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四)

魔猿傳(四)

幼崽?而幻桃賜予自己的呼吸權利就像是給自己哺乳一樣?自己剛剛發出的聲音到底是有多下賤不堪,才會惹得幻桃這般揶揄啊……

聽著他的呼吸聲漸漸從急促恢復至平穩,幻桃的雙手又重新放置在了他的乳頭上,用兩根食指在上面隨意地畫著圈圈:“怎麼樣,休息夠了嗎?我的屁股沒有影響到你調整呼吸吧?”

墨虹源慌忙搖頭,可此刻無法說話的他似乎只能用行動來證明。於是乎,他連忙仰起脖子,把鼻尖都湊到幻桃的屁眼上面,深深地吸嗅了起來,粗重的呼吸聲足以傳達到幻桃的耳朵內。

可更令他驚訝的是,幻桃就連屁眼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味,反而充斥著更為濃郁的香氣和體味,一呼一吸之間,墨虹源只覺得自己置身於幻桃體香的海洋之中,全身上下都被她的體香幻化的霧氣所包裹。

“咦~真是變態,連我的屁眼都能聞得這麼投入。”感受到屁眼上傳來的陣陣涼風,那是墨虹源一呼一吸之間帶來的空氣流動,幻桃用力地掐著墨虹源的雙乳提了起來,“好了好了,躺下去吧,我要繼續騎在你的臉上了,聽我的口令啊,吸氣~”

被疼痛刺激得清醒過來的墨虹源連忙乖乖躺下,看著近在眼前的屁眼與股溝,竟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般好聞的部位,嚐起來應該也是無比香甜的吧?

不過隨著幻桃的口令響起,墨虹源也是乖乖配合著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好迎接幻桃的下一次坐臉。

“呼氣~”

幻桃的聲音再次響起,墨虹源雖然有些疑惑,可也迅速將剛剛吸入肺中的空氣呼出。也許是幻桃考慮到自己呼吸還不平穩,想讓自己調整一下呼吸吧?幻桃真是會設身處地地為自己著想呢,考慮得比自己周到多了……嗯?

墨虹源正想著幻桃的種種好處,卻見幻桃的屁股忽然在眼前放大,猝不及防的他根本來不及重新吸入一口新鮮空氣,就在這般近乎缺氧的狀態下被幻桃再次騎坐在了臉上,大吃一驚的他都忍不住在幻桃的屁股將自己的臉嚴嚴實實覆蓋後發出一聲驚呼:“唔唔唔!”

“哈哈哈哈~”聽到被自己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墨虹源在自己臀下發出的驚呼,幻桃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調皮地扭動著屁股用臀部的每一寸肌膚擠壓蹂躪著墨虹源的五官,“叫什麼叫啊?誰讓你一口氣可以憋那麼久的,我兩隻手玩你的乳頭都玩酸了,乾脆讓你窒息的時間提前一些好咯~”

果然,這一回僅僅只過去了幾分鐘,墨虹源的胸口就已經起伏得如同洶湧的海浪一般,喉嚨裡也不斷髮出乞求討饒的可憐聲音,雙乳也被幻桃揉捏得泛起些許黑紫,陣陣刺痛不斷地從敏感的乳頭處傳達至腦海內,只覺得隨時都會在幻桃的小屁股底下昏厥過去。

好在幻桃也只是想給予他一些懲戒,並未想置他於死地,感知到他已經快瀕臨極限,幻桃便抬起屁股解放了他呼吸的權利,熟悉的喘息聲在屁股底下響起時,幻桃還是忍俊不禁地挑起了嘴角,露出一個頑皮的笑臉,煞是可愛。

很快,墨虹源的呼吸聲便平穩了下來,只是眼神還稍顯迷離,顯然是剛剛的窒息讓他大腦都有些不清醒了,或多或少帶著一些眩暈感。

幻桃的屁股重新落在了他的臉上,不過這一回幻桃的位置稍稍往後挪了挪,將他鼓鼓

囊囊的嘴巴露了出來,一根玉蔥指輕輕撥開他的嘴唇,將塞在他嘴裡的,早已被含得溼漉漉的淡藍色內褲勾出,而後隨意丟到床下,兩隻小手輕輕拍打著他的雙頰:“怎麼樣,你還好嗎?”

被幻桃的屁股壓住臉的上半部分,墨虹源的眉心都被幻桃的屁眼牢牢坐住,鼻子更是直接嵌入了她的股溝之中,完全沒有呼吸的空間,只剩一個嘴巴露在外面:“嗯,嗯哼……我還好……”

幻桃隨意地用玉蔥指捏了捏他的嘴唇:“哼哼~就是就是,在我胯下怎麼能說不行呢?要是不行的話可就要錯過獎勵咯~伸出你的舌頭,好好品嚐一下獎勵的滋味吧~”

【第七十九章】幻桃的神秘獎勵,口舌纏綿之下是令人膽寒的考驗獎勵?哪裡有獎勵?

墨虹源的視野全都被幻桃的屁股屏蔽,也不敢調動靈府內的神魂去探知身邊的情況,只得遵從幻桃的命令,小心翼翼地把舌頭伸出,一點點往周邊挪動。

“伸長點~再伸長點~對對對,直接往上舔就好啦~唔嗯~”墨虹源的舌頭順從地朝上嘴唇舔去,一下子貼在了幻桃略微張開的私處,一股鹹味立刻附在了舌面上,幻桃也隨之發出一聲嬌喘。

原來幻桃的獎勵竟是讓自己品嚐她的私處,墨虹源伸長了舌頭歡快地舔舐起來,一絲絲鹹味和尿騷味夾雜在甘甜的白帶和淫水中,從幻桃的私處順著墨虹源的舌頭流入了他的口中,這味道比剛剛自己經過幻桃胖次過濾過的口水還要鮮美,宛如瓊漿玉液。

被墨虹源靈活的舌頭不斷舔弄著自己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幻桃只覺得自己的雙腿都變得有氣無力,雙手按在墨虹源的雙乳上,臉色已是一片酡紅,貝齒也輕輕咬著下唇,極力抑制著喉嚨裡的嬌喘聲。

可只過了幾分鐘,墨虹源就感覺自己的舌頭又酸又麻,一是因為自己舌頭要一直保持在伸長極致的狀態,二是伸長的同時還得不斷左右移動著以便舔到幻桃的整個私處,以致於他舔弄的力氣和速度逐漸減緩,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

“嗯?才這麼一小會兒就開始偷懶了嗎?”察覺到墨虹源變化的幻桃頓時精神一振,立刻用兩隻小手掐住墨虹源的雙乳狠狠揉捏了起來,又是提拉又是旋轉的,疼得墨虹源都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舌頭也趕緊捋直了加快速度在幻桃私處上舔弄著,再也不敢有所鬆懈。

“哼哼~這才是你應該有的狀態嘛。”幻桃得意地玩弄著他的雙乳,只要他口交的速度有絲毫減慢,幻桃就會立刻加大力氣,強迫他繼續保持在高速運轉的狀態。

沒過一會兒,墨虹源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一邊舔弄著幻桃的私處一邊喘著氣,陣陣熱氣疊加在墨虹源口交時帶來的快感上,讓幻桃的高潮慾望被再度拔高一個檔次。

只見她在墨虹源臉上快速地轉了個身,屁股不再壓著墨虹源眼睛和鼻子,而是把整個私處都對準了墨虹源的口鼻直接壓了下去,雙手也不再玩弄著他的雙乳,轉而輕輕抓著他的頭髮,同時前後扭動著胯部讓自己的私處在墨虹源臉上親密地摩擦起來:“快,快用力舔!”

墨虹源連忙張大嘴巴將她的私處包裹起來,舌頭輕易地從她鬆散的兩片肉瓣中伸了進去,在幻桃光滑的肉壁中旋轉、抽插、舔弄。

“唔~唔嗯~嗯姆~”幻桃哪受得了他這般高超舌

技的刺激,沒過一會兒就開始哼哼唧唧的,完全抑制不住喉嚨裡的嬌喘,兩條圓潤玉腿緊緊夾住墨虹源的雙頰,臉上早已被紅霞掛滿。

沒過幾分鐘,幻桃便氣喘吁吁,吐氣如蘭,一聲接一聲的嬌喘傳入墨虹源耳內,使得他更賣力地用舌頭在幻桃私處內部攪動著。

直至幻桃觸及了高潮的臨界點,原本就已經很用力夾著墨虹源面部的雙腿驀地如同鐵鉗般再度狠狠夾緊,緊接著一股甘甜的激流從私處噴射至墨虹源的嘴裡,被墨虹源一滴不漏地嚥了下去。

一股回甜在墨虹源嘴中蔓延開來,幻桃的雙腿也慢慢鬆開,有氣無力地掙扎了幾下,讓墨虹源的臉從自己的臀下解放,然後直接癱軟在了床上。

墨虹源連忙爬起來跪伏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扶著幻桃的頭放到枕頭上,幻桃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抬起手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辛苦你了,虹源,又不小心,在你嘴裡高潮了呢……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墨虹源雙腿跪在幻桃身旁,雙臂則撐在幻桃身體兩側的床上,看似居高臨下餓虎撲食,實則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不敢有一絲越界的行為。

他乖巧地蹭了蹭幻桃光滑的手背:“沒事的小桃,只要你高興,我怎麼樣都無所謂的。”

“那可不行。”幻桃掐了掐他的臉,“不能一直委屈了你,你要是有什麼不適或者難受,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於我,不許自己默默承受著,聽明白了嗎?”

墨虹源乖乖點了點頭:“是,小桃,若是你玩得太過放縱,我一定第一時間提醒你。”

幻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乖,嘻嘻~你這下面的小帳篷還一直堅挺著呢,這就是屬於你們男性的私處嗎?”

說著,幻桃抬起玉腿,用晶瑩似雪的小腳輕輕撩撥了幾下墨虹源的帳篷頂部,墨虹源登時夾緊了雙腿,臉色也隨之變得紅潤。

“咦?你的反應好像有點大呢~”幻桃嘴角頓時挑起一抹壞笑,直接用兩隻雪白小腳夾住了他的帳篷,“把腿劈開,讓我來踩踩看,唔,比我想象的要堅硬許多呢,好像是根棍子的形狀,哼哼~要不你脫下來讓我好好看看?”

聞言,墨虹源第一時間便把雙腿劈開,只是幻桃的下一句話頓時讓他顯得無比窘迫,進退兩難:“這,這個……小桃你要是想看的話,也,也不是不可以……”

幻桃哈哈一笑:“算了算了,看你那樣子也不是很情願呢,今晚我也累了,以後有機會再好好看看吧。”

說罷,幻桃的小腳前移,直接將墨虹源的肉棒踩住,隨意地碾踩了幾下,墨虹源頓時倒吸幾口涼氣,臉色愈發羞紅:“小,小桃,那就改天,改天再說吧。”

“不行~”幻桃此刻彷彿化身為調皮的小惡魔般,壞笑著用兩隻小腳來回撩撥著他的帳篷,又抬起手伸進他敞開著衣裳的胸口上捏住了他的雙乳,墨虹源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輕哼:“唔姆……”

眼下,雖然墨虹源是處於居高臨下的體位,可他也只是撐在了幻桃上方,反而是躺在他身下的幻桃佔據了絕對的主動,肆意地調戲玩弄著墨虹源身上的敏感部位,不一會兒就把墨虹源調教得渾身發顫,撐直的雙臂都在不停發抖,但又為了不壓到幻桃一直苦苦支撐著。

隨著幻桃兩隻雪白小腳的一陣撩撥,墨虹源只覺得胯下的肉棒愈發堅挺,

並且幻桃雙足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循,時而磨蹭時而擼動,時而踩踏時而套弄,接連不斷的攻勢不斷衝擊著墨虹源的下體。

一股先走液已從馬眼潺潺湧出,將整個龜頭溼潤浸透,讓幻桃玩弄時帶給他的快感頓時更上一層。

就在他感覺肉棒越來越緊繃,似乎有一股能量快要從下丹田處破體而出時,幻桃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雙腿微蜷,兩隻小手上移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巧笑嫣然:“即使是被我這般玩弄,雙臂發抖得如同篩糠一般,你也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嗎?做得不錯哦~”

隨著幻桃雙足停止撩撥,墨虹源高潮的慾望也隨之漸漸褪去。聞言,他乖乖點了點頭:“是,是的,小桃,要是我堅持不住了,第一個被我壓到的人,就是你啊。那樣的話,未免也太過冒犯和放肆了。”

幻桃不禁莞爾:“原來是在全心全意地為我著想呢,哼哼~”說著,幻桃雙臂忽地纏上了墨虹源的脖頸,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然後如同小獸一般趴在他胸口,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加速的心跳,“算你通過我的第一重考驗啦,往後也要加油通過我後面的考驗哦~”

墨虹源原本被幻桃忽然抱住壓在身下,還沉浸在幻桃的溫柔鄉中,聽聞此言頓時驚醒了過來,後背都被冷汗浸溼:“呃,啊?小桃,你剛才說,考驗?”

幻桃伸出一根玉蔥指在墨虹源胸口畫著圈,輕聲開口:“是呀,無論是下午對你突如其來的高冷和刁難,還是剛剛讓你在快感與我之間做出選擇,都是對你的一些小小考驗罷了。很榮幸,你通過了喲,但也不要驕傲自滿,因為這只是一個開始喲~”

墨虹源聽得直冒虛汗:“小,小桃,這,這也太讓人,太讓人猝不及防了,若不是我一直對您忠心耿耿,怕是早已被您淘汰掉了。”

幻桃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是當然,畢竟最後的獎勵可是和我簽訂主僕契約呢,我可不會隨隨便便把這樣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因為我也一直在物色這樣的人選呀。”

“直到我們那次去熔岩森林秘境回來的路上被暗晴傭兵團的人堵住,你寧願不顧自己身體負擔,也要強行在一日之內開啟兩次燃血狀態護我周全,那時候你便被我納入了人選名單裡面,我也決定在日後會對你慢慢進行一些考驗~”

聽罷,墨虹源的情緒顯得有些急切:“小桃,那這個人選名單裡面,還有其他人嗎?”

聞言,幻桃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一根玉蔥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眼神無比深邃,端的是霸道無匹:“怎麼,有其他人的話,你不敢去跟他們競爭嗎?”

墨虹源心中剛掀起的一些不平頓時被幻桃的霸道壓制了下去,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不,我並不怕有其他競爭者,只是想到小桃您可能也會像待我一般對待其他競爭者,我就,我就……”

見他一副小怨婦的模樣,幻桃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是個笨蛋,忘了上次你給我口完之後和你說的話了嗎?你是我在這個國度唯一認可的存在,所以現在的人選名單上,自然就只有你一個啊~”

墨虹源頓時高興了起來:“真的嗎?太好了小桃,我只是擔心,你在調教其他競爭者的時候,他們不能像我一樣這般溫柔細膩地給你回應,可能也做不到像我這樣對你百依

百順,所以,所以才……”

“笨笨~”幻桃揉捏著他的雙頰,“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是吧?明明就是個小醋罈子,還要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哼~”

被戳穿了的墨虹源臉色有些發紅,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幾聲:“咳咳,我只是,只是不想在自己全心全意付出之後,卻發現還有其他人也在付出……畢竟,小桃你可以有無數個崇拜者,可現在的我,只有一個你啊……”

幻桃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真的嗎?可我聽說你不止被我一個人調教過呢,娉婷姐姐、小蘭小湖、還有暗雲傭兵團的小翠小翡,你好像也都一一接受過她們的調教呢~”

墨虹源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來自幻桃的不信任感,慌忙解釋道:“這,這確實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可是,可是……”

面對幻桃居高臨下的目光,墨虹源一時間竟是找不到任何詞語來為自己辯解,只得把心一橫:“我願以道心起誓,自從我來到這個國度之後,其他人雖也玩弄過我,可唯有小桃主人願以真心待我,我也只以真心對待過小桃主人,並未曾與其他人有過半點其他關係。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我願讓一身修為被天道所毀!”

聽到他竟然以道心起誓,幻桃登時心頭一暖,輕輕攬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腦袋上蹭了蹭:“好好好,我也只是提了一嘴,先前你通過的考驗,也足以證明你對我是一心一意,百依百順。你也不必如此激動,就算你被她們都一一玩弄過,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話雖如此,可墨虹源心頭還是留下了一絲芥蒂,只覺得胸有塊壘,任由幻桃親密地在自己身上蹭著,情緒也不再同先前那般高漲,變得有些沉默不語。

幻桃很快便察覺到了這一狀況,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輕輕將他從床上扶起:“好了,今晚就先到這裡吧,剛剛我說的話是有點重了,還請你莫要介懷。”

墨虹源機械式地點了點頭,翻滾下床跪好對著幻桃磕了三個響頭,動作顯得微微有些僵硬:“小,小桃……主人,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聽到這個稱呼,幻桃心頭湧起一抹說不出的異樣感,她想開口糾正墨虹源的稱謂,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只得點了點頭:“嗯,你也早點回去修煉吧。”

看著墨虹源慢慢走出房門後將門關上,一股惆悵籠罩在幻桃心頭,墨虹源離去的背影似乎多了幾分先前未有的蕭瑟和落寞,想必是自己剛剛那番話語,確實給他帶來了一些傷害吧……

【第八十章】趙黛贈藥驚桂夏,幻桃柔情解心結翌日清晨,一頭綠色短髮,一身翠綠甲冑的桂夏沉默著走出城門,準備前往熔岩森林深處獵殺赤電貂。

昨晚一夜修行,他體內的傷勢已經修復了個七七八八,只要今天沒人再來搗亂,想必能再收穫幾張赤電貂皮,那距離完成娉婷大人下達的任務也就更進一步了。

剛剛走出城門,桂夏眉頭便不經意地一皺,一道熟悉的桃白色倩影正筆直地站在一旁,靜靜觀望著進出城門的修士。

見他走出城門,桃白色倩影頓時精神一振,立刻走上前來:“桂夏,我……”

才剛開口,桂夏便不耐煩地開口直接將其打斷:“你又要做什麼?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有多兇險嗎?你能不能別再跟在我身後妨礙我了?可以嗎?這樣對你我

都好!”

趙黛被噎了一下,神情頓時低落了幾分。她默默地從儲物靈鐲中掏出一支玉瓶:“我……昨日害你受傷,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是我為你購買的一瓶靈藥,應,應該足夠修復你身上的傷勢了……”

桂夏眉頭一皺:“靈藥?不必了,只要你不在我身邊礙事,我就已經算是燒了高香了!”

趙黛臉色一白,貝齒輕咬著下唇,神情被一股落寞所籠罩:“我,我不會再妨礙你了……只是這瓶靈藥……還請你收下便是……”

說罷,也不待桂夏拒絕,趙黛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玉瓶塞進了他的懷裡,然後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我也不耽誤你時間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完成,而我現在的修為……也只能給你添亂……先走了。”

說罷,趙黛轉身便走,絲毫不拖泥帶水,桂夏甚至還沒來得及阻攔,趙黛的身影便已走進了城門內,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桂夏一頭霧水地看著手中的玉瓶,尋思著好歹也是趙黛送給自己的,況且這也是對自己昨日受傷的補償,不就是一瓶小小的靈藥嘛,自己收下便是了。

這樣想著,桂夏隨手拔開了玉瓶的塞子,一股濃郁的火屬性氣息頓時瀰漫開來,卻不似尋常的火元素那般狂暴燥熱,反倒是有些異常地顯現出一股溫和的氣息,一如靜靜蟄伏在火山底下的岩漿一般。

桂夏心頭一震,赤精靈涎!這可是五品靈藥,由好幾種五階火屬性妖獸的骨髓搭配上幾味火屬性靈草煉製而成,雖然傭兵團內偶有售賣,但那價格可不是一般傭兵能買得起的!

此藥極為神異,無論在熔岩森林內受到何種程度的火屬性道傷,皆能被其輕鬆修復,且會將道傷內的火屬性靈氣轉換成自身靈氣增長修為,可謂是前往熔岩森林的必備神藥!

但饒是他這般身份的存在,想想買下一瓶赤精靈涎的天價都會覺得肉疼,趙黛到底是怎麼狠得下心去買這種神藥,還能如此大方的將其贈予自己!

桂夏似乎有些發矇,抬頭正想找趙黛問個明白,可趙黛早已獨自離開,根本見不到人影了。

桂夏看看手中的赤精靈涎,又看看前方熔岩森林的入口,最終還是打算等中午回來再問問趙黛是什麼情況,便小心翼翼地將那瓶赤精靈涎收入自己的儲物腰帶中,然後懷揣著別樣的心思進入了熔岩森林之中。

……

上午九時,墨虹源輕輕睜開雙目,昨夜幻桃排入他體內的精華已全被煉化完畢。

且因為和血犢進行了長達一個月的搏命捉對廝殺,自身潛能得到了極盡開發和磨練,修為如同雨後的河水一般迎來暴漲,於昨夜一舉踏入了聚竅境中期,三十六個靈竅也從先前的半透明狀凝為了實質,燦若繁星,耀耀生輝。

凝為實質的靈竅逐漸斂去了光芒,顯露出自身原有的顏色,暗紫色的竅穴上凝聚著一道道奇異的淡粉色紋路,交織在穴孔邊緣,連通著體內所有血脈。

聚竅境中期修為所帶來的最主要的變化,便是無需再自行開啟燃血狀態,只要運轉靈氣,自身便會處於燃血狀態之中了。

墨虹源氣沉丹田,悄然運轉一身修為,全身血液如同沸騰一般被靈竅帶動著在血管中奔騰起來,一如開啟了燃血狀態一般。

但在三十六個靈竅天衣無縫的運作下,先前開啟燃血狀態會帶來的副作用皆被靈竅一一化

解。

也就是說,只要墨虹源體內有著足夠的靈氣,那麼他就能一直處於燃血狀態之中!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離師在其肩上浮現,神情有些不滿:“小墨子,修行當心無旁騖。專心致志,昨夜那小母羊不過說了你幾句,你怎麼就被擾亂了心神,在修煉時心有雜念了呢?”

墨虹源神色有些暗淡,全然沒有進階後的喜悅:“離師,我知道,若是我同先前那般修煉,今日早上七時我便可成功進階,且在聚竅境打下堅實的基礎。可因為我心境不穩,硬生生拖至九時才勉強進階,道行基礎也未能將其徹底穩固……”

離師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墨子啊,基礎不牢靠,可以修補,修為不夠高,可以再練,可若是道心出了問題,那你的修行道途便很難再一帆風順。更有甚者,因為道心不穩,窮極一生,也未能在道途上再前進半分,最後只得怏怏而去,含恨而終!”

墨虹源點了點頭:“離師,你說得對,可我就是很難全神貫注地把精力都集中在修行上面,也許我需要一些時間,好好調整一下自身心態和狀態了。”

離師幽幽一嘆:“情之一字,最是燻神染骨,誤盡蒼生!小墨子,為師知道你對那小母羊動了真情,可若你為此魂牽夢繞,導致修為止步於此,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早晚會配不上她的。”

墨虹源心裡也清楚這些道理,可此時心頭皆被霧霾籠罩,無比沉鬱,只得悶悶不樂地洗漱了一下,然後到膳房吃了點早餐。

要不要去找幻桃主人呢?還是先去熔岩森林尋些妖獸磨練一番,把自身還未穩固的修為再好好地錘鍊一下呢?

吃完了早飯的墨虹源猶豫不決,思忖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先去熔岩森林獵殺妖獸,順便發洩一下有些沉悶的心情。

可還未待他走出傭兵團城門,一道感應驀地從心頭響起,墨虹源吃了一驚,因為這道感應是從胸口的“桃”字字符中傳出的。

不像先前那般,幻桃在召喚自己的時候自己會感受到漸漸傳遍全身的灼熱感,今日的“桃”字字符傳達給自己的僅僅是一個方位,不帶有任何懲罰性質。

是幻桃主人在尋找自己麼?因為找不到自己所以乾脆直接發位置讓自己去找她麼?墨虹源思緒萬千,可一想到昨日幻桃所說的人選名單,他原本還有些高興的心情就如同被敲了一悶棍,一下子再度低落了下去。

先前還以為自己已經得到幻桃的認可,誰曾想自己也不過是名單上的一員罷了,隨時都有可能受到幻桃突如其來的考驗。

若是通過了那還好說,若是沒有通過,便會被她隨手從名單上剔除,自己彷彿就從她唯一認可的存在變成一隻可有可無的舔狗一樣,天差地別,判若天淵。

這兩者之間極大的差距讓墨虹源壓抑得快要喘不過來氣,可感受著胸口字符傳來的呼喚似乎變得有些急促,好像是因為得不到自己回應而焦急了起來。

墨虹源眨巴著眼睛,彷彿看見了幻桃那有些急切的神情,因為找不到自己而心慌意亂的樣子。墨虹源心一軟,罷了,不就是一些小小的考驗嘛,像幻桃主人這樣超然的存在,自己這樣一個血脈駁雜的小黑猴子能得到她的賞識,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想到此處,墨虹源似乎樂觀了一些。不再執念於讓自己成為幻桃身邊唯一的守護者,也不再

執迷於處處防備幻桃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考驗。一股釋然自心頭浮現,將籠罩在心頭的霧霾都驅散了些許。

想明白了這些,墨虹源當即給予幻桃回應,並動身前往幻桃給自己發來的方位。

僅僅幾分鐘後,墨虹源便看到了懸浮在一扇門戶前的幻桃,一頭乾淨利落的蔚藍色短髮垂落耳畔,一襲淡藍色泡泡袖長裙將腿部完全遮蓋,只露出一截圓潤腳踝和兩隻晶瑩玉足,顯得落落大方。

胸前的抹胸則是白色大蝴蝶結形狀,露出精緻鎖骨的同時勾勒出一道飽滿弧度,既甜美又性感,腰間還繫著一串晶瑩透亮的珍珠腰帶,高貴而又奪目。

不過最是讓墨虹源矚目的當屬幻桃腳踝上戴著的兩個別緻的銀色腳鐲,銀灰色的鐲身上鑲嵌著幾顆深藍色的菱形寶石,將幻桃的兩隻小腳襯托得愈發白皙瑩潤,惹得墨虹源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眼見幻桃似乎已經恭候許久,墨虹源連忙上前跪下納頭便拜:“小墨見過小桃主人,讓小桃主人等候多時了。”

聞言,幻桃原本就微蹙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不悅地道:“你剛才叫我什麼?我不是和你說了,以後叫我小桃就可以了嗎?你是不是不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墨虹源低垂著頭顱不敢看她,儀態卑微如草芥:“回小桃主人,您說的話小墨一直都牢牢記在心裡。可小墨現在只是您候選名單上的一員,還沒有資格和您平起平坐,故而小墨便自覺將稱呼改回來了,還望小桃主人莫要怪罪。”

幻桃嘴角抽搐了幾下,聲音變得柔和下來:“你啊,自作聰明做什麼呢?我讓你怎麼叫,你就怎麼叫,知道了嗎?就算你現在只是我的候選人,可這並不代表你是一個無足輕重,可有可無的存在,而是代表著你距離和我簽訂主僕契約,只差一些小小的考驗,僅此而已,聽明白了嗎?”

墨虹源慢慢抬起頭來,心頭的霧霾彷彿照進來一道亮光,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真,真的嗎?小桃主人,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沒有把我當作一個可有可無的舔狗來看待嗎?”

幻桃無奈地攤了攤手,躬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當然不是,若我只把你當作一隻舔狗,你根本就不可能用舌頭接觸到我身體最私密的部位,最多隻能成為一個給我清理足部的人肉按摩機器,就像之前的趙黛一樣。”

墨虹源的眼裡亮起了一道光:“真的是這樣嗎?太,太好了,我還以為,先前的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自我陶醉,原來小桃主人您,您是真的有把我放在心裡……”

看著他眼裡泛起的一層淚光,幻桃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笨蛋,我可不會隨隨便便地就讓人叫我小桃,也不會隨隨便便地把我的第一次贈予別人,你莫要再自己胡思亂想了。”

墨虹源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小桃主人,都是小墨自己想入非非自己嚇自己了,小桃主人,您真是,真是既聖潔又高貴的存在,小墨能遇見您,真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幻桃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好了好了,你知道我也是真心待你就好,記得把你的稱呼給我改回來哦。”

墨虹源立刻改口:“是,小桃,日後小墨也會一直對您百依百順的。對了小桃,你早上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幻桃嘴角噙著一抹微笑,隨後輕輕打開了

身後門戶:“當不是隨隨便便找你來的啦,你先起來,跟我進屋裡來吧。”

墨虹源乖乖站起來跟隨著幻桃進入了房間之內,這裡是一間密室,房間昏暗潮溼,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朽的氣息。只聞一道響指聲響起,牆上的油燈皆在同一時刻被點亮,將房間內映照得無比明亮。

可在看清了屋內狀況後,墨虹源卻吃了一驚,只見一胖一瘦的兩道身影正坐在椅子上,二人雙臂被反綁在椅背之後,雙腿則固定在椅腿上,嘴巴里還被破布塞得鼓鼓囊囊的。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二人皆不由自主地眯起了雙眼,待二人適應了光線,視線重新變得清晰起來時,幻桃和墨虹源已經施施然來到了她們身前。

二人的眼神頓時變得驚恐了起來,嘴裡也不斷地發出“唔唔”的聲音,語氣中盡是恐懼……

【第八十一章】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幻桃的靈罡和腿絞刑罰幻桃飄飛至二人身後,兩隻小手分別按在她們頭上,看向墨虹源的目光中帶著些許得意:“虹源,還記得她們兩個對你做過什麼事嗎?哼哼~”

墨虹源滿臉驚訝:“小桃,這不是小湖和小蘭嗎?您怎麼把她們兩個抓到這裡來了呀?”

幻桃隨意地用手揉搓著二人的頭皮:“先前我在膳房吃飯,碰巧聽見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洋洋得意地炫耀之前她們趁我閉關、把你抓起來羞辱玩弄的事情。”

“於是我便將這二位請到這間寒舍,讓她們自己好好說道說道,當初是怎麼在你面前耀武耀威的~”說著,幻桃雙手掌心微微亮起皎潔的白光,小蘭小湖全身頓時止不住地痙攣起來,嘴角不停地抽搐,雙眼都逐漸翻白,發出一陣陣淒厲又不可名狀的慘叫。

不到一分鐘,身板較為脆弱的小蘭嘴角已是微微溢出白沫,身體素質較好的小湖還在咬牙硬撐,可臉色也早已蒼白得如同白紙一般。

僅僅過了幾分鐘,幻桃便收起了神通,二人全身也隨之癱軟下來,可幻桃的小手從二人頭頂滑落至二人下巴,將她們低垂的頭顱揚起,逼迫她們直視著站在她們面前的墨虹源:“來,說吧,講講你們當初是怎麼欺負我家虹源的。”

幻桃的指尖亮起一道白光,精準地將二人嘴中的破布絞碎,而又沒有傷害到二人的嘴唇和口腔。

小蘭小湖互相對視一眼,小湖的神情還較為堅毅,小蘭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顯然是在幻桃的鐵血手段之下產生了動搖。

“啪!啪!”見二人皆沉默不語,幻桃揚起小手,直接狠狠抽打在二人臉上:“說話啊?當初欺負我家虹源的時候不是很趾高氣揚的嗎?現在咋了?敢做不敢當是嗎?別逼我直接給你們搜魂,到時候你們神魂受損我可不會為你們負責。”

小蘭的臉頰都已被幻桃抽得紅腫起來,一聽到幻桃還有更加殘酷的手段,小蘭內心最後一絲防線也終於被攻破:“我,我說,那天我和小湖一起吃完飯……”

很快,她便將一切全盤托出,期間小湖只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只得恢復了沉默,神情帶著些許落寞。

“虹源,她說的一切有無半點紕漏?”直到小蘭滔滔不絕地講完,幻桃便抬眼看向墨虹源,墨虹源搖了搖頭:“沒有,基本情況也就差不多是這樣了。”

幻桃這才點了點頭:“不錯,你表現還可以。但死罪可免

,活罪難逃,便罰你被我蓋上字符,日後必須隨叫隨到。若有半點怠慢,我便像今天這般懲戒你!”

說罷,幻桃拿出自己的字符印章,竟是直接將小蘭胸口的衣服扒開,露出她略有起伏的胸部,而後直接將“桃”字字符烙印在了她的左乳房上,順便捏了捏她的乳頭。

小蘭根本就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幻桃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你……”

“嗯?”幻桃臉色一變,小手發力,揪著她的兩個乳頭狠狠提拉旋轉,小蘭頓時疼得發出一聲慘叫,眼角都被刺激得冒出淚花,“記住了,現在你只是我的一個賤婢,日後若再被我聽到你用‘你’來稱呼我,休怪我嚴懲與你!”

小蘭疼得連連求饒:“是,是,大人,日後小蘭不敢再犯了。”

幻桃抬手就是一個耳光:“不好聽,想個能讓我滿意的稱呼。”

小蘭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可臉上還賠著笑臉:“是,是,主上,賤婢這就改口。”

幻桃嘴角這才微微上挑:“不錯,算你識相,日後記得做好你的分內之事,隨叫隨到。”

小蘭像個狗腿子似的連連點頭,幻桃這才把目光轉向面無表情的小湖:“你呢?做不做我的賤婢?”

小湖看向小蘭的眼神帶著些許複雜,面對幻桃的揶揄,她卻是啐了一口:“痴心妄想!我可不像小蘭那樣只會欺軟怕硬,外強中乾,區區武力而已,要殺要剮隨你便是!”

聞言,小蘭頓時氣急敗壞:“小湖,你在狗叫什麼呢!真是狗眼看人低,能被主上收為賤婢,已是你天大的狗運了!你非但不識好人心,還在這憑空汙我清白,你才欺軟怕硬,外強中乾!唔……”

話還沒說完,幻桃直接揚起手來給了她幾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她不知所措,頭暈目眩:“讓你這賤婢說話了嗎?你在狗叫什麼呢?本主的事情用得著你這賤婢來插手嗎!”

小蘭捱了打連忙賠著笑臉:“是是是,賤婢不該擅作主張插手主上的事情,賤婢該打,主上打得好。”

小湖此時對小蘭的看法已經完全改觀,不屑地嘁了一聲:“真是天生的一副狗腿模樣!小蘭,我先前真是看錯了你,還以為你是個識時務的俊傑,誰知道你就是個實打實的軟骨頭!”

小蘭張嘴正想還擊,卻見幻桃的目光掃了過來,連忙乖乖把嘴巴閉好,不敢再亂出聲音。

幻桃淡淡地看了小湖一眼:“這麼說你骨頭很硬咯?那就讓我來檢驗檢驗你有多能抗吧。”

說罷,幻桃雙手再次按在了小湖的天靈蓋上,小湖便隨之再次痙攣了起來,但她仍舊死死咬著牙關,任由幻桃用自己的手段折磨著她,也不願有任何屈服。

一炷香時間一晃而過,小湖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幻桃眉頭微挑:“不錯不錯,居然能承受到如此地步,但若是僅此而已的話還不夠為虹源償還代價。”

小湖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張嘴啐出一口白沫:“要殺要剮,隨你便是!”

“哼哼~”幻桃似小惡魔般冷哼一聲,而後直接騎在小湖的後頸上,兩條圓潤玉腿隨之夾住了小湖的脖子,緊接著雙腿發力直接狠狠絞纏,“那我就不客氣咯~”

下一刻,幻桃的兩隻小手再次按在了小湖頭上,絞在小湖脖子上的兩條玉腿也開始散發出乳白色的光芒。

而原先一直咬牙苦苦支撐的

小湖這一回竟是直接發出一聲慘叫,雙眼也隨之充血,原本緊握成拳頭的五指也不受控制地鬆開,扭曲,舞動。

但即便如此,小湖的神情也依舊沒有一絲一毫屈服的跡象,慘叫和身體的動作都只是因為幻桃的手段太過血腥而導致的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並不是小湖被幻桃鐵血手段所降服的信號。

眼見小湖被如此折磨,小蘭在一旁嚇得直冒冷汗,墨虹源也不好插手幻桃決定要做的事情,二人皆在一旁乖乖看著幻桃的表演。

整整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小湖的雙眼都被折磨得幾近翻白,七竅都淌出了些許血水。她的嘴巴張得老大,舌頭長長伸出,這是因為幻桃的雙腿幾乎像是鐵鉗一般夾緊了她的脖子,斷絕了小湖呼吸的能力。

只有在她快要因為窒息而昏迷過去之時,幻桃的雙腿才會稍稍鬆開,給予她一些呼吸的空間以讓她能繼續保持清醒。

“哦?沒想到你是個實實在在的硬骨頭,雖然沒能讓你屈服,不過這麼長時間的折磨也足夠償還你所要付出的代價了。”幻桃鬆開雙腿,飄飛著來到墨虹源跟前,“虹源,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墨虹源頓時受寵若驚:“小桃,您這是?”

幻桃亭亭玉立,氣若幽蘭:“當然是給虹源你出口惡氣鴨~你若是覺得還不夠,那便繼續懲戒她們兩個。”

墨虹源連忙跪下磕頭:“多謝小桃為小墨如此上心,小墨心中早已沒了怨氣,只有對小桃滿滿的感激。”

幻桃輕笑著用腳踩了踩他的頭:“那就好,你也不必謝我,畢竟你可是我的候選人,我當然會處處為你著想鴨~”

墨虹源抬起頭來用臉磨蹭著幻桃溫潤的腳底,幻桃便直接踩住他的口鼻,用腳趾和腳掌將他的鼻孔完全覆蓋,墨虹源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源源不斷地吸入幻桃足上的香氣。

隨意踩弄了一會兒墨虹源的臉後,幻桃便收回了小腳:“好了,不要一大早剛起來就對著我的腳發情哦,跟我一起去熔岩森林獵殺妖獸吧~”

墨虹源還在回味著剛剛被幻桃玩弄的快感,聞言連忙爬了起來:“是,小桃,那現在是要放了她們兩個嗎?”

幻桃攤了攤手:“不然呢?快去給她倆解開吧,哦對了,我還用把她們的靈氣全都封印住了,你也順便幫她們解開吧。”

墨虹源點了點頭:“是,小桃。”說完便來到了小蘭身邊,先是幫她把胸前的衣物整理好,然後雙手輕輕按在她的香肩上,簡單查探了一下後發現她的兩個丹田都被幻桃用靈罡封印住了,便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靈罡幫她解除封印,同時保證不會傷及丹田。

見墨虹源做完這一切,小蘭便直接運轉全身靈氣,直接掙脫了將她綁在椅子上的繩索,一臉嫌棄地躲開到一旁:“別再拿你的髒手碰我!”

幻桃神色一冷眼神一凝,小蘭頓時察覺到胸口的“桃”字字符傳來異樣的感覺,渾身都充滿熾熱的痛感,一下子疼得癱軟在地不斷抽搐:“主,主上……”

幻桃飄飛至她身旁,飛起一腳直接踹在她臉上:“喜歡狗叫?髒手?就你這骯髒的賤婢也有臉說別人的手是髒手?更何況虹源可是我的候選人,你這賤婢是不是弄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說著,幻桃不斷出腳攻擊,雖是靈道修士,但幻桃依舊腳法凌厲,一腳接著一腳踢在小蘭臉上和身上,

把小蘭踢得像皮球一樣在地上不斷翻滾,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墨虹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有些人就是要自作孽不可活,還是先幫小湖也解除封印吧。

這樣想著,墨虹源來到小湖身旁,眼見她七竅流血,氣息萎靡,但一雙杏眼依舊冷冷地看著他,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墨虹源伸出手輕輕按住她雙肩:“放輕鬆點,你體內傷勢應該較為嚴重,若是太過緊繃我難免會傷到你。”

說罷便輕輕打入一道靈氣至小湖體內,查探著她體內的傷勢。驀地,墨虹源眉頭一挑:“噢?小湖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過現在解開封印你勢必會傷及經脈,我先為你修復一下。”

聞言,小湖頓時冷靜了下來,體內原本有些躁動的靈氣也隨之慢慢平復,看著近在咫尺的墨虹源緩緩往她體內注入靈氣,開始修復著她體內有些受損的經脈:“小桃雖看似嚴懲了你,不過你體內的竅穴也隨之被她所打通,現在你只差一個契機,便可證道聚竅境了!”

“什麼?”小湖震驚不已,耐著性子等待墨虹源將她的經脈修復完畢,然後為她解開封印:“你自己看看嘛。”

小湖連忙調動丹田內的靈氣湧向全身經脈,隨著靈氣逐漸覆蓋全身,小湖臉上頓時閃過狂喜的神情:“竟然是真的!連通我竅穴的脈絡全都被打通了!”

而一旁幻桃的懲戒也已結束,小蘭被踢得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乖乖跪伏在幻桃胯下不敢動彈,馴順如犬。

恢復了修為的小湖輕鬆掙脫了繩索,在幻桃面前單膝下跪:“幻桃大人,多謝你為我打通竅穴脈絡!”

幻桃掃了墨虹源一眼:“哼,本來還想讓你回去在床上好好躺幾天,沒想到虹源這麼好心竟然幫你療傷,也算是你的福緣了。”

墨虹源連忙跪下:“對不起小桃,我又忘記向您請示自作主張了,請你懲戒我吧,我願意受罰。”

幻桃踩了踩他的頭:“算了,看在你有一顆善良的心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小湖,雖然我幫你打通了經脈,但這畢竟不是你自己打通的,屬於藉助了外力,你最好還是先好好沉澱一段時間,等基礎打牢靠了再嘗試破境。”

“若是強行破境,勢必會影響你日後的道途,聽明白了嗎?”幻桃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湖,小湖低下頭抱拳行禮:“是,多謝幻桃大人教導,小湖回去一定好好打磨自己。”

幻桃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彎下腰將墨虹源扶起,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起來吧,我們去熔岩森林~”

墨虹源乖乖起身,跟在幻桃身後離開了這間密室。

直至二人行遠,小蘭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見密室內只剩小湖一人,這才如釋重負地站了起來:“哎喲,終於是走了,小湖,你沒事吧?剛剛我看你也被折磨得好慘啊。”

小湖冷冷地白了她一眼:“軟骨頭不要和我說話!”

小蘭頓時怒了:“你說什麼!我這只是適當的服軟,以換取更少的折磨好嘛!我又不像你壯的跟熊一樣,哪能扛得住這般折磨!”

小湖嘴角噙著一抹譏諷:“呵呵,軟骨頭!”

怒急攻心的小蘭運轉全身靈氣,驀地化作一道藍光朝小湖突襲而去:“肥豬,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打不過那個幻桃,難道我還打不過你嗎!”

“砰!”

卻見小湖抬手一擋,竟是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攻擊擋下,而

後另一隻手揚起,一個重重的耳光直接甩在了小蘭臉上,將她打得直接拋飛出去,重重撞在密室的牆上。

小蘭原本就青紫的臉頓時腫起來一大塊,滿臉的難以置信:“你敢打我!你,你的修為怎麼,怎麼突然比我高了一大截?”

小湖長笑一聲,上前直接一腳踩在她臉上:“你說誰是肥豬!幻桃大人剛剛看似是在折磨我,實則在幫我打通連接竅穴的脈絡,現在我只差一個契機便可證道聚竅境!”

小蘭瞠目結舌,目瞪口呆,臉被小湖狠狠碾踩難以動彈,不由得出聲討饒:“小,小湖,我知道錯了,我剛剛不該那樣說你的,請你原諒我……”

小湖狠狠把鞋尖塞進她嘴中:“老孃早不想跟你這傢伙為伍了,天天仗勢欺人自以為是,碰見比自己強的瞬間就萎了,真是欺軟怕硬,令人作嘔!”

小蘭被她插得直乾咳,眼淚都嗆出來了,雙手握著小湖的腳踝試圖發力,可這點力量在小湖面前根本不夠看,最後還是小湖插夠了一下子將鞋子拔出,看著小蘭頓時癱倒在地不斷咳嗽,臉上滿是嫌棄:“真是個賤骨頭!以後別再湊到我身邊!”

說罷,小湖不屑地掃了她一眼,而後直接轉身離去,只留小蘭一個人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般萬念俱灰。

【第八十二章】挺身而出!為愛而戰的結果卻是有苦難言的虐戀?

正午時分,桂夏從熔岩森林走出,沉默著往暗婷傭兵團城門的方向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多了那瓶會散發出火屬性氣息的赤精靈涎,上午他一共獵殺了三隻赤電貂及兩隻其他五階妖獸,對於它們這種狡譎如狐,擅長隱匿蟄伏的高階妖獸來說,這個數量實屬難得。

正午的熔岩森林是熾熱的,狂躁的,這個時間點是一天太陽最為毒辣的時候。熔岩樹,熔岩草之類的靈植會極盡吸收太陽所帶來的能量及靈氣,一同釋放出的氣息遠非上午和下午可比。

若是長期待在其中,不僅自身靈氣消耗速度會加快,還很有可能遭受莫名的火屬性氣浪襲擊。所以一般這個時間點,林中的修士都會識趣的回到各自傭兵團內進行休息整頓,等熱氣逐漸退去再重新進入熔岩森林之中。

來到暗婷傭兵團城門前,往日天天駐守在門口的那道桃白色倩影今日卻不知所蹤。桂夏微微一愣,原本他還以為能在此好好問問趙黛那瓶赤精靈涎的由來,這讓他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進入傭兵團中,桂夏前往各處尋找了一番,可皆未能見到那道桃白色倩影。自己先前也未曾詢問趙黛如今住在何處,現在想在傭兵團內直接尋到趙黛無疑如同大海撈針。

將心頭的一絲懊惱斂去,桂夏決定先前往膳房用個午膳,實在不行自己下午早點回來到膳房等候便是,趙黛她總不能為了躲避自己連晚飯都不吃了吧?

這樣想著,桂夏便移步來到了膳房。只是才剛剛進門,就聽見一句刺耳的譏諷響起:“喲,這不是昨天跟我競拍的小娘皮嗎?來來來,過來哥這桌坐。怎麼?不坐?昨日在拍賣場不是神氣得很嗎?今天怎麼跟蔫了吧唧一樣,萎靡不振了?是因為昨日一擲千金導致今天自己分文未剩,只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嗎?哈哈哈哈。”

桂夏抬眼看去,就見一道熟悉的桃白色倩影正端著用完餐的餐盤準備離去,對剛剛的譏諷完全不屑

一顧。

桂夏心頭一喜,正想上前詢問那瓶赤精靈涎的來源,卻聽一聲劇烈的拍桌聲響起,一張餐桌竟是直接被拍得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嚇得趙黛渾身一個哆嗦,餐盤中的空碗和筷子都掉落在地上:“給你臉了是不是!沒聽到爺再跟你說話嗎?敢無視爺的存在?”

桂夏這才把目光放到那肆無忌憚的狂徒身上,就見那人身形高壯,一身玄黑重甲,造型極為粗獷,特別是臉上那一支血紅色的犀角最為矚目,正是娉婷大人麾下第一猛將血犢大將軍。

眼見趙黛正彎腰拾取掉落在地上的餐具,仍舊保持著無視自己的態度,血犢鬚髮怒張,起身朝趙黛走去:“還敢對爺的話無動於衷?你一個小小的燃血境小娘皮,如何能有這般財力在拍賣場上一擲千金?爺現在懷疑你靈石來源不明,涉嫌盜取挪用傭兵團公款,隨爺到婷婷那邊走一遭!”

說罷,竟是不管趙黛是何態度,直接運轉起一身氣機,抬手朝趙黛抓去。

趙黛嚇得花容失色,面對血犢那聚竅境後期的境界碾壓,血犢手掌上傳來的威壓讓她甚至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就要這般被他直接拎在手中。

就見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綠色身影擋在了趙黛身前:“血犢,你太放肆了!娉婷大人明文禁止傭兵團內私鬥,你這是想觸犯娉婷大人所立下的法規嗎!”

說話間,桂夏抬手打掉血犢伸來的手掌,將趙黛牢牢護在身後。血犢頓時氣急敗壞:“桂夏?你是吃飽了撐著的沒事幹嗎!老子過來找這小娘皮算賬,你也要過來插一腳?”

桂夏臉色變冷:“把你的稱呼給我放尊重點!不管你修為多高身份有多尊貴,在傭兵團內人人皆是娉婷大人之下平等的存在,就算是燃血境傭兵,也不會任由你欺負!”

血犢怒髮衝冠:“桂夏,你意思是這件事情你管定了是吧!這小娘們涉嫌盜取和挪用傭兵團內財款,你現在站出來包庇她,那你也是共犯!老子要把你們兩個一起抓到婷婷面前審問!”

桂夏冷笑一聲:“抓起來?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桂夏好歹在娉婷大人座下還兼有一職,你血犢就只是個修為高點的普通聚竅境傭兵罷了!知道為什麼你修為那麼高,娉婷大人也不給你任何職位嗎?就是因為你目中無人,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有恃無恐,欺負弱小!若是娉婷大人在此,你還敢這般放肆嗎!”

被桂夏提及心頭痛,血犢暴怒不已,竟是直接揮拳出擊:“你tm的,就你那破職位也有臉拿出來壓老子?這傭兵團內唯一能管老子的就只有婷婷,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血雨拳!”

一拳之下,血色靈氣凝聚成雨水形狀包裹在血犢拳頭之上,桂夏身前則亮起一道翠綠色光罩,同時抬起雙臂進行格擋,與血犢那沙包大的拳頭硬撼在一起。

血色雨水被翠綠色光罩格擋在外,血犢的拳頭卻是長驅直入,直接打在了桂夏的雙臂之上,響起一道清脆的金石之聲,而後兩人同時倒退幾步,竟是不分勝負。

血犢掃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狠狠啐了一口:“媽的,該死的烏龜殼還是這麼硬,有本事你過來打老子啊!”

桂夏倒退幾步卻正好撞進了趙黛懷裡,好在趙黛及時運轉靈氣幫他穩住身形,桂夏連忙回頭溫聲詢問:“趙黛,抱歉,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沒事吧?”

趙黛搖了搖頭

,神情有些恍惚:“我,我沒事……”

前幾日自己主動上前牽桂夏的手都被他直接打飛,現在桂夏卻直接撞進了自己懷裡,這極大的反差讓趙黛心頭都浮現出一抹羞澀。

察覺到自己的背部還緊貼著趙黛的身體,趙黛的雙臂也似乎有要將自己抱住的趨勢,桂夏連忙掙脫開來,低聲致歉:“抱歉,我要先處理一下眼前的事情。”

感受到桂夏的動作,趙黛心頭剛湧起的羞怯和忸怩頓時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與沮喪,望向桂夏背影的目光中也充滿了失望。

桂夏沒有察覺到趙黛的變化,跟趙黛說完話後便回頭看向血犢,正想說什麼,卻見他雙目都變得血紅,神情暴怒無比:“你tm的,還在老子面前秀恩愛撒狗糧,我tm讓你秀,讓你秀!”

說罷,竟是不管不顧地運轉起全身靈氣,一身氣勢也比之前拔高了好幾個等級,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戰神一般,就要朝桂夏碾壓而去。

桂夏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威脅感,心中暗罵一聲這蠢牛又發瘋了,趕緊也調集全身靈氣提升自身防禦,準備好迎接血犢的進攻。

關鍵時刻,一道怒斥從膳房門外傳來:“放肆!你們兩個真是無法無天了!”

話音剛落,就見血犢和桂夏身上的符文烙印同時綻放出刺目的光芒,桂夏應聲單膝跪地,死死咬著牙關承受著體內的熾痛。

血犢倒是好一些,還能站著抗住來自符文烙印的嚴懲,只是一身氣勢也隨之分崩離析,原本水深火熱的膳房一下子就安分了起來,變得無比安寧祥和。

一道婀娜身影款款走了進來,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襲象牙白的繞脖連衣短裙更是將她襯得無比光鮮亮麗,腳下則蹬著一雙雪白T型高跟鞋,顯得無比高貴。

一進入此地,在場所有傭兵無論修為高低皆停下了手頭的動作,齊齊下跪納頭便拜:“拜見娉婷大人!”

就連桂夏也忍痛對著李娉婷磕了個頭:“拜見娉婷大人。”

只有還能站著的血犢一下子叫了起來:“婷婷!你來得正好,這桂夏連同這小娘皮涉嫌挪用傭兵團公款,我正要把他們抓拿歸案!”

李娉婷冷冷掃視他一眼:“你給我閉嘴!若不是有人給我通報你在此處鬧事,我還不至於來得這麼快!”

說著,李娉婷環視四周:“誰來給我解釋一下此地發生了何事?誰把餐桌都給我打爛了!”

一名聚竅境傭兵連忙上前:“回娉婷大人,剛剛血犢將軍……”很快,他便把此地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未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完完全全是由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闡述事實。

待他說完,李娉婷目光一掃,環視一眾傭兵:“他說的可有任何紕漏或誇大?”

眾人齊齊搖頭,皆同意那聚竅境傭兵所說的。李娉婷便打了個響指,就見桂夏身上的符文烙印暗了下去,桂夏連忙磕頭謝恩:“多謝娉婷大人明察秋毫。”

但此時,場中唯一還能站著的人卻不服氣了:“婷婷!那小娘皮涉嫌盜用傭兵團公款!否則,她一個小小的燃血境傭兵,怎麼可能買得起赤精靈涎這樣的神藥!”

聽到這個稱呼,眾人神色皆有些無語,李娉婷的臉色瞬間冷冽如霜:“怎麼,你打人在先,已是違反了我立下的規矩,現在還要在我這裡叫屈嗎!”

血犢雖無比氣惱,但見李娉婷表情不

對,也連忙收斂了一些:“這……我沒想打這小娘皮,只是想把她帶到你面前審問一番,若是財款來源正常我便作罷。誰知道這桂夏非要跳出來護著這娘們,還出言戳我痛處,我這才以為他倆互相包庇,想直接將這二人捉拿到你面前。”

李娉婷翻了個白眼:“一點小小的言語刺激就承受不住,真是白瞎了你是我座下第一猛將的威名!趙黛乃是燃血境傭兵中的翹楚,若是她傾盡所有財產,買下一瓶赤精靈涎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事我昨日便聽說了,拍賣場的人也幫我查了趙黛的財產流動,一切正常,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聞言,血犢卻不要臉地笑了起來:“嘿嘿嘿,婷婷,我確實是你座下的第一猛將呀~既然沒問題那我便不再過問就是了,我這也是好心幫婷婷你排憂解難,審查一些想鑽傭兵團空子的壞蛋嘛。”

李娉婷眼神微眯,最終臉色還是緩和下來:“好,也算是你有心了,但作為懲罰,你這個月的供奉全都要轉交給桂夏和趙黛,以補償對他倆的損失,你可有異議?”

血犢無所謂地搖搖頭:“給就給咯,反正我想要什麼直接找婷婷你要不就好了,供奉什麼的不過是為我錦上添花罷了。”

李娉婷點了點頭,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便也解除了血犢身上的符文烙印:“好了,那此事就到此為止,你也別再給我惹是生非,否則,別怪我也對你採取強硬手段。”

血犢的神色一下子輕鬆了下來,對著李娉婷點頭哈腰的:“是是是,我一定聽婷婷的話,在傭兵團裡面一定會乖乖的。”

李娉婷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掃了一眼呆在桂夏身後的趙黛,然後回身騎到在她處理事務期間一直在她身後默默等候的聚竅境男僕身上:“行了,諸位各忙各事吧,對了血犢你記得把餐桌的錢賠了。”

說罷便一夾男僕的腰腹,男僕應聲往前爬去,身後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聲音:“恭送娉婷大人!”

送走了李娉婷,眾人才一一起身。桂夏也轉過身來,看著有些不敢與自己對視的趙黛,全然沒有了之前對自己無情打罵時的強勢和霸道,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愧疚。

想上前牽著她的手離開也不是,直接在這裡詢問也不好,最後只得溫聲出言:“我們……先找個地方聊聊吧,此地太過嘈雜,我尋個安靜的地方,你願與我前去嗎?”

趙黛默默地點了點頭,聲若蚊蠅:“你安排就行,我都可以。”

桂夏心頭生起一股憐愛,輕輕點頭:“那你便跟我走吧。”說罷便走出了膳房大門,趙黛也緊隨其後,只是身後又響起了血犢趾高氣揚的聲音:“看什麼看?你們是在看爺的笑話嗎!爺可警告你們管好自己的眼睛!不就是一張破桌子嗎?爺又不是不給錢!”

不管血犢在娉婷大人走後如何原形畢露,耀武揚威,桂夏帶著趙黛來到一處餐館的包房內,點了幾道菜後又給趙黛點了一杯飲料和幾分餐後甜點。

先前前往膳房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被捲入了風波之中,現在可算能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了。

趙黛坐在一旁顯得有些拘謹,顯然是很少來這種地方用餐,桂夏則邊吃邊溫聲開口:“趙黛,你且與我說說,你是如何得到那瓶赤精靈涎的吧。”

趙黛斟酌了一下,低聲道:“其實也沒什麼,我那天不是害你被妖獸襲擊導

致負傷了嘛,就尋思著去買幾瓶靈藥給你送去。”

“可我又不知道你現在是何等修為,也不知道你負的傷究竟有多嚴重,那藥房侍者詢問我的時候我都一頭霧水,只得說只要是最好的藥就行,療效太低的都不要。”

“那侍者便告知我今日拍賣會上正好有一瓶目前傭兵團最好的靈藥將要被拍賣,我便花了一些靈石買了一塊入場牌,又匆匆回家取了所有存款再趕回去。”

“所幸那瓶靈藥是最後壓軸出場,我進入拍賣場時那瓶靈藥剛好在被介紹。後來那瓶靈藥就被我拍下來了,若是我再晚一些入場可能就被別人拍走了。”

話音剛落,桂夏便眉頭一皺:“不對,若是如此順利,那血犢怎會在膳房對你發難?他在拍賣會上是不是和你有所交集?”

趙黛點了點頭:“是的,當時他是和我競價的幾個人之一,後來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在出價了,最後他好像沒錢了就被我拍走了。”

桂夏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呢?那血犢應該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拖到今日午時才找你發難吧?”

趙黛臉上有些發怵,顯然是心有餘悸:“是的,當時他就氣得拍案而起想過來找我,不過被拍賣場的侍者和侍衛攔住了,我才能趁此取了靈藥逃離現場,沒有被他追上。”

桂夏嘆了口氣:“哎,這瘋牛真是……幸好你當時走得快,想必你上午把靈藥給了我之後就匆匆離去,也是怕被他找上門算賬吧?”

見趙黛點了點頭,沉默不語,桂夏又出言安撫:“不過現在也沒事了,娉婷大人已經幫你把事情處理好了,若是那血犢還敢以此事為由藉端生事,娉婷大人一定不會饒了他的。”

趙黛默默地點點頭,而後輕輕將面前還是滿杯狀態的飲料前推了一段距離,桌上的甜點她也是一口未動:“好了,事情我已經說完了,我可以走了麼?”

桂夏微微一愣,吃飯的動作都隨之停了下來:“趙黛,你,你這是做什麼?你不願再與我多待一會兒嗎?”

趙黛似乎又恢復了先前的清冷儀態,語氣淡漠:“那瓶靈藥償還的不只是你之前負傷的那次,還有自從你重新出現在傭兵團內後我所對你的所有糾纏和打罵。”

“我想通了,你不願主動接近於我,那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不願將其中緣由告知於我,那一定有你說不出口的原因。”

“就這樣吧,從今往後我不會再主動與你有任何瓜葛。我也該將以前的回憶從我的道心裡一一剔除,一心修道,才不復今日被人這般欺辱,毫無還手之力。”

說罷,趙黛起身離席,桂夏連忙站了起來:“趙黛,不是,不是這樣的,我……”他很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堵在了喉嚨中,因為某些不可知的緣由根本說不出口。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趙黛臉上浮現出一抹無趣,而後失望地搖了搖頭,在桂夏急切又無奈的目光中走出了包房的房門。

【第八十三章】秋後斬,李娉婷團長的嚴厲懲戒。憶往昔,桂夏與趙黛的不期而遇一週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便到了每月交接任務的日子了。

墨虹源,血犢,桂夏等聚竅境傭兵皆早早到場。血犢更是不同尋常地排到了隊首,原先來得更早的傭兵礙於他的威勢只得乖乖排到其身後去,畢竟誰都不想招惹上這瘟神。

沒過多久,李娉婷便騎著男僕進入

了任務管理所,衣著與前幾日去膳房時無異。一襲淡藍色旗袍,其上繡著一輪藍色圓月的所長小海也緊隨其後。

在高背沙發上落座後,李娉婷清了清嗓子,儀態雍容:“諸位久等了,可以開始交接任務了。”

看到排在首位的人竟是血犢,小海眉頭一挑,眼裡帶著些許戲謔:“哦?怎麼,這個月又沒有超額完成任務嗎?”

常年擔任所長的她自然是對血犢的作風一清二楚,若是超額完成任務,這傢伙肯定會排到最後,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再亮出自己傲人的成績,然後恬不知恥地向娉婷大人索要各種能滿足他發情的額外獎勵。

血犢翻了個白眼:“你叫你m呢?老子完成了就好,少管閒事!”說罷直接丟出一個玉筒,又取出一個玉盒,不耐煩地道,“這是二十顆赤光猿的獸心,看完了沒有?看完了老子走了。”

二十顆赤光猿的獸心!墨虹源心頭一跳,先前他們在熔岩秘境碰到的那頭赤光猿也只能算是青年時期,為五階低級妖獸;而成熟時期的赤光猿獸心才有足夠的藥用或熔鍊價值,但成熟時期的赤光猿可是五階高等妖獸,且已有了少許靈智,比一般的五階妖獸更難對付。

而這血犢竟能在短短不到一週時間就屠戮了整整二十隻成熟時期的赤光猿?這怕不是直接衝到別人老窩裡去,殺得赤光猿們血流成河,流血漂櫓,真不愧是娉婷大人座下的第一猛將,戰力果然非凡。

小海上前檢查了一番後點了點頭:“數量確實是沒問題,不過僅僅達到及格線的話可就沒法向娉婷大人要額外獎勵了哦。”

血犢不屑一顧:“懶得理你,下個月再向婷婷要獎勵好咯。”

不過就在他轉身邁步,打算離開任務管理所時,一直靜觀其變的李娉婷緩緩翹起二郎腿,裙襬下纖細修長的玉腿惹得一眾傭兵雙目發直:“先別走,解釋一下你這個月都做了什麼吧。”

血犢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臉上掛著一抹傻笑:“婷婷,這個月我沒做什麼呀,除了前幾天不乖了一下。”

李娉婷淡笑一聲:“只要你未能超額完成任務,那這個月你一定是花時間去做別的事了,否則,你怎可能會放棄每月能從我這裡獲得額外獎勵的正當理由?還是說,我的額外獎勵對你來說沒有吸引力了?”

說著,她腳下的肉墊微微發力,高跟鞋便脫離了她的腳跟,懸掛於她的足尖之上輕輕晃悠。血犢雙眼頓時直了,但還是有些遺憾地嚥了咽口水:“那必然不是婷婷對我的吸引力減少了,不過這個月確實有些偷懶了,可能是上個月婷婷給我的打擊太大了吧。”

李娉婷面色不變:“行了,你也別在這跟我說些有的沒的,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我來幫你說。每日在熔岩森林妨礙其他傭兵完成任務很好玩嗎?甚至還在別人辛辛苦苦擊殺了妖獸之後出手將別人的戰利品奪走,簡直是惡貫滿盈。”

血犢無所謂地摸摸鼻子:“既然被婷婷發現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李娉婷雙目微眯:“你是覺得我拿你沒什麼辦法才這般有恃無恐的麼?這個月你的任務獎勵會轉交給被你迫害的墨虹源,並且罰你半年無法再從我這裡獲得任何額外獎勵,若有再犯,多一次,便再多延長一年!”

聞言,墨虹源連忙出列單膝下跪:“多謝娉

婷大人的好意,不過血犢將軍已將之前搶走的戰利品盡數歸還給小墨了,這血犢將軍任務獎勵小墨也無福消受,還請娉婷大人將其也歸還給血犢將軍便是。”

還不待李娉婷出言,血犢已是憤怒地咆哮了起來:“婷婷!你怎可這般對我!若不是你上個月讓這小黑猴子羞辱我,我又怎會心生怨念,報復於他?你這樣我以後再也不會超額完成任務了!”

聲音之大,如同滾滾雷聲般化作音浪襲向李娉婷的方向,站在李娉婷身旁的小海都被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一眾傭兵也被震得有些站立不穩,唯有李娉婷不動如山,坐如洪鐘:“叫什麼叫?超不超額無所謂,只要你完成了就行。若是完不成,那便會有全傭兵團最嚴厲的責罰在等著你!”

血犢氣得渾身顫抖,可最終還是沒有在李娉婷面前造次,只得憤憤地攥緊了拳頭轉身離去,大廳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個小風波就此結束,李娉婷清了清嗓子:“好了,諸位繼續交接任務吧。”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一個個排著隊將任務交接完畢。墨虹源也交完任務,領到了一大筆靈石,外加額外獎勵的十瓶四品靈藥,興奮得對著娉婷大人連連道謝,然後才出門跟一直在外頭等他的幻桃一起分享豐收的喜悅。

約莫一個時辰後,長長的隊伍便被消耗殆盡,僅剩位於隊尾的最後一人。只見那人身高七尺,身形昂藏,一頭綠色短髮,一身翠綠甲冑,隨意立在那,顯得從容不迫,正是桂夏。

見僅剩他一人,李娉婷都抬起手來衝他招了招手:“小夏,過來吧,你完成任務了嗎?”

桂夏似是從恍惚中醒來,邁步上前,摘下手上的一個儲物靈戒,又從中取出一枚玉筒,然後將靈戒和玉筒一齊遞給了小海:“回娉婷大人,小夏已圓滿完成了任務,還請娉婷大人檢閱。”

小海將靈戒中的物品一一取出,一張張赤電貂皮鋪在地上,很快便鋪滿了周邊地面:“哇,足足有二十五張赤電貂皮呀,這數量已經超過玉筒中所要求的二十張了!小夏,你可以向娉婷大人提出你的額外獎勵了。”

桂夏嚥了咽口水,眼神中帶著些許猶豫和掙扎,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幕幕曾經的回憶……

時間倒退至十幾年前。那個時候,桂夏隨雙親來到卡特杜格王國經商,父母皆是燃血境修士,而他還只是個鐵骨境中期修士。雖較為弱小但好在有雙親擔護,按理說此趟行程應平平安安,一路順風。

可到達此地後,沒過幾天,便有一夥修士將他們一家三口視作目標,理由是看上了他母親的美色,想佔為己有。

父母二人皆為剛烈之士,自然不願屈服,可這夥人見明買不成,就趁半夜偷襲了他們休息的客棧,父母在一眾燃血境修士的圍毆之下慘遭毒手,雙雙斃命。唯有躲藏在床底,施展了一門隱蔽類天賦秘術的他躲過一劫。

事情發生後,桂夏試圖為父母討回公道,可瞭解到對他們下手的那夥人靠山乃是依附在暗夜貓族屬下的一支王姓鄉紳,僅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根本就是無解之局。

將父母的屍首及其他遺物一同收納進父親留下的一根儲物腰帶內後,桂夏渾渾噩噩地在城中游蕩,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直至他來到一處城門之前,空地上有幾位傭兵正在對打。其中一道桃白色倩影以一敵

多,不到盞茶時間便把幾名同境對手撂倒在地,一杆銀槍舞得讓人眼花繚亂,整個人英姿颯爽,直接把當時還未情竇初開的他看得呆立當場,滿臉崇拜。

那倩影隨手把槍往地上一插,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身子,忽地看到站在一旁觀望的他,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哦?一個鐵骨境的小傢伙,怎麼,你也想來挑戰我嗎?”

聞言,桂夏一下子驚醒了,慌忙搖頭:“不不不,阿姨,我只是看看,我這就走……”

“阿姨!”倩影眉頭一挑,眼裡冒火,“看來今日姐姐我有必要替你父母教教你如何好好講話了!”

說罷不待桂夏回話,竟是直接抄起長槍對著桂夏突襲而去。桂夏哪打得過這等兇悍的燃血境修士,一時間被打得屁滾尿流,東躲西藏,狼狽不堪,只能用後背的龜殼和身上的鱗甲勉強抵擋著她的槍鋒。

隨著時間推移,倩影也暗暗吃驚,這小屁孩雖然修為不高,但防禦和閃避能力卻是一絕,雖然這閃避看起來像是胡亂逃竄,但也確實無比滑溜,讓她難以下手。

整整過了一炷香時間,倩影眼看久戰不下,急切地開啟了燃血狀態,一股威壓和氣勢自她身上散發開來,桂夏逃竄的速度立刻被壓迫得減緩了幾個檔次,沒過幾秒便被倩影一把抓住後頸,像提小獸一般抓在手中:“好你個小屁孩,小小年紀,還挺滑溜的嘛!”

桂夏滿臉驚懼:“阿姨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偷看你了……”

聽得他這稱呼,倩影原本有些緩和下來的臉色頓時滿是黑線,直接找了塊石頭坐下將其放在自己的一雙玉腿之上,左手臂膀狠狠壓住桂夏的後頸讓他難以掙扎,右手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桂夏的屁股上:“還叫阿姨!我讓你叫,讓你叫!誰家的小屁孩這麼沒教養,你爸媽沒教你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應該叫姐姐嗎!”

連續十幾巴掌打在屁股上,饒是桂夏這種皮糙肉厚的龜類靈獸也是被她直接打得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道歉:“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爸媽,我爸媽都已經不在了……嗚嗚嗚嗚……”

聞言,倩影也是停下了動作,有些驚疑:“你說什麼?你小小年紀,怎麼就雙親已故?你是……孤兒?”

桂夏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不是的,前幾天我爸媽,我爸媽還好好的,可是昨天晚上,有幾個壞人,壞人闖了進來,把我爸媽給殺,殺害了……”

倩影斷斷續續地聽他講完,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氣得柳眉倒豎:“真是欺人太甚,這王家竟敢在城中肆意殺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慘無人道!”

桂夏抽泣著趴在倩影腿上,已是哭得全身癱軟,失去了所有力氣。

倩影罵罵咧咧地發洩了一會兒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可就憑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報復他們無異於以卵擊石,螳臂當車。”

桂夏連忙哀求道:“姐姐,你可以幫幫我嗎?只要你願意幫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倩影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我現在也幫不了你,不過我能給你一個變強的機會,等你以後變強了,姐姐便陪你一同殺上王家,為你討個公道!如何?你可願意?”

桂夏趴在她腿上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姐姐,我願意!只要能幫我父母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

後

來,倩影便將他引薦到了娉婷大人面前,並著重誇獎了他的防禦能力和閃避能力,還將之前在城門發生的那場打鬥全盤托出,並未因為自己開啟了燃血狀態才拿下鐵骨境的他而遮遮掩掩。

天賦能力出色的他也隨之通過了娉婷大人的考驗,成為了其傭兵團內的一名鐵骨境傭兵。

也就是在這天,他從娉婷大人口中知曉了這位對他施以援手的大姐姐的姓名——趙黛。

【第八十四章】往事如煙,桂夏在趙黛與娉婷團長之間的兩難抉擇七年後的一個早晨,一身桃白色軟甲,手持一杆銀狼槍,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的趙黛看著同樣一身綠色甲冑,整裝待發的桂夏,神情稍顯追憶。

這七年,不知是不是因為要為雙親復仇心切,桂夏的修為進步神速,修煉也最是刻苦。

如今的趙黛還只是燃血境中期修士,而桂夏卻是後來居上,從鐵骨境中期將其反超,來到了燃血境後期。

在娉婷大人的幫助下,桂夏先前保留的父母屍首成為了他伸冤的有力證據,暗夜貓族也派出了一支小隊幫助他前往王家。

傍晚時分,二人隨著暗夜貓族小隊將王家上下血洗乾淨,無一活口。長出了一口怨氣的桂夏找了一家酒樓宴請了所有人,喝到最後,堂堂七尺男兒竟是趴在桌上泣不成聲,坦言自己終於為父母報仇,不負雙親這些年來的養育之恩,趙黛也一直在他身旁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安撫著他。

兩年後,桂夏成功破境,踏足聚竅境的他得到了娉婷大人的賞識,被娉婷大人封為貼身男僕之後,生活便逐漸與趙黛脫節。

回想起這九年在暗婷傭兵團的點點滴滴,桂夏知曉,對自己扶持最多的不是娉婷大人,而是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趙黛。

哪怕她常常讓自己作奴僕用口舌伺候她的雙足,也經常把自己當作馬奴乘騎玩弄,可桂夏也明白,若不是他身邊有趙黛的存在,那玩弄他的人可就不止趙黛一個了。

而現在,自己決定要報答她,要踏入更高的境界,帶著趙黛前往暗夜貓族更高的位置,而不是僅僅滿足於一個小小的傭兵團……

“桂夏。”李娉婷溫聲開口,桂夏頓時從追憶中醒了過來,“既然你已完成了任務,那便回來繼續當我的貼身坐墊吧。這個月我雖然找了其他貼身男僕代替,可無一例外皆沒有你的臉來的柔軟舒適。對了,你想要什麼額外獎勵呢?”

先前的記憶雖然悠長,可思緒如電,桂夏也只愣神了幾秒。

面對娉婷大人的溫聲發問,桂夏嚥了咽口水,身體都有些微微發抖,正欲開口,腦海中又閃過一段簡短的回憶。

進階聚竅境後的七年,桂夏一直擔當著娉婷大人的貼身坐墊這一職位。雖看似是在出賣肉身當肉便器,實則那沙發底下安置著一塊品相極佳的月光靈石,方便李娉婷坐著辦公的同時也能靜心修煉。

而這塊月光靈石夜間無人時會通過沙發底座特殊的銘文法陣自動吸收並儲存月光靈氣,產出的靈氣數量李娉婷一個人煉化不完,同樣需要多個人來分擔。

所幸沙發下的這塊月光靈石較小,兩個人一同吸收正合適,於是乎李娉婷便設立了沙發坐墊這一職位,既滿足了自己隨心所欲玩弄男僕的私慾,又能讓自己和男僕的修為同時提升,真是一舉兩得。

而這七年間,在沒日沒夜的月光靈氣滋養和修

煉中,桂夏也是一路破境,直接將修為提升至聚竅境後期,被娉婷大人評價為血犢之下的第二猛將。

只可惜桂夏的種族限制了他的一些能力,他最強的屬性乃是防禦,攻擊力與戰力未能達到血犢那種層次,但全力防禦起來就連族內二小姐的一些攻擊都能擋住。

這一點也讓二小姐對他刮目相看,點名等桂夏進階到武將階後便直接去她身邊當侍衛。桂夏也一直在為這個目標努力,想要帶趙黛一同去更高的地方看一看風景……

七年的暗無天日終於在一個月前迎來短暫的解放,娉婷大人將他派去獵殺赤電貂這種極為危險的五階妖獸,因為同一時間血犢也領了較為重要的任務,便只能將此等高階任務安排給他。

只是這一個月並未如同想象般風平浪靜,趙黛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生活中,並對他這七年的避而不見大發雷霆,拳打腳踢。

桂夏苦於自己職位難以啟齒,只得默默忍受,最終雖換來了趙黛的轉變,桂夏原以為是趙黛終於理解自己了,誰曾想竟是她對自己徹底失望和死心……

彈指間,桂夏便回過神來,身體恢復了平靜,眼神也不再波動。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他從容地緊了緊腰間的儲物腰帶,那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之一,而後雙膝跪地,將重重頭磕在地上,沉聲開口:“娉婷大人,小夏不要額外獎勵,若是可以,還請娉婷大人免去小夏貼身坐墊這一職位,小夏……不願再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了……”

小海一臉的驚愕,顯然就算是她也未曾知道身為娉婷大人座下第二猛將的桂夏竟還有這般身份。李娉婷揮了揮手,小海立刻心領神會,帶著女傭和貼身男僕們齊齊退避,此等機密顯然不是她們能聽的。

眼見室內僅剩她二人,李娉婷輕鬆地倚靠在椅背上,言辭隨意:“哦?你可知道這個職位這一個月空出來有多少人爭得頭破血流?且不說本大人的屁股對他們來說有多大的吸引力,光是日間也能享受到月光靈氣的修煉這一點便能讓無數人眼紅,此等福利你確定要主動放棄?”

桂夏再次重重磕頭,語氣堅定:“回娉婷大人,小夏心意已決,且僅是辭去這一職位,日後仍舊是聚竅境傭兵的一員,也仍會聽從娉婷大人的一切指令。”

李娉婷翹著二郎腿,眼神淡漠:“是因為趙黛?可你不想快速提升自身修為,早日破境成為二小姐身邊侍衛,帶著趙黛一同平步青雲,扶搖直上嗎?現在放棄了這一職位,你是想在此境一直原地踏步嗎?你應該知道,這幾年若不是因為你身兼此職,你的修為最多也就提升至聚竅境中期!”

桂夏五體投地,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還請娉婷大人批准!”

眼見桂夏心如鐵石,李娉婷也知道多說無益,便輕輕點了點頭:“隨你便是。不過日後若你想再恢復這一職位,可就要面對所有的競爭對手了,包括血犢。我不會因為你曾經就職過這個職位就會給你開小門,你可聽清楚了?”

桂夏連連磕頭:“多謝娉婷大人開恩!多謝娉婷大人!”

李娉婷收起儲物靈戒,長身而起,小海見事情似乎已經談攏連忙帶著女傭和男僕們回來,李娉婷便隨意騎坐在一名男僕身上,雙腿輕輕一夾:“走了。”

男僕們應聲隨著李娉婷一同離開,桂夏和小海與

一眾女傭連忙對著李娉婷的方向磕頭:“恭送娉婷大人!”

……

午間時分,在熔岩森林中歷練了一個上午的小湖坐在膳房內安靜地吃著午飯。

自上次被幻桃抓去折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多星期,這期間小湖一直在煉化著被幻桃強行打通的竅穴脈絡,到目前已經算是有所小成,畢竟萬事開頭難嘛。

若是趁著經絡被打通強行破境,那就算成功進階,日後修行也必然寸步難行。

這段時間,以往與自己形影不離的小蘭也如同消失了一般,不過小湖並不會把心思放在這個牆頭草身上,與其花時間去管她還不如自己多修煉會兒。

忽地,一隻手拍在了她肩膀上,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喂,小湖,借我點靈石吧,我要去買修煉用的藥物了。”

小湖回頭看了一眼,幾日未見,小蘭的狀態有些萎靡,不過還算是挺有精神。但面對她的借錢行為,小湖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回絕了她:“不借。”

小蘭吃了一驚:“為什麼不借?就跟之前一樣呀,月初我找你借錢,月末我自然會做任務湊齊錢還你,你怎麼這麼小氣?”

小湖冷哼一聲:“之前?誰跟你之前?軟骨頭別碰我!”說罷一把打掉了小蘭按在她肩上的手。

小蘭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喂,小湖,你別以為你狗運來了被幻桃大人垂青了就擱這裝腔作勢,幻桃大人不過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恩澤,你若是再這般膨脹,小心我去幻桃大人面前告你的狀!”

小湖笑了:“呵呵,那你告狀去吧,軟骨頭!”

小蘭怒急攻心,一身氣機運轉,狠狠一掌朝小湖後背扇去:“你這頭死肥豬!不要太過分了!”

小湖卻彷彿預卜先知一般,回身抬起手臂擋下了她這一擊,然後另一隻手前推,直接一掌轟擊在了她胸口,竟是直接將她打得倒飛出去,一路滾落出了膳房。

狼狽不堪的小蘭直至滾出膳房門幾米開外才堪堪穩住身子,畢竟像她這種身板脆弱的刺客防禦力本來就極為低下,硬生生捱了小湖一掌被打飛這麼遠也算情有可原。

只是剛待她穩住身子,怒氣衝衝的站起來想衝進去找小湖算賬之時,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了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沒有任何猶豫,小蘭所有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回身對著那兩道身影雙膝下跪,納頭便拜:“小蘭拜見幻桃大人!”

來人正是墨虹源與幻桃,此刻墨虹源站在幻桃身旁,手裡還怯生生地握著幻桃的小手,臉上的神情別提多幸福了,只不過幸福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羞澀,顯然還未能完全放得開。

面對小蘭的跪拜,二人也是一怔,墨虹源也是識趣的站到一旁,沒有趁此佔小蘭的便宜。

幻桃見墨虹源適時鬆開了自己的手,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地看著面前對自己五體投地的小蘭:“是你,你這賤婢怎麼搞成這樣子了?真是丟人現眼!”

小蘭不敢還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回幻桃大人,小蘭是跟小湖借錢去了。可那傢伙不僅不借,還出言嘲諷小蘭是個跟在您身邊的軟骨頭,小蘭氣不過便想為您討回公道,可誰曾想那傢伙修為進步神速,小蘭盡了全力還是被她打成這樣……還請幻桃大人為小蘭討回公道!”

幻桃撇了撇嘴,這傢伙的話自己真是一句都不能信,便也懶得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丟臉的

是你這賤婢又不是我。行了,你也跟過來一起吃飯吧。”

小蘭心頭一片冰涼,聞言只好乖乖磕頭:“是,幻桃大人。”說罷便跟在幻桃身後跪行著。

幻桃飄飛至墨虹源身旁拉起他的手,墨虹源卻有些拘謹:“小桃,咱要不,還是先……”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跟在幻桃身後的小蘭,幻桃頓時心領神會,回頭冷聲道:“叫你跟過來不是讓你繼續跪著,給我站起來!”

小蘭聞言連忙起身:“對不起對不起,是小蘭自作主張了。”

幻桃才懶得理她,墨虹源這會兒才稍稍放鬆了下來,乖乖任由幻桃牽著她的手走進了膳房。

小湖一擊將小蘭打出膳房,正想吃完飯繼續去熔岩森林歷練,沒想到一回頭竟看到幻桃帶著墨虹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小蘭,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眼見幻桃的目光似乎朝自己這邊看來,小湖頓感大事不妙,連忙起身上前單膝下跪:“小湖見過小桃大人。”

幻桃掃了她一眼,用自身神魂感受了一下她身上散發著的氣息:“嗯,看來你已經在嘗試煉化我幫你打通的那些經絡了,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聽得幻桃對先前發生的事情隻字未提,還出言激勵了自己一番,小湖頓時感激涕零,連連點頭:“還得多謝小桃大人先前賜予小湖的這道福緣,否則,沒個三五年,小湖都無法將這些經絡打通,在此小湖要再次重謝小桃大人。”

幻桃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沒事,只要你努力修煉,日後踏足聚竅境,便不負我先前的所作所為。行了,我也要吃飯去了,就不互相耽擱了。”

待小湖抬起頭來,幻桃已是牽著墨虹源去往了取餐區域,她便也不再糾結於這些繁文縟節,幾口便把剩下的飯吃完,火速前往熔岩森林歷練去了。

【第八十五章】兩極反轉,桂夏的將功贖罪與趙黛的傲嬌睥睨翌日清晨,一身綠色甲冑的桂夏立於城門之前,看著傭兵團內川流不息,進進出出,人來人往,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一個月前,趙黛還天天再次蹲守自己,欲要自己給她一個交代。一個月後,自己未能給趙黛一個滿意的答覆,而在此蹲守的人,卻成為了自己……

桂夏感慨良多,眼前忽地一亮,一道桃白色倩影從城中走出,面色淡漠,英氣十足,款款往熔岩森林的方向走去。

桂夏沒有像之前趙黛那般直接上前攔截,而是靜靜跟在其身後,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還未走幾步,趙黛便發現了他,回身抬槍一指,槍尖便精準地抵在了他咽喉幾寸前的位置:“跟著我作甚?”

桂夏看著她眼裡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冷漠,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不做什麼,我,我只是想保護你,就像先前那樣……”

趙黛冷哼一聲,緩緩將長槍放下:“若是妨礙我做任務,小心我在你身上捅幾個窟窿!”

桂夏這才鬆了口氣,乖乖跟在趙黛身後,觀望著她進入熔岩森林中尋找獵物。

自知氣息強大的他也自覺收斂了全身氣勢,要不然在這熔岩森林中部,尋常的四五階妖獸察覺到他這聚竅境後期的氣息不得全都嚇跑了。

很快,趙黛便連續擊殺了幾頭四階妖獸,桂夏在一旁看著也是頻頻點頭。

雖然趙黛這幾年因為自己忽然失蹤而無心修煉,但自身的底子畢竟在那,燃血境後期的修為也不

是虛的,只要一心苦修,假以時日,必然能順利進入聚竅境。

連續收割了幾波四階妖獸的戰利品,趙黛也是心花怒放,嘴角都微微上揚。不過一看到站在一旁宛如監工保鏢的桂夏,臉色立刻又拉了下來,全然不給桂夏好臉色看。

桂夏也是無奈地聳聳肩,正隨著趙黛往深處走了幾里,忽聞一聲虎嘯,一隻毛色火紅,尾巴呈蠍尾狀的虎形妖獸竄了出來,虎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趙黛二人。

“不好!是火蠍虎!五階妖獸!”趙黛驚呼一聲,這裡還未進入熔岩森林深處,怎會有五階妖獸在此地,當即便嚇得兩腿直髮顫,膽戰心驚地準備撤離。

倒是桂夏眼尖,眉頭微皺:“咦,這火蠍虎的氣息,怎麼感覺比我以前碰到的要弱上幾分呢?”

定睛細看,卻見那火蠍虎的背上有著幾道爪痕,四爪也沾著些許血跡,想必是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而後才逃到這熔岩森林中部養傷來了,正好撿個便宜!

桂夏打定主意,連忙出言叫住了已經背過身準備逃跑的趙黛:“趙黛,你先別走啊,這火蠍虎受了重傷,看似兇猛無比,實則外強中乾,這大便宜不撿白不撿啊。”

聞言,趙黛這才顫抖著身子轉過頭去,待看清楚火蠍虎身上的傷勢後,她這才鬆了口氣,而後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上前一拳打在了桂夏肩上:“混蛋,這麼重要的消息為什麼不早點說?害得老孃在這丟人!”

桂夏無奈地聳聳肩:“誰知道你會害怕得直接想跑啊?喏,大好的鍛鍊機會,可不要讓他溜走了哦。”

趙黛氣急敗壞:“誰,誰害怕了?哼,還不是擔心你又被五階妖獸幹碎了!去去去,趕緊去把那火蠍虎解決了!”

桂夏一攤手:“我可不去,滿狀態的火蠍虎都打不過我,這一大殘血還要我動手?怎麼,你怕了?”

趙黛被他這麼一激,好勝心頓時上來了:“你,你這混蛋,老孃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看看老孃的真正實力!”

說罷,便抬槍直指火蠍虎面門,那火蠍虎一見她這一個小小燃血境竟敢挑釁它五階妖獸,立刻又發出一聲虎嘯,趙黛頓時有些緊張,緊握著手中的亮銀梨花槍:“你,你等下可要保護好我,要,要是我受傷了,有你好看的!”

說罷,便是下定決心般的一咬牙,嘴裡發出一聲嬌叱,腳底一發力朝火蠍虎衝去:“呀啊啊啊啊啊!吃我銀岱槍法!”

火蠍虎雖身受重傷,可也非等閒之輩,揮舞起獸爪,配合著蠍尾抵擋著趙黛的進攻,一時間竟把趙黛打得手忙腳亂,一套槍法使完只能轉為被動防守。

可火蠍虎的攻勢連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獸爪配合著蠍尾打得趙黛毫無還手之力,幾次蠍尾都與臉蛋擦身而過,而桂夏也一直在一旁凝神觀望,做好第一時間營救趙黛的準備。

興許是被壓制得生了火氣,趙黛怒不可遏,一氣之下直接開啟了燃血狀態,梨花槍頓時掃開了火蠍虎襲來的蠍尾,打了火蠍虎一個措手不及,一對虎爪抵擋之下,竟也被趙黛的槍尖劃出一道深深血痕,疼得吼叫連連,眼中兇光更甚。

幾個回合下來,火蠍虎漸漸抵擋不住趙黛的進攻,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火蠍虎自知不敵後便怒吼一聲,趙黛眼見他一對虎爪拍來連忙轉攻為守,卻不料這傢伙竟是虛晃一槍,掉頭就跑,給趙黛看得目瞪口

呆,連忙起身追去。

不料,桂夏像是預卜先知一般,早已在火蠍虎逃跑的方向攔截,火蠍虎驚怒不已,可桂夏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它如臨大敵,只得回身再度與趙黛廝殺至一塊。

“噗呲!”

沒過多久,火蠍虎精疲力竭,招式變緩,被趙黛抓住破綻一槍捅穿咽喉,倒在了趙黛的梨花槍之下。

趙黛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畢竟火蠍虎乃是五階妖獸,就算身受重傷,自己與其對攻也一直處於極為緊張與亢奮的狀態中,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直接反殺。

桂夏也輕輕鼓掌,面帶微笑:“厲害厲害,趙黛,現在你也是單獨擊殺過五階妖獸的傭兵了!”

趙黛雖累得氣喘如牛,可聽聞他的誇讚,不由得驕傲地一叉腰,下巴都抬高了一些弧度:“哼,那是當然,等我進階聚竅境,什麼五階妖獸,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桂夏取出一瓶靈藥:“你燃血狀態也快結束了,先在此修整一下吧,我為你護法。”

趙黛自然是毫不客氣地將火蠍虎收入自己的儲物靈戒中,這才接過桂夏的靈藥吞服,就地盤膝恢復了起來。

一上午的歷練很快結束,正午時分,桂夏跟在趙黛身後走出了熔岩森林,趙黛稍稍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今兒怎麼這麼殷勤啊?不繼續跟我玩失蹤了?聽說你是在娉婷大人座下身居重要職位,才一直深居淺出?”

桂夏連忙點了點頭:“是的趙黛,先前我確實是因為此職才一直躲著不見你,這才換來如此修煉速度。可這幾天我想通了,身邊若是沒有了你,就算我修為再高再強,也都失去了意義。”

趙黛冷哼一聲,面色淡漠:“呵呵,既然你有要事在身,那日後也不必再糾纏著我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倆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別過,如何?”

桂夏慌忙搖頭:“不不不,趙黛,先前我就職的乃是……乃是娉婷大人的貼身坐墊,這七年沒日沒夜的皆在娉婷大人臀下度過,這也讓我羞於啟齒,沒臉向你闡明真相……”

“而這幾天我已經想明白了,也已向娉婷大人辭職,不再擔任這一職位,只願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你身上,彌補我這七年的避而不見……趙黛,你可願讓我將功贖罪?”

說著,他連忙跪下,一個聚竅境後期修士,卻對著僅有燃血境後期修為的趙黛行五體投地之禮,那重重的叩首之聲也讓趙黛心頭一軟,不過傲嬌的她還是裝出一副冷酷的模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桂夏:“好吧,既然你願將功補過,那我趙黛便給你這個機會。不過你若是不能讓我滿意,那以後我便讓你再也見不到我,知道了嗎?”

桂夏趴在地上連連點頭道:“知道了,趙黛,我一定會乖乖聽你話的。”

趙黛黛眉一蹙,抬腳踩住桂夏的後腦勺:“不只是要你聽話,還得讓我滿意!我說的話你是沒聽見嗎?”

桂夏的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聽,聽見了趙黛,日後我若是不能讓你滿意,便隨你處置。”

“誰要處置你這混蛋?”趙黛收回玉足,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我便直接開除你的奴籍,讓你一輩子都再也不能為我贖罪!反正傭兵團內優秀的傭兵多了去了,我可不是少了你就過不了日子了!”

桂夏只覺得一股寒氣籠罩全身,就連聲音都低沉

了許多:“好,我明白了。”

趙黛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眼珠子一轉,幻桃的話語從腦海裡閃過,心頭頓時瞭然,是自己剛剛說的話太過分,有些傷害到桂夏了,便立刻見好就收,就此打住:“好了,今天你的表現還是挺讓我滿意的,若你日後也能一直表現的像今日這麼好,就不用擔心會被我開除奴籍了。”

“是。”見桂夏只回了一句後就沒了聲響,趙黛心頭輕嘆一聲,自己還是有些過於急功近利了,太過於迫切的想讓桂夏為先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反正來日方長,自己沒有必要太過於執著於此。

想到此處,趙黛轉過身來俯身將桂夏扶起:“好了,我餓了,陪我吃飯去吧。”桂夏正有些不知所措,一隻柔嫩的小手主動牽住了他寬厚的手掌。

十指緊扣,一股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順著掌心傳來,桂夏心頭一顫,只覺得一股溫暖從天靈蓋澆灌到腳底,瞬間撫平了先前趙黛言語所帶來的傷痛。

無需任何言語來表達此刻的情感,兩人皆默契地不再作聲,卻彷彿最親密的情侶般形影不離。

……

幾日時間一晃而過,聚竅境傭兵享受了難得的假期後,便在娉婷團長的指令下重新聚於任務管理所。

不過這次來的不僅是所有的聚竅境傭兵,如同趙黛這般修為的燃血境後期傭兵也被一同邀請了過來,齊聚一堂。

李娉婷端坐首位,小海則是站在一旁侍奉。眼見眾人來齊,小海清了清嗓子:“諸位,此次邀請你們前來,不是為了給你們每個人分別派發任務,而是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講。”

眾人皆有些摸不著頭腦,小海則是退到一旁,李娉婷那翹起的二郎腿也緩緩放下,正色道:“今日所要商議之事,與熔岩森林的一處大機緣有關,凡修為在燃血境後期以上者,皆有機會參與。”

血犢大笑一聲:“婷婷,那便派我去就行啦,帶著這些修為低下的累贅,反而還會礙手礙腳的。”

眾人神色皆微微慍怒,李娉婷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那若是行動失敗,所有的鍋,便由你來背,如何?”

血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還是算了,婷婷剛罰我半年不能獲得額外獎勵,若是再背上這口大鍋,那豈不是要一輩子都不能獲得額外獎勵了,還是多帶幾個人一起分鍋最好。”

李娉婷翻了個白眼:“未戰便開始議論分鍋的事宜了?你可給我閉嘴吧,少在這打壓士氣!”

血犢只得乖乖閉嘴,眾人見他吃癟也都憋著笑意,李娉婷這才繼續道:“此次機緣,乃是熔岩森林最深處的一處密林,族中高手在其中歷練時查探到了熔岩樹王的蹤跡與氣息,便派我們三大傭兵團進入其中,到時候所獲寶物,機緣等皆各憑本事。”

聞言,一些傭兵不免發出疑問:“既然是族中高手查探到的蹤跡,那為何將次機緣讓給我們傭兵團呢?”

李娉婷微微一笑:“問得好,族內自然也不會白白將此機會讓給我等,待事件結束,所獲機緣虛繳納一半給予宗族作為補償,除非,能將那熔岩樹王成功捕獲。”

聞言,傭兵們頓時都亢奮起來,但李娉婷的一句話又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那熔岩樹王少說也是聚竅境圓滿修為,且是千千萬萬棵熔岩樹中才有一棵天生具有樹王基因,尋常熔岩樹就算存

活時間再長,也斷無稱王之資質。”

“若是運氣不好碰見武將階級的熔岩樹王,那到時候別說捕獲,你們能全身而退都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眼見眾人皆冷靜了下來,李娉婷便繼續說道:“此次行動暗雲傭兵團與暗晴傭兵團也會一起行動,爾等既是隊友,也亦是競爭對手,必要之時,無需管顧昔日顏面,盡全力拼搏便是。”

“若是發現有誰念及舊情不忍出手,回佣兵團之日,必有重罰!”

血犢立刻跳了出來:“說得沒錯!婷婷,我會一路幫你監督這些傭兵,若是有誰心慈手軟,那就別怪我血犢心狠手辣了!”

眾人本就屈於娉婷大人的威壓,現在又多了個血犢全方位監視,心裡便也清楚這一次都必須竭盡全力了。

李娉婷點了點頭:“行,既然你這麼愛蹦躂,那便由你領軍,帶領聚竅境傭兵;燃血境傭兵嘛,便由趙黛帶隊,爾等可有意見?”

血犢,趙黛立刻出列抱拳領命,眾人也都沒什麼意見,李娉婷見事情安排妥當,便長身而起:“好,那此事便就此定下,三日之後,三大傭兵團會一同集結,前往熔岩森林最深處!”

【第八十六章】進發!目標是熔岩樹王!

三日時間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到了集結之日,身為燃血境領隊的趙黛早早的便來到了集結之地——暗婷傭兵團城門處。

不過因為她抵達的時間較早,即便是聚竅境傭兵也還未全部集結,更別提平日裡紀律更為散漫的燃血境傭兵了。

眼見自己這邊只來了小蘭小湖和幾個燃血境後期傭兵,趙黛倒是一點都不顯得焦急,反正等到娉婷大人來了,那些個遲到的傭兵必然沒有好果子吃,自己何必去操這個心呢?

這樣想著,趙黛伸了個懶腰,行至一片空地處運轉起一身氣機,將自身所學功法慢慢演練了一遍。

一是為了活動活動筋骨,二是將等待的時間利用起來修煉,沒有因為等待時間較短便隨意放鬆。

而人群中的小蘭看著一招一式演練得無比精熟卓異的趙黛,心中卻是有些憤憤不平。

自己怎麼說也是娉婷大人麾下的貼身女傭,這趙黛算個什麼玩意,竟能讓娉婷大人越過自己和小湖,點名讓她來當這燃血境領隊?

無論是修為、資歷還是人脈,這趙黛完全比不過自己和小湖。上次前往暗雲傭兵團挑擂還慘敗而歸,武器都給人乾折了,丟人丟到姥姥家裡去了!娉婷大人還真是菩薩心腸,想必是要大發慈悲給這趙黛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這樣想著,小蘭快步走到小湖身旁,指著趙黛在小湖耳邊竊竊私語:“小湖小湖,這燃血境領隊怎麼說都應該輪到你頭上才對!這趙黛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能得到娉婷大人的賞識,不如我倆聯手,將這燃血境領隊的位置奪來,到時候你做主領隊,我嘛就當你的副手就好了,你看如何?”

小湖掃了她一眼,臉上閃過些許厭惡:“哦?你這軟骨頭還真是難得硬氣一次啊。不過我對娉婷大人的安排沒什麼意見,你有意見的話你自己去搶啊。”

小蘭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拉上你穩妥一些嗎?我知道你晉級聚竅境都只是早晚的事,這趙黛連燃血境圓滿都還沒到,你我聯手不是多添一層保險,以防萬無一失嘛。”

小湖才懶得搭理她,任由小蘭在一旁不停地煽風點火,自己

皆是不為所動。不過眼瞅著燃血境傭兵逐漸集結,小湖的目光忽地看向了一個方向,眼神中帶著些許訝異。

一旁的小蘭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順著她目光的方向一看,一名聚竅境傭兵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燃血境傭兵之中,身形站得筆直,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小蘭頓時笑了:“小湖你看,看來聚竅境傭兵中也有人不服她趙黛做領隊的安排啊,到時候等這趙黛回來,看她怎麼處理這棘手的情況。若是搬出娉婷大人以勢壓人,反倒會落得個狗仗人勢的下場,到時候娉婷大人定然會對其失望,繼而將領隊的位置交予我等,妙極,妙極!”

小湖一直未曾開口,靜靜觀望著那聚竅境傭兵和趙黛的位置和動作。聚竅境傭兵仗著修為深厚在燃血境傭兵面前皆是目空一切,唯我獨尊,這對於那新領隊趙黛來說,確實算是一個下馬威了,不知那趙黛可有破局之法?

約莫盞茶時間後,趙黛已將自身功法演練了十遍,渾身香汗淋漓,但精氣神卻極為飽滿,狀態也無比良好。一對杏目炯炯有神,凌厲地掃視了一遍在場所有的燃血境傭兵後,將目光停頓在了那道立於燃血境傭兵中的聚竅境身影。

“這裡是燃血境傭兵集結的位置,你一個聚竅境傭兵,跑到這裡來做什麼?”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趙黛已是沉聲開口,語氣直截了當,頗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這倒是讓眾人有些猝不及防。

就連那聚竅境傭兵都微微一愣,眉頭微挑:“我……”

“你什麼你?”那聚竅境傭兵才剛剛開口,趙黛便是毫不客氣地將其打斷,全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再不回你該呆的地方,休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面對趙黛接連不斷的言語攻勢,那聚竅境傭兵彷彿被她這般壓制住了一般,嘴唇抽動了幾下,囁嚅著道:“可是……”

未曾想,趙黛再次出聲將其話語打斷:“我只數三個數,再不滾蛋,有你好果子吃!一!二!”

那聚竅境傭兵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見趙黛原本就蓄勢待發的氣勢陡然拔高一截,頓時就傻了眼:“好好好,我這就走。”

說罷便灰溜溜地逃離了燃血境傭兵團,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一眾燃血境傭兵登時一臉懵逼,咱這領隊竟是如此霸道,逼迫得聚竅境傭兵都不得不主動退讓,莫不是先前還真與聚竅境傭兵對抗過?若真如此,那這領隊的位置她當得倒是實至名歸。

趕走了那聚竅境傭兵,趙黛一掃已經集結完畢的眾人,眉頭微蹙:“剛剛那傢伙跑來我們這湊熱鬧,為何無人向我稟報?”

眾人皆沉默不語,誰能想到領隊竟有如此威勢,自己就一小小的燃血境傭兵,說什麼都無法與聚竅境傭兵比擬,便也只能沉默觀望,且剛剛還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說這領隊人選未免給的太過隨意,意圖篡奪她的位置呢。

不過經歷了剛剛的風波,先前最是煽風點火的小蘭也是沒了脾氣,而被她鼓動了一番的小湖則是賞了她一個白眼,而後直接行至其他位置站定,一副不與她這個軟骨頭為伍的作態。

趙黛看著燃血境傭兵們的變化,心裡頓時豁然開朗。剛剛她還疑惑桂夏為何要來這裡湊熱鬧,還以為桂夏是試圖以這種方式來引起她的注意,想把她的場子給砸了,這才大動肝火以一副霸道的作態將桂夏

趕走。

沒想到一向心思細膩的他竟是早就料到了她的性格和作風,便以此設計助她在這燃血境傭兵團內立下威望,致使不再有人試圖挑戰她的位置。

想到這裡,趙黛便也不再追究:“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不過以後若是我們燃血境傭兵團內有什麼狀況突發,我希望你們能第一時間彙報於我,而不是等我親自過來發現,可以嗎?”

聽得剛剛還霸道地趕走聚竅境傭兵的領隊此刻竟溫聲細語地與部下交流,眾人心裡對趙黛的好感頓時又提升了不少,立刻便有幾人出聲應道:“是,領隊,日後我等一定好好注意,有什麼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彙報給您。”

趙黛點了點頭:“好,你們也要互相監管,若是有誰鬆懈散漫拖了後腿,也可以告知於我。待到事成之日,娉婷大人便會論功行賞,我希望我們這邊不會有人遭受懲罰,聽懂了嗎?”

眾人齊齊點頭,趙黛也鬆了口氣,抬眼望向城門之內:“好了,娉婷大人也來了,大家準備迎接。”

話音剛落,李娉婷便騎著聚竅境貼身侍衛款款走出城門,身後還跟著幾名貼身侍衛與任務管理所所長小海。

所有傭兵不論修為高低皆齊齊單膝下跪,發出的聲音響徹雲霄:“拜見娉婷大人!”

李娉婷滿意地點了點頭:“都起來吧,這些是熔岩樹樹心煉製而成的樹心石,可以抵禦一定程度的熱浪侵襲,兩位領隊過來將樹心石分發給每個人,動作迅速一些,我們要出發了。”

“是!”眾人皆起身,趙黛和血犢連忙上前接過小海取出的玉盒,一一分發給眾人後,李娉婷便騎著貼身侍衛走在前頭,身後跟著的則是聚竅境傭兵,趙黛則率隊跟在聚竅境傭兵隊尾,小海她們則目送著娉婷一行人遠去。

約莫半柱香時間後,李娉婷便帶著眾人來到了熔岩森林入口。而此地已有一支以綠色服飾為主的隊伍在此等候,為首的正是暗雲傭兵團團長李嫣雲。

瞧見李娉婷的到來,李嫣雲面色波瀾不驚:“喲,娉婷團長來得可真夠早的呀,不知此次是否又派出你那心肝寶貝血犢了?”

聞言,血犢神情一喜,卻聽李娉婷說道:“心肝寶貝?呵呵,那還不至於,不過是我麾下的第一猛將罷了,我們暗婷傭兵團競爭可是很激烈的,說不定哪天有人戰力超越了他,那他便只能屈尊去做我的第二猛將了。”

李嫣雲淡淡地道:“哦?既然如此,那娉婷團長將其轉讓給我可好?先前你把我們家墨虹源拐了過去,現在再把你家血犢送來,一來一往咱倆便扯平了,可好?”

李娉婷冷笑一聲:“嫣雲團長說笑了,暗雲傭兵團麾下猛將數量可比我們傭兵團多得多了,一個小小的墨虹源而已,怎會影響到你們傭兵團的威名?血犢就算去了你們那,也只是為你們錦上添花罷了。”

李嫣雲翻了個白眼:“知道你捨不得,這次估計又是你們得第一了,畢竟有那血犢的存在,我們這傭兵團裡頭誰能和他抗衡啊?”

李娉婷搖了搖頭,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那可不一定,我聽說暗晴傭兵團裡頭好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聚竅境傭兵,不到半月時間便已坐上了聚竅境傭兵第一人的寶座,還收服了兩位燃血境貼身女傭做自己的後宮,嘖嘖嘖,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嫣雲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就是不

知道和你家血犢相比,他又稱得上幾斤幾兩呢?”

話音剛落,一道嬌嫩柔潤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娉婷團長,嫣雲團長謬讚了,小灰不過是晚晴部下的一名普通傭兵而已,怎可與成名已久的血犢將軍相比呢?”

李娉婷,李嫣雲同時抬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支衣著以紅色為主的隊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熔岩森林入口。而最為顯眼的不是留著梨花頭髮型,身著一身紅白色JK裝的李晚晴團長,而是在她身後一身火紅唐裝,且留著一頭銀灰日式中長髮的聚竅境領隊。

李娉婷輕笑一聲:“晚晴團長不必如此謙虛,近日你部下的小灰風頭正勁,能成為你部下聚竅境的第一人,理應得到這般讚賞。”

李晚晴甜甜一笑:“那便多謝娉婷團長的誇獎了,小灰,還不快來向娉婷團長致謝?”

聞言,身後的小灰立刻出列,只是李娉婷卻擺了擺手:“這倒是不必了,只希望到時候進入熔岩森林,咱不求能同心協力分工合作,但求能井水不犯河水,涇渭分明,互不干涉,便足矣。”

李嫣雲也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不過一些需要爭奪的機緣你們也得盡全力去拼搶,不得因為是自己人便畏手畏腳,只要不傷及生命即可。”

眾人紛紛點頭,李晚晴便也走到二人身旁:“好,既然如此,那便準備出發,進入熔岩森林之中吧。小灰,小橙,這是我的玉符,若你們遇到危險被困其中,只需捏碎此符,我便能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前往救援,不過代價嘛……便是要將你們所有的戰利品上繳給我,畢竟跟命比起來,戰利品可就不值一提了。”

李嫣雲和李娉婷也同樣分別賜予燃血境領隊和聚竅境領隊一塊玉符,條件和作用與李晚晴所說的同等。

血犢則是在聽到這個條件後忽地開口:“婷婷,那我可不可以現在就把這玉符捏碎呀?我們所有的戰利品都上交給你,你就讓我跟在你身邊行動,好不好呀?”

身後眾傭兵臉都黑了,這血犢為了泡娉婷大人,竟是要賠上他們所有人的戰利品,只為跟在娉婷大人身旁?

李娉婷又好氣又好笑:“笑話,捏碎了玉符就等於宣告自己被淘汰,你若是想現在就回傭兵團,我倒也不介意你這樣做。”

血犢只好悻悻地收回玉符:“好吧,那還是等想婷婷的時候在捏碎吧。對了婷婷,回來之後這玉符還有效嗎?若是我哪天晚上想你了,捏碎這玉符你還會趕來救我嗎?”

李娉婷無語至極,一掌拍在他腦門上:“夠了!若再胡鬧,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傭兵團去!”

血犢捱了一掌,這才反應過來還有他人在場,自己這邊一口一個婷婷對著娉婷大人發情,有失娉婷大人的威嚴,便乖乖閉上了嘴,做出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顯現出李娉婷還是能治得住他的樣子。

李娉婷自然知道他這副模樣只是暫時裝出來的,不過也比剛剛安分了不少,便也不再糾纏下去,把目光轉向前方:“好了,既然如此,那便準備開始行動吧。二位團長,我等先行一步了。”

聞言,李晚晴連忙開口:“娉婷團長,熔岩森林兇險無比,況且還不知道那熔岩樹王是何等修為,若是你單獨行動,恐怕吉凶難料,不如我等一起行動,若是有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李嫣雲也點頭附和,李娉婷想了想便

道:“如此甚好,那便拜託兩位團長多多關照了。”

三人客氣了一番後,便領著各自隊伍一同進入了熔岩森林。

【第八十七章】出師未捷,陷落計中;苦中作樂,墨虹源的足下沉淪有了三位團長在前面開路,再加上三位聚竅境領隊在一旁輔助,眾人的行程可謂是一帆風順,幾乎是一路平推跨過熔岩森林外圍和深處,抵達了熔岩森林核心地帶。

若是說熔岩森林深處是四階和五階妖獸的棲息地,那麼這熔岩森林核心地帶便是僅有六階及以上階級妖獸出沒的極高危區域了。

若非此次有三大團長帶路,就算是血犢這樣的聚竅境後期修士也不會輕易踏足此地。

話雖如此,但六階妖獸相比四五階妖獸更為警惕和隱蔽,通常都是在自己的洞穴裡潛心苦修,極少顯露在世人面前。

而七階妖獸更是寥寥無幾,就算是有也鮮少有妖獸進階後選擇繼續停留在這熔岩森林之中。

畢竟這裡的資源頂多也就能幫它們到這了,若想再更進一步,就得前往其他靈氣更加充盈,且更為兇險的靈域了。

即便如此,眾人皆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放鬆,小心翼翼地跟緊著大部隊,以防有六階妖獸忽然出現。

三大團長根據族內指示的方位前進著,一路上雖然熱浪比深處更加狂躁,不過好在眾人皆有樹心石護體,只需運轉靈氣護體便能抵禦,倒是有驚無險。

約莫一炷香後,眾人驚奇地發現,周邊的熔岩樹數量開始減少,不似之前那般鬱鬱蔥蔥,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樹幹上帶著橘紅色紋路的熔岩樹在此地生長著。

而熔岩草更是蕩然無遺,地面也從先前的土黃色逐漸變成橘黃色,到現在的暗紅色,偶爾還能見到一些橘紅色斑紋浮現在地表之上,冒著灼灼熱氣。

三大團長對視一眼,沉聲開口:“看來我們已經快要抵達族中所給的方位了,這一路走來雖平安無事,但切勿放鬆警惕,隨時察看周圍,以免被妖獸偷襲。”

叮囑了一番後,大部隊這才繼續前進,很快便來到了一道火紅色屏障之前,其上似乎還有著勃勃生機。

李娉婷上前感知了一下屏障的氣息,輕輕點了點頭:“不錯,這屏障上有很濃郁的熔岩樹氣息,看來是那熔岩樹王所設,以達到保護自身的目的。”

李晚晴翻手取出一道秘符:“這是族中賜予我們打開屏障的秘符,一道可能不太夠,團長們都拿出來吧。”

李娉婷,李嫣雲也同樣取出一道秘符:“這樣加起來應該足夠撕開這屏障了,動靜不要太大,不要讓那熔岩樹王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運轉靈氣催動秘符。很快,秘符便一一亮起,融為一體後化作皎潔的白光附著在火紅屏障上,在其上溶解出一道巨大門戶,不過對於屏障整體來說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洞。

“走吧。”三人帶隊一同走入門戶之中,而就在隊尾剛剛走進門戶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只見那門戶周邊的屏障忽地變得赤紅,轉瞬間便將撐開門戶的白色靈氣吞噬,三大部隊皆被困於屏障之中。

“不好!那熔岩樹王察覺到我們了!”李娉婷驚呼一聲,卻見一道紅白光芒亮起,頃刻間便將所有人都照射得睜不開眼,只覺得全身氣力似被抽乾一般,一個個皆癱軟在地,不省人事。

不到一刻鐘,所有人都躺

在地上昏迷不醒,地面則緩緩亮起一道道光芒,細看之下竟是逐漸凝成了一個圓形法陣,而法陣上的眾人逐漸消失,未見血腥和靈氣逸散出來,看樣子是被傳送到某個地方去了。

……

“小墨子,小墨子!快醒醒!”

模糊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呼喚著自己,墨虹源只覺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明明意識已經清醒過來,卻無法睜開雙眼。

“小墨子!”

如洪鐘大呂般的聲線驀地響亮起來,如穿胸之箭般直抵人心,在墨虹源的神魂中擴散開來。

墨虹源猛然驚醒,渾身皆已被冷汗浸透,卻見是離火棍立於自己身旁,離師則懸浮於棍頂之上,想必剛剛便是離師在竭力喚醒自己。

墨虹源揉了揉太陽穴,腦袋還有些昏沉:“離師,這是什麼地方?我睡了多久了?”

離師淡淡地道:“此處應該是那熔岩樹王所設下的一個結界,周遭的傭兵皆是聚竅境修為,而先前跟著我們的燃血境傭兵不知道被傳送至哪裡了。”

墨虹源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強打精神掃視周圍,卻見所有的聚竅境傭兵皆躺在地上,面色緊繃痛苦,可無論怎樣都難以自行醒來。

即便是強如血犢這般存在,也只能做到雙拳緊握,身體微微顫抖,可終究無法掙脫夢魘。

“是小桃!”墨虹源眼尖,猛然發現人群中躺著的一道雪白身影,連忙上前將其抱起,然後用自己的神識慢慢探入幻桃的腦海中,試圖將其喚醒。

很快,幻桃便也悠悠轉醒,但還只能無力地癱軟在墨虹源懷裡:“虹,虹源,是你麼……”

“是我,是我啊小桃。”墨虹源緊緊托住幻桃的背部和腿部,生怕她從自己懷裡摔落,看著她那被地上塵土玷汙了的玉足,墨虹源無比心疼,可礙於抱著幻桃的姿勢無法用舌頭幫小桃清理乾淨,只得耐著性子等待小桃恢復過來。

得虧幻桃修行的是靈道之路,很快便用靈罡和神識驅逐掉全身疲乏和萎靡,從墨虹源懷裡懸浮起來:“虹源,我沒事了,這是什麼地方?大家都怎麼了?”

墨虹源連忙跪倒在地,趴在幻桃腳下伸著舌頭為她清理著足上的塵土:“這裡應該是熔岩樹王所設下的結界,大家都中了樹王所施的致幻之術,現在都昏迷過去了。”

紅嫩的舌頭在白皙的腳趾間遊走著,帶走的不僅僅是地面上的塵土,還有昏迷過久所帶來的疲乏。玉足肌膚無比光滑柔軟,舔起來就連舌頭都感覺舒服極了,味道也是一如既往的香甜,只是其中夾雜著些許塵土帶來的苦澀。

感受著腳上傳來的熱情,幻桃只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正想開口讓墨虹源別舔了先救大家要緊,墨虹源卻先行一步將舌頭移開,對著她磕了個頭:“小桃,您的玉足我已清理完畢了。”

幻桃略有些訝異,低頭掃了一眼已經如同洗過一遍的雙腳,伸出腳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虹源,你真乖,等回去了我再好好獎勵獎勵你,現在先一起把大家喊起來吧,要不然就憑我們兩個,也做不了什麼。”

墨虹源仰起頭來親了親她蔥白般的腳趾,眼神稍顯迷離,鼻子幾乎是貼在光潔的腳背上發出粗重的呼吸聲:“好的小桃,只是趁現在大家都還沒醒,我才能為你做一些私密之事呀。”

幻桃嘴角一挑,輕輕打了他一個腳耳光:“笨蛋,趕緊起來幫忙喚醒

大家吧。”

墨虹源這才稍稍清醒過來,也明白了幻桃所說的要以大局為重,連忙散開神識探入躺著的每個聚竅境傭兵腦海中,一個接一個的將他們喚醒。

約莫半柱香後,墨虹源和幻桃都累得有些眼冒金星,所有的傭兵才都清醒過來聚集在一起,抱團取暖。

墨虹源和幻桃取出靈藥吞服恢復著自身靈氣,另一邊幾位前去打探周遭情況的傭兵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血犢將軍,這周邊好像是個屏障,跟先前我們進來時差不多,可沒有見到其他燃血境傭兵,也沒有見到團長她們。”

桂夏的雙拳立刻就捏緊了,血犢也臉色陰沉,但還是忍住了暴躁的脾氣:“看來那熔岩樹王是要把我們關在這裡,能查探到屏障外面是什麼嗎?”

幾位傭兵搖了搖頭:“靈氣根本無法突破屏障,自然也無法查探到外面。”

血犢掃了一圈眾人,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一頭銀灰色長髮的小灰身上:“你便是那個暗晴傭兵團的小灰是吧?此次我為了我的婷婷,你為了你那兩個女傭,咱倆合作一把,如何?”

小灰眨巴著雙眼,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此地只有聚竅境傭兵,想必那樹王是按照修為將我們分割開來。在此脫身之後,我便要去找尋我那兩位主……女傭。”

血犢點了點頭,又把目光看向一位一襲黃袍的瘦子:“田坤,你呢?”

田坤面無表情:“暗雲傭兵團自然也不會獨自行事。”

血犢便站起身來:“好,那我們三大傭兵團今日便合作一把,首先我們的任務便是將困著我們的這破屏障擊破,再去尋找婷婷她們,如何?”

小灰開口了:“一起將屏障擊破我沒意見,但我要去找我的女傭們,就恕我不能第一時間和你們去救團長了,等我救完燃血境傭兵們,一定第一時間前來和你們匯合。”

血犢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家也是去救自己所在意的人,便也點頭同意:“行,那便先去屏障那邊吧。”

幾位剛剛前去查探的傭兵在前方帶路,很快便將眾人帶到了屏障面前。

血犢看著眼前呈橘紅色的屏障,眉頭一皺:“這屏障氣息極為厚重,即便是我等齊力轟擊,也需要幾日時間才能將其轟碎。”

桂夏在一旁開口:“屏障內靈氣極為狂躁,煉化難度極大,恢復速度也極為緩慢。”

血犢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可就算如此,也只能先這樣了。大家夥兒,運轉靈氣,準備攻擊屏障!”

血犢話音剛落,墨虹源連忙開口:“等等,血犢將軍,我剛用神識查探過了,這屏障雖然厚實,可分佈極為不均勻,薄厚不一,此處屏障便是較為厚實的一塊,不如我們尋一處較為薄弱的點位,在進行進攻,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血犢眉頭一挑,眼神深邃:“你竟能查探出這屏障的薄厚?”

墨虹源撓了撓頭:“其實,我只是用靈氣凝成的針試探了一下,發現靈針的崩碎速度有快有慢,便也察覺出這屏障有薄厚之分。”

血犢點了點頭:“好,那便由你來領隊,直至查探出一塊最薄的位置,我等再發起進攻。你們也試試用靈針探測這屏障的薄厚,別讓小墨一個人忙活。”

約莫半柱香後,再離師的幫助下,墨虹源終於找到了這屏障最為脆弱的點位。

剛剛跟血犢解釋的靈針之法不過是故弄玄虛,即便靈針的崩碎速度有

快慢之分,可那極為細微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聚竅境修士所能察覺得出來的,真正靠的還得是離師極為強大的感應之力。

眾人聚集在這一處點位之前,血犢凝出一根靈針試探了一下,輕輕點頭:“此處確實比先前那些地方要脆弱許多,我的靈針能多堅持大概一秒左右。眾人聽令,運轉靈氣,全力攻擊此處方位!血雨拳!”

血犢身先士卒,直接運轉全身靈氣,狠狠一拳砸在了屏障之上。眾人也前仆後繼,一時間絢麗的靈氣在此處不斷轟鳴,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直至盞茶時間後,已經有一批聚竅境傭兵累倒在了地上,只能靠自帶的靈藥恢復靈氣。墨虹源則是不斷使用火雲戳攻擊著最脆弱的點位,在不斷的攻擊下那點位也逐漸變得透明,能依稀看到外面的景象。

“都讓開!殷血犀角頂!”血犢見久攻不下,狂嘯一聲,只見他面色血紅,無數靈氣凝聚在他那根犀角上,整個人如同一尊殺神一般,一頭撞向了那已經趨近透明的屏障點位。

“嘭呲——”

在眾人齊齊朝兩邊閃避的情形中,血犢犀角的角尖狠狠捅進了那透明點位之中,無數裂痕瞬間自點位擴散至四周,最後崩塌開來,整個屏障都化為漫天靈氣,下落至地面之上。

“好耶!”眾人歡呼起來,連忙盤膝坐下吸收著從天而降的靈氣,補充著幾乎已經消耗殆盡的丹田。

血犢也累得氣喘吁吁,直接席地而坐,煉化著靈氣恢復自身。

半柱香後,眾人皆已休整完畢,小灰也起身來到血犢面前:“血犢將軍,既然屏障已除,我便帶領我們暗晴傭兵團的人一同前去尋找燃血境傭兵了,我身上帶有能定位我那兩位女傭的寶物,剛剛感應了一番,距離也不算太遠。”

血犢抬眼看向他身後的人群:“不急,剛剛我也派遣了一些傭兵前去探索周邊情況,若是安全,爾等想去便去。”

小灰點了點頭,正想開口,卻聽幾聲帶著顫音的大叫傳來:“血,血犢將軍!不好了!好多屍體!到處都是屍體!”

【第八十八章】同心協力!三大傭兵團VS熔岩樹妖群血犢和小灰的眉頭一皺,卻見幾位暗婷傭兵團的傭兵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朝二人衝來,臉上無不帶著驚懼。

“屍體!快如實道來!”血犢沉聲喝了一句,幾人頓時從恐懼中驚醒了過來,心有餘悸的向血犢彙報:“血犢將軍,西北方五里開外,我們發現了很多聚竅境修士的屍體,皆已嚥氣,那景象實在太過恐怖,我等也沒敢細看,就急忙跑回來了。”

血犢和小灰對視一眼,朝著不遠處的田坤喊道:“田坤,帶上你的人,我們一起前去看看情況。”

問清楚情況後,田坤和小灰自然都沒意見,眾人便一同前往剛剛探子前去探尋的地方。此地到處充斥著血紅色的迷霧,地上則有不少聚竅境修士的死屍,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身上被一些樹根裹纏著,皆已沒了氣息。

血犢眉頭微皺:“這些人,好像並不是我們三大傭兵團的人,且長相和毛髮皆有相似之處。田坤,你是天寶鼠族族人,見多識廣,你可認得這些傭兵是什麼種族的嗎?”

田坤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又從死屍身上採集了一些毛髮放在鼻前嗅了嗅,雙眼猛地瞪大:“這,這是!這是光炎犬族的人!”

光炎犬族?

墨虹源一臉疑惑,卻見周邊的傭兵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攀上一抹驚懼。

幻桃見他這副表情,心中頓時瞭然,便輕聲開口向他解釋:“在卡特杜格國度,原先有三大種族棲息在此,分別是光炎犬族,暗夜貓族和天寶鼠族。後來光炎犬族國力逐漸強盛,妄圖吞噬其他兩族的領地,鼠族便選擇與貓族結盟,但結盟的代價便是徹底臣服於貓族,這才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一直延續至今。”

“但即便如此,光炎犬族每年還是會或多或少的對暗夜貓族進行征討,暗夜貓族麾下的三大傭兵團便是抵禦進攻的最前線,但每年傷亡皆無比慘重,所以當他們聽到光炎犬族的名字時才會感到驚懼。”

墨虹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還是小桃你博古通今,我還以為這邊只有暗夜貓族一家獨大呢。”

幻桃聽到他的誇讚,驕傲地揚起了自己晶瑩的下巴:“哼哼,那是,這邊一些貓族的老古董知道的可都沒我知道的多。”

幻桃那傲嬌的可愛神情一下子戳中了墨虹源的內心,墨虹源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親吻著幻桃光潔的足背和白皙的腳趾,吸嗅著足上散發著的淡淡香氣。

好在眾人的注意力皆在光炎犬族的屍體上,沒幾個人察覺到墨虹源這邊的異常。

即便如此,幻桃還是趕緊一腳蹬開了他的臉:“幹什麼呢!又對著我的腳發情!”

墨虹源驚醒過來,羞愧地站起身來:“對不起小桃,我,我以後一定會剋制住自己的。”

幻桃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攤了攤手:“等回去後你想怎麼發情就怎麼發,現在先一起把事情辦妥了再說。”

墨虹源連連點頭:“是,小桃,我聽你的,若是中途我再發情,你就狠狠地踢我一腳,讓我清醒過來。”

……

血犢眉頭緊蹙:“看來,那光炎犬族也發現了熔岩樹王的秘境,並且派遣了修士進來試圖先一步奪走寶物,可惜全都折在了這裡,連個消息都未能傳達回去。”

田坤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忽地看到遠處亮起了幾道光芒:“咦,那是?”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前方一道道淡黃色的亮光如同燈籠一般徐徐亮起,隨之而來的是幾道粗壯的黑紅枝丫橫掃而來:“不好!大家快躲!”

發出聲音的第一時間,田坤便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躲過了一道朝他而來的橫掃攻擊,可在他邊上的幾位修士就沒那麼幸運了,即便第一時間催動靈氣抵擋,可也被瞬間掃翻在地,滾落至一旁,生死不知。

“後撤!大家先後撤!”血犢振臂大呼,可眾人皆無比慌亂,東躲西逃,唯有一些心智堅定之士聽從指揮聚集在血犢身旁。

血犢帶領著眾人退至幾里地開外,來到一處較為高聳的平地之上。一些亂跑的傭兵皆已被樹枝掃翻在地,其餘的見勢不妙也趕緊跑到血犢他們身旁聚集起來。

血犢臉上也帶著些許驚疑:“那是什麼鬼東西?竟能一擊之下就讓一位聚竅境傭兵失去抵抗之力!”

話音剛落,就見那些怪物緩緩靠近了一些,逐漸脫離了迷霧的籠罩,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一見之下,眾人皆傻了眼,這怪物與平日裡見到的熔岩樹模樣無異,只是更為粗壯一些,樹幹上則裂開兩個洞口露出淡黃色的微光,似乎是它的眼睛,樹根以極為緩慢的速度蠕動著,看來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進行移

動。

無視一眾傭兵在一旁的虎視眈眈,一隻熔岩樹妖緩緩垂落頭頂的枝丫,將地上的一位昏迷過去的傭兵一點點撥弄至樹根旁,然後用樹根緩緩將其包裹住,似乎是想要將其當做養料吸收。

血犢有些急切:“那傢伙竟然當著我們的面吃我們的人,不行,我們得想辦法辦了他!”

小灰出言制止:“別急,我剛剛觀察了一番,這東西移動速度極為緩慢,且攻擊範圍也僅僅只是自身樹枝的長度而已,我們只需躲在遠處,用靈氣進行遠程攻擊,這東西必定拿我們沒有辦法。而且它移動速度極慢,想跑也是跑不了的。”

血犢點了點頭:“有點道理,可我們只是聚竅境修士,想要真氣外放至少也得是武將級別的修士才能做到,你的方法雖好,可也得能實施才行啊。”

小灰嘴角一挑:“我們暗晴傭兵團所擅長的便是遠攻,而你們暗婷傭兵團擅長近戰,暗雲傭兵團則擅長防守。接下來,便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的遠攻之術吧!”

話音剛落,只見暗晴傭兵團的傭兵們都從自己的儲物靈寶中取出了一些武器,有的是弓,有的是弩,有的則類似彈弓,不一而足。

就連小灰都掏出了一張紫色大弓,拉弦似滿月,其上搭著一支由靈氣凝聚而成的紫色光箭,箭鋒隱隱縈繞著紫色雷芒:“此弓,名喚驚雷!”

話音剛落,小灰手指一鬆,那紫色光箭便風馳電掣一般朝熔岩樹妖飛去,頃刻間便精準命中在它兩眼之間。

“爆!”小灰沉聲一喝,那光箭瞬間炸裂開來,在熔岩樹妖眉心處留下一個深洞,也將那熔岩樹妖炸得身形一晃。

眼見攻擊有效,小灰一揮手:“進攻!”無數光箭朝著樹妖射去,那樹妖雖皮糙肉厚,可也抵擋不住如此密集的進攻,並且如小灰所料,它的移動速度極為緩慢,想跑都跑不了,不到片刻便被射倒在地,在光箭不斷的攻擊下雙眼逐漸失去了光芒。

“停!”小灰再度揮手,眾人立刻停止了進攻,“為我掠陣。”小灰吩咐一句,然後收起大弓,孤身一人往樹妖倒下的方向遁去。

在確定了樹妖已經失去氣息後,小灰這才用利爪一點點切割開纏著聚竅境傭兵的樹根,約莫一炷香後才揹著還在昏迷的傭兵回來。

血犢查探了一下傭兵的傷勢後道:“還有口氣,幸好救得早,要不然就要跟那些狗族的人一樣成為養料了。”

說著,他掃了眼底下還躺著的不少傭兵,道:“既然如此,救人的任務便交給我們暗婷和暗雲傭兵團了,你們幫我們掠陣,若是有樹妖靠近便告知一聲後發動進攻,我等自會撤離。”

小灰點了點頭:“好,那便如此安排。”

幻桃忽地開口:“我和虹源也能進行遠程攻擊,我倆就在這上面和你們一起為他們掠陣吧。”

小灰一愣,隨即眼神微眯:“是你,當初我便是吃了你能靈氣外放的虧。”

幻桃無所謂地撇撇嘴:“是又如何?況且我已將此秘法教給了我的虹源,現在他也可以靈氣外放了。”

小灰點了點頭:“好,能加強我們的遠程進攻,我自然是歡迎至極,只希望到時候你們倆不會拖後腿。”

幻桃懶得跟他計較,牽著墨虹源直接來到小灰身旁站著:“一會兒我動手你跟著我一起動手便是。”

墨虹源乖乖點頭,聽從著她的差遣。

眼見幻桃帶著墨虹源

進入了遠攻部隊,血犢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有著整整兩個傭兵團的傭兵可以進行援救,遠攻部隊的加強也算是為援護部隊增添了一些保障。

一個時辰過後,先前被擊暈過去的傭兵們盡皆被援救回來,雖然大部分都只受了些輕傷,但仍有一小部分傭兵被枝幹正面擊中,傷勢過重,身消道隕。

除此,此地的樹妖們基本都已被根除,只有一些躲在極遠處未往這邊靠近的樹妖逃過一劫,一行人也收穫了不少品質極佳的熔岩樹樹心、樹皮、樹根等寶物。

眾人休整一陣後便重新整裝待發,小灰仍舊提議先前去營救燃血境的傭兵,血犢在見識了樹妖的厲害後,也深知僅憑自己這些人獨自前往營救婷婷她們無疑是痴人說夢,便同意救完燃血境傭兵之後再去營救團長她們。

見眾人皆萬眾一心,小灰深吸一口氣,闔上雙眸,靜心感應著兩位女傭的氣息與位置。

一里地,五里地,十里地,二十里地……

約莫半柱香時間後,小灰心念一動,雙眼悄然睜開,抬頭看向一個方位:“在那邊,距此地約三十里地左右,大家出發!”

一路上雖也碰見了不少樹妖,但比之先前盤踞在聚竅境傭兵附近的樹妖明顯要弱上不少,想必這樹妖雖長相相似,但也有著等級高低之分。

而面對聚竅境傭兵們聚集起來的橫推,燃血境樹妖雖數量比聚竅境樹妖多上幾倍,但收拾起來可就簡單多了,血犢一拳下去便能直接將一隻燃血境樹妖打碎,眾人也不甘落後,推進的速度又快又穩。

又是一個時辰之後,眾人再度清理完一波路上偶遇的樹妖后,皆已是筋疲力盡。

雖然燃血境樹妖沒有先前的聚竅境樹妖棘手,但也架不住數量眾多,就連血犢都已是累的氣喘吁吁的,更別提其他傭兵了。

眾人再度修整了一段時間後,小灰爬到一處制高點朝遠處眺望,瞳孔驀地瞪大:“你們看,燃血境傭兵們的屏障在那邊!”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在幾十丈地開外,一個略顯暗淡的橙色屏障靜靜地矗立在那,而令眾人為之膽寒的,是那已經快將整個屏障完全覆蓋了的,密密麻麻由樹妖們的樹根組成的牢籠。

【第八十九章】眾生百態,趙黛的嬌蠻寄情、女傭的原形畢露、血犢的專一不移一炷香時間後,周遭的燃血境樹妖皆被清剿完畢。

雖然這邊樹妖數量眾多,但皆是燃血境甚至僅有鐵骨境修為,在一眾聚竅境傭兵火力全開的情況下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清理乾淨,很快傭兵們便齊齊聚集在被樹根包裹起來、僅露出些許光亮的屏障之前。

小灰走上前用手輕輕摸了摸樹根,聲音低沉:“這些樹根雖堅硬無比,但我等合力應該能將其逐根斬斷,切記把控好力度,絕對不能傷害到裡面的燃血境傭兵。”

眾人點了點頭,便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起來。

約莫盞茶時間後,樹根終於被清理出了一個大口子,依稀能透過屏障見到裡面的一些人影。

小灰長吐一口氣,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運轉起一身修為,然後一掌拍在了那屏障之上。

瞬息間,從小灰掌心處開始,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密佈至整個屏障之上,只聞一聲脆響響起,屏障應聲碎裂,露出裡面的景象。

桂夏第一個衝了進去,小灰和眾人則緊隨其後,很快便看到了一眾昏迷在地的

燃血境傭兵。

畢竟連血犢他們這種聚竅境傭兵都是在墨虹源的幫助下才清醒過來,燃血境傭兵更不可能自行醒來了。

沒過多久,桂夏便在眾人之中找到了那昏迷中的桃白色倩影,連忙上前一個公主抱將趙黛抱在懷裡,然後運轉一身氣機探入趙黛的神魂中嘗試著將其喚醒。

在一遍遍的呼喚之後,趙黛終於悠悠轉醒,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幕,便是桂夏焦急的臉龐:“唔……我怎麼在這裡……”

桂夏連忙將前因後果跟趙黛交代了一遍,趙黛才剛醒來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等桂夏說完才逐漸意識到自己正被桂夏抱在懷裡:“桂,桂夏,你,你怎麼這樣抱著我!”

說著,她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身丹田不知為何已經乾涸,根本無法掙脫出桂夏的懷裡。

聞言,桂夏連忙將趙黛放了下來,察覺到趙黛身體異常的他連忙取出一瓶靈藥:“啊,對不起啊小黛,我太擔心你了,你先吃個藥恢復一下吧。”

趙黛吞服了靈藥後便就地盤膝而坐恢復起來,桂夏則在一旁護法,順便把附近還在昏迷中的傭兵一個個喚醒。

墨虹源和幻桃等人也協助著大家一起喚醒著傭兵,離師的聲音忽地在腦海中響起:“小墨子,這些傭兵身上毫無靈氣氣息,想必都已經被那些樹根給吸乾了,現在能存活下來的皆是燃血境後期傭兵中的佼佼者,剩餘的基本都沒有生命體徵了。”

墨虹源點了點頭:“離師,你是說那些樹妖以我們這些闖入者為食,汲取我們的靈氣為它們所用?”

“是的。”離師說道,“看來這熔岩樹王是想培養出一支部隊出來,還貼心地把你們按照修為高低分隔開來,餵食給修為不同的樹妖,想必現在那三位修為最高的傭兵團團長,應該是被那熔岩樹王分配給自己食用了。”

墨虹源連忙把離師的揣測完完整整地跟眾人分享了一遍,血犢立刻急了:“那咱們得趕緊去救婷婷她們,現在燃血境傭兵也救完了,我們快點出發去找婷婷她們吧!”

話音剛落,卻聞一聲怒斥響起:“大膽賤畜!竟敢趁我昏迷之時用你的髒手觸碰我等的身子!”

眾人一愣,又一聲嬌叱傳來:“混賬東西!本主的身子都被你的髒手給玷汙了!”

隨之響起的還有一記悶聲,眾人連忙循聲望去,卻見是暗晴傭兵團的兩位燃血境領隊小紅和小橙正對著一道人影拳打腳踢,而待眾人看清那人影竟是聚竅境領隊小灰之後,皆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就在眾人愣神的功夫,小灰已是被二人打趴在地上,頭上和背上各踩著一隻腳,五體投地。

眼見兩位“女傭”似乎還想得寸進尺,小灰連忙低聲傳音:“兩位主人消消氣,剛剛賤畜也是怕兩位主人有個三長兩短,才急切地抱起兩位主人進行喚醒,待察覺到兩位主人都平安無事後便第一時間停止狗爪子與主人玉體的接觸,還望兩位主人息怒,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賤畜留一份薄面。”

二人這才反應過來,掃視一眼發現大夥兒的視線皆聚集在此處,想必是被她們搞出的動靜吸引過來,便互相對視一眼,小紅上前將小灰扶了起來:“好了,剛剛我們也是太過生氣,才會對你大打出手,後續你可要好好保護好我們!”

小橙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要是我們有個三長兩短,你上哪去找我們

這般容顏和身材的女傭啊!”

小灰拍了拍身上塵土,不住地點頭:“是是是,剛剛我確實考慮不周,後面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好你們倆的。”

見似乎是一場誤會,眾人便也當做無事發生,畢竟這種事情在傭兵團裡也可以說是見怪不怪了。

趙黛此時也剛從恢復狀態下甦醒過來,睜開眼後便見到一直在身旁護法的桂夏,不禁心頭一暖:“桂夏,你一直在這邊陪著我嗎?”

桂夏點了點頭,連忙把剛剛墨虹源傳達的消息跟趙黛講了一遍,趙黛黛眉微蹙:“既然如此,那便要快些去支援娉婷大人她們了。尚且存活的燃血境傭兵都來我這裡集合,清點人數後跟隨大部隊行動!”

眼見暗婷傭兵團的燃血境傭兵皆行動起來,其他傭兵團的領隊也都開始召集部下,桂夏見沒什麼事便走過來低聲道:“趙黛,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我便回聚竅境那邊待著,不妨礙你辦事了。”

說罷桂夏扭頭就想走,沒想到趙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不許走!我,我要你……留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桂夏一愣,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啊?”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趙黛從儲物靈鐲中取出一物遞了過來,白皙的臉龐上湧起一抹酡紅:“給!這是……我前幾天一直穿著沒換的……一雙白棉襪……就當,就當是僱傭你做我貼身侍衛的報酬了!”

還不待桂夏回過神來,趙黛便已羞紅著臉將棉襪塞進他懷裡:“愣著做什麼呢!還不快點收好!”

桂夏慌忙將其收好,又忍不住把剛剛接觸過趙黛棉襪的手指伸到鼻尖細細嗅聞,只覺得一絲絲帶著趙黛獨特汗酸味的香氣撲鼻而來,直擊心魂。

畢竟趙黛平日裡所穿的基本都是盔甲靴,再加上棉襪和修行的緣故,單單燜上一天的味道就已經足夠讓桂夏欲仙欲死了,更別提這次趙黛直接為了給他好幾天都沒換襪子,那味道更是無比酸爽。

瞥見他吸嗅手指的動作,趙黛那嬌羞的神情也是慢慢地平復下來,轉而換上了一副高傲淡漠的表情,眼神略顯冰冷:“那接下來你可就得好好保護我了,若是我受了傷,到時候回去,我可饒不了你!”

聞言,桂夏渾身一顫,低著的頭才剛抬起,就與趙黛那冷酷中帶著些許鄙夷的眼神對視在了一起,頓時全身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放,放心吧小黛,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見他一副被自己踩到尾巴、變得小心翼翼的模樣,趙黛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便收斂了笑容:“那就看你表現了,要是我毫髮無傷,平平安安的回去,說不定會給你些獎勵哦。”

桂夏連忙點頭,乖乖跟在趙黛身後,擔任起其貼身保鏢的角色。

很快,所有傭兵集結完畢,田坤卻是一臉擔憂:“雖說我們已經找到燃血境傭兵們並且成功匯合,但此地過於寬廣,想找到團長她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小灰點了點頭:“是的,先前是我憑藉與兩位女傭的定位感應才大致摸清一個方向和距離,現在我們這也沒有人能與團長她們感應交流吧?”

田坤忽然眼前一亮:“咦,對了,我們出發的時候,團長她們不是給了我們各自一道玉符嗎?只要捏碎此符,想必就能和團長她們進行溝通或者定位她們了。”

血犢猛地搖頭:“我才不要!這玉符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可以

和婷婷溝通的寶物,怎麼能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面!而且只要捏碎此符,就宣告自己被淘汰了!我才不想在婷婷面前丟人現眼!”

小灰翻了個白眼,又好氣又好笑:“無關緊要?我說血犢將軍,現在我們是連團長她們在哪都找不著,連她們現在是否遇到危險都不知道。若是此符能幫我們找到她們的位置,且她們此時處於危險之中,需要我們的幫助,你覺得到時候你還會被宣告淘汰嗎?這可是大功一件呀!”

田坤可不管血犢什麼態度,相對於淘不淘汰他根本就不關心,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團長她們,其他的一切統統都不重要。

所以就在血犢正想回嘴之時,田坤便已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李晚晴先前交予他的玉符,並且不帶任何猶豫的一把將其捏碎。

啪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就連正在理論的小灰和血犢也是第一時間朝這邊看。只見一道淡綠色的靈氣湧出,一抹淡薄的光幕隨之展開,映現出三道極為模糊的人影,畫面極為混濁,只能聽到時不時傳出的咯咯吱吱的聲音。

“能管用!”田坤喜上眉梢,但很快便皺起眉頭,“可這樣只能算是確認了團長她們的安危,無法得知她們的位置,也無法與她們交流啊。”

啪呲——又一道玉符碎裂的聲音響起,是小灰同樣毫不猶豫的捏碎了自己的玉符,手中噴湧出一道淡紅色靈氣,在靠近光幕之後竟是隨之融合在了一起,而光幕像是得到力量加持一般,畫質隨之變得清晰了一些,聲音也不再模糊,但仍只能聽到個別較為清晰的字眼,難以組成完整的句子。

“團長她們都還活著!但她們的狀況好像不是很好!”田坤面色凝重,光幕之中,三位團長的身影雖然變得清晰了一些,可隨之清晰的還有她們身後的深橘色背景,以及一條條黑色的陰影,似乎是熔岩樹的樹枝或者樹根在進行攻擊。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聚集到了血犢身上,眼神中帶著期盼,急切,憤恨,不一而足。

小灰深吸一口氣,緩緩看向血犢:“血犢將軍,還請你以大局為重!”說著,他竟對著血犢彎下了腰,深深地為他鞠了一躬。

“還請血犢將軍以大局為重!”接二連三的,傭兵們也隨著小灰的帶頭開始自發的朝血犢彎下了腰,眼見眾人如同秋收的麥浪一般朝自己鞠躬,血犢內心掙扎了一番,最後只得鬆口:“好好好,各位不必如此,畢竟都是為了救我們的團長,我血犢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慾,而害得三位團長遇難!”

說罷,他從儲物腰帶中拿出了那枚從李娉婷手中接過的玉符,指掌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的表面,彷彿上面還帶著從婷婷掌心傳遞的溫度一般,使得他內心又湧起一抹不忍。

但他也知道,若是此時不將其捏碎,以後怕是要連婷婷都見不到了,於是乎,在一副極為肉痛的表情之下,血犢的手指終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發力。

一聲聲細密的碎裂聲從手中傳出,最終化作玉屑從掌中灑落,而後釋放出一道淡藍色靈氣,覆蓋在了光幕之上。

轉瞬間,光幕的畫質變得清晰了起來,眾人也終於是聽到了從中傳來的第一句完整的句子:“奶奶的,我就知道是你家那個血犢最捨不得捏碎玉符,只要是你給他的東西他都當

成是寶貝一樣供著,恨不得天天對著那些玩意燒香磕頭!”

血犢頓時滿臉黑線,眾人皆是忍俊不禁,努力地憋住笑意,但還是有人忍不住發出吃吃的笑聲,眾人的笑聲也頓時此起彼伏,但很快還是平靜了下來。

田坤乾咳兩聲:“團長們,我們聚竅境和燃血境傭兵現在已經匯合,隨時準備前往團長那邊進行協助作戰了。”

李嫣雲的身影朝光幕靠了靠,剛剛對血犢的吐槽也是出自她口:“田坤啊,我們也不知道現在身處何地,但我們被這熔岩樹王困住了,目前僅憑我們仨的力量也只能做到被動防守,不過我們感覺那熔岩樹王應該也算是傾盡全力對付我們,無法分心去管顧其他事情了,這才讓你們有機可乘,能打破它所佈置的屏障成功脫困。”

李晚晴在一旁說道:“雖然不知道身處何地,但我們可以將方位發送到光幕之上,到時候你們照著我們給的方位找過來,一路上記得小心謹慎,避免再出現過多的傷亡了。”

小灰連忙上前點頭:“是,團長,我們已經摸清了那些樹妖的攻擊手段了,能保證全員都安全抵達團長們的位置。”

李晚晴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喏,這是我們的方位,你們就按照這個位置找過來吧。”

一個點位出現在光幕之上,田坤連忙感應了一下自身方位,再結合光幕上的點位進行匹配:“團長,我知道該怎麼去你們那邊了!”

李嫣雲點了點頭:“那你們便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吧,我們這邊藥品也已經用得差不多了,估計只能再撐個一兩天。”

眼見田坤連聲應好,光幕的力量也將要耗盡,開始出現波動之時,血犢直接急了,一把將田坤從光幕前推開,整個人幾乎霸佔了整個光幕:“等等!婷婷還沒說話呢,怎麼能就這樣結束了!婷婷!婷婷你說句話呀!”

隨著兩聲高喊,眾人臉上的笑意再度凝聚,就連李嫣雲和李晚晴兩人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便直接把李娉婷拉到光幕面前,然後各自前去頂替李娉婷剛剛的位置去了。

李娉婷的臉色很不好,眼神無比淡漠:“說什麼話?你剛剛差點就害得我們聯繫不上你們,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血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嘛,這不是聯繫上了嘛,我這不是,這不是捨不得弄壞婷婷送我的東西嘛……”

李娉婷翻了個白眼,往嘴裡丟了一顆丹藥:“白痴。”而後直接就地盤膝而坐,雙目合上,似是在做原地休整。

“婷婷!婷婷!”眼見李娉婷不再搭理他,血犢連忙又高喊了兩句,可光幕的力量已經到達極限,崩碎成一捧光雨消散,血犢的表情也頓時變得無比失落。

墨虹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血犢將軍,等到時候我們找到團長她們,並將她們解救出來,那我們可就是大功一件了呀!到時候想找團長要什麼獎勵,不還是你說了算?”

血犢眼前一亮:“是哦,到時候立下大功,而我又是領隊,論功行賞之時,不得找婷婷要幾條……咳咳,虹源兄弟,還是你想的周到,等到時候分功,我一定給你記一筆大的!”

墨虹源乾笑幾聲,便回到幻桃身旁跟隨著大部隊集結,一同往團長們被困的方位進發了。

【第九十章】拯救團長!發怒的熔岩樹王與捨生取義的眾人一天後,剛剛恢復完體力的李晚晴

悄然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滿臉疲態的另外兩位團長。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疲憊和無奈,李晚晴不由得苦笑一聲:“小灰他們還沒來麼?”

李娉婷點了點頭:“按照正常行進速度,這個點他們也應該抵達了,至於延期的緣由麼,大概率是被半路上的那些樹妖阻撓了吧。”

李嫣雲嘆了口氣:“能做的我們已經做了,現在只能繼續在此堅持下去,等待田坤他們抵達了。我們的藥物還夠我們堅持多久?”

李娉婷查看了一番後道:“估計,只能再堅持半天了,即便我們輪流守崗,抵禦熔岩樹王的進攻,但藥物的消耗速度還是太快了。嫣雲,該輪到你休息了,我和晚晴來站崗。”

自三人被熔岩樹王轉移至此地後,熔岩樹王便想直接將三人當做肥料吸收,不料三人修為皆僅差一步便可踏入武將階級,未曾被熔岩樹王眩暈,並第一時間選擇聯手,試圖對熔岩樹王發動突襲。

但三人還是低估了熔岩樹王的可怕,僅僅一個照面,三人便感受到來自熔岩樹王那恐怖的境界壓迫,面對橫掃而來的樹枝,三人皆不由自主地第一時間選擇閃避,即便如此,那樹枝掃過帶來的氣浪還是將三人輕鬆卷飛,瞬間便令三人膽寒。

故而,三人第一時間選擇後撤,但此地也被熔岩樹王設下了熔岩屏障,移動場地受限,三人只能退避至離熔岩樹王最遠處的屏障邊緣,一邊合力撐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屏障,一邊觀察著熔岩樹王的動作。

一天的觀察下來,三人發現,只要和熔岩樹王保持足夠的距離,熔岩樹王的攻擊便會被大幅削減,可即便如此防禦起來也極為吃力,但也好過耗費更多體力去進行閃避。

且熔岩樹王的移動速度極為緩慢,三人便擬定了這一龜縮戰術,一人休息兩人站崗,輪流防守的同時隨著熔岩樹王的移動而移動,畢竟現在除了這麼做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而在另外一頭,也確實如三位團長所料,傭兵們在趕來的路上遇見大量的燃血境和聚竅境樹妖,即便他們已經掌握了對付樹妖的技巧,但體內的靈氣可不是源源不絕的,幾乎每場戰鬥之後,眾人都需要休息一炷香時間左右才能恢復過來繼續趕路。

在消滅完又一波聚竅境樹妖后,田坤感應了一下團長們發來的方位:“諸位,我們離團長僅有不到十里地的距離了!”

血犢沒好氣地道:“廢話,現在誰都能看見那個大的離譜的橙色屏障了!但這邊樹妖也太多了,每靠近一些都要踏過無數樹妖屍體,真是太費勁了。”

小灰無奈地道:“那也沒辦法啊,現在能用遠程武器將它們擊殺已經算不錯了,要不然你血犢去跟它們大幹一場咯。”

血犢聳了聳肩:“我才不要,況且我又不是沒出力,就是這遠程武器用著確實不順手。”

看著他手裡握著的靈銃,小灰嘴角抽搐:“廢話,我們暗晴傭兵團的傭兵每日都需要接受極為嚴苛的遠程射擊訓練,才能擁有如此精準的射擊技能,若不是因為你修為高深,能分配給你個彈弓就不錯了,哪輪得到你用這靈銃。”

血犢撇了撇嘴:“呵,我剛可是三槍爆頭直接解決了三隻聚竅境的樹妖,不給我用我也無所謂啊,我躲在後面忙裡偷閒不比在這累死累活爽得多?”

小灰直接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不過你上手的速度是我見過的傭兵裡面算最快的了,尋常傭兵至少需要一週以上的訓練才能進行如此精準的射擊。”

田坤無奈地打圓場:“好了好了,先恢復體力吧,團長她們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先去救團長她們才是重中之重。”

一炷香後,眾人皆已恢復過來,血犢率先起身:“走走走,趕緊救婷婷去,到時候婷婷看到我這麼為她著想,說不定會給我些獎勵!”

聞言,眾人皆嘴角抽搐,現在大夥兒都在憂慮著三位團長的安危,只有這傢伙還惦記著娉婷大人的原味,簡直就是個活寶。

又過了兩個時辰,眾人終於將周遭樹妖清剿完畢,並推進到了屏障邊緣,依稀能看到裡面有個白色的小屏障,與周遭的橘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是團長她們!”田坤欣喜若狂,眾人也振奮不已,但還有一個難題擺在眾人面前:如何打破熔岩樹王所設下的屏障呢?

血犢立刻把目光看向了墨虹源:“墨虹源,你來看看,這屏障有無薄弱之處?”

墨虹源帶著離師上前察看了一番後點了點頭:“有是有,但這屏障的厚度遠非我等之前打破的那兩個可比,即便是集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攻向這屏障最脆弱的一點,也難以將其打破。”

小灰眉頭微皺:“那怎麼辦?難道我們辛辛苦苦殺到此地,就只能在這乾瞪眼嗎?”

田坤沉吟了一會兒:“雖然僅靠我們的力量無法將其攻破,那如果再加上三位團長的力量,不知是否可行呢?”

墨虹源眼前一亮:“若是再加上三位團長的力量,那的確有可能擊破這個屏障!畢竟三位團長若是使出全力,所發揮出的威力和我等相比只多不少。”

血犢撓了撓頭:“可我們要如何跟婷婷她們溝通呢?”

“這個好辦。”小灰從儲物靈鐲中取出一枚信號彈,對準天空一拉,一道火光沖天而起,炸開後映現出一個“晴”字,同時帶起大片亮光,立刻吸引了屏障中三位團長的注意力,皆第一時間朝血犢他們的方向看來。

引起團長們的注意力之後,小灰用靈氣凝聚出一段文字,覆蓋在屏障之上,雖然幾秒後就被屏障磨滅,但其中的信息卻已傳達給了三位團長。

的見此景,眾人皆有模有樣地用靈氣凝聚出文字來,很快便把計劃告訴了三位團長。等墨虹源找到屏障中最脆弱的一個點位之後,便在同一時間集所有人之力攻擊同一點位,這樣或許就能將屏障打破,救出三位團長。

一炷香之後,墨虹源終於是在屏障上找到了一處相對來說最為脆弱的點位,先前找到的更為脆弱的點位都位於屏障高處,眾人難以同時進行打擊,墨虹源只得放棄高位轉而在中低層尋找,最終尋得此點。

在此期間,眾人也抓緊時間恢復靈氣,要與他們的團長們一同全力以赴。

很快,所有傭兵彙集到墨虹源身旁,三位團長也調整著自身位置來到了眾人對面,隨著墨虹源釋放出靈氣,將找好的點位以高光標記出來之時,所有傭兵體內的靈氣一同運轉,匯聚至眾人頭頂上空,逐漸凝聚成了一杆五顏六色的長槍,槍尖對準墨虹源標記的點位狠狠刺下。

同一時間,屏障內的三位團長也放手一搏,所有的靈氣匯聚成一柄長劍,不管是凝練度和虛實度都遠超傭兵們凝成的長槍,可見三位團長的實力

是大大高於傭兵們的。

就在槍尖刺中墨虹源標出的點位之時,長劍的劍鋒也從內部狠狠地劈在了點位之上,電光火石之間,伴隨著遠處的一聲怒吼,屏障被眾人合力劈開了一扇門戶,僅可容納兩人同時通過,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

“走!”三位團長釋放完全力一擊,體內的力量皆所剩無幾,李娉婷卻是當機立斷將另外兩人直接推了出去,眼見屏障已經縮小到只能容納一人通過,身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和無力感卻讓她再也邁不動腳步。

要結束了麼?也好,只犧牲自己一個,換來的是其他人能安全撤離。李娉婷雙目微合,就在快要閉上之際,卻見一條粗壯的血色胳膊從屏障外部伸了進來,一把抓住肩膀就將她拽了出去:“婷婷你在搞什麼東西啊!”

轉瞬即逝之際,李娉婷整個人穿過快要閉合上的屏障門戶。即便血犢的反應和速度已經夠快,可李娉婷的尾巴還是觸碰到了不斷縮小的屏障缺口,被削掉了一小點尾巴尖兒,頓時疼得她悶哼一聲,再加上多日勞累和體內靈氣的空虛,李娉婷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婷婷!婷婷!婷婷!”血犢在抓出李娉婷後便第一時間鬆了手,可看到的卻是昏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她,尾巴還在潺潺冒血,頓時就急紅了眼,直接不管不顧撞開想上前察看娉婷大人狀況的其他傭兵,一把將李娉婷抱了起來。

“血犢!你冷靜點!”李嫣雲冷聲喝止,她可不希望李娉婷此時被血犢佔了便宜,即便她臉色蒼白如紙,靈氣也早已匱乏,但還是第一時間出聲制止,“娉婷她只是太虛弱太累了!你把她放下來,喂她吃點藥,她自己就能醒過來了!”

聞言,田坤趕緊拿出自己僅剩的靈藥遞了過去:“團長,您趕緊先恢復恢復。”

血犢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連忙也取出自己的靈藥喂到李娉婷口中,然後才把李娉婷放在地上,寸步不離地在邊上看守著。

看到血犢這般做之後,李嫣雲才轉頭吞下田坤遞過來的靈藥,一邊恢復著體力一邊時刻緊盯著血犢的一舉一動,好在血犢也只是自行吞服靈藥後在一旁護法,李嫣雲便也沒再多說什麼。

在靈藥的作用下,李娉婷尾部的傷口很快便止了血,面色也逐漸從慘白變得紅潤起來,不過仍陷於昏迷之中。

就在眾人鬆了口氣,正恢復體力之時,身旁的屏障卻慢慢地黯淡了下去,然後消失不見,露出屏障內廣闊的空間,以及一棵幾乎全身樹幹橘紅、像是由岩漿化身而成的參天大樹。

兩隻巨大的紅色眼瞳從樹幹上的樹洞內亮起,原本橙色的樹葉都變得無比猩赤紅,陣陣威壓從熔岩樹王身上傳來,壓迫得眾人都難以抬起頭來。

“不好,樹王發瘋了,大家快運轉靈氣,有多遠跑多遠!”李嫣雲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起身運轉一身氣機,一把將還躺在地上昏迷的李娉婷抱起,一邊抵抗著熔岩樹王的威壓一邊朝遠方遁去。

眾人接連跟上,移動速度緩慢的熔岩樹王發出陣陣咆哮,全身顏色忽地朝下方蔓延,樹幹上的樹葉頓時枯萎了一些,一道橘色光圈自其根部飛速擴散出去,李嫣雲便驚恐地看到,自己眼前的地面鑽出了一隻只聚竅境的熔岩樹妖,密密麻麻,令人膽寒。

“該死,這樹王竟能憑空召喚出如此

多樹妖出來!”一向嬌滴滴的李晚晴都忍不住要罵出聲來,前有樹妖后有樹王,眾人的選擇自然是先解決這些剛被召喚出來的樹妖了。

混戰中,唯有離師注意到了樹王的攻擊方式,聲音在墨虹源腦海中響起:“這樹王是依靠自身樹葉才強行將先前被我們擊殺的樹妖一個個復活的,但按理來說,這個境界的熔岩樹王雖也能使出這一技能,但自身應該也會變得虛弱才對,可這樹王已經連續幾波損耗自身樹葉將樹妖復活了,卻未見其有虛弱之勢,這是怎麼回事?”

墨虹源一邊護著幻桃與樹妖對抗著一邊回應:“我哪知道啊師傅,就連見多識廣的您都看不出來,徒兒我更加不清楚啊。”

離師沉吟了一會兒:“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小墨子,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只會累死在這裡,變成樹王的肥料,你反其道而行之,先別管這些復活的樹妖,往樹王那邊靠一些!”

墨虹源一個頭兩個大:“師傅,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樹王連團長她們都應付不了,我過去那不更是送死嗎?”

離師嘖了一聲:“又沒讓你過去跟樹王正面對決,你只要避開那樹王的攻擊,給為師一點時間,為師定能看破那樹王的不對勁之處!”

墨虹源正想拒絕,離師接著說道:“反正在這邊耗費體力最終也只會全部戰死在這裡,你忍心看著小母羊她們葬身於此嗎?與其在這等死,不如放手一搏,相信為師!”

墨虹源到了嘴邊的拒絕被生生嚥了下去,看著身旁還在奮戰的幻桃,那躍動的白皙玉腿,跳動著的粉嫩玉足,還有那因為閃避不斷扭動著的圓潤翹臀,自己,怎麼可能讓這些美好埋葬於此啊!

與幻桃相處的朝夕回憶一幕幕湧上腦海,墨虹源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在離師的鼓勵下他一咬牙,停止了對身前樹妖的攻擊,背身朝熔岩樹王的方向跑了過去。

身後,一道急切的呼喊傳入了他的耳內:“墨虹源!你要去哪!墨虹源——!”

墨虹源只覺得胸有塊壘,堵得難受,但此刻他只能選擇相信離師,選擇嚥下內心所有的情緒,帶著僅剩的戰意和殺意朝熔岩樹王奔襲而去。

【第九十一章】放手一搏!墨虹源 VS 熔岩樹王!陰險狡詐,傭兵團再遭重創“墨虹源!你給我站住!墨虹源!”眼見墨虹源獨自朝熔岩樹王衝去,隊伍裡的幻桃第一個急了,直接抽身回退想跟在墨虹源後邊。

只是還未待她邁開步子,一隻素手便已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小桃!別衝動!”

出手之人是李嫣雲,她的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小桃,不論如何,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賠上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們三位的性命,我等也一定會護你周全,把你平平安安地帶回傭兵團內!”

“放手!我讓你放手!”幻桃急得直跳腳,李嫣雲心頭一沉,當機立斷將一股極為宏大的靈氣通過掌心鎮入幻桃體內:“小桃,對不住了,就算我們所有人出事,你也不能出事……”

幻桃掙扎的動作一滯,隨即兩眼一黑,整個人癱軟在地,這是被李嫣雲用修為強行鎮壓至昏厥狀態,雖會昏迷一陣,但並沒有傷害到幻桃分毫。

李嫣雲將昏迷的幻桃放置於同樣昏迷中的李娉婷身旁,而後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如同飛蛾撲火般朝熔岩樹王奔去的墨虹源,便轉

身再度加入了與樹妖的作戰之中。

墨虹源奔襲至熔岩樹王周邊十丈地左右,迎接他的是劈掃而來的粗大樹枝,即便墨虹源已是提前閃避,但也只是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樹王的攻擊軌道,被氣浪狠狠掀飛。

快要跌落至一旁的地面時,離師急切的聲音在心頭響起:“小墨子,別在原地站著,快閃開!”

墨虹源心頭一凜,雙腳還沒完全落地便閃電般地發力彈開,就見原本他將要落地的地面上驀地突起幾根尖利的樹根,令人防不勝防。

墨虹源連忙召出離火棍,依靠離火棍的棍頭戳地,讓自身懸停於半空之中,依靠身法一點點朝熔岩樹王的方向騰挪過去。

在離師的幫助下,墨虹源就如同開了透視眼,總能未卜先知般避開熔岩樹王的樹枝與樹根突襲,即便好幾次攻擊都與墨虹源擦肩而過,但終究未能命中無比靈活的墨虹源。

很快,墨虹源便深入到了距離熔岩樹王僅兩三丈的距離,隨著雙方距離的縮短,熔岩樹王的攻擊頻率也在逐漸上升,無數枝條樹根從上下方輪流攻向墨虹源,卻總能被他無比滑溜地利用離火棍在半空中閃轉騰挪,險而又險地避開一次次殺劫。

但這樣頻繁地進行閃避是有代價的,墨虹源全神貫注,精神無比集中,一身靈氣更是在不斷轟鳴,這也讓他的靈氣消耗速度極快,丹田中的靈氣僅剩不足兩成。

“離師,你好了沒有?我快要撐不住了!”再一次險險避開幾記枝條橫掃,墨虹源心急如焚,一邊閃躲一邊往嘴裡塞著靈藥,以他的修為和現在的狀態,實在難以再靠近樹王了,而且體內靈氣已快消耗精光,就算吃藥邊恢復邊閃躲也只能再拖延幾分鐘,完全失去了撤退的資本了。

“再給我點時間,就一會兒,我已識破了這樹王的倚仗,但還沒有鎖定精確位置!”離師的聲音也從不緊不慢變得有些急促,顯然也知道目前狀況堪憂,只能極力安撫著墨虹源。

聽到離師的話,墨虹源也只得咬緊牙關,努力消化著靈藥的同時不停地閃轉騰挪,可因為靈氣逐漸枯竭,樹王的樹枝已經有好幾次擦著他的臉掃過,僅差毫釐便可命中在他身上。

艱難地撐過五分鐘後,墨虹源只覺得全身彷彿虛脫一般,丹田內的最後一絲靈氣也已經消耗殆盡,面對樹王橫掃而來的枝條,離師似乎也明白了墨虹源再無法閃躲,沒有再繼續給他傳達樹王攻擊的方位。

隨著枝條在眼前不斷放大,墨虹源只覺得握著離火棍的手都在顫抖,即便竭盡全力地想要避開樹王的攻擊,可體內卻再生不出一絲力氣供其移動。

驀地,手裡離火棍的溫度驟然升高,墨虹源眼前一花,一個火紅色的屏障在其周身撐開,瞬間將熔岩樹王攻來的所有枝條和樹根抵擋在外。

離師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墨虹源肩上,與平日裡不同的是,離師全身上下彷彿燃燒起來了一般,陣陣難以言喻的靈氣波動正從其身上散發開來。

墨虹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連忙又掏出一把靈藥塞入嘴中:“離師,你有如此至強手段,為何不早點使出來啊?沒必要這樣子考驗徒兒吧!”

離師翻了個白眼:“笨蛋,為師這是在消耗之前那些日子裡儲存起來的靈氣,這狀態為師也只能維持不到一刻鐘,再加上要抵擋攻擊和其他事情,消耗靈氣的速度就更快

了!”

還未待墨虹源答話,離師便已化為一道紅光鑽入了離火棍之中,就見離火棍自行脫離了墨虹源的掌控,竟是直接憑空懸浮起來,棍頭徑直指向熔岩樹王的方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同一道紅色閃電一般飛速朝熔岩樹王射了過去。

熔岩樹王的反應很快,在看到墨虹源突如其來的進攻時便已彙集大量枝幹和樹根抵擋在離火棍的必經之路之上。

可出乎它意料的是,離火棍就彷彿是天上的神兵下凡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摧毀了它用來防禦的樹枝和樹根,乾淨利落地紮在了它兩個樹洞眼睛下方的三尺之地,直接在它的樹幹上捅出一個直徑三寸左右的窟窿。

更為恐怖的是那洞壁如同鏡面般光滑,熔岩樹王也發出一聲模糊不堪的怒吼,它那堅韌的樹皮和軀幹的防禦力在離火棍面前竟形同虛設。

而離火棍棍頭所停留的位置,也就是熔岩樹王體內,卻散發出極為耀眼的赤紅光芒。

“那是什麼東西?”由於距離原因,傭兵們就算有人被熔岩樹王的聲音吸引,也只能看到墨虹源身前射出一道紅光直接攻向了熔岩樹王,並且成功命中。

只有墨虹源能大概看清,那是一塊半透明的赤紅色石頭,模樣並不像平時所能見到的熔岩樹樹心,也與之前娉婷大人給的樹心石完全不同。

還未待墨虹源細看,離火棍便用棍頭頂住了那赤色石頭,而下一秒,那赤紅色石頭便化作一片光雨鑽入了離火棍棍頭,離火棍見得手了便直接光速後撤,飛回了墨虹源身旁。

墨虹源連忙接住從天而降的離火棍,就見離火棍全身都微微發紅,溫度也有些發燙,棍身上的那幾個字符也有些明滅不定。

再看那熔岩樹王,已全然沒有了先前那高大威猛的姿態,它的枝條和樹根剛剛已被離師摧毀大半,整棵樹彷彿萎靡下去了一般,倖存的枝條都垂落在地,兩個樹洞眼睛的光芒也不復先前那般明亮,變得黯淡無光。

而傭兵們也是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的樹妖不會再繼續復活過來,很快便將樹妖再次清剿完畢,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打坐吞服靈藥恢復靈氣,唯有李嫣雲,李晚晴和血犢幾個狀態好點的聚竅境領隊驚訝地看著墨虹源的方向,滿臉的難以置信:“他,他真的做到了?”

李嫣雲深呼吸了幾次,將一枚丹藥塞入嘴中,腦袋稍稍冷靜了下來:“不對,那熔岩樹王雖狀態堪憂,可並未被擊殺,那雙眼睛還亮著,這便是它還活著的證據!”

李晚晴同樣在消化靈藥恢復著靈氣:“是的,但看這狀態,也應該是被墨虹源給重創了,若要以絕後患,此刻便是最好的機會!”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皆同一時間朝熔岩樹王奔去,李嫣雲手持一把翠綠長刀,碧綠色的刀氣垂落,泛著妖異的光芒。

李晚晴則更快一步,手持一把紅色長劍的她在距離熔岩樹王五丈地之外便開始揮動長劍,發出一道又一道火紅色的劍氣朝熔岩樹王殺將而去。

墨虹源看著兩位團長越過自己殺向熔岩樹王,自身靈氣也恢復了個兩三成,便起身打算跟著團長們一同進攻,離師的聲音驀地在腦海中響起:“別去!快讓那兩人也後撤!”

墨虹源剛停下往前邁動的腳步,正想開口提醒,就見熔岩樹王先前無比黯淡的兩個樹洞眼睛驟然亮起,原本身

上被離火棍折斷了的枝條斷口忽地泛起光芒來,噴射出幾道橘紅色靈氣射向李晚晴斬來的劍氣,竟是頃刻間便將劍氣融化,橘紅色靈氣還不遺餘力地繼續朝二人飛來。

“不好!這熔岩樹王是故作虛弱!”兩位團長大吃一驚,連忙停下進攻的腳步,可那橘紅色靈氣朝著李晚晴攻去,且李晚晴之前一直展露著進攻姿態,現在再想回防已有些來不及,李嫣雲連忙調轉槍頭,將先前蓄力好的一刀劈在了那橘紅色靈氣之上。

轟——長刀與橘紅色靈氣對碰,那橘紅色靈氣竟是直接爆炸開來,殺了兩位團長一個措手不及,尚有些距離的李晚晴仍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而直接處於爆炸正中心的李嫣雲就沒那麼好運了,直接被炸得昏迷過去。

所幸那橘紅色靈氣先前經過李晚晴劍氣的消耗,爆炸的威力被削減了一些,才讓李嫣雲能耗光所有靈氣保住一條小命。但即便如此,李嫣雲的大半衣服都被炸得破爛不堪,就連毛髮也都燒焦了一大片,全身浸染在鮮血之中。

“嫣雲!”李晚晴大叫一聲,被氣浪掀飛落地的她第一時間趕往李嫣雲身旁,從地上將昏迷的她抱起,將一顆靈藥塞入她嘴中後直接向外逃竄,再不敢生起一絲與熔岩樹王對抗的想法。

墨虹源連忙跟在李晚晴身後撤離,深深看了一眼身後那看似殘缺不堪,實則戰力由在的熔岩樹王:“離師,那是什麼東西?那樹王不是被你重創了嗎?怎麼還能……”

“為師也沒想到,這熔岩樹王竟有一些根系直接連接在了熔岩礦脈之上,若非如此,剛剛為師便已直接將其抹殺……”離師的聲音響起,顯得十分虛弱和無力,想必是剛剛那一擊也耗光了他所有的靈氣。

三人逃也似的回到了傭兵堆裡,李晚晴拿出一套衣服給李嫣雲換上之後才繼續為其療傷,眾人也紛紛圍了過來,但更多的還是把目光放在了墨虹源身上:“墨虹源,你剛剛,是怎麼做到一擊重創那熔岩樹王的?”

面對這個問題,墨虹源只是咧了咧嘴角:“不好意思,這個問題恕我回答不了。”

聞言,眾人便也不再多問,畢竟,誰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底牌,而這些底牌他們自己也不想別人知道。

墨虹源繼續說道:“先別管那麼多了,我們速速撤離,這熔岩樹王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打不過我們還跑不過嗎?”

田坤沉聲開口:“沒事,我們現在距離樹王挺遠的,那傢伙就算想過來也得費不少時間,等晚晴團長給我們團長療傷完畢,我們再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墨虹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身焦黑的李嫣雲,又看看幾個在她身旁不斷為她輸送靈氣的傭兵以及李晚晴團長,只得點了點頭:“好吧,那便等晚晴團長治療完畢再撤退,我只是怕夜長夢多……”

說著,眼尖的他發現了躺在不遠處的幻桃,連忙快步跑了過去,將幻桃從地上抱起:“小桃!小桃你怎麼了?”

“她沒事。”說話的是血犢,他的目光正看向熔岩樹王的方向,“剛剛你忽然朝樹王跑去,這小妮子不要命似的也要跟著你去,幸好嫣雲團長阻止了她,且只是用靈氣讓她昏迷過去,並未傷害到她。”

說話間,墨虹源便已喚醒了昏迷中的幻桃,清醒過來的幻桃直接從墨虹源懷裡坐了起來,嘴裡還大叫了一句:“

墨虹源!”

“哎!”墨虹源趕忙應了一句,然後明顯感覺到幻桃全身一滯,帶著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轉過頭來:“墨虹源?你,你不是,你不是一個人朝熔岩樹王那邊去了嗎?”

墨虹源尷尬地點了點頭:“咳咳,是的,小桃,剛我是朝那邊去了,不過我現在已經回來了。”

“現在,回來了?”幻桃唸叨了兩聲,然後猛地轉過身來,狠狠一拳擂在了墨虹源胸口,“你這混蛋!為什麼一聲不吭忽然往那麼危險的地方跑!害得我擔心死了!”

墨虹源吃了一記粉拳,可他是靈武雙修的修士,體質極佳,幻桃只修行了靈道,即便墨虹源現在狀態不算好,可捱上一拳就跟撓癢癢一樣,幾乎沒什麼痛覺:“這個……抱歉,由於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向小桃交代計劃就自己前去執行了,可不去執行的話,大家都會變成肥料的。”

“計劃!看來你還沒認清楚自己的錯誤啊,還記得你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嗎?你給我跪起來!”聞言,幻桃卻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聲音都抬高了幾個分貝。

墨虹源連忙乖乖跪立在地上,正想說些什麼,就見幻桃的右腿往身後一抬,雙眼瞬間瞪大的墨虹源已來不及阻止這一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幻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一腳踢在了自己的兩腿之間……

【第九十二章】幻桃的金蹴責罰,桂夏的捨生忘死,神秘高人閃亮登場!

咚——粉嫩的足尖與柔軟的袋子負距離親密接觸到了一塊,墨虹源兩眼一翻,巨大的痛楚瞬間從襠部蔓延到全身上下,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無力感,高大的身軀朝前方倒去,下巴卻落入了一隻白皙的小手之中,將他的身體撐起沒讓他倒下。

柔軟的掌心讓墨虹源稍稍緩過來了一些,兩隻手緊緊捂住剛剛被幻桃踢過的襠部,似乎這樣就能讓痛楚減緩一點。

翻白的雙眼逐漸從眼皮上方下落,可映入眼簾的便是幻桃的臉龐,可愛的容顏上附帶著的卻是冷漠至極的神情,那冰冷的眼神彷彿神祇一般要將自己審判:“我問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墨虹源一個哆嗦,結結巴巴地開口:“對,對不起,是我,是我自作主張,讓小桃擔心了,都是我不好,小桃你要是還生氣的話,就,就再狠狠地踢我吧……”

聞言,幻桃的神情依舊冷如凝霜:“哦?是哦,我確實還很生氣。”說著,幻桃的右腳再次往後抬起,那蓄力的姿態讓墨虹源的眼神瞬間驚慌失措了一瞬,但很快便轉為坦然地接受,緊捂著襠部的雙手乖乖拿開,臉上的神情也從慌張變成了慷慨赴死般的決然。

眼見他的神情變化,幻桃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一些,託著他下巴的小手也隨之收回:“哼,算你識相,下次要是再讓我這樣擔心你,哼哼!”

雖然幻桃沒有將懲罰說出口,可墨虹源聽在耳中卻是感覺更為恐怖,連忙跪伏在地上對著幻桃磕了幾個頭:“不會了小桃,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幻桃俯視著如奴僕一般的墨虹源,想了想還是抬腳踩住了他的頭:“好,我相信你,但我還是要懲罰你,今天一天都不許再碰我身子,聽明白了嗎?”

感受著後腦勺那溫潤的腳底碾踩,墨虹源連忙答應:“聽明白了,小桃。”

幻桃這才縮回了腳:“行了,起來吧,給我說說剛剛你是幹嘛

去了,又是怎麼全身而退的。”

這會兒墨虹源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乖乖起身正想開口,卻聽周邊傭兵一陣驚呼:“不好了!那熔岩樹王,熔岩樹王好像真的發瘋了!”

眾人連忙循聲望去,就見熔岩樹王不知何時竟長高了好幾丈,全身斷裂的枝幹朝上翹起,自身則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如同一個陀螺一般在原地做著圓周運動。

“它想幹嘛啊到底!”眾人摸不著頭腦,只覺得陣陣靈氣威壓以熔岩樹王為中心擴散至眾人身上,壓迫得眾人移動速度都變得緩慢起來。

把不準熔岩樹王的脈,李晚晴不敢再耽擱,直接開口下令:“別管樹王了,全軍後撤!”說罷,她一手抱著嫣雲一手抱著娉婷,第一個往外圍的方向跑去。

眾人見狀,也都接二連三地跟在李晚晴身後有序地進行後撤,可身後的熔岩樹王可不僅僅是想減緩眾人的速度,它身上斷裂的枝條全都亮了起來,散發出橘紅色的光芒,緊接著一道道靈氣從斷口處噴出,然後像導彈一般從天而降。

那是怎樣的一幅場景?熔岩樹王周邊三十丈地內彷彿成了轟炸區一般,無數由熔岩樹王發射出的光雨降落至傭兵團周邊,且由於眾人皆被減緩了速度,一些傭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雨降臨到自己身上爆炸,連帶著波及身旁的其他傭兵。

人群之中,唯有全身散發著紅光的墨虹源未被熔岩樹王影響,離師將一部分離火棍的靈氣注入了他體內,使得他能與熔岩樹王的靈氣威壓對抗。

可即便如此,在他第一時間伸手想帶著幻桃一同閃躲之時,全身卻忽地一滯:“小桃,我,我想帶你一起……”

看著他的手幾乎快要觸及到自己的手臂,卻不敢再進一步靠近近在眼前的自己的身子,幻桃心頭一暖,連忙快速抓住他的手握緊:“行了,別管那麼多了,先按照你的計劃來!”

柔嫩的小手與掌心親密接觸,十指緊扣,墨虹源只覺得精神一振,一股比離師注入的靈氣還要強大的力量充滿了全身:“好!小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說著,墨虹源便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以比平常還快的速度進行挪移,一下子便超出傭兵團一大截距離。

似是察覺到墨虹源即將逃脫自己的攻擊距離,身後的熔岩樹王再度發出一聲咆哮,聲音宛如骨頭摩擦般令人產生不適,僅僅幾秒之後,墨虹源面前突兀地升起了一排形似柵欄的深褐色圍牆,直接將所有人堵在了距離熔岩樹王三十丈地以內的位置。

“熾焰劈!”墨虹源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對面前的柵欄進行攻擊,可離火棍一棍劈下去,這些柵欄就只是變成了橘紅色,等墨虹源攻擊結束後,又緩緩變回了原先的深褐色。

“離師,這是怎麼回事?”墨虹源連忙求助離師,離師的聲音在心頭響起,聲線略顯低沉:“這是那熔岩樹王將樹根蔓延至此地,緊密排列在一起後形成的圍牆。”

“先前我殺進它體內便第一時間感知到,這樹王的一些根系竟已紮根於地底下的一條熔岩礦脈之中,依靠礦脈中源源不斷的岩漿和火屬性靈氣,就算是之前的我也無法將它完全抹殺。”

“這些樹根防禦力極其強大,想必也是因為有了熔岩礦脈的加持,我們的攻擊會被削弱一部分再作用至樹根之上,這也是為什麼你剛剛攻擊的時候樹

根變成了橙色,其實那是熔岩礦脈在起作用。”

聽著離師的陳述,墨虹源臉上都經不住顯露出一絲絕望:“離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如果傾盡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有沒有可能打破這些樹根?”

離師的聲音也有些消沉:“挺難的,而且這些樹根不像我們先前打破的屏障那樣有薄厚之分,在我的感應之中,這圍牆並沒有什麼弱點可言,只能依靠自身力量將其打破。可就算在場的所有人齊心協力,也只有很小的概率能突破這有著熔岩礦脈加持的樹根圍牆,除非有變數……”

“我不信!”還未待離師說完,墨虹源便已運轉一身氣機,全身靈氣不斷轟鳴,釋放出的威壓就連幻桃都有些心驚,“不管這圍牆有多厚,我今天一定要將它打破!火雲戳!”

離火棍帶著狂暴的靈氣狠狠戳在了樹根圍牆之上,可僅僅只是讓圍牆被攻擊的部位變得更紅了一些,甚至連樹皮都沒有受到損傷。

“靈明掌!”墨虹源的右手鬆開了幻桃的小手,手掌迅速變得赤紅,隨即慢慢從赤紅轉變至半透明狀,一掌拍下,半透明的掌印轟擊在圍牆之上,圍牆的顏色轉瞬間變得更加猩紅,可直至靈明掌印被圍牆磨滅,樹根圍牆依舊是毫髮無損。

眼見墨虹源發瘋似的不停攻擊著樹根圍牆,幻桃也運轉起體內的靈氣,一個半透明符陣隨之出現在了其頭頂,一根粗大的佈滿玄妙符號的手指破陣而出,狠狠碾向了樹根圍牆:“玄月指!”

玄月指轟鳴,與樹根圍牆對碰,墨虹源連忙也跟著打出靈明掌,試圖與幻桃一同攻破這圍牆。

“還有我們!”數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已經逃至墨虹源二人身後的傭兵團,即便因為熔岩樹王的火雨再度讓傭兵團損失了一些人手,但殘存的傭兵皆已視死如歸,徹底放手一搏。

“初晴劍!”率先出手的是李晚晴,兩位昏迷的團長在她的保護下毫髮無損,但此刻李晚晴已是將她倆放置在自己身前,隨即喚出自己的赤色長劍,劈砍出幾道劍氣斬在了樹根圍牆之上。

身後暗晴傭兵團傭兵也各自掏出了自己的遠程靈兵,無數火力瞬間傾瀉在樹根圍牆之上,小灰也不斷將自己的驚雷弓拉弦至滿月,射出一發又一發蓄力值拉滿的箭矢。

剩餘的無法用靈氣進行遠程攻擊的傭兵便聚集在一塊撐起一個屏障保護著眾人,可即便如此,偶爾落下的火雨爆炸都能將兩三個傭兵震得吐血倒地,陷入昏迷。

如此往復,保護眾人的屏障開始出現部分缺口,難以維持在一開始的水平線上,這就導致有些火雨開始從缺口出漏了進來,攻擊到屏障內的傭兵,也影響到在試圖打破樹根圍牆的傭兵們。

一道火雨轟擊在屏障缺口附近,在這周邊鎮守的傭兵中有著一道桃白色倩影,即便傭兵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試圖修補缺口,可火雨還是先行一步突破了屏障,往桃白色倩影所在的人群中砸去。

火雨在趙黛雙眼的倒影中不斷放大,即便自身因為先前死去的其他傭兵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可是在這一刻,趙黛似是脫離了所有恐懼的束縛一般,心境平靜到了極點,堪稱心如止水,臉上的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幻,坦然、慷慨地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因為她心裡清楚,即便自己運轉體內所有靈氣,也絕無可能在火雨的爆炸中存活

下來,強如嫣雲團長也只能勉強撿一條命回來,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燃血境修士,如何能與嫣雲團長相比?

可就在她這樣想著,等待著火雨落到身上之時,一道翠綠光芒卻驀地佔據了她的眼簾,將所有的火紅色從她眼中抹去。

“玄階高級,凝翠之甲!”伴隨著一聲視死如歸的咆哮,全身包裹著翠綠色靈氣的桂夏將這枚火雨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即便他已經將所有靈氣注入後背的龜甲之中,且施展了一門自身修行級別最高的防禦功法,可在火雨爆炸之後,桂夏直接被炸飛至樹根圍牆之上,如同一枚燃燒彈一般全身冒著濃煙和烈焰,滾落至眾人面前。

“桂夏——!”

趙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淚水瞬間佔據了整個眼眶,如同決堤一般在臉上淌下。

她快步飛奔至桂夏滾落的位置,一邊淚雨滂沱一邊手忙腳亂地用靈氣熄滅在桂夏身上燃燒著的火焰,並掏出自己身上最好的丹藥塞入桂夏嘴中,同時不顧桂夏那還無比滾燙的體表,直接雙手手掌貼著桂夏後背為其輸送靈氣療傷,一邊療傷一邊還忍不住發出期期艾艾的哭聲。

好在桂夏主修的便是防禦系的功法,且自身本體是茗翠龜,天賦上帶來的便是極高的防禦力,加上剛剛他是傾盡全力運轉功法進行防護,這一下爆炸雖然讓他元氣大傷,看起來無比悽慘,可仍保留著生命體徵,存在被救活的可能性。

就在後背防線不斷失守之時,前方的進攻部隊也已經耗盡了所有靈氣,可面前的樹根圍牆看起來僅僅只是被削去了一半,露出其中帶著絲絲赤紅的樹根內部,也進一步驗證了離師說的熔岩樹王的根系已經紮根在了熔岩礦脈之上。

“終究……是沒有辦法了麼?”墨虹源等人早已累得氣喘吁吁,無論再怎麼吞服靈藥都無法彌補靈氣的損耗,只能一個個耗盡所有靈氣後倒下。

就連修為最高的李晚晴和血犢等人也都累得單膝跪在地上,強行支撐著身體才沒有癱軟在地,即便他們想通過吞服丹藥堅持下去,可剩餘的丹藥數量已經有些入不敷出了。

畢竟,先前三位團長已經耗光了身上所有靈藥,現在用的靈藥都是傭兵們七拼八湊湊出來的,數量已經不足以正常分配給所有人了。

眼瞅著面前的樹根圍牆還在一點點修補著,李晚晴、血犢、墨虹源、幻桃、小灰皆試圖再度發動進攻,可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和無力只能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樹根圍牆一點點恢復至之前的狀態,剩下的傭兵們更是一臉的絕望:“終究,還是要在這裡全軍覆沒了麼?”

即便是墨虹源等人也不由得心生絕望,可就在此時,離師的聲音卻突兀地在墨虹源心中響起:“來了!剛剛為師想跟你說的變數!它來了!”

變數?

墨虹源不明所以,看著身後的熔岩樹王還在不斷朝這邊發射著火雨,後背防線的漏洞也是越來越大,就算有變數,真的就能讓剩下的人都活著回去嗎?

但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驀地憑空出現在了熔岩樹王上空數十米的位置,身披一件黑紫色兜帽長袍,將全身上下遮蓋得嚴嚴實實,就連面部都戴著一個銀色面具,全身上下僅露出一雙赤紅色的眼瞳,以及長袍之下晃悠著的穿著黑色圓頭皮靴的雙足。

長袍和麵具上皆綴滿了晦澀神秘的條紋符號,遠遠望去更令

人心生敬畏,唯有長袍下晃悠著的皮靴顯得較為隨意,不過由於皮靴的上半部分皆被長袍所掩蓋,所以目前並不能看出所穿的是短靴還是長靴。

“哼哼,可算找到你這小樹苗的位置了,要不是你這笨蛋這麼囂張一直在這裡放煙花,本座可還得多花一番功夫才能鎖定你的位置!這下暖腳器和燒洗腳水的工作人選總算有著落咯~”

一道充滿歡快語調的低語從面具下傳出,音色宛如百靈鳥般婉轉清脆,悅耳動聽,雙眼也綻放出亮光,眼瞳中充滿了藏不住的欣喜。

下一刻,一隻白皙素手從長袍中探出,對著熔岩樹王的方向緩緩握緊。手指如同蔥白般修長纖細,讓人忍不住想將這纖纖玉指握在手中把玩,可其上塗抹著的玫紅色指甲油卻給這份清純增添了一份成熟與邪魅,讓人不敢隨意地對其輕舉妄動。

手腕以下則掩藏在黑紫色的長袖之下,絲毫不給人任何覬覦的空間,也更讓人浮想聯翩。

隨著素手緊握,墨虹源與眾人吃驚地發現,原本瘋狂做著圓周運動的熔岩樹王竟是一點點減緩了旋轉的速度,不斷噴射出橘紅色靈氣的斷口也彷彿被封住了一般停止了發射,最後整棵樹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停滯了下來,唯有一雙樹洞眼睛不斷明滅,似是在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第九十三章】幻桃的諄諄訓導與嚴厲審問;神秘前輩的至強手段墨虹源等人面面相覷,既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免對那道神秘身影感到恐懼,畢竟強如熔岩樹王都被其隻手拿捏,那自己這些僅有聚竅境修為的傭兵在人家眼裡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大家先休息吧,抓緊時間補充體力,雖然面對這種狀況我們沒有左右結果的能力,但至少在自保時要為自己留足餘糧!”人群之中,唯有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李晚晴站了出來,然後抱著李嫣雲盤膝而坐,一邊恢復靈氣一邊為李嫣雲療傷。

李嫣雲身上的焦黑已盡數治癒,從外表已經看不出來是受了重傷之人,唯有用靈氣探入她體內才能明白此刻她有多麼虛弱。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休整起來,不再攻擊樹根圍牆,只留了幾個尚有餘力的傭兵一邊觀望放哨一邊做好防禦準備,其他人要麼在自行恢復靈氣,要麼在救治其他受傷傭兵,井然有序。

人群中,最顯眼的當屬一身桃白色軟甲的趙黛,她盤膝而坐,雖已停止了哭泣,可看著趴在身前,背部龜甲破損嚴重,深陷昏迷之中的桂夏,她的神情和眼神中仍難掩悲慟。

數瓶靈藥從儲物靈鐲中取出,趙黛小心翼翼地將其倒在桂夏背上,一邊倒一邊用手輕輕塗抹,直至所有破損處都均勻地裹上一層靈藥,且通過靈氣極為緩慢地修復著傷勢。

直至所有靈藥用完,趙黛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溫柔地撫摸著桂夏的腦袋和綠髮,指掌間盡是對桂夏的憐愛,嘴裡輕聲呢喃:“桂夏,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哪怕你以後不可避免的會留下一些後遺症,我也不會再嫌棄你一分一毫了。”

另一邊,墨虹源的狀態還行,和幻桃一樣,雖耗盡了丹田內的靈氣,但並未受傷,兩人都只是吞服了一些靈藥補充靈氣,然後一同觀望著樹王和神秘身影的情況。

“小桃,你說那位前輩能幹掉樹王嗎?”墨虹源乖乖跪坐於地看向身旁懸浮著的幻桃,面對近在咫尺的這雙圓潤

玉腿和兩隻白皙嫩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可礙於先前幻桃的命令,他未敢輕舉妄動。

幻桃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目光在自己腿上和腳上來回掃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是壓制住這樹王了,而且我有一種很奇特的感應,那位前輩應該也和我一樣,是個靈道修士。”

墨虹源吃了一驚:“真的嗎?小桃,相隔這麼遠,你竟能感應得到那位前輩身上的氣息?”

幻桃白了他一眼,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我說的是一種奇特的感應,又不是感應到前輩的氣息,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啊?還有,你一直在偷偷看我的腿和腳幹嘛?不就罰你一天,現在才多久就要堅持不住了啊?”

“疼疼疼!”幻桃的小手捏著他的耳朵稍稍發力,墨虹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開口求饒,“小桃饒命,您說的每個字每句話我都牢牢記在心裡,不敢忘記。”

幻桃稍稍鬆手:“那你幹嘛跟個老色批一樣一直在邊上偷看我的腿啊?不讓你碰你就要一直看嗎?”

墨虹源微微低頭不敢直視她的雙眼:“我……我忍不住,因為小桃的腿腿和腳腳是我見過最美麗,最完美的,試問又有哪個男人在面對您的玉腿和玉足時,能夠做到坐懷不亂呢?”

幻桃嘴角微微挑起一些弧度,女人嘛都是喜歡聽到對自己的誇獎,但這並不代表她認可墨虹源剛剛的偷看行為。

於是乎,幻桃的手指再次稍稍用力,墨虹源也再次倒吸一口涼氣:“你今天嘴很甜嘛,但我要告訴你,偷看就是偷看,發情就是發情,任憑你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事情的本質你是改變不了的。”

“而我並不希望我候選名單上的某個人是個控制不了自己情緒,只要面對我的腳或者屁股就會隨時隨地發情的種馬。”

“那樣的種馬在外面一抓一大把,就算你實力比他們強,如果你改不了你這個缺點,你就只是個實力更強的種馬,僅此而已!”

幻桃的字字句句如同洪鐘大呂般直擊心魂,墨虹源只覺得心中某些東西被抹去了一些,整個人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我……我記住了小桃,日後我一定改掉我這個缺點。”

幻桃點了點頭,小手也隨之鬆開:“好,但我希望你不要只是通過你的嘴說出來,我更想看到的是你身體上的行動。”

墨虹源抬起頭來與幻桃對視著,此刻他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他需要做的是行動給幻桃看,首先便是將目光從幻桃的腿上轉移至幻桃的雙眼上。

眼底綻放出的堅定讓幻桃微微點頭,隨即她便將目光轉移至熔岩樹王那邊:“好了,讓我們來看看那位前輩會如何對付熔岩樹王吧。”

熔岩樹王的樹洞眼睛明滅不定,而在神秘身影的面具之下,一抹弧度已從嘴角挑起。

只見那握成小拳頭的白皙素手微微上移,熔岩樹王的身軀竟是隨之拔高一寸,頗有一副揠苗助長的奇怪意味。

但隨著身軀拔高,熔岩樹王便是第一時間察覺到,自己原本紮根於熔岩礦脈中的根系竟也被抽離了一些,來自熔岩礦脈的增幅也隨之減弱了一分。

吼——!

驚怒無比的熔岩樹王發出一聲怪叫,聲音就像木頭相互擠壓摩擦般刺耳,隨之而來的是眾人面前的樹根圍牆開始緩緩下降,整棵樹從根部開始,岩漿般的橘紅色逐漸向上取代了它原

有的褐色。

不多時,熔岩樹王就變成了半透明狀,透過體表還能看到一些岩漿在其體內流淌的動向,整棵樹彷彿是由岩漿化身而成一般,無論是樹幹,樹枝還是樹葉,都變成了嬌豔欲滴的橘紅色,散發出極為恐怖的氣勢威壓。

感受著遠處熔岩樹王散發出的恐怖氣息,眾人皆是感到一陣膽寒,就連修為最高的李晚晴都不可避免地變得臉色煞白,其他傭兵更有嚇得腿腳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

墨虹源全身倒是裹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不受其影響,眼見幻桃也被熔岩樹王的氣勢壓迫,整個身軀都略顯僵化,他連忙對著幻桃伸出手:“小桃,快抓住我的手!”

幻桃被壓制得連手指頭都難以動彈半分,只能艱難地動了動眼球,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墨虹源近在咫尺的手。

墨虹源會意,連忙輕輕握住她的皓腕,入手極為光滑,細膩的肌膚下是富有彈性的肉感。

墨虹源沒敢多摸,下一瞬,淡紅色的光芒同樣裹上了幻桃的全身,幻桃整個人頓時放鬆下來,心有餘悸地扭頭看向墨虹源:“虹源,你是怎麼做到的?”

墨虹源尷尬一笑,想了想道:“可能因為先前跟熔岩樹王面對面過,且因為我修行的功法也是火屬性的,所以受到熔岩樹王氣勢的影響較小吧。”

聞言,幻桃頓時想了起來,面色立刻變得不善:“哦?對哦,你剛剛還沒跟我說,我暈過去的那段時間,你都做了些什麼呢!”

面對她銳利的眼神,墨虹源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手中的皓腕便滑動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幻桃柔嫩的小手。

十指緊扣,原本曖昧的牽手動作在墨虹源看來卻是無法逃離的枷鎖,雖然幻桃只是握住沒有再做什麼,可帶給墨虹源的心理壓力卻是一點不少:“來,給我講講,先前你自己跑去熔岩樹王那邊做什麼?只要你敢撒謊,我便能第一時間從你的心跳、眼神變化和靈氣波動中第一時間察覺到!”

墨虹源欲哭無淚,幻桃的另一隻小手卻已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使得他不得不與幻桃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和表情對視,就像是一個戰犯一般跪在幻桃大人面前,接受著幻桃大人的嚴厲審訊。

面對幻桃這般以勢壓人,墨虹源自然不敢再遮遮掩掩,連忙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盤托出,只隱瞞了和離師有關的事情。

同時也將離師的攻擊說成是自己全力使出的一門至強道法,雖然表面看似重創了熔岩樹王,可實際上熔岩樹王受到的傷害並沒有那麼大,所以緩了一會兒就恢復過來了。

面對墨虹源真摯的眼神,幻桃雖感應到他心跳跳漏了幾拍,且靈氣微微有些波動,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墨虹源,畢竟她也尊重墨虹源的隱私,知道他有些底牌還不願全部掀開給自己看。

隨著他話音落下,幻桃先前氣勢凌厲的樣子也隨之收斂了起來,握著墨虹源下巴的小手也轉為捏了捏墨虹源的臉頰:“好吧,看在你全身而退的份上,這次就先饒了你了。”

頓了頓,幻桃又接著說道:“不過先前對你的懲罰還是作數的哦,今天一天不許主動觸碰我的下半身,也不許再偷看了。除非,是我主動用它們來調教你,你才可以對著它們發情,知道了嗎?”

聽到幻桃把懲罰降了一個級別,墨虹源連忙點頭:“是

,小桃,我一定管好自己的眼睛。”

幻桃便把小手從他臉上拿開,另一隻手繼續與墨虹源十指相扣:“那麼,就先一起看看,那位前輩接下來會怎麼應對吧。”

墨虹源一愣,幻桃這是在和自己手牽手呀,臉上頓時湧起一抹欣喜:“好的小桃,若是有什麼狀況發生,我一定第一時間保護好你。”

而面對熔岩樹王的狂化,面具下的臉卻是挑了挑眉毛,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哦?看來你這小樹苗還能當加熱棒用呢,以後給本座燙燙頭髮什麼的也就不在話下啦~”

俏皮可愛的話語似乎傳入了熔岩樹王耳內,熔岩樹王頓時氣得狂嘯一聲,枝幹的斷口處彷彿是剛熔斷的鋼條一般,紅得刺眼,幾股赤紅色靈氣從斷口處噴出,飛速射向了空中的神秘前輩。

砰——砰——砰——如同紅色閃電般的靈氣停滯在了神秘前輩身前幾寸的位置,隨著幾股靈氣被逐漸磨滅,一個若隱若現的淡紫色靈罩出現在了前輩的周邊,但限於修為緣故,也僅有熔岩樹王和被離師靈氣覆蓋的墨虹源和幻桃能隱約看到,其餘人皆是一臉震驚。

畢竟,剛剛熔岩樹王的火雨對於傭兵們來說就如同導彈一般所向無敵,現在這位前輩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就將熔岩樹王的攻擊泯滅,巨大的反差讓眾人對這位前輩的敬畏更上一層。

“哦?就這嗎?”前輩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失望,伸出一根玉蔥指對著熔岩樹王搖了搖,“若你只會噴噴樹汁,放放煙花,也只能拓展一下你被用來消遣娛樂的項目而已,並不能改變你今晚要幫本座燒洗腳水的結局哦~”

熔岩樹王震怒,再度噴射出幾道赤紅色靈氣朝前輩襲去,可無一例外皆無法突破前輩周身的屏障,只在半空中炸出幾朵絢麗的火花,美麗而又致命。

前輩輕輕搖了搖頭,素手隨意地掐了個法訣,一個紫色圓形法陣在面前形成,雖大小與幻桃使出的玄月指相差無幾,可銘文的繁雜程度直接碾壓了幻桃幾條街。

似是感受到了來自紫色法陣的危險氣息,熔岩樹王停止了進攻,周身地面上的條紋也隨之亮起,構建成一個橘紅色的巨大圓形法陣,撐起一個赤紅色的厚實屏障,將自身完完全全護在裡面。

“唔?小樹苗你這是要當小烏龜嗎?可就算你再怎麼當縮頭烏龜,本座也要狠狠責罰你的龜頭哦。”前輩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麼好玩的小玩具一樣綻放出光芒,語氣中也充滿了歡快愉悅。

下一刻,一道粗大的白紫色光柱從法陣中射出,熔岩樹王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如同紙糊的一般直接被洞穿,目標直指熔岩樹王這隻小烏龜的頭顱。

大難臨頭,熔岩樹王驚得直接調動全身靈氣試圖反撲,整棵樹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然後從樹根開始從下往上逐漸褪回至先前的深褐色,將所有靈氣集中至頂部凝聚成一道熔岩火柱噴射出去,如同火山噴發一般,一時間竟與前輩的白紫色光柱不相上下。

但這樣勢均力敵的情況僅僅只維持了幾秒,熔岩樹王整棵樹便從橘紅色褪回了深褐色,體內再無一點靈氣波動。

從它頭頂噴射出去的熔岩火柱也瞬間被白紫色光柱吞噬,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柱精準地轟擊在了它頭上,然後從樹冠開始往下方的樹幹蔓延。

眨眼間,熔岩樹王全身上下便被淡紫色的

靈氣包裹,隨後整棵樹被連根拔起,縮小至一罐可樂大小後飛往了前輩身前,被一隻白皙素手毫不客氣地抓住。

欣賞了一下手中已毫無反抗之力的熔岩樹王后,前輩便將其收入囊中,全身再度隱沒在了長袍之中,僅有長袍下面的兩隻皮靴還在悠閒地晃悠著。

隨意地往傭兵們的方向掃視了一眼,前輩的目光便鎖定在了李晚晴和還在昏迷中的李嫣雲、李娉婷身上,而一旁因為熔岩樹王已被收服而熄滅了全身紅色光芒的墨虹源和幻桃並未引起前輩的注意。

“唔,看樣子那三隻聚竅境小貓便是這支小隊的領頭人了,聽說這個王國的主宰之一便是暗夜貓族,想必這些隊員也是貓貓族的下屬了。”

“既然都是貓貓族人,能見面便是緣分,也就不為難這些小貓咪啦~”

嘀嘀咕咕了一陣,前輩便背過身去,在眾人的注視下驀地失去了蹤影,一如其剛剛的忽然現身,好一個來無影去無蹤呀!

【第九十四章】機緣爭奪戰!小灰VS血犢,血與電的交鋒!

眼見前輩自行離去,神經緊繃的眾人終於大鬆了一口氣,特別是剛剛被前輩重點關注了一下的李晚晴,此刻更是已經滿頭大汗,呼呲呼呲地喘著粗氣,就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千米長跑一般。

而剛剛同樣被留意過的李嫣雲和李娉婷也都相繼醒來,睜開的雙眼中充斥著驚魂未定:“剛剛,是有什麼東西鎖定了我們嗎?”

一眾傭兵連忙給兩位團長大人解釋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二人聽完後皆心有餘悸:“真是天降福澤,若非那位前輩出手相助,我等必將葬送於此。”

李嫣雲仍有些後怕:“是呀,那位前輩僅僅只是掃視一眼便讓我等如臨大敵,不由自主地從昏迷中醒來,這些年我還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危機感,彷彿下一刻再不醒來便會直接喪命一般。”

李娉婷倒是緩過來了一些:“我們都低估了熔岩樹王的恐怖,也得虧那位前輩路過此地,要不然,我等也只能成為熔岩樹王的肥料了。對了,既然熔岩樹王被那位前輩收走了,那我們這一次豈不是要空手而歸了?”

一直在她邊上守著的血犢忽地開口:“沒事婷婷,只要你平安無事,別說空手而歸,就算是讓我傾家蕩產,我也心甘情願。”

眾人正打心底裡佩服血犢的正氣凜然,血犢又插了一句:“當然,要是婷婷能因為我先前的出手相救給予我些許獎勵的話,那便再好不過了,比如這幾天一直燜在高跟鞋裡的絲襪什麼的……”

李娉婷直接翻了個白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血犢這種情種,不管什麼時候都時時刻刻惦記著自己身上的原味,並且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直言不諱,這臉皮簡直厚到可以拿來蓋城牆了!

眼見眾人憋笑憋得辛苦,李晚晴走了過來打了個圓場:“空手而歸倒是未必,在這片區域熔岩樹王便是主宰,且這熔岩樹王修為已達到聚竅境巔峰,想必會蒐集很多天材地寶以供自己渡劫破境,估計所有的寶貝都會彙集在它的小金庫中。”

聞言,李嫣雲眼前一亮:“若果真如此,那我等這回可就要滿載而歸了!暗雲傭兵團聽令,全體集合,往熔岩樹王之前所在地邁進!”

三位團長即刻召集各自傭兵,一同小心翼翼地往熔岩樹王剛剛所在的區域探尋著。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熔

巖樹王先前所在的位置,由於熔岩樹王被連根拔起,現在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只有一個萬丈深坑,隱隱約約能看到底部有著一抹岩漿般的橘紅,可單單是在深坑邊上便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眾人也自知無福消受,只得作罷。

“大家快看,那邊有一個火山岩洞!”在前方探尋的傭兵忽地叫喊了起來,三位團長連忙帶人前往,果真看到一個巨大山洞,想必剛剛是因為距離原因以及被熔岩樹王高大的身軀擋住才沒被發現。

李晚晴來到巖洞邊上感應了一番後道:“這巖洞附近雖有一些防禦措施,不過應該都是那熔岩樹王做的,現在熔岩樹王戰敗,這些防禦措施也都形同虛設了。”

田坤的臉上浮現出欣喜的神情:“我能感應到裡面有很濃烈的寶物氣息,而且大部分都是靈植靈藥的氣息!”

三位團長點頭,便一同帶人進入了巖洞之中。經歷了幾分鐘的行走後,眾人眼前的景象從略顯狹窄山洞隧道豁然變得開朗起來,一大片空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這是一個巨大的火山溶洞,與此同時還有數十個山洞洞口分佈於周邊巖壁之上,每個山洞內都有數十條地道,分別通往不同場所,場所內則有不同品級的寶物。

李娉婷輕聲開口:“看來這熔岩樹王是給所有的靈藥和寶物整理分類了一遍,並按各自品級和生長環境為它們打造了一個個專屬的存活空間,與其說是它蒐集的寶物,不如說是它把這些寶物都養在這裡了。”

李嫣雲點了點頭:“沒錯,不過機緣之爭各憑本事,接下來各位便不必念及舊情,開始這一場寶物的爭奪戰吧。”

說著,她身上燃起了一抹翠綠色的光焰,雖不及她巔峰狀態,但也絕對不容小覷。

“等等。”眼見先前受了重傷的李嫣雲要捨命奪寶,李晚晴連忙站出來開口打斷,“嫣雲,娉婷,你們之前要麼耗盡了所有靈氣,要麼為了救我而遭受重創,雖然現在都恢復了一些體力,可若要和我相比還是相差甚遠,這對你們來說太不公平了。”

“畢竟,你們都是捨己為人,而我也信奉善有善報,所以,這一回的寶物之爭,我單方面宣佈退出,只由我麾下的傭兵們負責競爭,如何?”

李娉婷略一思忖:“既然晚晴團長都以身作則了,那我同樣身為團長,也就不參與傭兵們之間的爭鬥了,但我希望各位都記住出發前我說過的話,不念舊情,全力拼搏!”

說罷,她便走到李晚晴身邊,示意自己也退出了寶物之爭,一旁的血犢立刻振臂高呼:“沒問題的婷婷!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邊上的暗婷傭兵團傭兵們也齊聲道:“我們不會讓團長失望的!”

原本蓄勢待發的李嫣雲見到這一幕,便也主動熄滅了身上的光焰:“既然如此,那我也只派出傭兵參戰吧。”

“好!”李晚晴上前拉著李嫣雲的素手,氣氛頓時其樂融融。

“對了,雖然我們不參加爭鬥,但爭鬥結束後每個傭兵都需要向我上繳一份寶物。”驀地,李娉婷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麾下的傭兵們說道,“無論品階高低,但沒上繳的回佣兵團後會有嚴厲處罰!”其他兩位團長一聽也紛紛同意,要求自家傭兵也需要這麼做。

交代完畢,三人便一同手拉著手走出了巖洞來到外面更廣闊的空地,李娉婷還讓貼身男僕拿

出三把躺椅和一張小桌,桌上放著一些瓜子零食,還有一壺靈茶和幾個茶杯。三位團長相依而坐,一邊喝茶一邊吃著小吃零食,相談甚歡。

而剩下的傭兵們則面面相覷,但很快便有傭兵打破了平靜的局面,往自己想要爭奪的寶物的巖洞跑去,一場機緣爭奪戰也就此拉開了帷幕。

血犢沿著自己這個巖洞氣息最為濃烈的地道行走,很快,一個溶洞出現在了地道出口,不過自己並不是第一個抵達,還有兩三個傭兵在此對峙著。

“嗯?看來你們是想和我打一場了?”血犢一身氣機運轉,聚竅境圓滿的氣勢散發開來,整個人如同一尊殺神一般,殺氣騰騰,暴烈無匹。

幾位傭兵中雖有一名聚竅境後期修士,可面對血犢那直勾勾的眼神,彷彿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心中還是打了退堂鼓:“不敢不敢,我等只是剛好路過,這就去別的地方。”

血犢冷笑一聲,看向溶洞中的寶物,這是一株血焰參,為六品低階靈藥,地上莖和葉片均為火紅色,其中一根莖上還生著一支花梗,開著花瓣為血紅色的傘狀花序,觀其枝葉和花瓣上的紋路可以判斷,已有至少四百年的氣候。

血犢心花怒放,正打算將其採集,身後卻驀地響起一道聲音:“哦?你也在這裡。”

聲音有些耳熟,血犢回頭一看,正是暗晴傭兵團聚竅境領隊小灰,身後還跟著兩名女傭,分別穿著紅色和橙色的衣物。

與此同時,身著紅色衣物的女傭也看到了血犢身後的靈藥:“是血焰參!看這品相至少也有四百年了,若能得到,我的修為必然可以更進一步!”

聞言,小灰微微一笑:“放心吧小紅,我會為你贏得那株血焰參,助你突破修為的!”

血犢狂笑一聲:“最近聽聞小灰你風頭正勁,別人都只找一個老婆就你找倆,早就想和你打一場了!”

小灰哦了一聲:“不要因為你得不到娉婷團長的認可,就在這裡酸我有兩個女傭哦。”

此話一出,血犢只覺得氣血上湧,一身氣機也頓時運轉到極致,在其體內不斷轟鳴:“好小子,敢揭我傷疤,就衝你這句話老子就要好好的揍你一頓!”

眼見血犢直接開戰,兩名女傭立刻退至一旁,小灰則也運轉起全身靈氣,不過他的行動方向卻是出乎血犢的意料,只見他直接抽身暴退與血犢拉開了距離,同時手裡出現一張紫色長弓,對著血犢就是一箭:“驚雷!”

箭矢飛行速度極快,即便是血犢也無法僅靠身法進行閃避,但好在他身穿娉婷團長所賜的暗夜玄重甲,這一箭雖命中了他的小臂,但未能穿透他的防禦。

血犢也明白了小灰的戰術,眼見小灰已經逃至巖壁邊上,對著自己又是連續開弓射出幾箭,血犢深吸一口氣,將靈氣覆蓋於雙拳之上,然後一拳朝著小灰射來的箭矢轟去:“玄階高級,血雨拳!”

一拳轟出,小灰射來的靈箭頓時土崩瓦解,同時一片血雨朝小灰的方向灑去,覆蓋範圍已讓小灰難以撤離,只得收起靈弓撐起護罩,硬抗下了血犢這一擊。

但血犢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眼見一擊得手,立刻揮出一記記血雨拳牽制著小灰移動,同時自身飛速朝小灰靠近,逼迫小灰放棄他最擅長的遠程戰術。

小灰這邊雖然被血雨壓制得行動便緩,但看到血犢欺身上前便也直接收起了

靈弓,同時運轉起自身修行的另一門功法:“地階低級,貪狼銀爪!”

此刻血犢已經進入到了與小灰貼身肉搏的距離,小灰的雙手亮起銀白色的光芒,最後凝聚於其利爪之上,眨眼間便撕開了血犢的血雨壓制,狠狠抓在了血犢攻來的拳頭之上。

僅是須臾間,雙方便已展開了數十次對攻,直至小灰找到一個破綻躲開血犢揮來的一拳退出幾米開外,雙方這才拉開距離,重新對峙了起來。

混戰時還尚不明確雙方勝負如何,但率先拉開距離的小灰看起來並沒有受什麼傷,而血犢的雙拳卻已佈滿了數十道血淋淋的抓痕,指掌間沾滿了從傷痕湧出的鮮血,看起來尤為可怖。

眼見小灰在剛剛的肉搏中佔據上風,小紅和小橙頓時喜笑顏開:“好樣的小灰,等你贏得這株血焰參,回去我倆一定好好獎勵你。”

聞言,小灰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放心吧兩位,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血犢掃了一眼拳頭上的血液,嘴角一咧:“呵呵,你該不會覺得,對我造成這麼一點小傷,就可以半場開香檳了吧?”

小灰不以為然:“至少現在看來,你的血雨拳被我的貪狼銀爪剋制,雖然你皮糙肉厚,但我的速度比你快,能在你打到我之前就在你的拳頭之上留下抓痕!”

血犢呵呵一笑,臉上的犀角亮起一抹血光:“你不會真以為,讓我流血對你來說,是件好事吧?地階低級,殷血狂暴!”

下一刻,血犢全身都被血色靈氣籠罩,氣勢比先前拔高了一個檔次,在這般威壓之下小灰的移動速度再度被減緩了一些,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血犢的拳頭在眼前放大:“你再吃我一記血雨拳試試!”

砰——雖來不及閃避,但在血犢的拳頭打中之前,小灰還是抬起雙臂格擋住了血犢的這一擊血雨拳。

可這一拳的威力已不是先前可比,小灰只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股狂濤駭浪,血雨幾乎是凝成水柱一般配合著拳頭轟擊在他身上,頓時將他一拳打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了溶洞的巖壁之上。

一擊得手,血犢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小灰從巖壁上滑落,半蹲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咳咳,好狠的血雨拳,不過你施展這門功法,只怕維持時間也不長吧?”

血犢不置可否:“至少解決你綽綽有餘。”

小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也湧起一股好戰的光芒:“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遮遮掩掩,定要和你血犢分個高下!”

說罷,他再次召出驚雷弓,對著血犢拉弦似滿月,眼神決絕。血犢冷笑一聲:“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逃跑的機會嗎?你沒有機會再從遠處消耗我了!”

小灰也笑了:“逃跑?不,這一擊,足以在你接近我之前蓄力完畢!”說著,一股股銀灰色的靈氣從掌心注入驚雷弓中,血犢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將自己牢牢鎖定,不論自己下一步如何閃躲都無法避開。

血犢狂笑一聲:“哈哈哈哈!好,那就來看看,你的至強一擊,能給我什麼樣的驚喜吧!”說罷,他竟完全無視了小灰手中蓄勢待發的攻擊,直接朝著小灰飛奔而去,拳頭上凝聚著宛如實質的血紅色靈氣,對著小灰一拳轟出“殷血暴雨拳!”

與此同時,驚雷弓的弓弦上也已經搭上了一支近乎實質般的箭矢,狀若一頭

正在朝前方飛奔的銀狼,根根毛髮纖毫畢現,嘴裡雪白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慄,且全身上下縈繞著深紫色電弧,目標直指攻殺而來的血犢:“地階低級,紫電銀狼閃!”

隨著小灰搭在弓弦上的兩根手指一鬆,他身上的氣勢轉瞬間便萎靡了下去,彷彿這一支箭抽光了他全身所有的靈氣。

銀狼箭速度極快,如同閃電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銀紫色的光痕,轉瞬間便洞穿了血犢周身的聚竅境屏障。

但就是被耽擱了的這一瞬,血犢找到了銀狼箭的落點,殷血暴雨拳成功攻擊在了銀狼箭的箭頭之上,碰撞出可怕的靈氣風暴,小紅和小橙都不得不運轉靈氣在身前抵擋,唯有小灰雖氣息虛弱,可仍目光灼灼地盯著轟擊在血犢拳頭上的銀狼箭。

刺啦——銀狼箭炸裂開來,迸發出無數紫色電弧,順著血犢拳頭上附帶著的血雨直接導到了血犢身上,電得血犢頭髮都根根豎起,整個人抽搐了幾下,然後轟的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第九十五章】急流勇退,小橙小紅的雙主足責“成功了!”看到血犢單膝跪地,小灰精神一振,頓時喜上眉梢,一旁觀戰的小紅小橙也都喜形於色,撫掌大笑:“好樣的小灰,等今晚回去後,我倆一定好好獎勵你!”

聞言,小灰身上的疲憊彷彿被興奮驅散了大半,臉上也露出笑容:“好!我這就去把血焰參收走。”

說罷,小灰正想邁起腳步,忽地一陣心悸籠罩心頭,一陣冷笑傳入耳內:“呵呵呵呵呵,你該不會以為,我這就被你打敗了吧?”

小灰身軀一僵,還未待他做出反應,一股氣息便將他牢牢鎖定,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指向了他的眉心,就連一旁的小紅小橙都是一臉的吃驚。

“怎麼?沒想到你給我的靈銃會成為威脅自己的武器?雖然我不喜歡用遠程武器,不過某些時候這玩意還是挺好用的。”血犢的語氣不緊不慢,緩緩站起身來。

他那沙包般的右手手背有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傷口周邊的血管已經被先前的紫色電弧燒傷,以致於血液都被堵在血管裡面,並沒有潺潺湧出。

但面對這一切,血犢仍氣定神閒,左手持著靈銃對準已經虛弱不堪的小灰,槍口處已經有著血光閃爍,代表著已經蓄勢待發:“看在你使出全力一擊後這麼萎靡不振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被我開槍打敗,要麼直接認輸,退出血焰參的爭奪!”

小灰咬了咬牙,神色明滅不定,但考慮到剛剛那一擊已經榨乾了自己所有的靈氣,即便繼續打下去自己的勝算也很渺茫,最終還是喟嘆一聲:“好吧,我認輸。”

聽到小灰嘴裡傳出的話語,小紅立刻急了:“小灰,你說什麼呢!你沒看到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以現在認輸!”

血犢並未反駁,可槍口凝聚的光彈散發出的氣息讓被鎖定著的小灰明白,只要自己一有任何動作,血犢必然會毫不猶豫地開槍,自己這般虛弱僅有兩成左右的機會避開,可就算避開了也不見得就能打贏。

內心斟酌考慮了一番後,小灰收起全身氣勢,在小紅小橙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中走了過來:“兩位女傭,出去後我再跟你們解釋清楚。”說罷,竟是不管二人意見,直接拉著兩人的手將她倆拽了出去。

才剛走出洞口,二人便直接掙脫開他的手,小灰轉過身

來正想說什麼,迎接他的卻是劈頭蓋臉的幾記耳光:“廢物!那血犢已被你打成重傷,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你竟然為此就放棄了機緣之爭,真是令我倆失望透頂!”

啪啪啪啪!

扇耳光的人是小紅,即便她只有燃血境圓滿修為,但下手絲毫沒有留情,小灰也一副不敢反抗的模樣,幾巴掌下去雙頰便已紅腫:“對,對不起……”

聞言,原本還在等他解釋的小橙直接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腳:“道歉!那就是你單純的膽怯,逃離後又沒想好理由應付我們,最後只能道歉認錯了!”

“唔呃……”小灰痛哼一聲,雙手緊緊捂著肚子雙膝下跪,“不,不是這樣的,剛剛血犢全身氣息已經將我牢牢鎖定,只要我敢有任何異動,他絕對會扣動扳機給我一槍,而我現在全身虛弱,完全沒有把我避開他這一發子彈。就算避開了,面對尚有餘力的他,我雖然不是沒有勝算,可至少也得以命相搏才能換得一線生機。”

“與其跟他搏命分出個勝負來,倒不如留些餘力爭奪後續的機緣,那株血焰參雖珍貴,可後續若無法再以最佳狀態與其他人博弈,丟失掉剩餘的所有寶物,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了。”

此刻二人早已一左一右地抬腿踩住他左右兩邊的肩膀,不過聽著他這一番說辭,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言:“這麼說,你是為了後續的戰鬥著想,覺得為了一株血焰參拼盡全力,導致後續的爭鬥喪失主權,才選擇主動退出的麼?”

面對二人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小灰急忙連連點頭:“小橙大人說的沒錯,雖然我們失去了那一株血焰參,但後續還有更多的寶物,往後的競爭我有自信勝過任何人!”

說著,他偏過頭對著小橙的鞋尖連連親吻,小橙這才一臉嫌棄地把腳從他肩上移開:“算你矇混過關了,但接下來若是你再失敗一次,就休怪我倆無情了!”

小灰點頭哈腰地答應著,小紅卻不滿了起來:“喂,你是覺得小橙通情達理,而我是蠻不講理的人嗎!”

小灰連忙也在小紅的鞋面上親吻起來:“沒有沒有,小紅大人剛剛也是被我的決定氣昏了頭,都是我的錯。”

“滾開!”狂熱的連吻不但沒有讓小紅息怒,反而火上澆油般讓她更加生氣,“誰特麼讓你親我鞋子了!骯髒的豬玀,要不是小橙給你個機會,我現在就把你踩死在這裡!還特麼用嘴碰我鞋子,真敢蹬鼻子上臉啊你!”

說著,小紅的鞋尖狠狠踢在了小灰嘴上,小灰措手不及被踢了個正著,嘴唇瞬間破開個口子流出血來,牙齒都差點被踢掉。

可即便如此,小灰也只敢俯身在地,對著氣憤的小紅連連磕頭,這更增長了小紅的氣焰,直接上前一腳踩在小灰的後腦勺上,狠狠用力把小灰的臉碾在地上。

小橙見狀連忙上來拉住小紅的手臂:“行了,先讓他去給我們爭奪寶物,回頭再收拾他也不遲。若是他再失敗,我們再……”

小紅心領神會,冷哼一聲收回了腳:“好了,滾起來吧,若是你再輸給別人,就算是小橙也不會再給你任何面子了!”

小灰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擦了擦臉上的血,賠笑著指著牆上的一個巖洞:“兩位大人,小灰剛剛感知到,這個巖洞裡的氣息雖沒有血焰參那麼強盛,但氣息之中還有一股極為特別的韻味

,不如……”

小紅才懶得理會什麼韻味,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行了,有好東西就趕緊走,免得一會兒又被其他人搶先了!”

小灰立刻走在前頭帶路,一邊走還一邊往嘴裡塞著丹藥恢復體力,很快便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另外一個巖洞之中。

這個巖洞有些特別,牆邊的地面上破開一個口子,裡頭流淌著滾燙的岩漿,而那散發著特殊韻味的寶物便生長在這岩漿之中。

三人定睛一看,一顆黑紅色的圓形果子掛在一根從岩漿中伸出的烏黑樹枝之上,果子整體呈黑色,但體表有著一顆顆紅色的圓形斑點,如同手榴彈的外殼一般排列整齊,散發著極為濃郁的火屬性氣息。

“是火榴果!”小橙驚呼一聲,“五階高級靈果!雖然品階比不上那血焰參,但看這成色至少得有千年以上的氣候了!”

說著,她一把抓住小灰的肩膀:“小灰你聽好了,這火榴果的珍貴程度絲毫不比那血焰參差,若是我能得到這顆火榴果,修為必定能更進一步!”

小灰連連點頭:“沒問題,小橙你放心吧,除了那個血犢,面對其他任何人我都有取勝的把握!”

“哦?是麼?”一道聲音響起,將注意力全被火榴果吸引的三人目光轉移了過來,在一旁站著的是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一黑一藍,正是墨虹源與幻桃二人。

面對墨虹源的提問,小紅和小橙率先炸了鍋:“是你們兩個!真是冤家路窄,幾個月前我們才從你們手中吃過虧,沒想到冤冤相報,老天爺竟讓我們在此地碰面了!”

幻桃一臉輕蔑:“哦,碰面了,然後呢?要讓你的小舔狗再給我表演一次脫衣舞嗎?上次你戴在襠部的那個東西還在不?”

聞言,小灰頓時也紅了眼:“很好,不是冤家不聚頭,那麼這顆火榴果,我小灰要定了!但為了不被人說是我們人多欺負人少,我們這邊就只由我上場,你們那邊也派一個人來跟我打吧!”

幻桃嗤笑一聲:“呵呵,你們仨加一起都打不過我們倆,還能被你說得這麼義正詞嚴,不過也好,男人之間的戰鬥就該由男人來解決,墨虹源,就交給你了。”

墨虹源點了點頭:“好的小桃,這顆火榴果就當是今天我送給你的一份賠禮了。”

……

另一邊,血犢來到了另外一個巖洞,此地原本有幾個聚竅境傭兵正在打鬥,可一見他進來全都停了手,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血犢眉頭一皺,一身氣勢威壓展開:“怎麼,你們幾個想一起上?”此時的血犢如同一尊站在屍山血海裡的殺神一般,面對如此強大的威壓,其中兩個聚竅境初期傭兵立刻就軟了腿癱坐在地上,剩下的幾個咬了咬牙,其中一個聚竅境後期的傭兵直接撲了過來:“血犢,雖然你名聲在外,但我們可不怕你!”

“很好,看來你不是個軟腳蝦,但你也依然是個廢物!”面對撲過來的傭兵,血犢冷笑一聲,直接揮拳硬鋼,“血雨拳!”

那傭兵雖看似勇猛,可面對血犢的攻擊,他身上的靈氣瞬間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節節敗退,不到幾秒便被一拳打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巖壁之上。

幾個聚竅境傭兵嚇得一縮脖子,面對血犢掃視過來的目光,他們急忙拔腿就跑:“不要了不要了,這寶物我們不要就是了!”

巖洞裡瞬間清淨下來,血犢不屑地吐了口口水,摸出一把靈

藥塞在嘴裡:“一幫廢物,也就你可堪入眼了,剛剛我出的拳我心裡有數,你死不了,別在那裝死了。”

此話一出,剛剛滑落在巖壁邊的那人緩緩站了起來:“多謝血犢將軍高抬貴手,這寶物給血犢將軍實至名歸。”

血犢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行了,你也去找別的寶物吧。”

那人如釋重負,立刻抱拳道別。

血犢這才把目光放在此地的寶物上,嘴角挑起一抹弧度:“硃砂晶石,這玩意若是送給婷婷當首飾,婷婷一定會喜歡的。”

不過就在他準備動手採集地上那一塊塊突起的稜形硃紅色晶石時,目光忽地看到一旁的巖壁邊上坐著兩道身影:“什麼人!”

血犢嚇了一跳,不過他並未畏懼,直接朝兩人走了過去,待看清後頓時翻了個白眼:“堂堂燃血境領隊,竟然在這裡當縮頭烏龜?傳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死哦。”

龜縮在這裡的兩人正是趙黛和桂夏,不過此時桂夏仍處於昏迷之中,趙黛面對血犢的嘲諷也是面無表情:“我們無意參與任何寶物的爭奪,我現在只想把桂夏的傷養好。”

血犢一陣無語:“你這小娘皮,是不是被桂夏捨命救你的氣魄給嚇得腦子都傻掉了?”

趙黛眉頭微簇:“請你不要罵人,雖然我打不過你,但這也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辱罵他人!”

血犢呵呵一笑:“真是頭髮長見識短,我看你不僅腦子傻掉了,就連記憶也被你自己給刪掉了!”

趙黛臉上湧起一股怒色:“你什麼意思?有話明說,別老在這裡拐彎抹角的!”

血犢攤了攤手:“真是個笨蛋,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小娘皮還從我手中搶走過什麼東西啊?”

“東西?”趙黛一臉疑惑,隨即偏過頭去:“你別拿我說笑了,我就一燃血境弱女子,如何能從你這傭兵團第一人手中搶東西啊?”

“呵,那可未必。”血犢的神色驟然間變得冰冷起來,“我血犢可是睚眥必報的人,既然你想不起來,那我就給你幾個關鍵詞幫你回憶回憶,拍賣會,一擲千金,還特麼在老子面前撒狗糧!”

聞言,趙黛神情有些迷茫,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嘴巴張大變成一個O形:“你,你是說,那瓶赤精靈涎!”

血犢一拍大腿:“總算是想起來了,就算桂夏只剩一口氣,只要你給他把那瓶赤精靈涎灌下去,保管他立刻起死回生!”

“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看來我真的如你所說,被桂夏的舉動衝昏了頭腦……”趙黛只覺得心頭千斤的重擔瞬間卸了下來,連忙在桂夏身上翻找起來,可並未找到那瓶赤精靈涎,看來應該是被他藏在自己的儲物腰帶裡了。

也是,這麼貴重的靈藥怎麼可能光明正大的放在身上呢?可一般修士的儲物靈寶內皆會設置結界,只有自己的靈氣才能打開,要不然就只能通過高修為的碾壓才能強行打開,自己只是燃血境修為,如何能打得開桂夏的儲物腰帶?

“血犢將軍,你幫我個忙,把桂夏的儲物腰帶打開吧,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趙黛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前去採集硃砂晶石的血犢,這裡只有他的修為比桂夏高,也應該只有他才能強行打開桂夏的儲物腰帶。

血犢卻頭也不抬,認真地採集著地上的硃砂晶石:“幫忙?我才不要,忘了我剛剛說過的嗎?我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你得罪了我,

我可不會幫你任何忙!”

趙黛急得快哭出來了,血犢瞥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漫不經心地道:“你這小娘皮,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桂夏對你的感情了?你這樣桂夏可是會很傷心的!”

“你什麼意思?”趙黛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血犢在不停地跟她兜圈子,拐彎抹角,把她腦袋都快要繞暈了。

血犢嘿嘿一笑:“好吧,看在你這麼笨,卻又這麼痴情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好了。我手上的這支儲物靈鐲,如果是婷婷來了,她也是隨時都可以打開的哦。”

“我也知道自己只是個痴心漢,但我希望痴情的人能有一個好結果,就當是祝福我自己了。”

趙黛愣住了,目光看向桂夏腰間的那根儲物腰帶,眼神閃爍,這可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可血犢剛剛表明的意思是,自己的靈氣也可以打開他腰帶裡的結界?

顫抖的手緩緩伸出,趙黛的食指輕輕點在了腰帶扣上,只是一瞬間,桂夏腰帶裡所儲藏著的靈石、靈寶、靈藥、功法等等寶物在她腦海裡一目瞭然,只要心念一動便可隨意存取任何東西。

“桂夏……”趙黛的一隻素手緊緊捂住了嘴巴,兩道淚痕從臉上淌下,她根本沒有想到,桂夏對她的信任能到這一步,這就相當於將自己的一切毫不遮掩地暴露給了他人,而桂夏就是那個願意對她袒露一切的人。

見她這般哭哭啼啼,血犢無奈地搖了搖頭:“真煩人,反正我東西也採集完了,還是先走好了,免得等會兒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說罷,他收起裝著硃砂晶石的玉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巖洞,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姿態。

【第九十六章】墨虹源VS小灰!蛇蠍雙主小紅小橙的狠毒心腸熔岩山洞內,墨虹源和小灰相互對峙著,但還未待墨虹源有所動作,小灰便先行一步後退拉開距離,同時手中召出驚雷弓對準墨虹源張弓:“驚雷箭!”

墨虹源愣了一下,第一次與小灰交鋒時他還只會近身肉搏,這讓他確實沒有想到小灰還有這般手段。不過墨虹源並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朝前方伸出五指:“靈明盾。”

一面橙紅色的圓形護盾以掌心為圓心展開,而已是靈府境修士的他依靠龐大的神魂之力輕鬆便鎖定了小灰這一箭的落點,輕而易舉地用靈明盾擋下了小灰這一箭。

小灰繼續張弓拉弦,不斷射出淡紫色的靈箭,可墨虹源的靈明盾已修煉至融會貫通階段,再加上神魂之力那宛如透視般的預判,小灰的驚雷箭根本無法命中墨虹源的身體。

而擁有強大防禦力的靈明盾往往需要承受十幾發驚雷箭的傷害後才會崩碎,可崩碎後墨虹源早已撐起另一面新的靈明盾,這讓小灰的攻擊形同虛設。

眼見小灰退避得遠遠的,墨虹源也有些意興闌珊:“你沒有別的攻擊手段了嗎?幾個月不見,怎麼變得這麼謹慎了?”

小灰沉著臉不答話,先前墨虹源面對熔岩樹王的那一擊他是看在眼裡的,故而不敢輕易與墨虹源近身,而是採取最為保險的遠程攻擊,即便攻擊沒有成效,但至少也能消耗一下墨虹源的靈氣。

眼見小灰依舊我行我素,墨虹源搖了搖頭,一邊撐起靈明盾,一邊轉身徑直走向火榴果:“既然你拱手相讓,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旁觀戰的小紅和小橙見狀立刻急了

:“小灰!你這白痴在幹什麼呢!不就一個聚竅境中期的墨虹源,你至於怕成這個樣子嗎!”

眼見小灰眉頭緊鎖但仍無動於衷,只是縮短了自己射擊的間距,小紅再也忍不住了:“混賬東西!你這是在明目張膽的擺爛嗎!若是火榴果被墨虹源得到,我便直接廢了你這孬種!”

小灰咬了咬下唇,看了看距離火榴果已經近在咫尺的墨虹源,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小紅,長嘆了一口氣,收起了內心使用銀狼箭一擊定勝負的想法,轉而在利爪上附著銀光,對著墨虹源飛奔而去:“拱手相讓?想得美!貪狼銀爪!”

“來得好!”墨虹源雖然朝著火榴果移動,但神魂一直牢牢鎖定在小灰身上,一察覺到他有異動立刻回過身來,手持散發著淡淡紅光的離火棍迎了上去,“熾焰劈!”

頃刻間,兩人戰至一團,但很快局勢便變得明朗,小灰雖然修為和功法都堪稱上流,可終歸是赤手空拳,面對墨虹源離火棍的不斷劈殺,讓他深刻感受到了什麼叫一寸長一寸強。

而墨虹源也是打得酣暢淋漓,火雲戳已修煉至融會貫通階段,熾焰劈更是修煉至爐火純青階段,這讓他即便面對修為高上一層的小灰也能打個分庭抗禮,再加上小灰乃是赤手空拳,自己擁有兵器的優勢反而讓墨虹源能不斷壓制著小灰打。

幾十個回合下來,小灰只覺得自己打得無比憋屈,以往無往不利的貪狼銀爪即便是面對血犢也能撕破皮肉,可面對離火棍使出的熾焰劈和火雲戳,自己也只能勉強與其打個五五開,有時候甚至自己的攻擊還會稍遜一籌,導致手掌的毛髮被熾熱的靈氣燎傷。

不到半柱香時間,小灰便硬抗一記火雲戳後藉著慣性抽身後退,掌心處也留下了一個圓形的燒傷痕跡,同時手中喚出驚雷弓對著墨虹源張弓如滿月,準備強行蓄出一發銀狼箭。

噗呲——噗呲——兩道悶響卻從耳邊響起,小灰吃驚地發現,兩個血洞精準地出現在了雙手的手背之上,使得他難以再保持雙手的穩定,而在另一頭的墨虹源早已持棍暴殺而來,他身後的幻桃則嘴角上揚。

是那種詭異的超遠距離攻擊!小灰驀地想起,自己在第一次受到幻桃攻擊時的景象,掃了一眼自己面前聚竅境靈罩上的兩個破洞,沒想到這招被墨虹源使出時竟連自己的靈罩都抵擋不住……

來不及多想,小灰只得再度放棄驚雷弓,利爪上閃著銀光與墨虹源再度戰至一塊,可雙手再度受傷讓他再難以招架墨虹源的攻擊,不到十個回合便被熾焰劈一擊劈開雙爪的格擋,然後一記火雲戳狠狠戳在了他的胸口,將他直接擊飛至巖壁之上。

一招得手,墨虹源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在原地收棍立定:“如何?你還能再打嗎?”

從巖壁上滑落的小灰難受地咳出一口鮮血,艱難地看了一眼小紅和小橙的方向,卻見兩位女傭此刻的眼神已經充滿失望,小橙的神情更是一臉平靜,宛如在看一個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垃圾一樣。

如此蔑視的眼神刺激得小灰寒毛直豎,再也顧不得自身傷勢,拼著自己元氣大傷也捨命施展了一門強行提升自身修為的功法:“玄階高級,震雷祭!”

轉瞬間,小灰丹田中的靈氣都化身為極為狂暴的紫色雷電,呼嘯著傳遍全身每一寸經絡血脈,小灰整個人都被電得

散發出紫色的光芒,毛髮也都根根豎起,但全身氣勢卻是暴漲一大截,雙腿稍一用力便來到了墨虹源身前,揮舞起閃著銀光和紫光的利爪就要朝著墨虹源的腦門狠狠抓下:“貪狼銀爪!”

眼見小灰驀地殺到自己面前,墨虹源雖心頭一驚,但神魂之力早已在轉瞬間將小灰的行動都映照在他腦海之中,他下意識地將積蓄已久的左手朝前方拍出,由於距離太近的原因,即便墨虹源沒有刻意瞄準,但這一掌仍然打在了小灰身上:“靈明掌!”

一掌拍下,小灰整個人直接停滯了一瞬,原本瞄準頭部的利爪卻抓在了墨虹源的肩膀上,然後他再也抑制不住來自胸前的衝擊力,整個人再度被掀飛出去,只留下一串猩紅的血沫灑落,狠狠撞擊在巖洞的洞頂之上,然後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眼見勝負已分,幻桃第一時間便來到了墨虹源身旁,看著墨虹源肩膀的眼神中充滿擔憂:“墨虹源,你沒事吧?”

墨虹源偏頭看了一眼已經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的肩膀,想想剛剛小灰這一抓要是真抓在了自己腦門上,那自己就算不死也得半殘,心裡不由得一陣後怕:“我還好,小桃,剛剛我要是沒有打出這一掌,可能就要殞命當場了。”

幻桃連忙摸出一顆靈藥塞進墨虹源嘴裡:“行了,別逞強了,快運功療傷!”

而一旁的小紅小橙也來到了小灰身旁,不同於幻桃的噓寒問暖,看著在地上咳血不止,氣勢也萎靡到了極致的小灰,二人卻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又失敗了啊你這廢物。”

小灰的眼神中充滿著恐懼,可即便調動全身力氣也只是讓他微微蜷縮了一下,連忙強行嚥下喉嚨的甜意,從嘴中擠出了幾句話:“對……對不起……兩位……兩位大人……小灰……小灰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啊……”小橙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憐憫,“你的盡力,就是連一個聚竅境中期的墨虹源都打不過,是麼?”

小紅更是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了他頭上,腳底傳來的靈氣瞬間燒光了小灰身上的所有衣物:“給了你那麼多資源,讓你修行了那麼多高階功法,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到頭來,還是特麼的廢物一個!”

小灰還想張口為自己解釋,小橙卻早已一腳踢開他緊緊夾住的雙腿,讓他雙腿岔開將他那戴著不知名器具的襠部毫不遮掩地暴露在自己面前:“行了,沒用的東西,還知道要夾緊雙腿呢,主人要收回給予你這廢狗的東西了!傾注資源在你這蠢物身上,真特麼晦氣!”

說著,小橙的鞋底狠狠踩住了小灰的兩腿之間,小灰全身頓時亮起一陣銀紫色的光芒,光芒彷彿有靈性一般彙集在小灰的襠部,順著小橙的玉腿流進了小橙體內。

不到片刻,小橙身上的氣息便變得無比強盛,堪比聚竅境後期的修士,而小灰則躺在地上不斷抽搐,顯然這樣的邪術對於他的傷害不言而喻。

“到我了。”小紅可不管小灰如何痛苦,待小橙收回腳後便來到小橙原先的位置,對著小灰的襠部就是一頓蠻狠的跺踩,“廢物東西廢物東西廢物東西!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收留你這賤狗!像你這樣的喪家之犬就活該被掃地出門!”

襠部的貞操鎖被踢得叮噹作響,小灰疼得十根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亂顫,雙眼也早

已翻成白眼,嘴角都湧出不少白沫,看得直讓人心生憐憫。

一番跺踩之後,小紅這才傾盡全力一腳踏在小灰襠部,踩得小灰四肢都如同觸電一般從地上飛起,然後再無力地垂落在地:“行了,一個垃圾不值得我浪費力氣,是時候收回屬於我的那一份靈氣了!”

頃刻間,小灰只覺得全身上下被無數鋼針洞穿而過,就連嘴裡的舌頭都繃得筆直,可想而知這等邪術給他帶來了多少痛苦。

一陣抽搐過後,小灰身上已經絲毫感受不到任何靈氣氣息,宛如一個凡夫俗子、一條死狗一般癱倒在地,而小紅的氣息也隨之暴漲到了聚竅境後期的層次,顯然二人先前是將自己的靈氣通過某種邪術注入了小灰體內,這才讓小灰在之前那段時間大放異彩。

只可惜福禍雙依,未能取得成果的小灰在這次行動中遭到了二人的遺棄,甚至連一件遮羞的衣物都沒有,唯一留給他的只有戴在襠部的那個貞操鎖。

做完了這一切,小紅小橙伸了伸懶腰,小紅則虎視眈眈地看向了幻桃的方向:“小橙,我們一起去把那顆火榴果拿回來吧!”

小橙卻從背後拉住了她的手:“不妥,雖然我們恢復了修為,可那墨虹源僅憑聚竅境中期修為就能重創小灰,幻桃的實力說不定還在墨虹源之上,先前面對樹根圍牆的時候,他倆的戰力絕對是我們這邊超一流的,甚至可以媲美血犢以及三位團長,依我之見,還是暫時避開這三人,先奪取一部分寶物再說。”

小紅點了點頭:“行,還是小橙你想得周到,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吧!”

兩人的交流並未用傳音的形似,而小灰聽到二人真的要拋棄自己離開,也不知怎的剛剛因為痛苦而變得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艱難地蠕動著身軀朝小紅小橙的方向挪去:“兩……兩位媽媽,別,別丟下兒子……”

聞言,幻桃嘴角一陣抽搐,小紅小橙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哦,是哦,忘了還有你這個狗兒子了,可我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呢?留著你給我們添堵嗎!”

小紅更是上前一腳踢在小灰臉上,直接把小灰踢得唇角溢血,頭破血流:“你不提還好,一提老孃就來氣,當初怎麼想的收了你這個狗兒子,老孃這當媽的今天真是把臉面都丟盡了!”

小灰疼得蜷起身子護住頭部,小紅還不盡興對著小灰身上又是狠踹幾腳:“連自己的下體都被媽媽廢掉了的狗兒子還留著做什麼呢?媽媽是不是還得牽著你這陽痿的廢物兒子在傭兵團裡炫耀一圈,讓你趴在地上翹起腿來給別人看看你那再也硬不起來的小廢物啊?”

眼見小紅又氣急敗壞,小橙只得過來拉住她的胳膊:“行了,別管這蠢東西了,趕緊去拿咱的寶物!”

小紅這才停止攻擊,轉身走向巖洞:“也是,浪費時間在一個垃圾身上幹什麼呢?走走走!”

就在小紅準備走進巖道,身後卻響起了小橙的聲音:“誒誒誒,你們在幹什麼!”

小紅回頭一看,卻見幻桃和墨虹源不知何時來到了小灰身旁,而小灰已經沒有力氣保持防禦姿勢再度癱軟在地,雙耳都耷拉下來,臉色蒼白如紙,一副生無可戀,萬念俱灰的模樣。

面對小橙的發問,幻桃抬頭掃了她一眼:“怎麼,你剛剛不是說不要這個垃圾了嗎?”

小橙冷笑一聲:“確實,我

確實不要這個垃圾了,但他身上還留著一件我的寶物,我一會兒還要回來拿!”

幻桃指了指小灰兩腿之間的貞操鎖:“不就是這玩意嗎?你自己過來拿咯。”

小橙翻了個白眼:“說了我一會兒回來拿,你難不成還想要替這垃圾收屍?”

幻桃笑了:“呵呵,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現在過來拿,要不然,你就沒機會拿了!”

小橙也笑了:“呵呵,怎麼的,看出玄機來了?沒錯,我告訴你,這癟犢子只要一天戴著這貞操鎖,他就一天恢復不了任何修為,除非有我的允許,他才能解除這貞操鎖的禁制獲取靈氣。”

“這貞操鎖即便是他先前擁有聚竅境後期修為的時候也無法掙脫,無論他使用什麼靈兵,秘符,甚至是朝著自己的襠部射箭,都無法傷害到貞操鎖分毫,你是覺得你能給他解開這貞操鎖嗎?”

幻桃大度地點了點頭:“沒錯,我確實可以解開這個貞操鎖,你若是現在不來拿,我就要將其毀掉了。”

面對幻桃的坦然,小橙小紅皆是一愣,而後臉上笑意不再,想了想便靠了過來:“行,我現在來拿,廢狗兒子,給我滾過來。”

幻桃卻擋在了二人面前:“我剛剛說了,你們能拿的只有那個貞操鎖,人,我可要好好留著!”

小紅頓時急了:“說什麼呢!小灰是我倆的狗兒子,你說留就留?他本來就是一件我倆的私人物品,怎麼還被你佔為己有了?”

幻桃笑了,抽身退至墨虹源身旁,將小灰留在了自己和小紅二人之間:“行,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機會,若是小灰還願意自行爬回你倆身邊,那我便物歸原主,若是小灰不願,那今天這件你倆的私人物品,我可就真要佔為己有了!”

【第九十七章】命運的抉擇,進退兩難的小灰和妒火中燒的墨虹源聞言,小紅小橙皆是一愣,緊接著小紅便大笑出聲:“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天下有哪個兒子會背棄自己的母親呢?狗兒子,你也不想做個不忠不孝之人吧!還不趕緊爬過來給老孃磕幾個頭,說不定老孃心情好了,便解了你的禁制!”

原本也愣在原地的小灰聽到此話,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嚮往,癱倒在地的他也開始顫顫巍巍地往小紅小橙的方向蠕動:“媽……媽媽,狗兒子就知道,狗兒子就知道媽媽們不會不要狗兒子的……”

小紅嗤笑一聲:“看到了嗎?咱家的狗兒子還是很有孝心的,就算我們把他像丟垃圾一樣掃地出門,只要我倆岔開雙腿給他個門,這下賤的狗兒子還是會屁顛屁顛的爬進來!”

“不論我們如何打罵他、羞辱他、折磨他,只要那禁制一日存在於他體內,他就不得不一直乖乖聽我倆的話!”

說到這,小橙連忙上前拉了一下小紅的胳膊:“行了,別多嘴了,趕緊把那廢物帶過來。”

聽著小紅字字句句真言,小灰的腳步卻不由得停了下來,腦海中閃過幾分鐘前兩位“媽媽”還在對著自己拳打腳踢,甚至剝奪了自己所有的修為,讓自己落得個凡夫俗子的下場。

而現在,自己只因為她們的一點施捨,就要下賤地繼續朝她們搖尾巴了麼?

眼見小灰停下動作,小橙心裡咯噔一聲,小紅卻眉頭一挑,神情凶神惡煞:“做什麼呢?還不趕緊爬過來?難道還要我倆抬著轎子把你抬回來嗎!還是說,你不想解除

你體內的禁制了!”

面對小紅的咄咄逼人,小灰不由得往後縮了縮,生怕小紅現在就衝過來張牙舞爪地把自己生撕了,正猶豫間,身後卻響起了一道溫淳卻又帶著威嚴的聲音:“小點聲吧你,看看把你家狗兒子都嚇成什麼樣了?”

聞言,小灰慢慢地回過頭,一道身形嬌小,形象卻無比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一雙圓潤玉腿宛如蓮藕般潔白動人,兩隻白皙小腳丫更是如同羊脂白玉雕刻而成一般晶瑩剔透,讓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也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幻桃先前說過能幫他解除禁制的話:“這,這位女神大人,請問您剛剛說的可以解除賤狗體內禁制的話……是真的嗎?”

幻桃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個天使般的微笑,而後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婉:“當然,我幻桃說話一言九鼎,絕不會欺瞞於你。”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宛如一股暖流般湧進了小灰心裡。想想自己先前在小紅小橙那裡當狗兒子的時候,小紅天天對他非打即罵,小橙雖態度會好些,可也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看,跟別提跟幻桃現在這樣對自己露出微笑了。

眼見小灰一副色眯眯的神情,墨虹源眉頭皺了皺,忍不住開口:“喂,你別跟個色狼一樣盯著小桃!”

小灰如夢初醒,幻桃卻換了一副毫不客氣的口吻訓斥起了墨虹源:“讓你說話了嗎?去去去,少來這裡礙我的事!”

墨虹源一愣,一股酸意頓時湧上心頭,但他也只能將其嚥進肚裡:“是,小桃。”說罷緊握著雙拳退至一旁。

小橙敏銳地發現了小灰的變化,心頭暗叫一聲不好,急忙上前一步開口:“小灰,只要你爬過來,我立刻給你解除禁制!”

可面對小橙開出的條件,小灰卻已不受蠱惑,反而朝著幻桃的方向挪動了幾步,躲到了幻桃腿邊:“幻,幻桃女神,就算,就算您剛剛所言只是戲耍小灰,小灰,也不願再過一輩子被踩在腳底下的日子了。”

眼見小灰已經歸順了自己,幻桃這才鬆了口氣,微笑著看向小紅小橙兩人:“如何?願賭服輸,現在小灰可已經歸我了!”

小橙小紅兩人氣得牙癢癢,小紅更是憤怒地撂下狠話:“給你就給你!一個廢物狗兒子而已,不要也罷!再說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垃圾,你想被這賤貨拖後腿就儘管拿去!”

小橙卻已不願在此多呆一秒,拉著小紅的手就往外走:“不管他們了,反正等她們發現解不開鎖的時候自然會把小灰再度拋棄的,到時候我們再將這蠢物回收就是!”

小紅聽罷也點頭跟著走:“對對對,若是她們帶了個累贅回去反而會受到團長的責罵,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痛扁這蠢狗一頓!”

隨著二人離開,幻桃心裡的石頭這才落了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灰:“行了,跪起來吧,別告訴我你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灰連忙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著身體跪了起來,幻桃一手按在他腦門上,朝他體內打入了一道靈氣探查了一番,片刻後才收回了手:“嗯,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得虧那倆笨蛋還沒和你建立主僕契約,要不然我還真得多費一番手腳!”

小灰連忙點頭:“是的幻桃女神,在兩位媽媽眼裡小灰還不夠格與她們建立主僕契約,只是給小灰烙下了女傭的印章。”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兩腿之間,那裡果然烙印著兩個圓形印記,分別寫著“紅”和“橙”。

“小事一樁。”幻桃取出一枚天藍色母符,隨手就將小灰腿間的字符烙印抹去,然後又取出了自己的印章,毫不客氣地在小灰額頭上留下了自己的字符,“以後,你便是暗婷傭兵團的人了!”

小灰納頭便拜:“一切聽從幻桃女神安排,只是,小灰現在還未能恢復修為,全都拜這個該死的貞操鎖所賜……”

幻桃言辭隨意:“這有何難?直起身子來吧。”

小灰立刻聽話地跪立起來,將私處的貞操鎖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幻桃面前。

就見幻桃並指一點,一道皎潔的靈罡閃過,精準地命中在那貞操鎖的一處,緊接著那貞操鎖便彷彿變成了凡間的破銅爛鐵一般碎裂開來,小灰體內的禁制也頓時煙消雲散。

小灰大吃一驚,只覺得身體周遭的靈氣不再如先前被切斷了聯繫一般,變得開始主動朝自己湧來,體內的丹田也開始貪婪地吸收起靈氣補充。

而此時的幻桃早已背過身去,沒有去看小灰赤身裸體的樣子:“行了,自己把衣服穿好再叫我。”

小灰連忙取出一副衣物穿備整齊:“幻桃女神,小灰穿好衣服了。”

幻桃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雙手負背,宛如面壁思過般的墨虹源,連忙張嘴喚了一句:“墨虹源,你也過來吧。”

墨虹源的身軀僵了僵,慢慢轉過身走了過來,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是,小桃。”

卻見幻桃從他的儲物手鐲中取出幾顆丹藥拿給了小灰:“喏,你現在還有傷在身,先補充靈氣恢復身子吧。小墨,一會兒你幫小灰也搞一份靈草什麼的,不能壞了娉婷姐姐的規矩了。”

墨虹源的臉頓時又黑得跟鍋底一樣,氣得牙齒都差點咬碎,可面對幻桃的吩咐他也只得點頭答應:“好的小桃,交給我吧。”

幻桃便又取出一個項圈:“過來,我給你好好戴上。”

小灰連忙乖乖伸長脖子,任由幻桃給他戴上項圈,然後幻桃打了個響指,一根雪白的由靈氣化成的韁繩便連接著項圈和幻桃的小手,幻桃這才心滿意足:“OK啦~墨虹源,去尋找下一處機緣吧!”

墨虹源只得按下心頭的不快,快步走在前頭尋找下一處有著天材地寶的山洞,儘量讓自己少看幻桃跟小灰在一塊的場景。

而在另一處山洞中,桂夏盤膝而坐,原本重傷垂死的他此刻已經徹底痊癒,就連身後殘破的龜甲也全都生長完好,只是原本全都翠綠的龜甲被染上了些許的火紅,看上去更為豔麗。

不僅如此,桂夏的氣息明顯比先前要更加深厚,顯然是因禍得福,修為也隨之增長一截了。

隨著他氣勢逐漸收斂,桂夏的雙眼也是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直在身旁為自己護法的趙黛:“小黛,我好像,好像好起來了。”

趙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桂夏恢復過來,先前心頭一直壓抑著的悲痛、擔憂、無助一起湧了上來,讓她鼻尖感到無比發酸,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流淌:“桂夏,你沒事,沒事就好……”

桂夏見她哭泣連忙上前將她攬入懷中:“小黛,你沒有受傷吧?先前那道火雨,我真的替你擋下來了麼?”

趙黛點了點頭:“當然,我根本毫髮無損。有你在我身旁,就一定沒有你擋不下的攻擊,我也才最有安

全感。”

桂夏撓了撓頭:“這樣,可我怎麼好像不但沒有受傷,修為反而從聚竅境後期進階到了聚竅境圓滿呢?”

趙黛這才把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然後還用力地朝桂夏胸口錘了一拳:“你老實交代,為何你的儲物腰帶,可以被我的靈氣打開?”

桂夏正感嘆赤精靈涎的神妙,聞言頓時有些窘迫:“這,這個嘛……當然是我早已把你當作我的意中人,便早早做好把我的一切都分享給你的準備了。”

趙黛可不是好糊弄的,聞言直接伸手捏住桂夏的臉:“絕無可能,若是沒我的靈氣,你也無法在儲物腰帶中設下帶有我氣息的結界!再不老實,我可就要收回我的襪子,並罰你不許再做我的保鏢了!”

話已至此,桂夏只得承認:“別別別,小黛,我老實交代就是了。這不是先前一直跟在你身後,看你在熔岩森林中與各自妖獸戰鬥嘛,我便趁那機會收集了一些戰鬥中逸散的屬於你的靈氣,時間長了也就收集多了,便用這些靈氣設下結界咯。”

聽完桂夏的解釋,趙黛心裡又喜又羞,喜的是桂夏為自己所做之事,羞的是桂夏竟然一直在偷偷收集自己的靈氣,自己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趙黛鬆開捏著桂夏臉頰的手,轉而將其抱住,將頭枕在桂夏胸口,情緒反而變得有些低落。

桂夏也察覺到了趙黛的變化,連忙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小黛,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樣做的,可我真的很想很想給你一個驚喜,比如在我們建立主僕契約的那一天親手將腰帶交予你,讓你掌管我的靈石寶物之類的。”

趙黛搖了搖頭:“沒有,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生氣呢?只是你已是聚竅境圓滿修為,日後去了暗夜貓族,我不在你身邊時,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也會努力修煉,爭取早日與你在暗夜貓族相逢!”

桂夏啞然一笑:“原來小黛是擔心這個呀,放心吧,我桂夏已經離開過你一次,這一回絕不再與你分開了,若不親自在你登臨武將時為你護法,我桂夏決不踏足武將一步!”

趙黛頓時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羞得耳根子都紅了,桂夏將她輕輕放下後對著她磕了個頭:“今日,我桂夏為我剛剛所言起誓,若是我先趙黛一步踏足武將,便遭天打雷劈,死無葬身……”

趙黛連忙捂住他的嘴:“別亂說話!我怎會不信任你呢?就算你先我一步進階而去,我也絕無二話!畢竟,我趙黛可不是那等懦弱之輩,早晚有一天,我趙黛定要讓修為超過你!”

桂夏看著傲氣十足的趙黛,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這才是我認識的趙黛嘛!等你哪天修為超過我了,便由你主導主僕契約,確立我倆之間的關係吧!”

趙黛下巴一抬:“才沒那麼容易呢!我可沒說我已經認可你了。再說了,現在娉婷大人有令,讓我等爭奪這巖洞中的機緣,你趕緊過來給我打下手吧!”

桂夏應聲而起:“好的小黛,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一切全憑你安排便是!”

【第九十八章】深得幻桃寵幸的小灰和想棒打鴛鴦的墨虹源幾個時辰一晃而過,坐在巖洞外面喝茶享樂的三位團長看著東方的天邊逐漸泛起了一抹魚肚白,而巖洞內也已經陸陸續續地走出一道道身影,顯然這場機緣爭奪戰已

經徐徐落下了帷幕。

晨曦灑落大地,照亮了傭兵們返程的路,絲絲溫暖湧入身軀,似乎在預示著此次行動的成功。

聚集在巖洞外的傭兵們也都歡呼雀躍,一部分傭兵是因為奪得了天材地寶,另一部分則因為修為的提升,更有甚者在此次行動中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可謂是因禍得福。

清點完戰果後,暗婷傭兵團奪得的寶物數量明顯要勝於其他兩個傭兵團,而暗晴傭兵團和暗雲傭兵團的寶物數量則相差不多,總體而言,此次爭奪戰當由暗婷傭兵團勝出。

三位團長相視一笑:“既然寶物的歸屬也已塵埃落定,那我等便打道回府吧。”

驀地,李晚晴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仔細往自己的傭兵人群中掃視了一番:“咦,我家小灰怎麼不見了?小紅小橙,你們莫不是把人弄丟了?”

小紅小橙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朝暗婷傭兵團的方向看去,卻見幻桃和墨虹源隨意立在隊伍前方,小灰則乖乖跪在幻桃身旁,脖子上的項圈通過韁繩連接在幻桃的小手中。

李晚晴順著二人的方向看去,眉頭不由得一皺:“娉婷團長,我家小灰怎麼跑你家去了?”

李娉婷也是一愣:“小桃,這是怎麼回事?”

幻桃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先前小灰敗給我等後被他的兩位女傭掃地出門,我看這小灰還有些用處,便收留了他咯。”

小紅冷笑一聲:“呵呵,有些用處?這傢伙現在就只是個連修行都修不了的凡夫俗子,莫不是要給你們傭兵團帶個累贅回去?”

幻桃不置可否,小灰卻往前爬了幾步,一身氣機運轉開來,屬於聚竅境後期的威壓頓時讓眾人大吃一驚,與此同時他額頭上藍色的桃字印記也隨之閃耀,更是令三位團長目瞪口呆。

呆若木雞的小紅指著恢復了修為的小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如何能破解得了大……”

小橙連忙一把捂住她的嘴,看向幻桃的目光已是充滿震驚和後怕,一旁的李晚晴見此卻並未發作,只是朝李娉婷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日後便請娉婷團長好好照顧小灰了。”

語氣中帶著的無奈也令眾人大跌眼鏡,李娉婷連忙拿出幾份寶物遞了過去:“真是不好意思,讓晚晴團長損失了一員大將,日後暗晴傭兵團若是有難,我暗婷傭兵團絕不會袖手旁觀。”

李晚晴深深嘆了口氣,也只得接過李娉婷遞過來的寶物,不再計較小灰的歸屬了。

眼見小灰在幻桃的帶領下出盡風頭,站在幻桃身後的墨虹源卻感覺無比的不自在,那被小桃牽著鏈子的位置,明明應該是自己啊。為什麼,為什麼一個被其他人拋棄,被自己打敗的傢伙,能得到小桃這般青睞!

相反的,自己僅僅只是因為自作主張擅自行動,偷偷看小桃的腿腿和腳腳,就要被罰一整天不許碰小桃的身體,還要為自己的手下敗將貢獻出一份寶物,以保證他能順利進入暗婷傭兵團,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啊!

墨虹源只覺得自己的道心被一股名為妒忌的酸意完全籠罩,他只能緊緊握著拳頭,甚至通過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所帶來的痛覺讓自己清醒一些,避免做出有損幻桃心中形象的蠢事。

而在小灰準備爬回幻桃身後之時,幻桃的小腳卻踩了踩他的背部:“喂,你這傢伙,能馱著我回去嗎?”

小灰忙不迭地點頭:“當然可以

,幻桃女神,能被您當做坐騎使喚,是小灰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幻桃便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他背上,雙腿隨意夾住他腰腹兩側:“哼哼,看來你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以後便拿你當我的專屬坐騎好了。”

小灰高興得直搖尾巴,兩隻耳朵更是高高豎起,與先前剛被拋棄時的耷拉著形成鮮明對比:“能當幻桃女神的專屬坐騎,小灰就是累死在幻桃女神的胯下也值當了。”

眼見小灰甚至已經成為了幻桃的腳力,墨虹源氣得眼前發黑,手中更是喚出離火棍就想要棒打鴛鴦,但此時離師的聲音卻從心頭響起:“小墨子,你別衝動。一會兒他們要打道回府了你就說要在此地修煉幾日,那地底下的岩漿對為師來說可是大補之物,可不能就這樣浪費了。”

墨虹源咬牙切齒地回道:“離師,我忍不了了,我現在就把這混賬的腿打斷,讓世人知道小桃不是他們這些阿貓阿狗可以玷汙的!”

離師笑了:“小墨子,為師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先前你能打贏這灰狸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師剛好在煉化那塊從熔岩樹王體內奪來的熔岩精髓,產生的靈氣波動化解了一部分灰狸子的攻擊,才讓你們二人相鬥的時候顯得勢均力敵。現在你若是想打,先別說能不能打得過,你覺得那小母羊會如何看待你呢?”

“況且,那小母羊乃是精明之人,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目的,只是你還未能識別出來,故而覺得十分委屈和憤怒。”

墨虹源憤憤不平:“離師,我確實很不痛快,小桃怎麼會被這樣一個傢伙給勾了魂呢!”

離師卻悠然自得:“不不不,那小母羊可不是那種會沉淪於樣貌之人,雖然那灰狸子長的確實有幾分俊俏,但想勾到小母羊的魂還差得遠了。再說了,小母羊那麼精明,你覺得她真的會忽略你的感受,去做一些傷害你的事情麼?在為師看來,這便是那小母羊為你設下的一番考驗罷了。”

“考驗!”墨虹源頓時驚出一聲冷汗,頭腦也不再衝動逐漸恢復了清醒,“師傅這麼說,確實也言之有理,就是不知道小桃是想考驗我哪方面,我又該如何應對呢……”

離師的聲音悠悠傳來:“不必如此憂心忡忡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她成心要考驗你,那你便以不變應萬變,看看她出的到底是什麼招數,再想辦法一一破解,切勿被妒忌和醋意衝昏了頭腦。”

墨虹源徹底冷靜了下來:“好的師傅,剛剛我確實有些衝動了,小桃確實也不是那種魯莽之人,她這麼做一定已經計算好了一切,甚至把我先前的不理智想法都算計好了。既然如此,我便做出一副毫不關心那小灰的姿態,反正現在小桃的候選人名單上也只有我一個!”

離師讚賞地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不過一會兒你倒也可以打一招先發制人,說明自己想獨自留守在此地修煉,讓她倆二人先行回去,看看那小母羊會是何反應。”

墨虹源牢記於心,手中的離火棍也收了起來,恢復了平日裡鎮定自若的模樣,彷彿沒看到幻桃騎在小灰背上一般。

而此刻騎在小灰背上洋洋得意的幻桃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下,雖然她看似對墨虹源毫不關心,只把自己全身心都放在小灰身上,但實則她早已分出一道神識籠罩在墨虹源身

旁,只要墨虹源有些許輕舉妄動,她便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而就在剛剛,墨虹源緊握雙拳,怒不可遏,更是喚出離火棍的動作被她盡收眼底,她雖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可實則內心樂開了花。因為在她看來,自己為墨虹源設下的這道考驗以攻心為主,不斷撩撥著墨虹源心中的妒火,很快就能引墨虹源成功上鉤!

雖然墨虹源就要上鉤了,不過這並不代表墨虹源的失敗,而是他太過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心胸還需要放得更寬廣一些,不能僅僅因為自己騎在他人身上他就要失去理智般的大發雷霆,此等心境還遠遠達不到她幻桃的要求。

只是不知怎的,身後的墨虹源似乎驟然冷靜下來了一般,手裡的離火棍也收了起來,原本緊握著的雙拳也隨之鬆開,轉而負手於背,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這反常的行為反倒是打了幻桃一個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演這出戏了。

補償完了李晚晴,三位團長便一同宣佈打道回府,幻桃便趁此機會回頭朝墨虹源揮了揮手:“虹源,你便跟在我身後吧。”

聞言,墨虹源卻在她驚訝的目光中搖了搖頭,而後快步來到李娉婷面前單膝跪地:“娉婷團長,小墨見此地靈氣雖然狂躁,但充斥著大量的火屬性靈氣,對小墨的修行大有裨益,所以小墨想先暫時留在此地修行幾日,就先不和大家一同回去了。”

李娉婷吃了一驚:“此地雖好,可族內的練功房也不差,況且這裡也不太安全,不如先回宗族,我給你開一間最好的練功房就是了。”

墨虹源卻堅決地搖了搖頭:“多謝娉婷團長,可此地的火屬性靈氣實在太過契合小墨所修行的功法,遠非練功房可比,所以還請娉婷團長答應小墨這個小小的請求。”

李娉婷回頭朝幻桃的方向望了一眼,幻桃頓時心領神會,騎著小灰來到墨虹源身旁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這笨蛋,天底下能修煉的地方多了去了,非得執著於這危險的熔岩森林最深處嗎!”

墨虹源吃痛,疼得齜牙咧嘴的,可仍兀自不鬆口:“小桃大人誤會了,小墨真的只是想盡快提升修為,日後好在您身旁效力。”

聞言,幻桃頓時蹙起眉頭,特別是墨虹源對她的稱呼讓她心頭湧起一股怒火,但在眾人面前她並未發作:“哼,行吧,既然如此,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也太過危險,我也與你一同留在這吧。”

幻桃胯下的小灰連忙開口:“幻桃女神,小灰也願意陪同您一起留在此地,保護您的安全!”

幻桃卻從他背後懸浮而起,飄飛至墨虹源身前:“不必了,你自己先回去,日後我需要你時自然會喚你前來,別忘了你額頭上印著的可是我的字!”

沒有了幻桃的乘騎,小灰只覺得後背一輕,心頭卻沉重了不少,可他不敢違抗幻桃的命令,只得跪伏在地上給幻桃磕了幾個響頭:“一切全聽幻桃女神的安排,日後若用得著小灰,還請幻桃女神不必吝嗇,儘管使喚便是。”

李娉婷見安排妥當,便輕輕點了點頭:“如此便好,你們兩人留在此地也能互相有個照應,但此地仍危機四伏,修煉完畢後務必要儘早回佣兵團!”

幻桃和墨虹源便和眾人道別,很快,此地便只剩主僕二人。

直至眾人走遠,幻桃這才回身把目光鎖定在墨虹源身上,神情冰冷:“

給我如實招來,為何要在此地停留?嗯?你在做什麼?”

卻見墨虹源正蹲在熔岩樹王留下的深坑旁邊,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竟是在她未曾察覺之時擅自遠離了她,這讓幻桃又好氣又好笑,飄飛上前一把揪住他耳朵:“我跟你說話呢!怎麼,我收了一個小灰,你就氣得不理我了?”

墨虹源慌忙搖頭:“沒有沒有,小墨怎敢對小桃大人的決定指手畫腳,日後小墨一定會和小灰和諧共處,絕不給小桃大人添亂。”

幻桃嘴角一抽,揪著他耳朵的手指立刻扭轉起來:“你這傢伙,叫小桃大人叫得很歡快啊?”

墨虹源頓時又疼得齜牙咧嘴:“錯了,我知道錯了小桃,求小桃下手輕點……”

幻桃這才鬆了手,雙臂環胸,看著雖然比自己高上一截但在自己面前只敢唯唯諾諾低頭認慫的他:“又知道錯了?”

墨虹源乖乖跪在她面前:“小墨只是想不通,明明小灰只是小墨的手下敗將,還被他的兩個女傭掃地出門,可小桃卻將其視若珍寶,不僅救了他一命,親手喂他療傷的丹藥,還要小墨幫其上繳一件寶物以作投名狀,這跟小桃對待小墨的態度簡直是判若兩人嘛!”

幻桃嘴角一挑,心中頓時瞭然,墨虹源雖然當時壓制住了妒火,可心中依然對自己的做法有些忿忿不平,說明自己的計劃還未完全失敗:“哦?你倒是說說,如何判若兩人了?”

墨虹源低下頭,一副小怨婦的模樣:“小墨先前只是犯了一些小錯,就被懲罰一天都不允許觸碰小桃的身子,可那小灰什麼都沒做,卻能得到被小桃戴上項圈的待遇,甚至還成為了小桃的坐騎,和小桃的屁股親密接觸了一下!”

幻桃不禁莞爾:“是哦,自己被懲罰不允許觸碰的部位,卻被他人輕而易舉地貼貼了,這也確實符合你所說的判若兩人。”

墨虹源見她自己承認,不由得委屈巴巴地道:“小桃你自己都這樣說了,更何況我這個當事人。當時我就氣得差點要把那個傢伙的腿打斷,不過後來想通了說不定又是小桃你給我的考驗,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肯定就完蛋了,我可不想被你從候選人名單上劃掉!”

聽得他這般說,幻桃這才讚許地點了點頭:“這便是我要達到的目的,看來,虹源已經可以在面對大多數事情的時候都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了。畢竟,我可不希望我的道侶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

聽得幻桃承認,墨虹源便不再答話,還把頭扭到一邊。雖然幻桃言語中誇獎了他的冷靜,但並不能就此撫平他內心的委屈。

見他這般作態,幻桃心中自然一清二楚,便從儲物靈鐲中取出一把椅子,面對著墨虹源坐了下來:“好了,奔波了好幾日,我的腳上也染上了一些塵埃,你不想過來幫我清理一下嗎?”

聞言,墨虹源身體雖沒動,眼睛卻轉到眼角掃視了一番幻桃的那一對玉足,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開幻桃的眼睛,便主動伸長了腿把腳伸到他面前:“看在你通過了考驗的份上,先前我給你下的懲罰便一筆勾銷,你可以隨意觸碰我的身子了。”

墨虹源看著近在咫尺的嫩足,白皙如同牛乳般的光滑足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蔥白般的圓潤腳趾更是調皮地在自己面前扭動著,頓時就把他那原本就蠢蠢欲動的饞蟲給徹底勾引了出來,

立刻張大了嘴啊嗚一口就想要將那淘氣無比的腳趾含住。

【第九十九章】被幻桃玉足徹底拿捏了的墨虹源啊嗚~眼見他經受不住誘惑,一口朝自己玉足咬來,幻桃卻是將玉足往後一縮,讓墨虹源撲了個空:“才這麼一小會兒就忍不住了?哼哼,還以為你很硬氣呢。”

墨虹源頓時急了:“小桃你怎麼這樣,說好的允許我觸碰你身子的,我不管,我可不能容忍你的腳上有塵埃的存在!”

說罷,墨虹源便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伸長了手朝幻桃的腳腕抓去。幻桃雖極力閃躲,可靈活度終究不敵修行武道的墨虹源,不一會兒便被他將雙足抓在手中,伸長了舌頭便開始在腳背上舔舐起來。

光潔的肌膚如同牛乳般絲滑細膩,幻桃玉足專屬的那股甜美味道不斷通過墨虹源舌面運送至口腔和喉嚨之中。

而且由於幻桃在這瀰漫著熾熱之氣的熔岩森林深處待得久了,幻桃腳上也滲出了些許細密的薄汗,搭配上足上的熔岩塵埃,品嚐起來倒是有一股獨特的巖燒風味,頓時讓墨虹源胃口大開,舌頭貼著幻桃腳上的每一寸肌膚極力地蠕動舔舐著,不斷祛除著幻桃全身心的疲乏。

幻桃只覺得自己的腳腕被墨虹源控制住,雖然並無痛覺,但無論自己如何掙扎都逃不開他手掌的鉗制,便只得作罷,安心享受著他的舔足服務:“澀鬼!真是一秒鐘都不願意多等,看在你舌功出色的份上,便賞你將我的雙腳都伺候舒服了!”

墨虹源高興起來,張大著嘴伸長了舌頭將整個舌面都貼在幻桃白嫩的腳底上不斷舔舐,儼然是將自己的舌頭化作擦腳布一般,為幻桃擦去腳底汗液和塵埃的同時又做了按摩服務,真是一舉兩得。

直至幻桃腳底都被他從白皙舔得白裡透紅,煞是誘人,墨虹源這才將舌頭伸進她腳趾縫裡不斷嗦弄。這裡的甜味比腳背腳底還要濃郁不少,墨虹源吃得津津有味,舌頭在腳趾縫間來回穿梭。幻桃還時不時的用腳趾將他的舌頭夾住,然後調皮地將其拉長,或是拉扯著舌頭控制著他腦袋移動,玩得不亦樂乎。

見幻桃已投入到玩弄自己的狀態之中,墨虹源便自覺鬆開了握著幻桃腳腕的雙手,改為輕輕捧著幻桃軟嫩的腳後跟,一如對待著一件珍貴無比的傳世之寶一般,用舌頭使出渾身解數陪幻桃的兩隻玉足玩耍打鬧。

不多時,幻桃的八個腳趾縫也都被墨虹源清理得乾乾淨淨,墨虹源便將目標轉移至她那如同蒜瓣般的圓潤腳趾上,啊嗚一口便含住一根玉趾開始吮吸起來,雙唇配合著舌頭對腳趾做著全方位的按摩服務,舌尖更是頂在腳趾頭上不斷磨蹭,就連指甲縫裡的汙物都被他掏了個乾乾淨淨。

一根接著一根,墨虹源就像一頭勤勞的老黃牛,不斷耕耘著幻桃玉足這塊良田。很快,幻桃一隻腳上的五根腳趾都被他吮吸按摩得白裡透紅,紅而潤澤,幻桃也感覺自己腳下生風,彷彿一腳就能將墨虹源踹飛出去一般,活力四射。

見他伺候好了自己的一隻玉足,幻桃便把另一隻腳的腳尖伸至他面前:“好了,把嘴巴張開吧。”

墨虹源連忙乖乖張大嘴巴,就見幻桃的玉足長驅直入,前半個腳掌直接沒入他嘴中,腳指頭都快探入他的咽喉之中。

“嗚嗚……”幻桃一隻腳插入墨虹源嘴中,先前被伺候好了的

玉足則被他的雙手乖乖捧在胸前,而她僅僅只需要動動玉足,墨虹源便被她插得嗚嗚直叫,可又不得不接受著她的深喉調教。

“賤小墨,和我的玉足口交的滋味如何?”幻桃嘴角已經挑起一抹弧度,一邊用腳插著他的嘴一邊還開口詢問,墨虹源心裡雖湧起一抹羞恥感,可嘴裡傳來的甜美滋味卻讓他神魂顛倒,不斷點頭表示著自己極為喜歡:“唔!唔唔!”

幻桃見狀,插在墨虹源嘴中的玉足忽地調皮地扭動起腳趾來。墨虹源猝不及防,舌頭連忙扭動起來竭力給予口中的腳趾們回應,可哪架得住五個腳趾一起撥弄,不一會兒便被腳趾們夾來夾去,又或是被腳趾們一一踩在底下,徹底淪為腳趾們的玩物了:“嗚嗚嗚……”

略施小招便將墨虹源玩弄得眼神迷離,幻桃得意洋洋地用另一隻腳的足尖撥弄著他的胸口:“真是下賤呢,明明被我的腳趾們玩弄成這樣了,卻還是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模樣。”

直至幻桃將腳從他口中拔出,墨虹源才緩了過來,一邊吞嚥著口中殘存著的帶有甜味的口水,一邊運轉靈氣恢復著已經麻木了的舌頭:“嗚……小桃你太壞了,我的舌頭都被你玩癱掉了。”

幻桃則扭了扭剛從他口中拔出的腳趾:“你看,這樣不就把我的腳趾們都洗乾淨了?多方便!多省時!”

墨虹源連忙開口哀求:“別別別,小桃你還是讓我好好給你清理按摩吧,這樣下去我的舌頭都不能做別的事情了。”

幻桃當即就把自己白嫩的腳踩在他臉上,大姆趾和食趾間的腳趾縫正好嵌入他的鼻翼兩側,將他的鼻子牢牢夾住:“怎麼,除了給我舔腳你還想做什麼別的事情嗎?”

墨虹源雖被玩弄得有些暈頭轉向,但幻桃的話裡有話還是被他聽出來了:“這個……不,不想了,能被小桃賞賜舔腳,小墨已是心滿意足了。”

說著,他乖乖捧起幻桃的兩個腳後跟,將幻桃的兩隻玉足擱在自己臉上,視線便完完全全地被她那已經紅潤起來的腳底覆蓋,而後緩緩閉上雙眼和嘴巴,僅用鼻子埋在幻桃的腳底下深深吸嗅起來。

醇厚芬芳的奶香味進入肺腑,墨虹源的眼神頓時又朦朧起來,鼻子呼吸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大到極致,嘴巴則乖乖閉著不干擾到自己沉浸在幻桃腳底的氣味之中。

陣陣響亮的呼吸聲從自己腳底下傳來,幻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墨虹源還是懂得見好就收,沒有趁著發情而對自己得寸進尺,便將雙足併攏擱在墨虹源的臉上,腳趾輕輕踩著他的雙眼,腳後跟則放在下巴上:“乖~好好享受在我腳底下的時光吧。”

約莫一炷香過去後,墨虹源只覺得肺腑之中盡是幻桃玉足散發著的香醇甘甜,沁入心脾的香氣了,全身心的疲勞彷彿沉溺在天堂般得到了極致的釋放,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見時間已過去良久,幻桃便輕輕將雙足挪開,露出一臉痴迷神情的墨虹源:“好了,別忘了你留下來是想好好修煉一番,可別指望著沉淪在我的玉足之下虛度光陰了!”

墨虹源頓時驚醒過來,乖乖對著幻桃磕了幾個響頭:“小桃教訓得是,小墨這就前去修煉。”

說罷,他便恢復了往日的沉著,隻身來到熔岩樹王留下的深坑旁盤膝坐下,運轉起靈明鍛體訣來,開始嘗試著煉化周邊大量存在著的

狂躁火屬性靈氣。

而在深坑之中,先前早已被墨虹源擲入其中的離火棍此時正插在巖坑底部,通體被岩漿所覆蓋。可那岩漿非但沒能將其熔化,反而是離師在棍中運轉起一門吸納吞噬類功法,源源不斷地將周遭岩漿煉化為一塊塊熔岩精髓,最後被其一口吞下轉變為自身靈氣,修復著自身道傷和修為。

……

暗婷傭兵團內,李娉婷帶領的傭兵團隊伍此刻已來到了任務管理所內。一席藍白旗袍,裙襬上繡著一輪滿月的小海所長早已帶領著一眾女傭恭候在此:“恭祝娉婷團長凱旋而歸!”

李娉婷來到首席的高背沙發上落座,身旁則簇擁著數位貼身男僕,只見她神情肅穆:“諸位,雖然我等此次滿載而歸,但同時我們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說著,她從貼身男僕的項圈中取出一個香爐,又取出三支檀香點燃:“謹以此香,祭奠在此次行動中獻出生命的各位傭兵,請諸位與我一同悼念,默哀。”

眾人皆默然不語,先前浩浩蕩蕩幾百人的隊伍,歸來時僅剩幾十個傭兵,趙黛帶領的燃血境傭兵隊伍更是僅剩寥寥幾個燃血境後期的傭兵,真讓人唏噓不已。

一炷香後,李娉婷收起香爐,朗聲開口:“諸位,雖然我們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但以此換來的則是篩選過後的精英,以及無數的天材地寶。風雨過後,必見彩虹,現在,是論功行賞的時候了!”

聞言,血犢第一個站了出來,笑容滿面:“婷婷,要論功勞誰最大,那必然是我血犢!畢竟,我不僅贏取了數十件天材地寶,還專門為婷婷收集了硃砂晶石以及各自寶石,若是婷婷穿戴上由這些寶石製成的各種首飾,那絕對是好馬配好鞍,般配吶!”

聞言,眾人皆忍俊不禁,不過李娉婷並未生氣,同樣保持著一臉的微笑:“雖然血犢確實贏取了不少寶物,但論起總量卻並不是最多,充其量只能排到第二呢。”

血犢一愣:“婷婷,你莫不是在說笑,在這傭兵團內,怎麼可能有人收集的寶物比我還多?莫非是這也同樣踏入了聚竅境圓滿的桂夏?還是作為我手下敗將的小灰?”

李娉婷伸出一根指頭搖了搖:“都不是哦,第一名是墨虹源,因為小桃和他一起行動,後面又把自己的寶物交給墨虹源一併上繳,所以他們倆的寶物加起來就比你血犢的多啦。”

“同樣的,桂夏的寶物裡面也有趙黛的一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