口那道血紅色的鞭痕。

雙腿雖然因為襠部的劇痛而有些合攏,不過兩條小腿還是岔開放在兩邊,形狀就像一個不太工整的“大”字。

“啪”“啪”“啪”“啪”

一記記鞭花在他胸口爆響,每落下一記墨虹源便慘叫一聲,很快他的身上便佈滿了鞭痕,被抽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侯照琳收起長鞭。墨虹源忽地感覺臉上一重,原來是侯照琳的另一隻腳離地,現在全身的重量都被她一隻腳壓在了臉上,而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緊握雙拳,咬牙堅忍。

但侯照琳之所以做出這金雞獨立的動作,是有緣由的。下一刻,一記重踏狠狠地跺踩在了他胸口。

墨虹源只覺得喉頭一甜,若不是他牙關緊咬,這口血差點就噴了出來。幸虧現在他已進階鐵骨境,否則侯照琳這一腳下去他至少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做完這一切,侯照琳這才從他身上走了下來,看都不看侯靈帆一眼,經過她身邊時那猙獰的臉色讓侯靈帆心頭都有些恐懼。

好在,侯照琳並沒有再為難侯靈帆,轉眼間便消失在了街口,臨走前還將侯靈帆好不容易買來的瓊蜜面膜全給沒收了。

奄奄一息的墨虹源在地上躺了一會兒,調集自身靈氣全都湧到胸口修復傷勢。直至胸口已經不再疼痛發悶了,他才艱難地翻過身來,準備慢慢站起。

不過就在他四肢撐地,低垂的頭顱準備慢慢仰起之時,一個鞋底輕輕踩在了他頭頂。

墨虹源軀體一僵,頭上的鞋底卻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放在他頭上:“怎麼,在照琳姐姐腳下你就俯首稱臣,在我腳下,你就有膽子反抗了,是麼?”

侯靈帆的聲音平靜如水,傳入墨虹源耳中卻讓他心頭一跳,趕忙把頭垂下抵在地上:“虹源不敢,靈帆大人還請恕罪……”

侯靈帆隨意地踩著他的頭,語氣中卻平添一份恨意:“前些日子我見你這雜種時,你還只是個開了一脈的廢物。這才寥寥一月,你竟已爬到了和我一樣的高度!”

墨虹源大腦飛速運轉,頓時明白了她在說什麼:“靈帆大人恕罪。虹源費盡心機千辛萬苦才能爬上的高度,靈帆大人卻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輕而易舉便踏足了鐵骨境。虹源哪有有資格能和靈帆大人相比較啊,這不是自取其辱嘛。”

聞言,侯靈帆的臉色緩和不少:“算你這賤種會說話,知道你只有被我踩在腳下的資格就好!”

墨虹源趕緊道:“虹源只配做靈帆大人腳下的一粒塵埃,生生世世都被靈帆大人踩在腳下。”

侯靈帆抬起腳來一腳踹在他後背:“誰要你這賤種留在鞋底?噁心!”話雖如此,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揶揄。

墨虹源沒提防直接被她一腳踹在後心,正中脊椎。若不是他已踏足鐵骨境,這一腳下去估計脊椎都要彎折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疼得齜牙咧嘴的,跪趴在地上哼哼叫喚。

侯靈帆心情好了一些,隨意地在他背上落座,一隻腳踏在他後腦勺上:“算你識相。不過照琳姐姐剛剛臨時給我安排的任務你也聽到了,三顆白毛野豬的獸晶

對我來說雖然不難,但肯定要費一番手腳。不如……讓你這賤種去幫我完成好了!”

墨虹源臉上抽搐了幾下,低聲道:“靈帆大人,剛剛是大小姐親口下令,虹源不敢做這種欺瞞大小姐的行為……”

話音未落,後腦勺上的鞋底力道猛地加重:“你這雜種是在威脅我嗎!我警告你,若你再敢拿照琳姐姐來壓我,我便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墨虹源連忙改口:“虹源不敢,虹源立刻就去日耀之森幫靈帆大人把獸晶集齊。”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真是個賤種!此事若是讓照琳姐姐知道了,我必拿你開刀!當然,若是你能在天黑前將獸晶集齊,我便饒你一命,先前你得罪我的賬也一筆勾銷。否則,我可就新賬舊賬和你一起清算了!”

墨虹源連連磕頭。他自然知道,侯靈帆說的是一個月前,侯照琳強行將侯靈帆好不容易餵飽的他擄走,導致侯靈帆損失了大量低品靈果的事情。

雖然那些靈果不值幾個錢,但墨虹源這樣的做派無疑是打了她四小姐的臉!

侯靈帆自然不敢去找侯照琳的麻煩,可難道還不敢來找他墨虹源的麻煩嗎?

眼見侯靈帆要走,墨虹源連忙出聲:“對了靈帆大人,雖然這個任務是由我幫你完成,不過若是你表現得太過輕鬆隨意,反而會讓大小姐心生懷疑,到時候質問起來可就不好交代了……”

侯靈帆腳步一頓,轉了轉眼珠子,忽地回身露出一個笑臉:“行啊你這賤種,沒想到你想的還挺周全的。這樣吧,你陪我一同前往日耀之森便是。到時候你負責殺敵,我呢,就在森林中練一會兒功……”

“這樣不僅顯得我修煉刻苦,身上還會沾染森林中的氣味,更不容易在照琳姐姐面前露出破綻了!”

聞言,墨虹源嘴角一抽,但下一刻還是俯首便拜:“靈帆大人英明神武,算無遺策,真乃曠世奇才也!”

侯靈帆樂得被他吹捧,隨意跨坐在他背上,兩腿一夾:“走吧我的小馬駒,趕緊到日耀之森殺豬去了!”

就這樣,侯靈帆騎著墨虹源來到日耀之森深處,很快便發現了一頭正用獠牙挖掘著日耀樹根的白毛野豬。

俗話說得好,一豬二熊三虎,白毛野豬在日耀之森的赫赫威名可不是純靠口頭宣揚。

雖然它們看起來其貌不揚,但若是真有妖獸想與它們搶食,把它們逼急了,那閃著寒光的獠牙配合著四條強壯豬腿帶來的疾馳,能直接將一頭劈山虎撞飛至空中五米以上。

就連森林中的霸主大地灰熊都不願主動招惹一頭白毛野豬。原因無他,白毛野豬雖主要以日耀樹根為食,看起來溫順馴服,可一旦被惦記上,那便如睚眥必報一般,不死不休。

這也是為何,一般妖族在林中碰見白毛野豬,要麼遠遠繞開,儘量避免招惹到這些瘟神;要麼一擊斃命,將其日後復仇的念頭扼殺在搖籃中。

不過也正是這種心胸狹隘的個性,一般白毛野豬都是獨來獨往,避免因合夥時分食不均而打起來,那就真的是兩豬相爭必有一亡了。

眼見目標出現,侯靈帆的玉臀瞬間就離開了墨虹源的後背。只不過她的目標並不是那頭白毛野豬,而是嗖的一下跳到了樹上,輕手輕腳地在樹叢間隱藏了起來。

墨虹源嘴角抽搐了一下,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來,今天這苦差活兒自己要全包了,要想

讓四小姐動彈一下指頭,那可比登天還難。

深吸一口氣,墨虹源一身氣機悄然運轉,氣勢威壓直指那嘎吱嘎吱啃食著樹根的白毛野豬。

那白毛野豬自然察覺到了了墨虹源的存在。它立刻停止了進食,回身狠狠瞪著墨虹源,嘴中不斷髮出哼哼的威脅聲,一條後腿還在不斷蹬地,彷彿下一刻便要衝撞到墨虹源身上。

墨虹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只見他雙拳緊握,騰身便往白毛野豬的方向衝去。

同一時刻,白毛野豬發出一聲怒哼,兩條後腿猛然發力,頓時四肢騰空,撅著尖利的獠牙宛如炮彈一般飛向了墨虹源。

就在雙方距離僅有寸許之時,墨虹源的身形卻驀地一偏,徑直飛向了白毛野豬身側。

白毛野豬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與墨虹源擦肩而過,直直撞向先前墨虹源所立之地。

而在那個方向的不遠處,一塊看起來無比堅硬的黑色岩石不偏不倚地矗立在那……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白毛野豬一頭撞在了那黑色岩石上,直接將那黑色岩石撞得粉碎。

碎石煙塵飛散,而它自身也因為劇烈的衝擊而導致頭腦有些暈眩,一時間趴在地上無法起身。

白毛野豬氣憤地哼哼直叫,只是下一刻,一抹涼意自它脖頸處閃過。白毛野豬雙目瞪大如銅鈴般,全身癱軟在地,連最後的悲鳴都沒有發出便昏厥了過去。

而在它後背,墨虹源緩緩地收回了劈在它後頸的手刀。剛剛這一掌下去直接切斷了這白毛野豬的中樞神經,致其全身肌肉癱瘓,同時手刀的力度也直接將它震暈了過去。

雖說白毛野豬現在還留了口氣,但墨虹源沒有心慈手軟,手掌如刀直接將其開膛破肚,不一會兒便從它體內摸出了一顆白色獸晶,擱在麻褲上擦了擦血汙,舉起來對著侯靈帆示意了一下:“運氣不錯。”

侯靈帆翻身從樹上跳下:“喲,你這賤種戰力還挺強的嘛,竟敢跟白毛野豬硬碰硬!”

墨虹源不動聲色:“虹源只是投機取巧了。若不是它一頭撞暈在那黑色岩石上,虹源也沒那麼容易將其擊敗。靈帆大人,這顆獸晶你先收下吧。”

侯靈帆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裡拿過獸晶,轉身便裝入腰間的一個布袋內:“繼續繼續,還有兩顆才算完成任務,你這賤種快繼續去找白毛野豬!”

【第十九章】飯間閒聊日上三竿。

墨虹源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汙,不過都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白毛野豬的血。

只見他在一頭剛剛嚥氣的白毛野豬腹腔內摸索了一會兒,最終取出了一顆白色晶體,臉上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一隻素手隨意地從他手上奪過晶體,渾身纖塵不染的侯靈帆眉開眼笑地將墨虹源剛掏出的獸晶收入腰間布袋。

“終於是收集完畢了!”侯靈帆歡呼雀躍一聲,緊接著臉色一變:“都怪你這蠢東西,害得我們拖到中午才把任務完成了!”

墨虹源坐在野豬旁邊滿臉無奈:“靈帆大人,這已經是我獵殺的第八頭野豬了。雖然這白毛野豬也算是四階居末的妖獸,可這獸晶的爆率實在是太低了呀。”

侯靈帆輕哼一聲:“這倒也是,不過你這傢伙不也得到了八頭野豬的獸軀嗎?反正這東西給本小姐也沒什麼用。”

墨虹源心中一嘆:“好吧,回頭看看賣給膳房能值幾個錢了……”

話雖如此,不過上次那頭二階劈山虎的

獸軀賣給膳房卻只換來三顆一品靈石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原本以為能換個好價錢的虎骨,虎牙,虎爪最終也就賤賣了幾顆一品靈石。

原因無他,宗族內前往日耀之森獵殺妖獸的子弟比比皆是,久而久之妖獸的獸軀便越來越不值錢。唯有較為稀少的妖獸獸晶,價格才一直居高不變。

侯靈帆看他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腦海裡浮現出他和白毛野豬正面硬剛的場景。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是能讓他成功投機取巧的。有時候偷襲失敗,還將白毛野豬惹毛了,他墨虹源便只能選擇正面和野豬硬碰硬。但即便如此,能讓林中霸主大地灰熊都退避三舍的存在,卻似乎撼動不了他墨虹源。

甚至有好幾回,侯靈帆親眼見到墨虹源在半空中便用兩隻肉手抓住白毛野豬襲來的兩隻獠牙,在其衝勁結束後直接在半空中將其摔翻在地,端的是霸道無匹。

也正因如此,雖然嘴上還一直將他稱呼為賤種蠢貨,不過侯靈帆內心對他的輕視卻在逐漸消退。在這實力為尊的妖界,她捫心自問無法做到像墨虹源這般攻守自如,也無法像他這樣一個上午便能獵殺八頭白毛野豬。

墨虹源睜開雙眼,剛剛他盤膝而坐調息了一會兒體內揮發的靈氣,同時修復了一些因戰鬥而產生的內傷,比如手臂因硬撼巨大沖擊力而產生的痠痛,腿部因狠擊野豬頭顱而產生的反作用力帶來的疼痛等。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墨虹源伸手輕輕按在野豬身上,轉瞬間野豬便消失不見。

墨虹源滿意地看著右手食指戴著的一枚黑色戒指,上面鑲嵌著一顆天藍色的菱形晶體。

這是侯靈帆上午見他扛著一大布袋野豬獸軀,便大發慈悲借給他的一枚儲物靈戒。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一品,但對於墨虹源來說,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墨虹源回身對侯靈帆露出一個微笑:“靈帆大人,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我們就回宗族用午膳吧。我先去膳房將這幾頭野豬賣了,然後就把靈戒還給靈帆大人。”

侯靈帆想起他剛剛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轉念間輕哼一聲:“算了,看在你這傢伙幫我獵殺了這麼多野豬的份上,這枚最廉價的靈戒就送給你得了,反正本小姐平時也只用來裝點小零嘴啥的。”

墨虹源聞言大喜,立刻跪伏在地:“多謝靈帆大人贈寶,虹源永生永世銘記您的大恩!”

侯靈帆來到他身邊取出一瓶水,隨意將他後背的血汙洗淨,又拿出一條抹布擦拭乾淨,就像在呵護自己心愛的小馬駒一般。做完這一切後才跨坐上馬:“行了,趕緊回宗族吧,本小姐都快餓死了!”

回宗以後,侯靈帆帶著他來到膳房將八頭野豬獸軀賣掉。也許是看在四小姐的面子上,這八頭野豬竟賣了三顆二品靈石!

要知道,族內常見的一品靈石雖然不難賺取,但一顆二品靈石需要一百顆一品靈石才能換取。許多族內子弟每日勤勤懇懇接取任務進山殺妖,日子還過得緊緊巴巴的,即便如此也需半年左右才能攢下一顆二品靈石!

而他僅僅忙活了一個上午便賺取了三顆二品靈石,這如何能讓他不喜!

不過侯靈帆還是收走了其中一顆二品靈石當作中間商的手續費,墨虹源早已心滿意足,跪地叩首雙手接過侯靈帆隨手遞給他的兩顆二品靈石。

侯靈帆對他百依百順的態度很是滿意,畢

竟剛剛在林中的一幕幕早已證明墨虹源的戰力在她之上。而將比她更強的修士踩在腳下,這種以下克上感受是她之前從未體驗過的,也比欺辱那些銅皮境子弟所帶來的快感要多得多。

“行了,起來吧。若是中午沒什麼事,你便來陪本小姐用膳吧。”侯靈帆隨意地踩了踩他的頭,再一次跨坐在他背上。

墨虹源怎敢拒絕:“虹源謹遵靈帆大人的聖旨。”

侯靈帆滿不在乎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那就去我家吧,我讓家僕安排午膳便是。”

墨虹源乖乖調轉方向,負著侯靈帆往她所住的靈安苑爬去。

很快,侯靈帆便在餐桌主位落座,飯菜也很快就上齊了,共有兩菜兩肉一湯,還有一大盆米飯和一盤饅頭。

令墨虹源驚訝的是,侯靈帆竟然將他的座位安排在與她平起平坐的主賓位,這讓先前一直都只能跪坐在族中千金桌下,吃著她們剩下的食物殘渣的墨虹源來說,無疑是一種別開生面的體驗。

不過墨虹源心中也明白,說不定靈帆大人只是跟他客氣一下。要是他真的落座於那個座位,那靈帆大人可就有拿他開刀的把柄了!

墨虹源連忙出聲阻止:“靈帆大人,虹源何德何能可以與您平起平坐啊。虹源在你身旁跪坐著就好了,靈帆大人吃剩的食物殘渣放在虹源面前,虹源就負責舔食乾淨就好了。”

侯靈帆不耐煩地道:“讓你坐你就坐,咋的你這傢伙還想和本小姐作對是吧?賤東西真是賤到骨子裡去了,還想吃本小姐吃剩的東西?你配嗎!還不快給本小姐滾到座位上坐好!”

一言既出,墨虹源瞬間服服帖帖地落座於她身旁,雙手放於膝上頭顱低垂。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招呼家僕盛飯,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頤了起來,很快便將一碗白飯吃得乾乾淨淨,再次招呼家僕盛滿。

墨虹源一開始還顯得有些拘束,不過見靈帆大人絲毫沒將自己放在眼裡,便也慢慢地放鬆了戒備,乖乖地吃了起來,吃完一碗後自行拿過飯勺盛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侯靈帆閒著沒事便找墨虹源閒聊:“喂,你這傢伙怎麼進階這麼快啊?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快告訴我你是如何修煉的!”

墨虹源額頭冒出些許冷汗,他總不能告訴侯靈帆先前是被青狐擄走,經過青狐幾天的調教導致修為大有長進吧。

思索了一會兒,墨虹源乾咳幾聲:“咳咳,可能是因為族長賜予了我一部玄階中品功法,名喚嶂植煉體術,修煉起來進步神速,得心應手,可能跟個人體質有所關聯吧……”

聞言,侯靈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是這樣,怪不得你進步比我快那麼多。本小姐修行的也就只是一部玄階低品功法,還是爹爹親自去找族長討要的呢。”

墨虹源連忙恭維道:“玄階低品已經很了不得了,族中子弟大多都只能修行黃階功法。若不是虹源有幸被族長指點,虹源也只能同那些子弟一般,一輩子無法觸及靈帆大人輕而易舉便達到的境界了。”

侯靈帆被他吹捧得有些飄飄然:“那是,要不是本小姐懶得修煉,本小姐早就和照琳姐姐一樣是鐵骨境圓滿了!”

墨虹源連連點頭:“是呀是呀,族中修行最刻苦的當屬大小姐了,也可能是有族長監督著她吧,畢竟身為大小姐得為全族做出良好的榜樣呀。”

侯靈帆嘆了口

氣:“哎,畢竟我們族中就族長一人在日耀城中的門派修行過。雖然只是外門子弟,但見識到的東西肯定比我們這些基本只在宗族活動的子弟要多得多,要求自然會比較嚴格了。”

墨虹源頓時有些好奇:“靈帆大人,日耀城中的門派對子弟修為要求很高嗎?”

侯靈帆瞥了他一眼:“當然啦,就連最基礎的外門子弟,修為要求都得是燃血境修士,更別提更高級的內門子弟等。我聽我爹爹說,當初族長隻身前往日耀之森,過了大概一年半載後才回族。”

“回來後族長便匆匆閉關,當時我爹爹他們還以為族長受了傷,不過族長閉關前已經告之所有人不許打擾,他們才沒有進去打擾到族長。大概一個多月後族長出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情況下踏足了燃血境。”

“此事也驚動了日耀城那邊的幾個門派,最先趕來宗族的是金光門,在其他門派趕來之前就對族長許下重諾,併成功將族長收為外門弟子。幾年後老族長便傳信讓族長回族,並將族長之位傳給了已經修煉至燃血境圓滿的族長。”

言以至此,侯靈帆瞪了聽得有些入迷的墨虹源一眼:“喂,你這傢伙,我可告訴你啊,這些都是本小姐從爹爹口中打聽來的。要是哪天讓我聽見某個子弟也在討論這個事,我可饒不了你這賤種!”

【第二十章】待人之道聞言,墨虹源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跪伏在地上:“靈帆大人所言極是,虹源定然不敢對外人進行宣傳。”

侯靈帆輕哼一聲,翹著的二郎腿隨意地搖了搖:“那你就對本小姐的鞋子起誓,保證你絕對會守口如瓶。”

墨虹源急忙對著侯靈帆悠閒晃盪著的白鞋連連磕頭:“虹源對靈帆大人腳上的布鞋發誓,若虹源將靈帆大人今日所言告知他人,虹源便化為一顆渺小微細的塵埃,永生永世留存在靈帆大人的鞋底上。”

侯靈帆噗呲一笑,伸腿將鞋底牢牢印在他腦門上:“行,本小姐的鞋子聽到了。不過本小姐可不希望我的鞋底會有你這傢伙的存在,記清楚了!”

墨虹源乖乖將額頭抵在地面上:“虹源謹遵靈帆大人的聖旨,永生永世不敢相忘。”

侯靈帆笑著鬆開了腳搖了搖:“行了,起來繼續吃飯吧。”

墨虹源這才起身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道:“對了靈帆大人,族中可有前往日耀城的方法呀?”

侯靈帆隨意吃著飯菜頭都沒抬:“當然有啊,不過需要花一點東西……”說著,她伸出一隻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合攏,快速地搓動了幾下。

墨虹源頓時心領神會:“靈帆大人,您知道具體需要花費多少靈石嗎?”

侯靈帆沉思了一會兒:“沒有具體的數量要求,視當日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而定。靈氣較為濃厚的話需要的數量也就相應減少,反之亦然,需要的數量大概在四顆二品靈石到六顆二品靈石之間。先前本小姐經常託人去日耀城買他們的特產日耀果醬,故而對此比較熟悉。”

墨虹源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靈帆大人果真是無所不知呀!謝謝靈帆大人告知我的一切。”

侯靈帆得意地笑了:“那是,這事要是問起那些沒有去過日耀城的姐姐們,她們肯定沒有我瞭解得多!”

墨虹源又問道:“靈帆大人,那日耀城對進出城市的妖族有什麼境界需求嗎?”

侯靈帆不假思索:“

當然沒有。原本有些靈材就是賣給那些無法修行的凡夫俗子,若是進出城市還有境界需求,那豈不是自斷財路?你這傢伙還是有點傻乎乎的啊。”

墨虹源尷尬不已:“哦哦,原來如此,靈帆大人恕虹源愚笨,遇到不懂的也只能向靈帆大人請教了。”

侯靈帆大度地擺擺手:“行了,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本小姐可要罰你這傢伙全部吃下去啊!”

墨虹源頓時識相地把嘴閉上,悶頭扒飯吃菜,不一會兒兩人便將桌上的飯菜打掃得乾乾淨淨,癱坐在椅子上直打嗝。

侯靈帆踢了他一腳:“沒想到你這傢伙肚子還挺能裝的,幸虧本小姐預卜先知,早早吩咐家僕多煮點飯菜,要不然都不夠你這吃貨塞牙縫的。”

墨虹源汗顏:“靈帆大人也吃得不少呀,不過即便吃這麼多,身材依舊保持得如此婀娜多姿呀。”

侯靈帆又給了他一腳:“就你嘴貧,本小姐的身材還輪不到你這傢伙來指指點點!”

墨虹源乖乖閉了嘴,任由她將腳搭在自己大腿上,隨意晃悠著一顛一顛的。鞋尖還時不時劃過他兩腿之間,搞得他下面頓時來了反應,慢慢地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侯靈帆自然察覺到他的變化,鞋尖開始隨意地撥弄著他的小帳篷,不一會兒便將他撩撥得呼吸急促,面色漲紅。

侯靈帆輕哼一聲:“真是個賤貨,連本小姐的鞋子都能讓你輕易發情呢,照琳姐姐要是知道你這傢伙這般不堪,你說她會怎麼懲罰你呢?嗯?”

墨虹源勉強調整了下呼吸:“反正……我在族中本來就不受待見……先前也只有族長待我好些,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對我有過欺辱,女性子弟的鞋底我也記不清舔過多少個了,也沒見有誰出來為我出過頭……”

說著,他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侯靈帆直接將他的小帳篷牢牢踩住:“是麼,好像也是,畢竟又有誰會去袒護一個無權無勢的混血種呢。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所有人都把你視為異類,包括曾經的我也只是把你當做一個可欺辱取樂的對象罷了。”

不知是不是侯靈帆的言語觸動了墨虹源心中的某處,侯靈帆敏銳地察覺到,原本昂首挺立著的肉棒在頃刻間便萎蔫了下去,鞋下彷彿踩著一灘有彈性的爛泥一般。

而墨虹源的臉色也變得無比灰暗,似乎被勾起了他童年往事不堪回首的記憶。也許,他是該憎恨這宗族的所有人,畢竟所有異性子弟都曾將他踩在腳下,肆意凌辱,玩弄取樂。

男性子弟就更不用說了,三天一小打兩天一大打,墨虹源的童年可以說是在這些子弟的鐵拳下慢慢成長了起來,也漸漸磨平了他心中的稜角,變得自卑內向,逆來順受。

侯靈帆輕嘆一聲,收回腳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別太往心裡去了,現在你已經變強了不是嗎?實話實說,你上午在日耀之森展現出的戰力,本小姐現在確實還無法匹及,這是不爭的事實。”

望著她投射過來的眼神,眼底清澈無比,如同古井般平靜無波。墨虹源忽然覺得,這個曾經他認為囂張跋扈,恣意橫行的族中紈絝四小姐,似乎還有如此善良的一面。

至少,在她的愛撫和安慰下,自己原本有些隱隱作痛的內心慢慢地重新變得溫熱了起來,不再受那些不堪回憶所影響。

墨虹源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靈帆大

人,你是族中第一個願意與我平起平坐的人,也是第一個邀請我在同一張餐桌上用餐的人。你的大恩,虹源來日必將百倍報答!”

侯靈帆看著他眼底隱約浮現的戾氣漸漸消散,心中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學到的待人之道還是挺有用的嘛,怪不得爹爹經常告誡她不要老是肆意妄為,我行我素,要多多與人將心比心,推己及人。

見他已被自己感化,侯靈帆隨意地揉捏了一會兒他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下午我還得去跟照琳姐姐交接一下任務,順便去百果鋪看看老闆上了什麼新貨,本小姐可最喜歡吃靈果了。”

墨虹源趕緊起身抱拳道別:“多謝靈帆大人款待,日後若有用人之需,虹源必將第一個為靈帆大人挺身而出!告辭。”

侯靈帆將墨虹源送出靈安苑後自己也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墨虹源則是估算了一下他現在所擁有的資產,算上中午賣野豬賺得的兩塊二品靈石,自己身上和家中還有一塊二品靈石和一些一品靈石,加起來大概有三顆多一點二品靈石。

不過這距離侯靈帆告知他的四到六顆二品靈石還差一些,下午再去接取幾個任務賺取一些靈石吧。最好是攢到六顆二品靈石,這樣是最保險的做法。

傍晚,墨虹源從日耀之森回宗,到任務欄處把任務交接了。他正準備前往膳房將多餘的獸軀賣掉,一道黑色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前:“大小姐有請,請隨我一同前往如意苑。”

墨虹源嚇了一跳,定睛細看才認出是大小姐的貼身侍衛之一,一身黑衣黑褲,腰間掛著一把長刀。

“大小姐找我何事?”墨虹源見對方並無惡意,便上前詢問道。

那侍衛沒有回答他:“大小姐有請,隨我前來便是。”說罷,他伸出一隻手抓住墨虹源的一隻手腕,語氣裡和動作上蘊含著的命令帶著毋庸置疑的味道。

墨虹源稍一琢磨,想必是大小姐要來問清楚自己在青狐洞府裡面經歷了什麼。那天晚上大小姐在自己身上聞到的香氣,一定程度上讓她產生了誤會,致使她盛怒之下給了自己一記踢襠。

不過只要自己跟大小姐解釋清楚了,若是能博得大小姐的原諒,說不定大小姐還會對他修為的飛速進步表示肯定,說不定,大小姐還會履行那個他踏足鐵骨境就允許他改變稱呼的承諾……

一想到今晚便能跪在大小姐腳下規規矩矩地尊稱一聲照琳大人,墨虹源頓時就覺得下面又有些許鼓漲,不過他乾咳幾聲掩蓋了自身尷尬:“那行,帶我去大小姐那裡吧。”

那黑衣侍衛見他順從,便也不勉強,走在他前頭帶路,不一會兒便在他的帶領下進入瞭如意苑侯照琳所在的房間。

一進房,墨虹源便一眼看到了白毛紅袍的侯照琳,心中一喜,剛想開口打聲招呼,卻見她面色不善,陰沉如水,雙臂環胸,一隻手中還提著一個小布袋。

墨虹源識相地將來到嘴邊的話語咽回肚裡。目光一掃,族中紈絝四小姐侯靈帆竟也在屋內。但此時的她早已沒有了在外頭的囂張跋扈,乖乖站立在侯照琳面前,螓首低垂,雙臂垂直放在身前。

那黑衣侍衛將人帶到後便識趣地退走,臨走前還將房門關上反鎖。清脆的反鎖聲讓屋內原本就尷尬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墨虹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沉默著站在門口。

侯照

琳打了一個響指,伸出一根玉蔥指向他勾了勾,墨虹源心領神會乖乖來到她身前。

“告訴我,今日白天,你和靈帆在一起做了什麼。”侯照琳的語氣很平淡,彷彿是在述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墨虹源看了一眼正不斷朝他使眼色的侯靈帆,沉聲開口:“見過大小姐,今日上午虹源被靈帆大人當街收拾了一頓,而後便沒有與靈帆大人再有交集了。”

侯照琳冷笑一聲,將手中布袋倒置,三顆白色獸晶掉落在地上:“我要聽的可不是你的謊話!我再問你一遍,今日白天,你和靈帆在一起做了什麼?”

墨虹源心頭咯噔一下,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些許冷汗,不過他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了侯照琳身後的侯靈帆正拼命地朝他搖著頭,眼神中的哀求意味讓他進退兩難。

穩了穩心神,墨虹源咬了咬牙,低聲道:“大小姐,虹源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擊在他臉上,墨虹源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頃刻間便紅腫了起來,牙齒都差點被打碎,唇角溢血,可見侯照琳下手之狠辣。

墨虹源如墜冰窟,大腦極速運轉思索著對策,卻見侯照琳已經再度抬腳,朝他身上狠狠踢踹而來……

【第二十一章】食言,示眾,刑罰侯照琳又是一腳直接踹在他小腹上,墨虹源瞬間蜷縮在地上不斷乾嘔,腹部傳來的劇痛甚至讓他暫時無法發出聲音。

“你這不成器的雜種!還敢帶頭行騙!”侯照琳的聲音裡滿是怒火,只見她一腳踩在滾落到牆角的墨虹源背上,頭一轉冷冷看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侯靈帆:“告訴我,今日上午你獵殺了幾隻白毛野豬?為何你剛用完午膳便能擁有三顆野豬獸晶?”

侯靈帆嚥了口口水,支吾著出聲:“照琳姐姐,我,我上午,獵殺了五頭白毛野豬啊,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其中只有兩頭體內沒有獸晶,採集完畢後我就直接回宗族了,你也聞到了我身上都是日耀樹的氣味啊……”

侯照琳臉上滿是失望:“靈帆,你為何要欺瞞於我?是我留給你的時間不夠多嗎?一日時間就算你無法收集到三顆獸晶,至少也能獵殺個十頭白毛野豬,我這是在讓你磨鍊自身修為啊!”

侯靈帆貝齒咬了咬嘴唇,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照琳姐姐,我,沒有騙你……”

侯照琳嘆了口氣,走到侯靈帆身前將雙手放在她肩膀上,四目相對:“靈帆,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謊言了。今日下午我便去膳房問過,中午你售出的野豬獸軀足有八頭之多。而且,當時墨虹源是與你在一起的。告訴我,上午你和墨虹源一起去做了什麼?”

聽著侯照琳溫和的話語,直視著侯照琳慈愛中帶著心痛的眼神,侯靈帆就像被卸下了偽裝的面具一般,喃喃自語:“照琳姐姐,上午……是我讓墨虹源陪我去日耀之森的……墨虹源負責殺豬,我負責在身上塗滿日耀樹汁……”

侯照琳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孩子,只要你不跟那雜種學壞了說謊,照琳姐姐便原諒你上午的偷懶。不過明日你便要跟我一起進日耀之森,我會負責監督保護你獵殺白毛野豬的。”

侯靈帆面色呆滯,低著頭聲若蚊蠅:“謝謝照琳姐姐,靈帆再也不學壞了。”

侯照琳輕輕點頭:“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被這雜種給帶壞了。靈帆妹妹平日

裡雖然調皮搗蛋,但不是那種愛說謊話的壞孩子。”

安撫完侯靈帆,侯照琳轉身來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墨虹源面前,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冰冷。

墨虹源仰視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侯照琳,忍不住發出求饒聲:“饒,饒命啊大小姐……”

侯照琳直接一腳踩在他臉上狠狠碾動:“好你個雜種,一日不見便教會了靈帆妹妹如何撒謊,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的後腦勺抵在了牆上,臉正面頂著她的鞋底被踩得嗚嗚直叫,臉上很快便蹭滿了侯照琳鞋底的灰塵,看起來無比狼狽。

好不容易把臉偏到一邊,腦袋又被她狠狠踩著摁在牆上,連嘴唇都被擠得完全嘟了起來,像被人緊緊捏住雙頰一般滑稽。

“等,等等,大小,大小姐,可否讓,讓虹源講兩句話……”在侯照琳布鞋的來回碾動下,墨虹源斷斷續續地發出求饒之聲,兩眼已是被踩得有些翻白。

侯照琳冷哼一聲,玉足上移搭在他頭頂上,緊接著狠狠往下一踩。墨虹源沒有防備直接被她踩得五體投地,額頭都重重磕在地板上。

“講兩句話?可以,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雜種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侯照琳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墨虹源重重地喘息了幾口氣,剛剛在牆上就被侯照琳踩得神志不清,這下重重的磕頭直接讓他有些眼冒金星了。

不過他還是定了定神,吞吞吐吐地把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話語吐露而出:“大小姐,先前,在那地下密室之內,大小姐曾答應過虹源,若是虹源有資質踏足鐵骨境的話,便破例允許虹源叫您一聲照琳大人……不知大小姐,是否還記得此事……”

聞言,侯照琳微微一愣,回憶起先前地獄訓練的那段時間。當初自己為了激勵這廢物刻苦修行,好像確實對他許諾過這般條件……

但,就算是自己真的對他做出過這般承諾,那又能怎麼樣呢?這賤種就算踏足了鐵骨境,不照樣被自己牢牢踩在腳底?

自己許下的承諾,當然是由自己說了算!

侯照琳冷笑一聲:“的確是有此事,我也沒想到你這廢物進步如此神速,竟然真的進階到鐵骨境了,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沒有聽出她語氣裡的譏諷和戲謔,聞言心中一喜:“那,那也就是說,大小姐,虹源以後,以後便可以稱呼您為,為照琳大人了,對嗎?”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將“照琳大人”喊出,他的心臟都因為激動而加速跳動了起來,全身上下也有些隱隱顫動,這是他因為激動而難以抑制住自己的身體。

“以後?”侯照琳語氣一變,腳下的力氣瞬間加重,將他踩得面部肌肉全部貼在地板上,“什麼以後?你的腦子是修煉過度導致壞掉了嗎?我不是說了,破例允許你叫一聲照琳大人。而這一聲,剛才你可已經叫過了啊……”

墨虹源只覺得腦袋轟的一下,剛剛因為侯照琳開恩而狂喜的心情轉瞬間被打斷,陣陣寒意不斷地從全身肌膚襲向內心,直似從山巔墜落谷底,好一個人生的大起大落啊!

“而現在,我也已經完成了對你這賤種的承諾,日後若是敢再讓我聽到那個稱呼,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侯照琳的語氣無比平淡,傳入他耳中卻讓他不寒而慄,放置在地上的雙拳都用力捏緊了起來,彷彿是要將手骨捏碎。

兩滴熱淚從他眼

中流出,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糟亂到了極致。

若是說童年那些子弟對自己的欺凌羞辱令他身軀遭受痛苦磨難,但他至少還有一口氣要與他們抗爭到底。

可現在侯照琳的這番話,卻如同一把尖刀般直直插入他的內心,一種被欺騙,被戲耍,被食言,被背叛的苦痛心情浮現在他心中。

童年他捱過那麼多暴打凌辱他都沒有哭過,現在卻因為侯照琳的三言兩語而淌下熱淚……

“啪”

一記鞭笞聲在他後背響起,墨虹源一動不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平生第一回,他是如此的對一個人失望,死心,甚至憎恨。

在那鞭笞聲啪啪作響之下,他的後背如同山脊一般挺直,任憑侯照琳如何鞭打,他都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侯照琳挑了挑眉,有些訝異,她倒是沒想到這賤種的骨頭竟是這般堅硬。不過想想他已是鐵骨境修士,興許自己的鞭笞已經沒法在對他造成太多傷害,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既然肉體上的痛苦給予不了,那邊從心靈上給他一記重創!

侯照琳抬腿踢在他身體一側,直接將他踢得翻轉過來,仰面朝天,臉上還殘留著剛剛淌下的淚痕。

侯照琳冷笑一聲,一腳踩在他臉上將布鞋輕輕脫下,玉蔥指勾住腳後跟的襪口輕鬆地將套在腳上的白棉襪脫下,緊接著赤裸著的玉足狠狠跺踩在了墨虹源的咽喉上。

墨虹源被踩得慘叫一聲,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侯照琳趁機將那隻早已被她腳汗浸溼的白襪塞入他口中,然後如法炮製般將另一隻白襪也從腳上脫下塞入他口中。

墨虹源的嘴巴被這雙白襪塞得鼓鼓囊囊的,他能夠清楚地品嚐到白襪上附帶著的汗味,鹹味,陣陣襪香混合著侯照琳足上的一絲似有若無的體香從口腔中飄入鼻腔。

換作以往,墨虹源早在這般刺激下興奮得將襠下的那個小帳篷撐起。可現在他內心已然崩潰,就算是侯照琳讓他把腳底舔舐乾淨,他可能也只會如同機械般麻木地完成侯照琳的任務……

侯照琳並沒有停止對他的羞辱,到一旁的櫃子中拿出一卷膠帶,不由分說便將其緊緊貼在墨虹源嘴巴上。

纏繞了好幾層後,墨虹源的嘴巴便被她的白襪和膠帶牢牢封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張大了嘴巴展示著口中白襪的小丑一般。

這還不算完,侯照琳一腳踩在他胸口,拿起一隻布鞋緊緊扣在墨虹源的臉上。

此時的墨虹源口腔已被牢牢封住,只能靠鼻子勉強維持呼吸。在侯照琳這一扣之下,一股濃烈的汗酸味,布履味直衝鼻腔,墨虹源被燻得兩眼翻白,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痙攣了起來。

但侯照琳可不只是為了讓他聞鞋中的氣味,只見她再次拿起膠帶,將布鞋牢牢固定在墨虹源的臉上。

布鞋的鞋口剛好將口鼻完全籠罩覆蓋,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味能從縫隙中逃逸而出,只會源源不斷地進入墨虹源的鼻腔內轉換為新鮮的二氧化碳。

做完了這一切,侯照琳又取出一捆麻繩,將墨虹源五花大綁了起來,兩腿用繩子固定於身後呈跪姿狀,雙臂則伸直了高高舉起便於吊起固定。

將墨虹源捆綁完畢後,侯照琳換了一雙新鞋,拖著墨虹源的身子來到了宗族大門前,很快便將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墨虹源懸掛於宗族大門之上。

“啪”“啪”“啪”

一記記鞭花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抽擊在墨

虹源身軀上。墨虹源被抽得搖晃不止,鼻腔也因為受擊而抽動,不斷吸入一大股一大股鞋內的氣味,欲仙欲死。

周圍早已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族中子弟。當看到原本修為穩壓他們一頭的墨虹源被侯照琳這般當眾折磨凌辱,都不由得發出連連叫好之聲。

每當侯照琳抽擊一下,周遭的子弟便會爆發出海嘯般的喝彩聲,歡呼聲,熱鬧非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族中子弟們的喉嚨喊得嘶啞無比,墨虹源的身上也已經佈滿了無數的鞭痕。

宗族大門前的地上散落著數不清的黑色毛髮、血汙,這些都是侯照琳從他墨虹源身上生生抽擊下來的!

侯照琳香汗淋漓,暫時停止了鞭笞。看著早已雙目緊閉,不知死活的墨虹源,她定了定神,沉聲開口:“墨虹源目無族規,以身試法,試圖直呼本大小姐的原名!其心可誅,其罪不可恕!”

周圍的子弟一聽這話氣得暴跳如雷,紛紛撿起地上石塊就往墨虹源身上投擲而去。很快便如同下了一陣石子雨般,將墨虹源砸得頭破血流,無比悽慘。

侯照琳此時卻又話鋒一轉:“雖然這雜種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但本大小姐向來心地善良,故而網開一面,只將他懸掛至明日傍晚晚膳時刻!期間還請族中胞弟代本大小姐好好教導教導這賤種!不過我族向來講究和諧共存,諸位切莫傷他性命便是。”

此言一出,周圍又是一片叫好之聲,無數的石子再次被投擲到墨虹源身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音。

侯照琳見一切已安排妥當,心中惡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這才收起長鞭,轉身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

驀地,一襲涼意刺入了她心中,侯照琳仿似被定身在了原地。

剛才,她似乎察覺到一道淡漠冷酷的目光自那宗族大門處投射而來,從她身後直直插入她的內心。

侯照琳猛地扭頭看向宗族大門,卻見那墨虹源身上依舊不斷有石子飛起砸落,而他雙目依然緊閉,與剛才無異。

侯照琳雙眸開闔,百思不得其解,只當剛剛是自己勞累過度產生的錯覺,現在的她只想感覺回到如意苑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見那賤種再次淹沒在石子雨中,侯照琳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念頭全部拋出,抬腳便往如意苑的方向匆匆趕去……

【第二十二章】魔障次日上午,侯照琳梳洗完畢,簡單吃過早飯後便來到如意苑院中運功打拳。

一套套拳法行雲流水,揮灑自如。很快,侯照琳便將自身靈氣運轉了十個小周天,渾身香汗淋漓,在庭院中扎著馬步略作調息。

“砰砰砰”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看門老僕上前開門,很快便將一道嬌小的倩影領了進來。

侯照琳沒有管顧身外發生的一切,雙目自然閉合,繼續在院中打著一套套拳法,儼然已經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一身氣機與天地間的靈氣融為一體,唯有內心殘留著一道本我意識。

又是將全身靈氣運轉了十個小周天,侯照琳全身就像被從頭到腳澆了一桶水一般大汗淋漓,吐氣如蘭,腳跟發軟。她就地盤膝而坐,很快便開始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丹田內也漸漸充盈了起來。

直至日上三竿,侯照琳長出一口濁氣,感覺自身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似乎已經可以隱隱觸摸到燃血境的門檻。

剛剛最後一個小周天運轉完,全身血液似乎有

些隱隱躁動的跡象,不過只持續了一瞬,想來再過不久便能嘗試破境了。

侯照琳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若是自己能成功進階燃血境,那自己不僅能成為族中子弟的第一人,還可能被日耀城的門派看中,將自己收為門派子弟!

爹爹曾告知過自己,門派中的修行功法,資源比起自家宗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且不說每月弟子可領取的俸祿,就單憑那些門派長老對子弟的修行指點,便是拿多少靈石都無法換來的!

不同於族中子弟只能日日前往日耀之森歷練,用實戰強化自身肉體。門派子弟只需在師長的指點下修煉,或是在門派中進行切磋比武,便能使自身修為快速成長。

就像爹爹侯靖坤,先前也是在金光宗當外門子弟才學習到小周天的靈氣運轉路線。若非如此,猿猴族中的鐵骨境,燃血境修士必將大大減少。

看門老僕見侯照琳已結束脩煉,連忙上前行禮:“大小姐,上午是四小姐來了,老奴已將她帶到大廳落座靜待。”

侯照琳點點頭:“待我衝個澡便去見她,你且讓她再等我一會兒。”說罷徑直走向浴室。

不多時,侯照琳換了一身新衣從浴室走出,來到大廳便看到在賓位上落座的侯靈帆。只是那背影似乎被一股落寞之氣所縈繞,完全沒有先前的俏皮搗蛋。

侯照琳眉頭一皺,來到主位落座,心中咯噔一聲。只見侯靈帆仿似昨夜沒睡好一般,頂著一雙熊貓眼。雙目無神,面色茫然,全身靈氣略微躁動,隱隱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見她坐下,侯靈帆抬起頭來,雙眼似乎終於聚焦了一下,定定地與她對視著。

“靈帆,你怎麼了?”侯照琳的語氣裡滿是關切,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混蛋害得靈帆妹妹如此魂不守舍,精神萎靡。

侯靈帆小嘴微顫,眼中流露出一抹懊悔:“照琳姐姐,請,請你讓我去把墨虹源解救下來吧。”

侯照琳聽完只覺得頭皮像過電了一般發麻:“靈帆,你說什麼!那雜種對你說什麼了讓你如此動情?”

侯靈帆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沮喪:“不,我並不是對他動情。可是爹爹教導過我,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墨虹源明明幫了我那麼多,可最終卻因為我,落得個如此下場,我,我問心有愧……”

侯照琳扶額:“靈帆,你是不是魔怔了?他那也叫幫你嗎?他那是在妨礙你修行!是在害你!你千萬不要被他假惺惺的樣子給欺騙了,你沒有聽到這雜種還想稱呼我為照琳大人嗎?分明是得寸進尺了!”

侯靈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可是,他遭受如此劫難,確實都是因為對我伸出了援手。昨夜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今早我在宗族大門看到他被打得那般悽慘,只覺得心頭悔痛,胸有塊壘。這與爹爹教導我的待人之道大相徑庭!”

侯照琳看著她全身靈氣隨著她說話而波動,內心巴不得直接到宗族大門一腳將那賤種的腦袋踹碎了。

但她不能這麼做。解鈴還須繫鈴人,侯靈帆心中的結因墨虹源而生。此刻,只有墨虹源才能破除她內心的魔障!

侯照琳長出一口氣,平靜地看向她略有些猙獰的臉:“靈帆,你放鬆一點,告訴我你想怎麼做。”

侯靈帆仿似喃喃自語般:“照琳姐姐,請讓我,親自去將墨虹源解救下來,並親自為其療傷。直至其傷

愈復舊,才能彌補靈帆心中的愧疚,解開靈帆心中的枷鎖。”

侯照琳眉頭直跳,極力忍耐著心中的怒火:“行。不過我早已下令將他吊至今日傍晚時分,我侯照琳一向言出必行。你下午先隨我前往日耀之森殺豬,回宗後你再奉我口諭將其放下便是。”

侯靈帆雙目頓時明亮了起來:“真,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照琳姐姐,我一定不負你重望,全力將他救治好!”

侯照琳嘴角一抽,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行了,你先隨我去用午膳吧。下午進山歷練後,再去救那雜種也不遲!”

侯靈帆挽住她的胳膊嬌聲道:“好好好照琳姐姐,下午我一定好好磨練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向,下午在侯照琳的帶領下,侯靈帆大顯神威,一連斬殺了六頭野豬,斬獲獸晶兩顆。把侯照琳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小妮子還真是對那雜種動情了,把火氣都撒到野豬身上了。

殊不知,事實是她侯靈帆從墨虹源那學到了不少獵殺野豬的手段,這才顯得身手利落,遊刃有餘,將一頭頭野豬殺得節節敗退,最後一一含恨而終。

將第六頭野豬的獸軀收起,侯靈帆感覺有些可惜:“哎,這獸晶的爆率也太低了,忙活了一下午才收集了兩顆。”

侯照琳看天色已漸漸擦黑,便道:“行了,靈帆你的進步非常大,日後也一定要刻苦修行。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侯靈帆乖乖點了點頭,湊到侯照琳身邊斟酌著開口:“那,照琳姐姐,墨虹源……”

侯照琳沒好氣地打斷了她:“你這小妮子,胳膊肘子往外拐是吧!行行行,反正我已經答應你了,我自然不會食言。”

侯靈帆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照琳姐姐yyds!”

回到宗族後侯照琳直接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被吊在門口的墨虹源已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進出大門的子弟還時不時撿起一塊石頭投擲到他身上,發出句句刺耳的鬨笑聲。

侯靈帆仰視著他那雙目緊閉,古井無波的神情,心中似乎被揪起一塊。但她還是定了定神,朗聲開口:“墨虹源受刑時限已到,本小姐奉照琳姐姐口諭前來將墨虹源帶走。”

話一出口,周遭子弟頓時紛紛停止了動作閉上了嘴。畢竟誰不知道族內四小姐最是囂張跋扈,古靈精怪,要是被她抓到把柄,那不死也至少得脫層皮。

侯靈帆將吊著墨虹源的繩子解開慢慢下放到地面,然後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來:“你這混蛋,欠本小姐的債還沒還呢!看本小姐回去怎麼收拾你!”

周圍子弟頓時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沒想到這雜種剛剛才被大小姐免罪,轉眼間又落入了四小姐的魔爪中,真是禍不單行啊!

侯靈帆沒有理會身邊的鬨笑聲,拉拽著墨虹源的毛髮一路拖行到自家靈安苑,“砰”的一聲重重把院門關上。

嚇得周圍圍觀的子弟都一個激靈,紛紛猜測這墨虹源要遭受何種悲慘結局,說不定就此死在四小姐腳下了……

進了門後的侯靈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冷酷的表情轉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要凝為實質的擔憂和傷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仿似有淚水在打轉。

院中侍從家僕看到此番場景急忙圍了過來:“四小姐,這是……”

侯靈帆穩了穩情緒,先前那般冷酷作態也是侯

照琳教給她的,免得被人看出破綻落人口舌。

她抬起頭來指了指一位年事較高的老僕:“於伯,你把他帶到我屋裡去。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圍著了。”

被稱為於伯的老僕連忙拱手:“是,四小姐。”其餘侍從也乖乖散去,只留下於伯雙手托起墨虹源的身子隨侯靈帆進入了她的閨房。

進房後,侯靈帆示意於伯將墨虹源身上的繩子盡數解開。墨虹源臉上的膠帶也被慢慢撕開,臉上的鞋子也被取下。再揭開最後一層膠帶,將其嘴中的一雙早已浸溼浸透的白襪取出,最後將其緩緩放置在床上。

於伯本想說這廝身上的血汙會弄髒了小姐的床單,但看到四小姐專注中帶著一絲哀傷的眼神便沒有多嘴,乖乖照做。

墨虹源被輕輕放置在侯靈帆的床上,雙目緊閉,氣若游絲,身上毛髮不知被石子摩擦薅去了多少。幸虧他已是鐵骨境修士,身上筋骨並未遭受太大的損傷,不過丹田中的靈氣早已枯竭乾涸,現在還沒死全靠一口氣吊著。

侯靈帆小心翼翼地往他體內打入一道靈氣查探了一番,片刻後才收回手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道:“於伯,你且去寶庫中將那枚日浴丹拿來。”

於伯心頭一震,急忙出言勸阻:“四小姐萬萬不可,這枚日浴丹是三長老專門為您作應急之備,怎能用來浪費在這雜種……”

侯靈帆語氣一冷:“於伯,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若是如此,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了!”

於伯額頭上頓時冒出冷汗,急忙彎腰賠罪:“四小姐恕罪,是於某唐突了,於某這就去取來。”說罷匆匆出了房門。

侯靈帆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右手一直輕輕按在墨虹源丹田處為他輸送溫和的靈氣,一點點滋潤著他那乾涸的丹田。

不多時,於伯便回到房間,手中多了一個方形玉盒,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四小姐,日浴丹於某為您取來了。”

侯靈帆轉身接過:“好了,你可以走了,一會兒本小姐會給你獎勵的。”於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乖乖低著頭退去。

侯靈帆抬手打開玉盒,只見一枚通體渾圓,顏色金黃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一塊紅色絲綢中,包裝得無比精美。

而那丹藥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彷彿讓人置身於陽光之下,光芒絲毫不毒辣,反而極為溫和。陣陣丹香很快便溢滿了全屋,吸上一口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日浴丹!一種四品療傷丹藥,採用百年氣候的日耀果和幾味三品療傷靈草煉製而成。通體渾圓,顏色金黃。

服用後宛如沐浴在溫暖柔和的日光下,陽氣入體,修復全身傷勢,剩餘的藥力還可被吸收轉化成靈氣滋補自身。

由於此丹品階不低,煉製極難,故猿猴族尚無人能煉製成功,只能前往日耀城藥房購買,價格不菲。

傳聞在大小姐剛剛踏足鐵骨境之時,曾帶著幾名燃血境貼身侍衛前往日耀之森歷練。

但在回宗之日,卻有一名侍衛身受重傷陷入昏迷之中。聽聞是他護主心切,以肉身為大小姐擋下了一記致命般的獸襲,這才讓其他侍衛有機會帶著大小姐一起突圍安全回宗。

回宗後不久,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侍衛便再度出現在大小姐身邊,而且其修為也從燃血境初期進階到了燃血境中期。

據說是大小姐將家中珍藏的一枚日浴丹賜予其服用,不僅將其全身傷勢修復,

還助其在修行道途上更進一步,可謂是人財兩收。

而現在,侯靈帆手中的這枚日浴丹,乃是三長老託族長的關係費盡心血才弄到的唯一一枚,原本是打算為侯靈帆留一條後路。

此刻,卻要被侯靈帆用來救治墨虹源的傷勢,同時也為自己破除心頭魔障!

【第二十三章】足下誓約墨虹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被悶得汗水直流:“記,記住了靈帆大人……”

侯靈帆隨意地把一隻腳踩在他臉上,味道最大的襪尖直接摁在他鼻孔上:“記住了就好,若是日後連本小姐賞你的襪子都不知道是誰的,那本小姐可就要給你上一堂地獄訓練課了!”

墨虹源乖乖地吸嗅著她襪尖的香氣,在她腳下發出粗重的呼吸聲:“是,靈帆大人,虹源一定不敢分辨錯誤。”

侯靈帆這才收回了腳:“真是個賤貨。好了,等下次本小姐拿襪子考驗你之後再繼續懲罰你吧,下去吧。”

墨虹源趕緊乖乖從侯靈帆床上爬下,跪在地上看著被自己弄得沾上了不少血汙的粉色床單:“靈帆大人,真是對不起,虹源把您的床單弄髒了,要不虹源帶回去洗乾淨了再給靈帆大人送來吧。”

侯靈帆滿不在乎地道:“沒關係,回頭我讓於伯拿去洗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順便幫我叫一下於伯進來。”

墨虹源這才行禮告退,出門後發現已經是下午時分了,腹中也有些飢餓感,但還是去院中找了一下名為於伯的侍從讓他前去靈帆大人的房間內收拾一下。

只不過其嘴中似乎在吃什麼東西,塞得鼓鼓囊囊的,跟他說話也只是嗯嗯兩句就直接走進侯靈帆的房間了。

【第二十四章】變心離開了靈安苑,墨虹源到用膳區域隨便買了點吃的填飽肚子,然後便趕緊前往任務欄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布的、獎勵較多的任務。

他的運氣不錯,有一個新發布的只有鐵骨境子弟才能接取的七等任務還未被接取,任務內容是獵殺二十條虎皮黃鱔。

虎皮黃鱔是一種三階妖獸,生活在日耀之森深處的河流中。因其色澤偏黃,又生著一條條黑色斑紋,形似虎皮,故而得名。

雖然單體作戰能力較弱,但其一般是群體出動,靠著較快的遊速和一口口尖利獠牙能讓其在水中無往不利。

不過其肉質極為鮮美,賣給膳房做響油鱔絲倒也能賣個好價錢,但價格不比任務上給的多就是了。

墨虹源便爽快地將這個任務接下,心裡早已做好了抓一大堆虎皮黃鱔後,既將任務交接了又能賣給膳房掙一筆外快的打算,這樣自己距離靈帆大人提到的六塊二品靈石的目標又能更近一步了。

傍晚,墨虹源喜滋滋地在用膳區域吃著飯,此時他的儲物靈戒內靜靜躺著一顆二品靈石,是靠任務獎勵以及賣給膳房的一大麻袋虎皮黃鱔所掙得的靈石換取的。

至於為什麼他能捕獵到如此龐大數量的虎皮黃鱔,原因是他提前前往族中菜場購買了一大堆血紋魚腥草。

此物在族中本是作為一階靈蔬使用,可活血解毒,給剛開脈子弟食用有良好的築基效果。

不過此物還有另一作用,將其投入水中後,便會在水中散發出濃烈的魚腥味,引來諸多魚類爭搶。

且其中含有的微小劇毒對魚類來說那可是大殺器,輕則頭暈目眩,重則昏迷沉底,當屬釣魚之絕佳利器!

於是乎,

當墨虹源隻身來到日耀之森深處的一條平靜河流,凝視著河底擁擠著遊動的一大群虎皮黃鱔,將一大包血紋魚腥草投擲而下時,轉瞬間便被這群河中惡霸給瓜分乾淨了。

幾分鐘後,墨虹源手執一把從河邊撿到的小鵝卵石,對準那些暈暈乎乎難以做出迅速反應的虎皮黃鱔投擲而去。

附帶著極大力道的小鵝卵石宛如一顆顆子彈一般,精準地擊打在虎皮黃鱔們的腦袋上。不一會兒,河面上就漂浮起一大堆虎皮黃鱔的屍體,被墨虹源輕鬆地裝進麻袋內帶了回來。

雖然今天掙得盆滿缽滿,但墨虹源心裡還是清楚,短時間內再碰上這麼龐大的虎皮黃鱔群可不是那麼容易了,所以還是如同之前想的那般,一邊接取任務完成,一邊把妖獸獸軀賣給膳房掙外快吧。

飯後墨虹源優哉遊哉地走回家,半路上似乎看到一道白毛紅袍的身影,嚇得他一下子打了個激靈。原本輕鬆悠閒的姿態頓時收斂了不少,趕緊低下頭顱三步並作兩步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這要換做是之前,他肯定就厚著臉皮恬不知恥地湊上去跟大小姐打個招呼。哪怕得到的是一個冷眼或是一記踢襠,在他心裡那都跟打情罵俏的程度差不多。

可前幾天大小姐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他對其心灰意冷。原本他還覺得大小姐待他不薄,先前的地獄訓練也只是為了幫助他提升到銅皮境後期才下手那般狠辣。

族長也待他如待親兒子一般,不僅拿出了一部玄階中級的功法讓他修煉,還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靈藥資源。

比如他還未開脈時親自為他採摘的那枚靈果,再比如他進階鐵骨境時親手贈予他的那瓶開骨散,都讓他產生了一種要好好回饋大小姐的感恩心理。

哪怕大小姐平時對他非打即罵,可他依舊對這對父女心懷感激。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侯照琳前幾日的所作所為,都讓他看清了這位言而無信,喜怒無常的大小姐。興許在她眼中,自己連她鞋底的一粒塵埃還不如吧。

這樣的大小姐,自己又何必一直用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侯照琳似是察覺到什麼,轉頭往那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方向看去。那個地方的燈火有些昏暗,她只能勉強辨認出是一道黑色身影,看不清楚面容和身形,無法斷定具體是族內哪一位子弟。

是哪個黑色毛髮的雜種嗎?不過族內也有不少子弟的毛髮是深褐色的,在那種亮度下確實會顯得很像黑色。

若真是那個雜種,說不定他早就色眯眯的湊到自己身邊對自己點頭哈腰,只為搏自己一個輕蔑眼神,或是一句辱罵話語。

算了,就當是某個子弟有急事行走得有些快吧。聽說那個賤種今日下午竟然在膳房銷售了整整一百三十餘條虎皮黃鱔,真不知道這傢伙是如何辦到的。

這樣想著,侯照琳收回了目光,轉頭往自己原本行走的方向行去,心中的輕蔑帶著一絲絲的疑惑和不貧。

這雜種能辦到的事情,我侯照琳一樣可以辦到!

……

約莫個把月後,經過墨虹源的不懈努力,以及日日接取任務進山的艱苦進程後,墨虹源終於是將原本攢到四塊多的二品靈石增加到了六塊二品靈石。

這下就算當天天地間的靈氣稀薄到了極致,他也可以順利前往日耀城歷練了。

雖然想想確實有些緊張,不過四小姐也告訴他,日耀城其實就跟宗

族內差不多,只要在城內基本上都是有安全保障的。

日耀城外也是一片妖獸山林,日耀城中的宗派弟子也經常進出山林歷練,而且其中的妖獸階級可比日耀之森高得多了,是個更危險,但也更有效用的歷練場所。

正是因為如此,墨虹源才決定隻身前往日耀城歷練。並且經過這一個月的修行,他的修為也從鐵骨境中期進階到了鐵骨境後期。

全身骨髓都被靈氣淬鍊得如霜似雪,隔著玉質般的骨骼看去,就像是其中的玉髓一般清潤純潔。

但若是想邁入燃血境,墨虹源是覺得,日耀之森的妖獸能帶給他的壓力已經遠遠不夠,獵殺那些三四階妖獸對他來說也已經是綽綽有餘,信手拈來了。

而且自從進階到了鐵骨境後期,墨虹源便發現自身修行進度開始變的極為緩慢。

即使整整一天都在日耀之森獵殺妖獸,晚上回家將靈氣運轉幾十個小周天,丹田內的靈氣儲量也依舊是上漲極慢,微乎其微。

故此,他才決定前往更高級別的地方,也就是去日耀城歷練。並且在城中進階燃血境後,還可以去各大宗派報名,看看能不能混個外門子弟的身份。

若是成功,那自己以後在日耀城中也有安家之所了。

不過,作為白手起家的代表,落魄時吃的那些苦,貧窮時遭受的那些冷眼,屈辱,都被他時時刻刻銘記在心。

所以,秉持著勤儉持家風範的墨虹源還是決定,等某一天靈氣濃度較高,再通過桃山山巔傳送陣前往日耀城。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墨虹源洗漱完畢後,來到自家庭院中運轉起了嶂植煉體術。拳拳生風,步步生威,收發有度,揮灑自如。

很快,墨虹源便連著打了幾套拳法,而後直接在地上盤膝而坐,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來補充消耗。

不多時,墨虹源便睜開了雙眼,全身靈氣已盡數恢復。今日天地間的靈氣濃度很足,靈氣恢復的速度也比前幾日要快上許多,是個前往日耀城的好時機。

墨虹源返身回到屋中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將靈石、靈藥以及一些雜物全部收納進四小姐贈予他的那枚儲物靈戒,隨後隻身往桃山山巔的方向行去。

片刻後,墨虹源便來到了山巔之上。只見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臺落座於一塊寬敞的空地上,石臺上鐫刻著一道道複雜的黑色的紋理,形成一個圓形的繁雜圖案,中間鑲嵌著一顆圓形的透明晶石。

尋常人根本無法看出其中奧妙,墨虹源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並未多看,徑直來到負責開啟傳送陣的管理處詢問。今天的靈氣濃度果然如他所料,傳送至日耀城只需支付四塊二品靈石。

不過由於現在時辰尚早,並無他人和墨虹源一同出行,所以墨虹源若是想現在就開啟傳送陣,便須多交一顆二品靈石,也就是一共需要花費五顆二品靈石。

聞言,墨虹源頓時有些肉痛。不過想想也罷,到時候到達日耀城再去接取任務賺取靈石就是了。

畢竟,日耀城附近的妖獸品階都遠遠高於日耀之森,所設下的任務獎勵自然不是也族內任務欄可比擬的。

與其在這邊浪費一上午的時間,不如趁早前往日耀城歷練!

見墨虹源同意多交一顆二品靈石,管理處的人員便指引著他來到傳送陣中心,並告知他將五顆二品靈石分別放置在傳送陣上的五個不同的方位,然後退回原本管理處

的位置,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陣盤。

畢竟,在傳送陣啟動的時候,若是站在傳送陣的邊緣地帶,傳送過程中引起的靈氣波動可是連燃血境修士都不敢輕易觸碰的。

故而在傳送陣開啟的時候,傳送臺附近的人員都是需要被驅散清除,避免誤傷。

而就在管理人員將靈氣注入陣盤,墨虹源看著腳下黑色的銘紋逐漸從傳送陣邊緣變藍,而後慢慢流動匯入到最中心的那顆圓形晶石之時,一聲大喝卻突兀地響起,及時地打斷了這次傳送。

“禁止開啟傳送陣!”

【第二十五章】傳送風波墨虹源愣住了。

傳送陣管理處的人也愣住了,但很快他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位行禮:“見過族長!”

沒錯,忽然出現在山巔傳送陣周圍,並出聲叫停傳送陣運轉的,正是族長一行人!

與族長一同出現的,還有族中的幾位長老。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道白毛紅袍的倩影,正是族中大小姐侯照琳!

墨虹源有些傻眼,卻見族長遙遙看向自己的方位:“虹源,這一大早的,你就來到族中傳送陣處,是要傳送到哪裡去呢?”

墨虹源抱拳行禮:“見過族長,虹源此次想前往的是距離宗族不遠的日耀城。虹源已是鐵骨境後期修為,日耀之森的歷練已經難以再讓我的修為有絲毫寸進,便打算前往日耀城附近的山林進行歷練一番。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年,便可進階燃血境。”

侯靖坤錶情不變:“虹源啊,你想前往日耀城,進山歷練自身修為,是好事。不過你離開宗族之前,需要前往族員管理處通報一聲,讓族中長輩知道你去往哪裡,又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墨虹源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原來是這樣,恕虹源對此事一無所知,虹源這就去通報。”

侯靖坤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一旁的侯照琳臉色卻依舊陰沉:“賤東西!立刻給我滾下來!”

墨虹源嚇了一跳。原本打算離開傳送陣的他,一下子被嚇得不敢動彈,站在傳送臺上驚疑不定地看著侯照琳的方向,生怕她又要無理取鬧對自己降下某種血腥責罰。

見他不像之前那般聽話,侯照琳心中頓時騰地冒起了一股火:“賤畜生!我讓你滾下來,你沒聽到嗎!”

墨虹源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侯靖坤連忙拍了拍侯照琳的香肩:“照琳,你態度好點,不要在長老們面前失態!”

侯照琳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從儲物靈戒中取出一個玉盒:“行了,我讓你過來,只是想給你一顆丹藥罷了。”

只見她輕輕打開玉盒,幾位長老臉色頓時一變:“這是……”

侯照琳搶先開口:“這是我親自託人為你煉製的一枚鐵骨丹,能讓你在鐵骨境的修為大大增長。你現在已是鐵骨境後期,將這顆丹藥煉化後便能一口氣邁入鐵骨境圓滿層次!”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只見那打開的玉盒中躺著一顆暗灰色的渾圓丹藥,看上去與鐵骨丹無異,但色澤似乎比鐵骨丹要深一些。

這也正常,煉藥途中的火焰溫度,藥材的融合程度都或多或少會影響到丹藥成色,顏色深一些、淺一些都屬正常情況。

墨虹源頓時轉憂為喜:“照……大小姐,原來您是這般為虹源著想,是虹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請大小姐恕罪。”

侯照琳的臉色這

才平靜下來:“行了,趕緊滾下來!”

墨虹源將傳送臺上的五顆二品靈石一一收起,正準備下臺到侯照琳身旁聽命,卻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尋聲望去,卻見那原本被大小姐負於後背的銀灰棍不知怎的從她身後飛了起來,通體縈繞著紅色的靈氣波動。

先前那聲驚呼正是這些滾燙的靈氣灼燒到了侯照琳的後背,才讓她猝不及防之下痛叫出聲!

“什麼……”侯靖坤一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到,卻見那通體火紅的銀灰棍轉瞬間便飛到了墨虹源身邊,一道道火紅靈氣從棍體激射而出,落在那傳送陣的一個個不同點位。

幾乎是眨眼間,原本傳送臺上的黑色傳送陣紋路被一道道火紅渲染。傳送陣中心的那顆圓形晶石也被銀灰棍的紅色靈氣注滿,變得赤紅如霞,如同紅寶石般耀眼。

就在銀灰棍激發出所有靈氣將傳送陣上的銘文填滿,又將最後一道紅色靈氣精準地射入管理處人員手中的陣盤上時,侯靖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大喝:“不好!快阻止他!”

不是他反應遲鈍,是因為這一切說起來緩慢,實則都是在轉瞬間發生。從侯照琳發出驚呼,到那最後一道靈氣落入陣盤,期間不過兩三秒而已!

就連墨虹源都已被嚇傻,瞪大著眼呆呆地看著懸浮於傳送陣中心的火紅銀灰棍。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靈氣波動自傳送臺周圍湧動,捲起一道道美麗的火紅,其中蘊含著的狂躁波動卻令墨虹源這樣的鐵骨境後期修士都為之膽寒,趕忙一閃身躲到傳送臺最中心。

卻見那管理處人員手中的陣盤同時亮起一道紅光,侯靖坤怒喝出聲:“快!快停止傳送!”

那管理處人員手忙腳亂,滿頭大汗:“族,族長,我無法讓他停下!這陣盤不聽我控制了!”

眼見那傳送臺周邊的靈氣愈發狂暴,侯靖坤全身氣機運轉,通體血液宛如燃燒起來了一般沸騰,這便是燃血境圓滿修士的特徵!

在侯靖坤這般氣勢威壓之下,侯照琳和一眾長老都感覺到陣陣窒息和壓迫感。

原因無他,族長已算是半步邁入更高修為境界的存在,對於他們這些鐵骨境、燃血境修士來說,此刻火力全開的族長僅僅是釋放出的威壓就能讓他們心生恐懼。

侯靖坤鬚髮飛揚,氣血如燃,一身修為運轉到了極致。只聽一聲怒喝,侯靖坤閃身來到傳送臺周圍,雙掌怒拍而下,試圖以自身修為強行停止這次傳送。

不料,傳送陣內蘊含著的能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肉掌才剛剛接觸到傳送陣外圍,下一瞬便被狠狠掀飛出去,從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侯照琳和一眾長老急忙上前察看:“父親!”“族長!”就連傳送陣中的墨虹源都目呲欲裂:“族長!”

可還未待他有所動作,墨虹源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全身都被一股神秘的厚重靈氣所包裹,視覺、聽覺、嗅覺等感官均被完全屏蔽,只能微弱地感知到那根銀灰棍還位於自己身邊。

墨虹源趕忙一把將其抓住抱在懷裡,心中的不安感算是減弱了不少,這便是傳送過程麼?不管了,到了日耀城之後再給族中寄一封信報平安便是。

也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墨虹源只覺得全身感官在慢慢恢復,雙腳底部的觸感也漸漸襲來,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內心

頓時安穩了不少。

睜開雙眼,腳下的傳送陣看起來與桃山山巔的看起來無異,懷中的銀灰棍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墨虹源掃視了幾眼周邊環境,內心頓時咯噔一下。

雖說城中景象確實如同四小姐侯靈帆描述的那般人潮洶湧,熱鬧非凡,但整座城市整體看起來並不明亮,反而隱隱有籠罩在一股陰影中的跡象,根本與日耀城之名大相徑庭!

莫非,是來錯地方了?也對,這破棍子自行輸送靈氣,強行將自己傳送到這麼個鬼地方,必然不是按照那管理處人員所指引的傳送至日耀城了。

墨虹源小心翼翼地將銀灰棍負於後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傳送臺,準備找個人打聽一下此處是何方城鎮。

不料,就在他剛剛離開傳送陣幾十米,兩把長槍忽地在他面前交錯,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兩名一身黑甲,頭生兩隻圓形耳朵的護衛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位客人,請問您是從何處傳送至此地的?”

言語聽起來關切和藹,但他們臉上的敵視眼神卻被墨虹源看得一清二楚。

墨虹源嚇了一跳,正想出言解釋,卻忽然發現自己身後、周圍的位置都已經被這些古怪的黑甲衛士所佔據,隱隱有將自己包圍起來的趨勢……

……

一日後。

猿猴族,議事廳。

侯靖坤一襲黃袍,雙手、胸口、腰腹都纏繞著不少繃帶,儼然是在昨日那次與傳送陣的硬撼中受了重傷。

但此時,他卻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右手託著一道陣盤,面色陰沉地看著上面無比突兀的一道紅線。

陣盤上線路交錯,顯示著桃山,日耀城以及周邊一小部分城鎮的位置,均位於大陸東南部。

其中有無數條藍色線路從桃山延伸至其他城鎮,最多的便是延伸至離桃山最近的日耀城。

但此時此刻,卻有一道紅色線路如同鶴立雞群般出現在了陣盤上面。線路從桃山出發,一路直指西北部方向,而後消失在了陣盤的最邊緣處,顯然是傳送位置已經遠遠超出了陣盤所能指示的範圍。

侯靖坤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陣盤上的那道血紅線路,彷彿要瞪出血來一般。

可陣盤紋絲不動,任由侯靖坤手掌如何用力,都無法再查探出一絲一毫多餘的地圖消息。

片刻後,侯靖坤已是氣喘吁吁,可那陣盤上的地圖依舊分毫未動。

一位長老頓時出言相勸:“族長,那雜血種走了便走了,何必要查清楚他的下落呢?”

侯靖坤臉色有些發白,冷冷瞪了出聲的長老一眼:“我說過,虹源一日是我們的族員,便永遠都是我族的一員!我等負責族內所有子弟的安危,怎可因為他身負他族血脈便對他冷眼相看!”

一眾長老頓時噤聲不已。侯靖坤嘆了口氣,抬手指向其中一位長老:“三長老,你熟讀經書,又是族中少有的主修靈道的修士,你且將這塊陣盤拿去,看看能不能查清楚墨虹源那孩子的下落。”

三長老,便是族中四小姐侯靈帆的父親,也是一位曾教導她待人之道的族中長輩!

他頭戴綸巾,一襲青衫,腳蹬布鞋,一副書生模樣,和一眾武道修士比起來顯得有些羸弱。

只見他起身接過侯靖坤手中的陣盤,躬身行禮:“是,族長,博文必不負族長重望!”

【第二十六章】血腥鎮壓異域國度,未知之地。

墨虹源被一眾手執長槍的黑甲衛士團團圍住,額

頭上都被嚇得滲出幾滴冷汗。

乾咳幾聲,墨虹源抹了抹額頭:“幾位大人,小的是從桃山傳送至此處的,不知是犯了何事要被如此對待……”

幾位黑甲衛士眼神交流了一下,忽地集體將槍尖對準了他:“將他帶走!”

墨虹源大吃一驚:“幾位大人,這是……幾個意思?”

令他吃驚的不僅是那些衛士對待他的態度,真正讓他絕望的是那些衛士身上燃燒般沸騰著的靈氣波動,這是燃血境修士獨有的標誌!也是他先前在族長身上見識過的。

那幾位黑甲衛士不由分說便直接將他控制起來,身負的銀灰棍也被沒收,兩杆長槍直接壓在他脊背上,而後集體圍著他將他強行帶到了一處隱秘密室中關押了起來。

墨虹源暗暗叫苦,這剛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鎮,便被直接控制了起來,這該不會是碰上了販賣種族的團伙吧?

不過那些黑甲衛士看起來並不像是三流九教之人,反而更像是城鎮衛士,可是這些衛士為何要將他一個外來者控制起來呢?

墨虹源環顧了一下密室,整個密室由岩石砌成,石牆頂端分別插著幾根火把,將整個密室照得亮堂堂的。

而且這密室中並不只有他一人,還有幾個來自不同種族的妖族修士正盤膝而坐,皆為男性,修為都在鐵骨境到燃血境之間,氣氛極為壓抑沉悶。

其中有一位燃血境修士正躺在地上,身上已經被紮了幾個血洞,顯然是劇烈反抗後被強行制服帶到這邊。剛剛要是自己和他一樣試圖掙扎逃脫,想必結果也是與他無異。

除了那位躺著的燃血境修士,其餘的鐵骨境修士都盤膝而坐,顯然對他這個新來者並無多大興趣。

墨虹源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在一處牆邊盤膝坐了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自身情況。

傳送過程中消耗的都是從銀灰棍中噴發出的靈氣,自身靈氣倒是沒有多大損耗。

手上的儲物靈戒也沒有被發現沒收,可能是因為其顏色漆黑,與自身毛髮顏色無異,故而才會被他們忽略吧。

盤膝靜坐,墨虹源細細感知之下發現,其實那些鐵骨境修士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傷勢,明顯是重拳擊打所致,不過未曾見血,故而剛剛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看來看去,墨虹源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索性持續運轉氣機吸納著空氣中的靈氣,將自身狀態保持在最佳狀態,以防不測。

而那些盤膝坐著的修士也無一不是在做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在關鍵時刻被自己的狀態拖了後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記開門聲“吱呀”響起,密室內的修士皆是在同一時間看向門口。只見那幾名黑甲衛士又押著幾個妖族修士走了進來,和之前不同的是,此次還有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緊隨其後。

那身影身著一件斑馬紋吊帶背心,胸前被兩團飽滿撐得鼓脹起來。一條黑色齊根短裙隨意繫於腰間,一雙修長圓潤的玉腿在所有人面前展露無疑。

她頂著一頭灰色沙宣短髮,看上去顯得無比干淨利落。頭上生著兩隻三角形耳朵,看上去與青狐的相似,不過比青狐的要小一些。

全身上下佈滿了黑灰色毛髮,均修剪打理得短小整齊。身材高挑,儀態張狂,當屬是一等一的冷傲御姐!

而且,那幾名黑甲衛士將新帶來的修士放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將密室大門關

緊後齊齊立於門口,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察覺到不對勁的修士們紛紛長身而起,集體怒視著那些黑甲衛士以及那道婀娜身影,陣陣靈氣波動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一場大戰似乎要一觸即發。

看著這些修士不知死活一般運轉起修為試圖與之對抗,那婀娜身影冷笑一聲,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開來。

那些鐵骨境、燃血境修士集結起來的靈氣氣勢與其觸碰,幾乎是像老鼠遇到貓了一般瞬間潰散,眾修士齊齊悶哼一聲,明顯是被她一個人的氣勢所壓制。

又是一聲冷笑響起,墨虹源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黑影閃過,他們之中唯二的兩名燃血境修士脖子上分別被一隻纖細的獸爪握緊,然後緩緩地提了起來。

“區區燃血境修士,也敢在我聚竅境強者面前放肆!”一道冰冷中帶著一絲魅惑的聲音響起,只見那兩名燃血境修士面色漲紅,顯然是被這婀娜身影直接控制住了。

驀地,一道怒喝之聲自牆角響起!

只見那原本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的燃血境修士不知為何又活了過來,暴衝而起將全身氣機運轉到了極致,幾乎是轉瞬間就來到那婀娜身影面前,並指如刀狠狠插向那婀娜身影的胸口,眼看就要偷襲得手!

“呵呵。”第三道冷笑聲響起,只見那婀娜身影不閃不避,一條修長圓潤的玉腿彈射而起,竟是越過那記手刀直接抽擊在了那名偷襲的燃血境修士下巴上!

“嘭!”

那修士在空中轉了一圈,重重摔倒在地,陣陣煙塵隨之揚起。

煙塵散去之時,只見那燃血境修士已經徹底趴在了地上,腦袋被婀娜身影的一隻腳死死踩住,而那兩名被掐著脖子的燃血境修士也已經被隨意丟棄在地上,戰意盡失。

“咯噠”一聲,血腥無比的一幕出現在了密室中,只見那被踩在腳下,身受重傷的燃血境修士頭顱碎裂開來,竟是被那婀娜身影一腳硬生生踩碎頭顱而亡!

婀娜身影的聲音中滿是愉悅:“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豬玀,能死在本女神腳下,也算是你這廢物的榮幸!”

見識過她這殘暴的鐵血手段,墨虹源已是嚇得兩股戰戰,一身氣息都不由自主地收斂了起來,生怕惹惱了這位大人。

先前抱團集中起來的鬥志瞬間就不攻自破,所有人都面色極為凝重,顯然都被婀娜身影的血腥行徑嚇得不輕。

有兩名黑甲衛士立刻上前處理掉那燃血境修士的屍身,並將血汙簡單地清理了一下。

婀娜身影蓮步輕移,漫步來到墨虹源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你,跪下給本女神把鞋舔乾淨了!”

墨虹源瞬間跪伏而下,看著她把腳伸到自己面前。一隻秀麗的玉足上穿著一隻黑色的高跟涼鞋,顯得高貴性感。

墨虹源乖乖伸出舌頭舔舐著她鞋帶和鞋底上的血汙,又將鞋跟乖乖含在嘴中來回吮吸,根本顧不得口中傳來的血腥和反胃感。

婀娜身影很滿意他的表現:“做得不錯哦小帥哥,舔得好的話說不定本女神會放你一馬。”

很快,她的高跟涼鞋便被墨虹源的舌頭清理得乾乾淨淨,墨虹源嘴中滿是血液的鹹腥味。

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墨虹源不敢用舌頭接觸到她的腳,雖然那上面也已經沾滿了血汙,看起來無比骯髒。

似乎是因為他舔舐得好,婀娜身影抬腳用鞋尖踢了踢他的下巴:“繼續,把我的腳

也舔乾淨了!”

墨虹源這才乖乖伸著舌頭,舔向了那裸露在涼鞋外的足部肌膚。說是肌膚,其實腳背腳趾上都佈滿了修剪整齊的短小毛髮,不過舔上去口感還算良好,並不受太大影響。

四個腳趾上分別長著一顆尖利的指甲,含著腳趾吮吸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指甲的冰冷銳利,以及腳趾下有一個軟軟的圓形肉墊。

沒過多久,她腳上的血汙也被墨虹源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婀娜身影臉上的滿意神色更甚:“做得不錯小帥哥,等會兒本女神會對你溫柔點的,起來吧。”

墨虹源這才乖乖站起身來,卻見那幾名黑甲衛士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滿了敵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婀娜身影沒有理會他們,隨意拍了拍手:“行了,如果沒有人想反抗的話,就乖乖站成一排,本女神要對你們進行嚴格的考驗了!”

聞言,幾個鐵骨境修士連忙乖乖站成一排,那兩個氣息不穩的燃血境修士來得稍晚一步,頓時就迎來了幾記鞭笞懲罰:“懶散的豬玀!別以為你是燃血境修士就能得到什麼優待!”

捱了幾下鞭擊,那兩名燃血境修士頓時老實了下來,低垂著頭顯得無比順從。

婀娜身影這才收起手中長鞭:“行了,現在,全力運轉自身修為,鐵骨境後期以下者,淘汰!”

聞言,墨虹源趕緊全力運轉修為,看著那婀娜身影從他們面前走過一一確認。

很快,有兩個鐵骨境中期的修士便被她直接抓了出來,面色都嚇得蒼白,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婀娜身影招呼來一個黑甲衛士:“把他倆帶到後廚去當雜役!怎麼搞的能讓鐵骨境中期的廢物混進來啊!”

黑甲衛士唯唯諾諾的,乖乖將那兩個欲哭無淚的修士帶了出去。

見識到出局的後果,墨虹源暗自鬆了口氣。幸好先前將修為提升到了鐵骨境後期,要不然可就要被抓去做苦力了。

將修為境界線以下的雜質剔除後,婀娜身影笑吟吟地做了個自我介紹:“很好,剩下的這些都是修為合格的豬玀了。本女神名為李嫣雲,你們要叫我嫣雲女神。現在,開始馴化試煉!”

【第二十七章】密室馴化調教馴化試煉?

墨虹源腦子一抽,這冷豔御姐,該不會是要把他們全都馴化成奴僕吧?不過結合剛剛她讓自己跪下舔鞋舔腳的行為,這個想法的可能性很大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李嫣雲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們:“現在,把衣服全都給本女神脫了!全身上下只允許留一條內褲!”

聞言,幾個鐵骨境修士趕緊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褲子全都脫下,墨虹源全身上下就一條粗黑短褲,倒是不用做多餘動作。

倒是那兩個燃血境修士又一次慢了動作,再一次吃到了李嫣雲的鞭笞:“記打不記過!本女神真是教不會你了是吧!”

位於隊尾的兩人唯唯諾諾,低著頭承受著她的辱罵抽打。

李嫣雲收起長鞭冷哼一聲:“行了,就先從你這小牛開始吧,給本女神跪下!”

只見她走到隊首,抬手指向隊伍最左側的那位鐵骨境修士。

那修士似乎是牛類妖族,頭上生著兩隻短小犄角,看上去還有點可愛。李嫣雲一發話,那牛男便立刻跪在了地上。

李嫣雲直接岔開雙腿指了指胯下:“鑽過去!”

那牛男猶豫了一下,李嫣雲眼神一凝,直接一記耳光抽在了他臉上:“本女神讓你鑽過

去,你沒聽到嗎!”

那牛男捂著通紅的半邊臉不知所措,李嫣雲直接一腳蹬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踹飛到牆上:“沒用的廢物!下一個!”

那牛男無力地從牆上滑落到地面,李嫣雲已不再多看他一眼,徑直走到第二個修士面前:“跪下!”

第二個修士似乎是豬類妖族,鼻子較為粗長,露出兩個豬鼻孔,身形也比較臃腫,胸前耷拉著兩坨肥肉,看上去顯得大腹便便。聞言,他也立刻跪在了地上。

李嫣雲冷哼一聲:“噁心的肥豬,讓你鑽本女神的胯算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鑽過去!”

那豬男倒是比牛男馴順很多,乖乖地俯下身子從李嫣雲的兩腿之間爬過。李嫣雲狠狠打了一下他漸漸鑽過她胯下的豬屁股,那尾骨處還有一根豬尾巴捲曲著。

豬男爬過胯下後轉過身繼續在地上趴著,不過眼睛卻很不老實地盯著李嫣雲短裙之下那緊緊包裹著臀部,勾勒出臀部曲線的內褲,嘴角都忍不住淌下口水來。

“啪!”

一根黑色尾巴狠狠抽打在他頭上,李嫣雲不知何時早已微微偏過頭來,一下子就將他的猥瑣行徑抓了個正著:“好你個噁心的豬玀!竟敢偷窺本女神的隱私部位!馬上給我爬回來!”

那豬男的豬頭都被打出一條紅色的印子,連忙低下頭規規矩矩地從李嫣雲的兩腿之間爬回。

李嫣雲直接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賤豬玀,給本女神跪好!”

豬男吃痛不敢吱聲,連忙乖乖轉過身跪直了身子。

下一刻,兩隻黑色獸爪直接掐在了他胸口的那兩坨肥肉上。那豬男的乳頭上分別被兩根手指狠狠捏住,手指上的指甲都已經掐入了肥肉之中。

豬男登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直哼哼的同時雙手抬起一下子握在李嫣雲的兩隻手腕上。

這個動作頓時激起了李嫣雲的怒火。沒等那豬男反應過來,一記狠辣的踢襠直接踹在了那豬男的兩腿之間,竟是直接把那豬男踹得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後昏死了過去。

“噁心的賤種,竟敢把髒手放在本女神的手腕上!”李嫣雲餘氣未消,又是一腳直接踢在豬男的肚子上,豬男翻滾著重重砸落在牆角,嚇得那跌坐在牆邊的牛男一個哆嗦。

墨虹源也被她的狠厲手段嚇得不輕,眼看著李嫣雲已經走到自己面前,臉上已經縈繞著一絲火氣,連忙深呼吸幾下讓自己鎮定下來。

李嫣雲滿臉不爽,看到下一位是剛才給自己舔過鞋子和腳的墨虹源,心中頓時浮現出要將他這小帥哥狠狠蹂躪一頓的想法。

“跪下!”話音剛落,墨虹源立刻屈膝下跪,並直接伏在地上對著她磕了個頭:“拜見嫣雲女神。”

李嫣雲一腳踩在他頭上:“你這傢伙倒是挺會給自己加戲的啊!別以為你油嘴滑舌的本女神就會輕饒你!從本女神的胯下鑽過去!”

墨虹源趕緊抬起頭來,見她早已岔開雙腿,連忙乖乖爬了過去,身子緊緊縮著儘量避免觸碰到她的玉腿,鑽過去後乖乖轉過身來在她身後跪伏著。

李嫣雲回頭看見他乖乖跪著沒有像剛才那個豬男一樣猥瑣,怒氣稍稍消了一些,便揚起長長的黑色尾巴在他頭頂打了一下:“行了,趕緊爬回來!”

墨虹源這才乖乖從她胯下鑽過,然後再一次轉身面對著她跪伏著,聽候她的下一個命令。

李嫣雲踩了踩他的腦袋,語氣不屑:“你這家

夥倒是挺老實本分的,跪起來吧。”

墨虹源給她磕了個頭後乖乖跪立起來:“謝謝嫣雲女神。”

李嫣雲卻扇了他一記耳光:“賤東西,真聽話,手放後邊,從現在開始不許亂動了。”

墨虹源乖乖把雙手負於後背,只見李嫣雲伸出手指捏在了他的乳頭上,尖利的指甲有一部分扎到了肉裡面,不過並未破皮。

李嫣雲雙手隨意地揉捏著他的兩個乳頭,同時抬起一隻腳用足背和涼鞋的鞋背輕輕磨挲著他的兩腿之間。

很快,墨虹源便在李嫣雲的挑逗下變得面色漲紅,襠部的陽具也在她足背的磨蹭下高高舉起。

感受到他胯下已經變得無比堅硬,李嫣雲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神色,繼續揉掐了一會兒他的雙乳後改用指甲輕輕撥弄,很快他的乳頭就變成兩顆紅褐色的小肉球在她的指尖下來回翻滾。

指甲尖利,乳頭敏感。就算墨虹源先前已被青狐這般玩弄過,也難以抵抗這般刺激。

儘管牙關緊咬,墨虹源也忍不住從牙縫中擠出“嗯哼”的浪叫聲,呼吸變得急促的同時,胯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馬眼處流出,陽具也變得愈發漲大了起來。

所幸,李嫣雲的挑逗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看他已是快把持不住的模樣,李嫣雲這才停下了動作,臉上滿意神色更甚:“不錯不錯,真是讓本女神刮目相看,獎勵你這小帥哥親親本女神的腳吧。”

墨虹源連忙跪伏在地:“謝謝嫣雲女神。”

只見李嫣雲隨意地將一隻穿著黑色高跟涼鞋的玉足放在他面前,墨虹源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在她的足背上獻上自己的親吻。

連續吻了幾下後,墨虹源又在她的每個腳趾上親吻了一下,以示自己的忠誠與馴順。

李嫣雲滿意地用鞋尖挑了挑他的下巴:“行了,你過關了,到一旁待著去吧。”說罷指了指黑甲衛士那邊。

墨虹源乖乖給她磕了個頭:“謝謝嫣雲女神。”然後才起身來到那群黑甲衛士身旁。

剛剛起身的時候,墨虹源似乎看到她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可當他來到黑甲衛士旁邊時,卻發現這幾個燃血境修士正怒視著他,眼神中或多或少帶著一絲妒意。

墨虹源連忙抱拳:“幾位大人,剛剛是小的莽撞了……”

其中一名黑甲衛士出聲打斷了他:“行了,閉嘴吧!老老實實待著就是!”

墨虹源只好噤聲站立在一旁,看著李嫣雲繼續對後面的修士一一進行調教馴化。

……

猿猴族,如意苑。

侯靖坤一襲黃袍,神色有些陰沉。

站在其身前的是一道白毛紅袍的背影,正是大小姐侯照琳。

只不過,侯照琳此刻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屋內的地面上散落著數不清的瓷器、玉器碎片。

“啪!”

一個花瓶被侯照琳狠狠地摔在了地面,瞬間便化為一堆碎片,花瓶中的水撒了一地。

“夠了!”侯靖坤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照琳,你怎能如此沉不住氣?你是要將你的房間毀了嗎!”

“毀了便毀了!就因為那個該死的混蛋,我所計劃的一切全都毀於一旦!”侯照琳拿出一個玉盒重重摔在桌子上,一顆暗灰色渾圓丹藥從中滾落。

侯靖坤神色複雜地看著這顆丹藥,長嘆一聲:“其實,那孩子沒有吃下這顆丹藥,對我們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侯照琳臉上滿是恨意:“什麼好事?那傢伙現在逃

離了我們的掌控,要將他再找回來難如登天!先前我打入他體內的那些侵魂暗氣,不知怎的被他全部排出,導致我再難以將他控制!”

侯靖坤嘆了口氣:“的確如此,這孩子或許生來便有這份逢凶化吉的福緣。否則,在他使用開骨散開骨,進階至鐵骨境之時,就應該被你的那些暗氣侵入骨髓,淪為一具任你宰割的傀儡了。”

侯照琳恨恨不已:“這雜種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白白浪費了父親一瓶開骨散不說,還真讓那傢伙成功破境了!”

“好在我本來還留有後手,那株被他採來的百年蝕心花,已被我託人將其煉製成這顆控心丹。只要讓他吃下,他照樣只能淪為我腳下的一隻螻蟻!”

“可是這一切,全都被那根該死的破棍子給毀了!”

侯靖坤面色沉悶:“控心丹為五品丹藥,族中根本無人能煉製。若不是我託金光宗的關係請了一位日耀城的煉藥師,花費無數靈石,根本無法在兩個月內拿到這一顆成色良好,藥性極佳的控心丹。”

接著,他又輕聲安慰道:“好了照琳,我已命三長老細細研究那陣盤。他熟讀經書,通曉靈道,一定能查清楚墨虹源那孩子去了哪裡,到時候我們再派人將其接回便是。”

侯照琳語氣中滿是怨恨:“接回?你不就是想讓我和這賤種成親嗎!我才不管這雜碎修煉速度如何突飛猛進,不管這廢物性子如何溫順馴服,在我眼裡,他永遠只是一個血脈斑駁,身懷異族血脈的掃把星罷了!”

【第二十八章】符文烙印侯照琳眼含怒火,咬牙切齒,在憤怒的驅使下竟在不經意間吐露出一個驚天大秘密!

侯靖坤連忙上前把手按在她香肩上:“好了,父親也沒有將你逼婚的意願,只是留下那紙婚約的那位前輩實在太過強大,翻掌間便可將我們全族殲滅!若是違抗了那位前輩的命令,猿猴族……怕是要危在旦夕了……”

說到這,他面色落寞,完全沒有了先前一族之長的威嚴,反而像是一個為女兒,為家族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他言語中夾雜著數不清的悲慟:“你可知道,儘管虹源那孩子身負他族血脈,在族中受盡你們的欺辱打罵,可是他不能死,就算留著一口氣,就算是成為一具被你掌控的傀儡,他也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說不定次日,便是我猿猴族的滅族之日啊!”

侯照琳皺了皺眉頭:“他身後站著的勢力,真有這麼強大?”

侯靖坤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卷厚重獸皮,那獸皮通體灰黑,看似古樸破舊,實際上早已遭受過不知多少次刀刻斧鑿般的攻擊,卻依舊完好無損。

其上鐫刻著一篇婚約,全文用鮮豔赤紅的字體書寫,看上去陰暗血腥,奪人心神。

而那婚約上寫著的成親對象,正是墨虹源與她侯照琳!

侯靖坤嘆息著看著這塊不知被他研究過多少次的獸皮:“那位前輩隨手拿出的一塊物件,便是傾盡我全族之力都無法傷其分毫的恐怖之物!這樣的存在,我又有何等勇氣去與之對抗?”

侯照琳伸手拿過那塊獸皮,她指掌發力,含怒出手,卻連一道印痕都無法在上面留下。

反而是上面書寫著的墨虹源、侯照琳六字耀耀生輝,彷彿在嘲笑著她的無能。

侯照琳勃然大怒,翻手取出一條黑紫皮鞭,狠狠抽向那灰黑獸皮。

可一陣啪啪聲後,獸

皮卻依舊完好如初。而那些從皮鞭上抽出的黑紫靈氣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在獸皮表面流淌了一會兒後便自行消散了。

侯靖坤嘆了口氣:“不用白費力氣了,如你父親這般修為,都無法撼動其一絲皮屑。而且,這獸皮上說不定還有那位前輩留下的靈魂烙印,若是驚動了那位前輩,我們可就都有苦頭吃了!”

侯照琳看到連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侵魂暗氣都無法傷其分毫,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父親,那位前輩,真有這般厲害?”

侯靖坤點了點頭:“當然,當初我修為也與現在無差,可那位前輩的一個眼神,便讓我嗅到了致命般的氣息。若不是當初老四為其付諸一切,說不定,那位前輩早就將我們猿猴族殲滅了。”

“你手裡的這條蝕骨鞭,便是那位前輩當初看你根骨極佳,贈予你的生日禮物。而當時,你還僅僅只有五歲……”

說到這,侯照琳似乎想起了什麼:“父親,我好像,有那麼點印象。在我小時候,有那麼幾天,你一直跟隨著一道高挑身影。當時,我還以為是我孃親回來了……”

聞言,侯靖坤心中一痛,神色蕭索:“你孃親……當初也是因為我,才會落得個身消道隕的下場……”

侯照琳攥緊了雙拳:“不論是誰,待女兒日後成長起來,必讓那害了我孃親之人付出百倍、千倍代價!”

……

約莫過了盞茶時間,李嫣雲才完成了對密室中所有修士的馴化調教。那兩位燃血境修士雖說被她百般刁難,揍得鼻青臉腫,可最終還是咬著牙堅挺著完成了考驗。

唯二被淘汰的是先前被李嫣雲一腳踹昏過去的豬男,以及後面的一位因犄角過長挑破了李嫣雲短裙的羊男,被李嫣雲抽得滿身血痕皮毛翻飛,最後一腳踢在他太陽穴上讓他陷入了昏迷中。

而先前因為猶豫而被她狠狠責罰的牛男,在最後關頭選擇向她致歉並表示臣服,李嫣雲自然是毫不客氣,直接用高跟鞋跟狠狠地插進了他的喉嚨。

那牛男雖然唇角溢血,可依舊乖乖地含著她的鞋跟吮吸得乾乾淨淨,最終被李嫣雲狠狠折磨一番才破例通過,總算是沒有被拉到廚房等地方做雜役。

黑甲衛士很快便將被淘汰的兩人拖出密室。李嫣雲朝墨虹源看了一眼,墨虹源立刻識相地回到了她面前的隊列中。

李嫣雲看著面前一個個鼻青臉腫卻又乖順無比的修士,輕輕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你們七個,算是勉強通過本女神的考驗了!”

聞言,一位生著長形面部的馬男試探著開口:“嫣雲女神,那是不是,可以放我們走了?”

“啪”

一記耳光直接扇在了他臉上:“本女神讓你說話了嗎?”

馬男趕緊跪地叩首:“嫣雲女神饒命,是小的多嘴了。”

李嫣雲一腳踏在他頭上不斷碾踩:“記住了,誰再敢在本女神說話的時候狗叫,本女神便割了他的舌頭做下酒菜!”

其他六個修士頓時噤若寒蟬,連呼吸聲都變得輕微了不少。

李嫣雲繼續碾踩著那馬男的頭:“聽好了,本女神只說一遍!本女神乃是卡特杜格國度暗夜貓族支系下的一員,像你們這種路過本國度的男性散修,若是實力未達到武將境界,便會被抓來送至本族充軍!若是膽敢反抗,便是死路一條!”

李嫣雲從手指上的一枚儲物靈戒中取出七張綠色符紙:“這是本族

專門為爾等煉製的傭兵符,將其貼至身體一處,便能獲得相對應的傭兵號碼。”

說著,她手中的七張符紙隨之浮起,一一飄落至每一位修士面前。

墨虹源自然也拿到了一張符紙,只見那綠色符紙上不知用何種藍色液體勾勒出一道道奇妙符文,鐵畫銀鉤,筆力蒼勁,和那傳送陣上的銘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一位燃血境修士訕訕出聲:“嫣雲女神,這傭兵符……可有什麼副面作用?”

李嫣雲冷笑一聲:“當然,爾等手持的符紙皆為子符,而本女神掌握著的乃是母符!只要像這蠢馬一樣貼上子符,這蠢馬就得一輩子乖乖聽本女神的話!”

話音剛落,只見那原本懸浮於馬男背上的綠色符紙猛地下落至其背上。

馬男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只見那緊貼在其背上的符紙驀地燃燒了起來。在一陣幽綠色的火光中,一個符文編號被生生烙印在了那馬男背上。

李嫣雲翻手取出一塊墨綠色符石:“若是膽敢違抗本女神的命令,便是這般下場!”

只見她指掌發力,那素手中的符石頓時明亮了起來,散發出耀眼的綠光。

而在其腳下,那馬男背上的符文烙印也同時亮起一陣火焰般的靈氣波動,灼燒得那馬男慘叫連連,身體都在不斷痙攣。只可惜在李嫣雲腳下,他的掙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剩下的五名修士頓時便被這一幕所震懾,看向面前那張綠色符紙的目光都充滿了恐懼和動搖。甚至那兩個燃血境修士身上的靈氣波動都悄然運轉,似乎下一刻便要暴起反抗。

可就在同一時刻,一道黑色身影卻悄然伸手將面前的綠色符紙捏住,然後猛然將其拍在了自己胸口。

只見一道綠色的火焰在其指掌間燃起,伴隨著一聲悶哼,一道符文烙印自其掌心之下浮現,正正好好烙印在其心口。而他手掌和胸口的黑色毛髮都被火焰燃燒得焦了一塊。

沒有顧及胸口和手掌的疼痛,墨虹源面朝李嫣雲跪地叩首:“在下墨虹源,願為嫣雲女神效犬馬之勞!”

李嫣雲有些訝異,不過看剩下的五位修士還在傻愣愣地看著對自己臣服的墨虹源,頓時眼色一冷:“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是在集體反抗本女神嗎!”

說著只見她打了個響指,那一道道符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射到一個個修士身上。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那五名修士身上均被一一烙下符文烙印,位置各不相同。

李嫣雲指掌發力,語氣中盡是冷傲:“給本女神跪下!”

又是一陣綠光亮起,只見那五名修士身上的符文烙印集體亮起,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的慘叫。五個人全都五體投地,只覺得像是到岩漿池中游了一遭,丹田中的靈氣都被燃燒了大半。

李嫣雲冷哼一聲,漫步來到墨虹源身前,用鞋尖將他的下巴挑起:“你倒是挺讓本女神刮目相看的呢,小帥哥。既然你已臣服於本女神,本女神便將你收編到自家名下,你可願意?若是願意,便為本女神的玉足獻上你最熱烈的吻腳禮吧!”

墨虹源連連點頭,李嫣雲便把先前沒被他親過的另一隻玉足放置在他面前,墨虹源連忙上前在她的足背上瘋狂地親吻著,又在她四個腳趾上連連獻吻,足背上散發著的一股淡淡雅香更是讓他的忠誠之情溢於言表。

李嫣雲很滿意他的表現:“很好,你是唯一一個讓本

女神滿意的。你叫墨虹源是吧,以後本女神便叫你小墨,若是不能做到隨叫隨到的話,你可就要小心本女神的懲罰了。”

墨虹源連連叩首:“多謝嫣雲女神賞眼,虹源定然不負嫣雲女神之重望!”

李嫣雲在他頭上踩了一腳:“還叫虹源?本女神剛叫你什麼?”

墨虹源連忙改口:“小墨,是小墨疏忽了,還請嫣雲女神恕罪!”

李嫣雲不滿地在他頭上碾踩了幾下:“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本女神便大發慈悲饒你一次!若是下次再犯,本女神可就要給予你嚴厲的懲罰了!”

墨虹源連連磕頭表示順從。李嫣雲這才饒恕了他,轉頭對那幾個黑甲衛士喝道:“你們幾個,把這幾個賤東西拉到傭兵團教育一下,讓他們嚐嚐反抗的滋味!若是不服便打到他們服為止!”

黑甲衛士們連忙過來抱拳道:“喏!”然後直接拖拽著那幾個修士出了密室。

李嫣雲直接在墨虹源背上款款落座,兩條修長的玉腿往他腹部兩邊一夾:“走吧小墨,本女神帶你去傭兵團熟悉熟悉。”

墨虹源連忙磕頭後四肢著地撐了起來:“是,嫣雲女神。對了嫣雲女神,小墨先前的兵器被那幾位黑甲大哥沒收了,不知能否……”

李嫣雲直接一腳踩在他後腦勺上:“先走了便是!囉囉嗦嗦的煩死了!到了傭兵團自然會有人帶你去認領先前被沒收的寶物的!”

墨虹源只好唯唯諾諾地向前爬著,跟隨著李嫣雲的指引很快便來到了一片營地附近。

這裡人頭攢動,看上去熱鬧非凡。

忽然,一道略帶譏諷的聲音傳入了他耳內:“誒喲喲,這不是嫣雲團長嘛,又去哪個象姑館抓小帥哥出來玩呀~”

【第二十九章】暗雲傭兵團象姑館?墨虹源打了個寒戰,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寒。

那是專門為女性修士提供男性服侍的場所,只需花上一些靈石,便可得到一名,甚至是數名男妓的支配權。在那裡,男妓的地位甚至連野生妖獸都不如,一年中死在女性修士足下和臀下的牛郎不計其數。

李嫣雲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體不自然地抖動了一下,立刻兩腿夾緊他的腰腹,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小墨,不許亂動!誒喲,這不是娉婷團長嘛,你哪隻狗眼看到本女神從象姑館將他帶出來的啊?莫不是你在象姑館留了眼線,專門留意新來的小帥哥然後給你彙報過去啊?”

墨虹源規規矩矩地停了下來,悄悄抬頭看向來人。

只見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修士,頭上生著一雙白色三角貓耳,三千青絲披散在肩頭,看起來文雅知性。

她身著一件青花瓷碎花風衣,內襯一件白色V領背心,能微微看到因胸前飽滿而露出的溝壑,讓人浮想聯翩。

下半身是一件與風衣同色的齊根小短褲,兩條白嫩圓潤玉腿在墨虹源面前一覽無餘。雖然上面生著修剪整齊的短小白色絨毛,但墨虹源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腳上則蹬著一雙白色細跟尖頭淺口高跟鞋,能從那鞋口處微微看到露出的趾縫。跟李嫣雲那略顯俏皮張狂的打扮比起來,她的穿著作態顯得更加成熟幹練,知性穩重,妥妥的一名成熟御姐。

雖然被李嫣雲嘴臭了一句,但李娉婷並不氣惱,反而微微一笑:“哦?小墨?聽起來倒是個可愛的名字呢~小墨小帥哥,來姐姐的傭兵團嗎?姐姐會好

好地疼愛你喲~”

說著還對著墨虹源拋了個媚眼,墨虹源趕緊低下頭來假裝沒看見。這白毛貓娘竟敢當著李嫣雲的面挖牆腳,想必自身底蘊和地位與李嫣雲比起來怕是隻高不低。

果然,就聽李嫣雲憤怒的聲音從自己上方傳來:“騷女人!沒看到他身上已經被本女神烙下符文烙印了嗎!哦這傢伙的烙印是在胸口,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睛長歪了看不見吧!”

李娉婷挑了挑眉,隨意地抬起一隻腳。她身旁跟著的兩名男侍從立刻便有一人將頭伸到她鞋下,被她隨意地踩住後頸:“怎麼,你李嫣雲是覺得,姐姐我沒有調教他的本事嗎?”

兩道藍光亮起,只見那兩名侍從背上分別亮起了一個藍色的符文烙印。不過他們牙關緊咬,一丁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任憑李娉婷的尖細鞋跟在他脖頸上隨意撩撥著,身體也不敢多顫動一下。

李娉婷巧笑嫣然:“看看這兩條乖狗兒,在姐姐腳下顯得多麼溫順乖巧呀,剛剛是不是還有誰差點被自己騎的小馬顛下來了啊?把他借給姐姐幾天,姐姐保證還你一匹聽話馴服的小馬駒~”

李嫣雲翻了個白眼:“瘋女人,本女神才懶得和你計較。小墨,你不是還想去拿回你的兵器嗎?還不快走!”說著抬手在墨虹源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墨虹源忙不迭起身向前爬去,再不敢多看李娉婷那雙玉腿一眼。

李娉婷笑吟吟地看著他從自己身前爬過,伸手抓向他那條烏黑猴尾擼了一下:“小傢伙,要是哪天在小嫣雲那裡呆得不開心了,隨時歡迎你來暗婷傭兵團找姐姐哦~姐姐的這雙腿隨時可以讓你大飽口福呢~”

墨虹源只覺得全身上下像是過電了一般,李娉婷溫軟的手掌和尖利的指甲同時輕輕滑過他敏感無比的猴尾,讓他下面都忍不住支起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小帳篷。

這白毛貓娘,好敏銳的觀察力!

不過他還是剋制住了那一瞬間的刺激,沒有讓身體做出多餘的動作。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朝前方爬去。

背上的李嫣雲很滿意墨虹源的表現,回頭衝著李娉婷做了個鬼臉又豎了根中指。

李娉婷沒有在意李嫣雲的挑釁,微微一笑偏過頭來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姐姐的鞋子,好像有些髒了呢。”

話語剛落,一道身影瞬間閃現到她身前,幾乎是頃刻間便將她的鞋尖插到嘴裡不斷吮吸,就連鞋底的灰塵都被他瞬間嚥下肚去。

看著他背上持續亮起的藍色符文,李娉婷輕笑一聲,抬腳直接將大半隻鞋插入他嘴中:“姐姐的鞋跟,好像也不太乾淨呢。”

原本被她踩在腳下的侍從立刻翻過身來躺在地上,不顧一切地仰起頭來將她的鞋跟含住拼命吮吸,鞋跟都快要插到咽喉了也依舊機械般地進行著吮吸的動作。

遠遠望去,就像是這兩名侍從的嘴緊緊將她的足部包裹,幾乎看不到有鞋子的存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名侍從身後的藍色符文漸漸暗下,李娉婷點了點頭:“行了,陪姐姐到別處逛逛吧。”

二人這才輕輕將鞋子從嘴中吐出,又分別在鞋尖上親吻了一下,然後乖乖回到李娉婷身後跟隨著她的腳步爬行。

……

李嫣雲騎著墨虹源來到了自家營地,這裡的建築,旗幟,以及所有人的盔甲,武器上都帶著顯眼的綠色標識。

墨虹源頓時明白了過來,每個傭

兵團都是依靠顏色進行分類的,像先前遇到的李娉婷的傭兵團顏色應該就是藍色,不過她之前帶出去的兩名侍從都身著便衣,所以一開始並沒有看到藍色標識,直到李娉婷催動那兩個侍從身上的符文烙印,才顯露出藍色的光芒。

一路上,不少修士,傭人見到李嫣雲後,都會單膝下跪向李嫣雲行禮:“見過嫣雲女神!”李嫣雲倒是滿不在乎的,彷彿早已習慣這種眾星捧月般的感覺。

墨虹源心中倒也沒什麼波動。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己現在只是嫣雲女神胯下的一匹小馬駒。若是對這些禮數產生滿足自傲之感,那未免有些狐假虎威了。

一路順著李嫣雲的指引,墨虹源馱著她來到一處房間。內部寬敞無比,實木辦公桌,辦公椅,書櫃一應俱全,儼然就是個私人辦公室。

待墨虹源爬行至辦公桌前,李嫣雲雙腿一夾他的腰腹:“好了小墨,在這裡停下來吧。”

墨虹源趕緊停下,將頭抵在地上:“是,嫣雲女神。”

李嫣雲起身離開了他的後背,蓮步輕移,隨意地來到辦公椅上躺下。很快,便有一名頭生一對灰色圓形耳朵,身著淡青色衣袍的短髮侍女抱著一堆書卷走了進來,將書卷置於桌上後對著李嫣雲道了個萬福:“見過嫣雲姐姐。”

李嫣雲隨意地將雙腿搭在桌上:“小翠,最近傭兵團發展得怎麼樣了?有多少人進階聚竅境了?”

被稱呼為小翠的侍女乖乖跪坐在李嫣雲椅子旁,垂著頭出聲彙報:“回嫣雲姐姐,近日暗雲傭兵團有三十多位修士進階到了燃血境,又有十多位燃血境前期修士進階到了燃血境中期,不過僅有三位從燃血境中期進階到了燃血境後期,無人成功進階聚竅境。”

李嫣雲聽完,將原本搭在辦公桌上的腿移開,轉而搭在了小翠的肩膀上。

她的小腿肚隨意放置在小翠的香肩上,兩條小腿輕輕夾著小翠的兩面臉頰:“小翠啊小翠,如果這個月的指標再完成不了,姐姐可就要把你賣到青樓去抵債了。”

小翠原本因為李嫣雲的這番挑逗而變得有些面色潮紅,聞言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嫣,嫣雲姐姐,小翠知錯了,不過目前已有四五位修士的境界達到了燃血境圓滿,相信很快便可以進階聚竅境的……”

李嫣雲輕輕點頭:“很好,我這次回來還帶回了兩名燃血境修士,一名燃血境前期,一名燃血境中期。可惜,原本還有一名燃血境後期,不過其性情過於剛烈,桀驁不馴,便被我一腳踩死了。”

小翠連忙出聲讚揚:“嫣雲姐姐做得對。像那種無法無天的修士經常會在傭兵團惹麻煩,而且屢教不改。最後只能廢其修為送至後廚做雜役,純粹是浪費我們的資源和時間。”

李嫣雲隨意地將鞋尖抵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行了,記住我剛剛說過的話。若是這個月的指標依舊未能達到,後果可就不是給我清理鞋底這麼簡單了。”

小翠忙乖巧地用雙手扶著她的腳跟,張開小嘴將她的鞋跟含在嘴裡不斷吮吸。

李嫣雲又指了指辦公桌前跪著的墨虹源:“這是小墨,一個很聽話的鐵骨境後期修士,你且帶他去把沒收的兵器認領一下,然後帶他到傭兵團進行磨鍊。若是一個月內無法進階燃血境,你就把他調教成男傭送到我這裡來吧。”

小翠嗚咽著連連點頭。李嫣雲便將鞋跟從

她嘴中拔出,輕輕戳在她胸口:“把鞋底也舔乾淨了。”

小翠連忙伸出丁香小舌,一遍遍舔舐著李嫣雲的高跟鞋底。李嫣雲招呼了一下:“小墨,另一隻鞋底就讓你舔吧。”

墨虹源連忙爬到小翠身旁對著李嫣雲叩首:“謝謝嫣雲女神。”

李嫣雲漫不經心地抬起一隻腳,墨虹源便學著小翠的模樣,輕輕用雙手捧著她的鞋後跟,先把鞋跟吮吸乾淨後再伸著舌頭一遍遍舔著鞋底。

很快,兩隻鞋底分別被兩人清理得乾乾淨淨,李嫣雲打了個哈欠:“行了,本女神要休息一會兒。小墨,你跟著小翠去認領兵器,後面一切聽她安排即可。”

墨虹源叩首謝恩:“謝謝嫣雲女神,小墨一定會乖乖聽小翠姐姐的話的。”

小翠也在一旁叩首說道:“謝謝嫣雲姐姐,小翠不會讓嫣雲姐姐失望的。”

而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李嫣雲的辦公室,墨虹源乖乖地跟在小翠身後,很快便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原本背對著他的小翠忽然慢慢轉過了身,抬頭看向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墨虹源,臉色冰冷如山,無比陰沉:“跪下。”

墨虹源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就是這一剎那的猶豫,小翠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我讓你跪下,你沒聽到嗎!”

【第三十章】欺軟怕硬田小翠墨虹源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沒有顧及臉上的疼痛與紅腫,立刻屈膝下跪將額頭抵在地上:“對不起,小翠姐姐,小墨聽到了。”

不料,一隻布鞋底直接重重踏在他後腦勺上。墨虹源沒有防備,鼻子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

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響傳到大腦,墨虹源只覺得鼻子劇痛無比,一股股鼻血從鼻孔涓涓流出,很快便染紅了地面。

小翠可沒有管他的死活,連續踩著他的頭狠狠往地面上撞:“該死的小白臉!別以為你長著一張帥臉就可以討得嫣雲姐姐的歡心!踩死你踩死你!嫣雲姐姐居然讓你這小白臉和我平起平坐!真是氣死我了!呀啊啊啊!”

直到墨虹源面部旁邊的地板都被血液染紅,小翠氣呼呼地才停下了踩踏,彎腰抓起他頭上的毛髮將他的頭提了起來。

見他一副頭暈眼花的模樣,小翠冷哼一聲,直接一記膝頂重重地頂在他腹部。

墨虹源哇的一聲咳出一口口水,拼命忍住湧上喉頭的甜意,才沒有咳出血來。

不過暈眩的腦袋也被她這一下膝擊頂得清醒了過來,他連忙仰起頭來可憐兮兮地求饒:“小,小翠姐……”

“呸!”

還未待他說完,一口口水被小翠狠狠地吐到了他臉上:“噁心的渣宰!真不知道嫣雲姐姐為什麼要騎在你這樣的垃圾身上,還讓你那骯髒的舌頭接觸到嫣雲姐姐高貴的鞋底!真是罪該萬死!”

墨虹源的鼻子依舊在不停地流血,他晃了晃腦袋,有氣無力地道:“小,小翠姐姐,小墨,小墨知道錯了……”

“呸!”

又是一口口水吐到他臉上,小翠直接一腳踢在他襠部:“再敢讓我看到你這雜碎和嫣雲姐姐有什麼親密接觸,我就直接把你這廢物閹了!讓你一輩子當太監在嫣雲姐姐腳下抬不起頭!”

墨虹源疼得夾緊雙腿直接縮成一團,聞言又是嚇得下體一涼,連忙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求饒之詞:“小,小翠姐姐,小墨再也不敢觸碰到嫣雲,嫣雲女神的任何東西了,小墨不配……”

小翠看他被自己打得這般悽慘,又在他兩腿之間踹了一腳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