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小太監三(二)

極品小太監三(二)

性大發。

滋~~烈魔快活的叫出了聲音,藍色的眸子顏色更深,而深藍色的發和烏黑的發糾纏在一起,身體緊緊地貼著,這香豔的畫圖怎麼看怎麼噴血。

此時的血魔眼神由狂躁憤怒,慢慢的變成冷靜和深沉,他知道,急躁解決不了事情,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積蓄力量,突然反攻,方能一舉得勝。

血魔的拳頭越握越緊,脖子腫的紫晶石正緩慢的釋放著能量,形成了一圈紫色的霧罩,將血魔包圍在中間。

那些閃電漸漸的對血魔已經毫無畏懼,血魔整個人和心念合二為一,口中默唸咒語,散發出一道道的紫光,猶如實質一般撞擊著藍玄石。

而外面的兩人歡情正濃,竟滾在了地上,抱成一團,汗水,津水,口水,交織在一起,不僅整個人溼淋淋的,連光潔的地上也留下了條條水痕,可見進行得有多激烈。

趁著烈魔用盡全力釋放在寶兒身體中的一刻,血魔突然反攻,整個人爆發出強大的衝擊力,紫晶石光芒大盛,轟一聲,將藍玄石擊破,整個人威風凜凜,如天魔降臨一般,踩著血跡,瞪著血色的眼眸,紅髮飄飄,朝兩人走來。

烈魔的精氣剛瀉,身體疲軟無力,舉手一彈,發出性號,一眾弟子也衝了進來。

血魔大手一伸,將縮成一團的寶兒抓了過來,瞪著赤紅的眼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毫無懼色的邁開步子迎著烈魔幽靈行去。

後面的烈魔剛欲起身,血魔好像長了眼睛一般一掌推去,發出一股陰冷的寒氣,直打在烈魔的心口,烈魔胸口上下翻湧著,一股血腥味湧上來硬被他壓了下去,但藍玄石已破,他的便減了一半勝算。

血魔所行之處,紫晶石綻放光芒,雜著凌厲的殺氣,把所有攔路的幽靈殺得片甲不留。

他一看幽靈越來越多,便飛身升入空中,烈魔也跟了過來,但接應血魔的幽靈也已經趕到,雙方頓時陷入了廝殺中。

寶兒用盡力氣,早就昏睡不醒,在血魔的懷裡安穩地躺著,而來接應的阿漓一看到他衣衫不整的躺在哥哥懷裡,登時氣得臉色發青,略一分神,差點搭上了性命。

血魔拼盡了最後一口真氣才破石而出,此時早就疲憊無力,硬撐著指揮戰鬥。

左右護法看出他的虛弱,急忙在後面為了輸真氣,血魔臉色稍緩,知道不是纏鬥的時候,便下令撤退。

看著昏迷不醒的寶兒,血魔咚一聲將他丟在溫泉中,咕咚,咕咚,寶兒喝了幾口水後掙扎著醒了過來。

這是哪兒,為什麼全是水?不會游泳的他還來不及呼救就沉了下去。

司渚清本想讓他清醒後教訓他,不料竟沉了下去,只得潛入水中把這個傢伙給救醒。

他觸及寶兒身上刺眼的青紫,還有烈魔留在他的身上的味道時,不由得緊皺眉頭,毫不憐惜地擦洗著他的身子,要把寶兒身上的痕跡擦掉。

洗乾淨後,這才把他拋在白玉床上,拿銀針來將他刺醒。

嚶嚀一聲,寶兒吃痛緩緩的甦醒,環視著四周的石壁還有眼前傷痕累累的血魔,知道自己又換了地方,不由地皺眉嘆了一聲。

魔王本來受傷嚴重,需閉關養傷,但仍是先救醒了寶兒,但見他醒來不僅不感激自己,反而愁眉不展,想起此前他在烈魔懷裡的表現,登時一把怒火被成功的點燃。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寶兒臉上,血魔咬牙一字一句地

吼道:“你、這、個、欠、操、的、賤、人!”

寶兒只覺得眼前有許多星星在飛舞,也不知發生了何事,再加上三番四次被他折磨,不由得控制不住,抽泣了起來:“你,為什麼要打我?既然想要我死,幹嘛不一掌打死我?”

想到司淳漓的行為,寶兒憤憤的指控著,而魔王則被氣暈了頭,脫口而出:“你是本王的奴隸,沒有資格擅自去死,本宮不但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你跪在本王的腳下搖尾乞憐!你在那個賤人的懷裡叫得那麼大聲,怎麼現在不叫了?哼!”

寶兒愣愣地聽完,雖然不太瞭解發生了何事,只知道血魔被烈魔抓住,斷定兩人都非善類,不安地縮了縮身子,決定老實的閉上嘴。

血魔身上的殺氣蔓延開來,讓寶兒感覺到骨頭也在格格地響。

“既然你記性不好,那就讓本王在你身上刻上字,讓你時時刻刻記住身已是奴隸的低賤身份,省得你到處勾引野男人!”司渚清怒意翻湧,寶兒更加駭然,他知道這個魔頭說到做到。

司渚清伸出陰冷的手指,在寶兒的身上如挑豬肉一般上下打量著,突然鬼魅般的一笑:“你說是刻在你臉上好呢還是下面好?”

“不…不要……不要刻字……求你!”一想到用尖利的針在自己的身體上刺字,寶兒的魂也快嚇掉了,立刻不再堅持,不再倔強,軟軟的請求著,試圖能打動司渚清。

“是嗎?那你乖乖的做我的奴隸,稱我為主人,以後不和別的男人隨便碰觸,或者我可以考慮不刻字?”

司渚清也不忍心在這麼白嫩如玉的肌膚上刻字,於是改了口氣道。

寶兒一聽不用刻字,立刻歡喜地說:“多謝主人,寶兒以後一定聽主人的話,不和別的男人接觸,否則任憑主人處置!”

司渚清滿意地笑了笑,拿出一個純金打製的盒子,勾唇一笑:“不過還是要在你身上留下點東西,證明是我的人才行!”

他打開盒子,裡面成套的釘,環,扣,鏈等調教工具金燦燦的刺眼。

“選一樣吧,讓主人為你戴上!”司渚清邪邪地說道。

寶兒害怕地後退了一步,這些東西不知道要鑲在他身上哪個部位,不禁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卷爭奪卷七十五

他打開盒子,裡面成套的釘,環,扣,鏈等調教工具金燦燦的刺眼。“選一樣吧,讓主人為你戴上!”司渚清邪邪地說道。

寶兒害怕地後退了一步,這些東西不知道要鑲在他身上哪個部位,不禁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此刻眼中全是絕望,神色悽然。

司渚清突然有點不忍接觸這種眼神了,因為他有一種欺負弱小人士的不安感覺。他堂堂一大魔頭,嗜殺無數,為誰心軟過?竟然在這時候心軟?

司渚清在心中唾棄了自己一番,忽然臉色變為溫柔的笑,眼神卻更是狠厲:“既然寶兒選不出來,那就讓主人幫你選好不好?”

他拿起一個超大的項圈在寶兒身上比劃著,皺眉道:“這個怎麼樣?”

寶兒驚懼的後退一步,知道今天是逃不過這劫了,只得委屈的含淚,湊上前去,自己去挑一個不太可怕的東西。

一盒子的東西耀得他眼暈,忽然看到角落裡有一個小巧的如耳環一樣精緻的黃金圓環,下面吊著一顆紅寶石,周圍鑲著水綠的碎鑽,小巧可愛,不禁拿了起來。

叮叮叮,小耳環竟然發出悅耳的

響耳,原來紅寶石中空,裡面塞了一個小小的鈴鐺,一動搖,便清脆作響。

寶兒猶豫著,這個應該不太痛吧,只是穿耳朵而已。

司渚清眼神更深,微眯著眼道:“寶兒可真有眼光,這‘紅粉佳人’從未有人用過,正適合你用!”

他拿過這對小巧精緻的耳環,手卻撫上寶兒胸前的櫻紅重重的揉捏起來,寶兒連連後退,大眼含淚,不安地問道:“主…主人要幹…幹什麼?”

司渚清冷笑道:“這一對是胸環,自然要穿在這裡,難道戴在耳朵上嗎?”

轟,寶兒只覺得頭暈目眩,不敢相信地問道:“胸…胸環?”

天,不敢想象自己的身體戴上這種詭異的東西會是什麼效果,寶兒連滾帶爬地要逃走:“不要……我不要戴這東西……”

他還未逃出一步,便被司渚清抓著後腿狠狠的拖了過來,神色陰沉地道:“你曾答應我什麼?現在想逃走,莫非要我喝乾你的血?”說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更是讓寶兒害怕,小聲的抽泣起來。

司渚清揉捏的力度增大,很快的,寶兒胸前的櫻紅便充血腫大起來,他拿出金環,卡一聲打開機關,原來內裡暗藏著極細的銀針,恰好能穿過紅莓。

寶兒看著銀光閃閃的銀針,再也忍受不了,體內的陰戾之氣自動運行,要保護自己,魔王一接觸他的身體,便被狠狠的反彈了回去,金環也被遠遠地甩出,噹一聲掉在角落裡。

司渚清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眼前閃過寶兒在烈魔懷裡的畫面,不由的兇性大發,將寶兒的雙腿握在手裡,狠狠的用力,只聽卡卡兩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寶兒的兩隻腳已經骨折,疼得他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司渚清目露狠戾之色,沉聲道:“背叛本王的人,都得死,本王繞你不死,竟屢次的冒犯於我,不給你點苦頭吃,看來你是不知道本王的厲害!”

取下一段白綢,又將暈迷過去的寶兒雙手縛在床上,撿起金環用力一捅,穿了進去,兩隻小巧的金環戴在寶兒潔白如玉的胸前,輕輕一拔就叮叮作響。

白膚如玉,黃金生輝,寶石奪目,鈴聲清脆,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慾望。

寶兒臉上滲出了豆大的汗,手指因用力而泛起了青紫,額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僵硬著身體,暈倒在床上。

“看好他,別讓他再逃了!”丟下這句話,司渚清情緒不佳的離去。

來到鎖心室一個方形的盒子前,司渚清取出一個褐色的蛋,思了半晌方放入懷中,默默地坐在室中間靜思。

這蛋是萬年陰蛇蛋,必須在至陰的地方有水滋潤方能產出小蛇,而產出的小蛇吃了之後就可以完全克服自身所修的陰功不足,而不再用吸寶兒的血了。

因至陰的地方還要有足夠有溫度十分難尋,以至於這枚蛇蛋五十年來依舊沒有孵化,但是他現在已經找到了最佳的地方!

寶兒漸漸甦醒時,只覺得四肢百骸每一寸都在痛,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捆著,腳,軟軟的癱著,根本動不了,稍微一動就撕心的疼。

大滴的淚順著寶兒的臉流下來,他不懂,自己一介肉體凡胎,為何他們都要這麼折磨自己,對待自己,難道這些人都以折磨別人為樂嗎?

微微的鈴聲拉回了他的思緒,胸前的兩個金環正輕輕的響著,提醒著自己所受的屈辱,而兩顆紅莓更是腫得老高,幾乎要滴出血來。

“血魔,我恨你~~~”寶兒失聲大叫著。

“恨我嗎?”不知何時司渚清已經如影子一般飄到了寶兒身邊,寶兒緊抿著唇,一言不發,要與他劃清界限。

司渚清掏出一個扁形的盒子打開,一股清涼的味道竄入鼻端,他輕挑指尖,將那薄荷一般碧綠透明的藥膏塗在寶兒腫起的櫻紅上面。

一股酥涼的感覺直透肌骨,寶兒以為又是什麼折磨人的藥物,不僅怒目以視:“魔鬼,你要殺就殺,幹嘛這樣折磨我?”

司渚清輕笑道:“殺你?我可捨不得!”

這藥膏藥效明顯,塗上一會,紅腫便已消退,唯有涼爽的舒服感覺。

“哎呦,你看這小腿,都紫了,本王心疼得緊,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怎麼捨得扭斷你的雙腳?”司渚清故意按壓著寶兒紫腫的腿脖,壞心地笑道。

滋~鑽心的疼痛讓寶兒長吸了一口氣,鼻涕眼淚齊落:“混蛋……神經病……啊……疼死我了……”

雖然他痛苦的皺眉,破口大罵,但在司渚清眼中卻是誘人的表情,彎彎的眉皺著,迷霧般的雙眼含著清露,小嘴不停的一張一合,白嫩的臉上表情多變,軟軟的身體就這樣赤赤的呈在自己眼前,甚至連一件遮羞的東西都沒有。

完美的弧線,勾人的金環,細軟的腰身,漸漸長大而挺起的嫩芽,牡丹幽谷徐徐地開合著……

他完全沒聽清寶兒在喊叫著什麼,眼中只有這具嬌媚的身體,驀地,他脫下繡金線的黑袍,扔在光潔的黑石地板上,微眯著燃燒的雙眸,慢慢的靠近這個香軟的小人兒。

寶兒不安地扭著手腕,但卻無可逃離,情急之下似乎連腳上的痛也不關緊要的,最緊要是讓眼前這個可怕的人消失。

“走開啊,你想幹什麼……唔……”

一句話沒說話,他便被狠狠的吻住了紅唇,被魔王用力的手託著後腦,深深的吻了起來。

身下的人兒根本無力掙扎,便小小的身體怎麼能承受手腳被傷,又被沉重的身體壓住的力量?

寶兒的只覺得全身忽然一重,幸虧他柔韌性好,不然非得卡一聲全身骨頭斷裂不可。

“敢當著我的面在別的男人面前承歡,怎麼現在要裝得這麼貞潔?你這個看似純潔實際上髒得要命的低賤人類!”魔王一邊說一邊用力分開的寶兒的雙腿,露出隱蔽的地方。

狠狠的伸進去三指,寶兒疼得一哆嗦,急促地喘著氣,搶救著自己的心臟,根本無力反擊。

手被勒得紅腫,腳青紫而疼痛,身體像斷了一般,還有後面被兇殘的對待,寶兒只覺得平生從未承受過這麼大的痛楚,不由得失聲叫了出來:“將軍,救我~~”

聽到這句話,司渚清更怒,這個將軍是誰?為什麼這個小人兒三番四次的叫他的名字?一定是對他極好的人,一股醋意直衝向腦子,下手也毫不留情寶兒的呻吟越來越低,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他壓重了。

翻身扯斷寶兒手上的繩子,將他放在床上,手指卻在他香津四溢的體內尋找著敏感點。

寶兒滿頭是汗,又痛又無奈,只覺得身體被翻了個遍,連腸子也疼得抽搐起來。

“啊……救命啊……痛……痛啊……”寶兒淒厲地叫著,而胸前的金環則叮叮的響著,混著他的呼叫聲,在司渚清聽來卻分外誘人。

“你要為你的不乖付出代價!”

屈辱的淚水順著臉緩緩劃下,他多想自己沒有聽到

這些羞人的話,沒有感覺到這些粗野的行為,偏偏他是這麼清醒,還要親眼看著這個魔鬼糟蹋自己。

“啊~~好疼~”寶兒驚呼著,但稍微一動,腳上的斷骨處便痛得讓他死去活來,手腕的擦傷也十分的疼痛,簡直有死過去的衝去。

“疼,過一會就好了!”司渚清惡意地笑著,伸手去扯那新戴上的胸環。

忍不住的寶兒激動的叫了起來:“啊~你~放手啦~”

司渚清眼中閃過不悅的光芒,用力的拉扯著金環,這次可不是舒服而是疼了,寶兒覺得自己一會下了地獄,一會兒又被推上天堂,兩種感覺讓他不知道如何自處,只得無力地叫著。

“這麼健忘?叫我主人!”司渚清兇巴巴地斥道。

“主……主人……求你……”寶兒眨著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求著。

司渚清拍拍寶兒的臉蛋道:“這就對了,本來你若聽話呢,會少吃點苦,可惜就是因為你倔強,所以本王才要好好的調教你!”

不知道進行了多久,寶兒昏過去醒來多少次,兩人才結束了一切,雖然全身劇痛,但睡意比痛來得更深,竟也暈暈沉沉的睡了過去。

朦朧中,寶兒看到了一雙關切的眼睛,那雙手在撫著自己的臉安慰著:“千問,不怕,我會保護你!”

轉眼間這張臉又換成了一個俊美的男子面孔,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千問,朕很想你,你回來好不好?”

這張臉漸漸隱去,另外一張霸氣十足的臉映上來,他抬起他的下巴命令道:“你,不準死,要留下命等我,等我來贖罪,來救你,來愛你……”

不管來多少人,他們的臉總是一閃而逝,抓不住也摸不著,急的寶兒出了一身的汗,他多想有人抱著他,安慰他,救他出去啊,在這裡感覺不到一絲溫暖,他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

“別走,等等我~”寶兒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勉強睜開紅腫的眼皮,發現自己的手腕已經被塗了藥,腳骨也被接好,固定好。

但那痛卻隨著自己的醒來更加深了,讓他皺起了眉,千問,難道自己以前叫這個名字?

“想不到你命真大?還沒有死?”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寶兒轉著眼珠望著旁邊,一身華服的司淳漓正恨恨的看著他。

千問張了張嘴,無奈嗓子乾啞,說不出話來。他想走,想死,但是他沒辦法逃離,明知道眼前這人害了他,但他卻提不起一絲恨來,甚至盼著他再把自己扔下去。

司淳漓看他不答自己的話,更是惱怒,伸出彈出一朵七瓣花,七瓣花飛到寶兒的身下,花瓣突然凋謝,化成七片利刃直向寶兒的全身扎去。

撲撲幾聲利刃入肉的聲音之後,七瓣花深深的扎進了寶兒體內,寶兒哇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司淳漓眼中殺機大盛,默唸咒語,一片白色的光芒漸漸積在一起,如一層薄霧般的織成一片,隨著他的咒語緩緩向寶兒的身上移去。

原來這叫失魂雲,一旦蓋在人身上,就等於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麻袋裡內,空氣被抽乾,人就會缺氧而死。

寶兒本來生命跡象已經微弱,再受到七瓣花的一擊,真氣外洩,就算不用這失魂雲,他也只能支撐一兩個時辰了,司淳漓為求快,便催動咒語要致他於死地。

寶兒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似乎有什麼東西蒙上了他的口鼻,讓他不能呼吸,胸中煩惡異常

,欲嘔欲吐,偏偏又沒有一絲力氣,眼中金星亂閃,頭腦上血液上湧,馬上就要陷入死境。

正在這危急時刻,魔王突然趕到,他眼看著自己的弟弟要殺死自己的寵物,不由得心頭火起,在背後發出一掌,這一掌帶著八成的功夫,直擊司淳漓的後心,登時將司淳漓擊得站立不穩跌在地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大口血霧來。

要知道唸咒之時最忌有人打擾,不然輕則受內傷,重則走火入魔,後果十分嚴重,司淳漓不防受此一擊,五臟移位,只能無力的喘息,而不能說話。若不是司渚清手下留情,恐怕他的小性已經嗚呼。

司渚清一看寶兒面如金紙,脈象若有若無,呼吸已經沒有,忙扶起他,在後心替他輸入真氣。

只聽撲撲幾聲,陷入他體內的七瓣花被真氣逼了出來,千問白嫩的身上登時多了七個血窟窿,嚇得血魔心跳加速,生怕救治不及他會失去性命。

來不及責罰自己的弟弟,他急急的抱著寶兒來到生命之泉,將他入在泉水再催動紫晶石給他增加體力。

過了兩個時辰,直到血魔頭頂出汗,費了五成功力才把寶兒漸漸的救醒。

“哥哥,你竟為了他傷我?”不知何時,司淳漓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生命之泉,他傷心地質問著。

魔王冷淡地說:“他是我的寵物,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傷他的性命,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司淳漓臉上哀傷消失,換成了陰戾之氣,俊秀的臉蛋也猙獰起來:“哥哥不記得他曾對烈魔投懷送抱嗎?現在竟還這麼護著這個低賤的人類?”

魔王皺起了眉,他很不喜歡聽見有說寶兒低賤,潛意識裡,寶兒是他的人,所以只有他才可以稱呼他,但他絕不允許別人侮辱他。

呼,魔王的長袖捲起一陣狂風,把司淳漓吹到洞外,不悅地說:“這些不管你的事,你最好少管閒事,另外,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動他,否則按幫規處罰!”

司淳漓徹底絕望了,他知道這次哥哥是動了真情的,以前他處死那些男寵,他也只是一笑了之,可是這次竟差點殺了自己。

一股又悲又酸的感覺湧到心間,他晃了幾下身子,慢慢的退出,難道哥哥不知道他也很虛弱,也需要生命之泉嗎?

寶兒終於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傷全好了,身體也不疼了,皮膚恢復了以往的嫩滑,只是頭昏沉沉的,喉間乾啞,說不出話來。

魔王竟親自咬下果汁來喂他,寶兒領教了他的厲害,只得嚥下他喂來的果汁,喝了兩口後,這才能開口說話,但是說什麼呢?一種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中間散開,魔王別過臉似乎在跟自己賭氣:“以後有人再傷害人,我絕對不饒他!”

寶兒苦笑了一聲,這算什麼,說要傷害,誰有他給自己的傷害大?

虛弱的身體再加上感染了風寒,一時間竟發起燒來。

魔王忙於應付烈魔,又要照顧寶兒處理會中事情,竟憔悴了不少。

寶兒時醒時睡,總是感覺有人拿了苦苦的藥汁喂自己,又有一雙大手撫上他的額來探是否退燒,這個人是誰?竟對他這麼好。下意識的他不想去想血魔,他殺人如麻,冷酷陰險,怎麼可能會對自己好?

但是偏偏事與願違,他睜開眼時,竟看到血魔佈滿血絲的眼,還有那不易察覺到的歡喜之情。

“哼,身體這麼差,隨隨便便就病了,還要你服侍

本王?”魔王皺著眉嘮叨著,卻渾然不覺洞外那一抹嫉恨的眼光。

司淳漓的掌心被掐出了血,哥哥竟然喂那個賤人吃藥,還用那麼溫柔的眼神看著他?這眼神他從未擁有過,即使在立了大功時,哥哥也是微笑著說了一句:“很好!”只是這短短的兩個字就讓他歡喜不已,可是哥哥卻從未有抱過自己……

既然哥哥不要他,要那個賤人,那麼休怪他無情!

司淳漓在心裡默默地說著:哥哥,漓兒說過,漓兒得不到你,情願毀掉哥哥,讓誰也不能擁有哥哥!

他閉目唸咒,背後生出一對黑色的翅膀,輕如羽毛般離開了血魔的領地,向遠方飛去。

而面對他的責問,寶兒只能以沉默來對,經過這一場病,他原來圓潤的臉消瘦了不少,連下巴也變得尖了起來,兩隻寶石般的烏眸更加突出的大,挺直的鼻子更挺了,紅嫣的唇卻蒼白起來。

司渚清一見到他這軟弱的摸樣便暗暗生氣,但狠責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只命人端來鮮果給寶兒食用,也不用繩索捆他,卻給他打造了一幅精緻的黃金手銬,一端連著一條長長的鏈子,把寶兒銬起來,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間,這樣,寶兒就再也不能離開他了。

寶兒已經麻木,任他這麼折騰著,反正自己已經生不如死,就這樣過一天算一天吧。

當魔王牽著精緻得像個娃娃一樣的千問走向高高的殿堂時,所有的幽靈都鎮住了,他們從未見過魔王如擔心失去一個人,甚至帶著他來參見重要的議事,一點也不避誨。

那個黃金連端的小人兒,蒼白得如一張紙,似乎風一吹就會消失,透明純淨得像玻璃,似乎輕輕一觸就會碎掉,偏偏又美得像精靈,儘管眼神大而無神,依舊難掩他迷人的風姿。

所有的幽靈看了一眼就呆住了,直到魔王,他們的頭重得的吭了一聲,這才如夢初醒般的低下頭,恢復了恭敬之色。

“這一場是決定勝負的一戰,所以我們血魔只准勝利,不準失敗!”魔王狠狠的揮手,牽動著寶兒的手鍊嘩嘩作響,更顯得駭人。

所有的教眾一齊跪下齊聲道:“只准勝利,不許失敗!”

“好,本王決定明日就和烈魔決一勝負,大家做好準備!”宣佈完畢,他牽著寶兒回到了自己的房裡。

“寶兒,現在你身上已經戴上了我的印記,誰也搶不走你了!”司渚清撫著寶兒線條柔和的下巴,痴痴地說道。

寶兒微微的動了一下睫毛,什麼也沒說,只是任他這麼擺弄著,似乎靈魂已經出竅,留在這裡的不過是一具肉身而已。

顯然,他這種態度令魔王感覺不滿,司渚清不明白,為什麼寶兒在床上被他點燃時熱情如火,但下了床卻冷漠如冰,為了證明自己的擁有權,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在床上侵佔他,看著他在自己身上承歡,享受著收穫的喜悅。

魔王掏出那顆陰蛇蛋,舉到寶兒眼前:“寶兒,你把這顆蛋孵化,以後我便再也不喝你的血,還有捧到手心寵你,如何?”

寶兒被這個碩大而又醜陋的蛋吸引了,雖然面上不動,但心裡卻是害怕極了,天,只有動物才會孵蛋,他是人,怎麼會幹這種事?

“這萬年陰蛇一千年才產一顆蛋,需要至陰之人或母體才能孵化,可惜已經找不到母蛇所在,所以這顆蛋五十年來一直沒有孵化,而我的陰功正需這這條蛇來補足

不足。你是萬年難遇的天孌,這顆蛋給你孵果然合適!”

千問不自覺的雙手護體:“你……主人,你又要幹什麼?”

司渚清拍拍他的臉蛋,捏捏他柔軟的皮膚笑道:“只不過要你孵蛋,沒有痛苦的哦!”

“不……不……不要……”下意識的退閃著,但金鍊拉在司渚清手中,任他怎麼退也退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又要違揹我的命令嗎?”司渚清收起笑容,冷冷地問道。

寶兒瑟縮了一下,但很快被一股大力一扯,手腕劇痛,踉蹌著撲到了司渚清的懷裡。

“可是,人……人怎麼可以孵蛋?”寶兒帶著哭腔問道。

司渚清舔了舔唇,將手中的蛋慢慢的向洞內擠去。

火熱突然遇到極致的冰冷,登時讓寶兒打了個寒禁,不由得叫了出來:“不要~好冷~”

雙手被手銬壓制著,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雙腿也被狠狠的壓在下面,身體成為半月形,那地方暴露在空氣中,正極力的反抗著異物的侵入。

司渚清皺著眉不悅地撐開洞口,然後突然用力,撲一聲蛋終於進去,寶兒只覺得一股至陰的東西將自己的身體包圍,竟快要凍僵了一般。

司渚清這才把他放平,摸著他頭上的汗,親吻著他蒼白唇道:“只要你好好的孵出陰蛇,我便好好的對,但是如果你不聽話擅自取下這顆蛋,我會做出什麼事可很難保證!”

感受到寶兒的冰冷,他開始輕輕的拉扯著前面的金環,來刺激著寶兒的神經,溼熱的唇印上寶兒嬌麗的肌膚,烙一個個屬於他的專屬印記。

寶兒的手被鎖在牆壁的一處,整個人被高高的吊起,而為了防止蛋滑出,司渚清又用一個精緻的塞子堵上了前面的出口,這個塞子和胸環配套,都繫著一個紅寶石鈴鐺,輕輕一搖,上下齊響,更勾得人慾罷不能。

寶兒大驚,掙得鐵鏈嘩嘩的響,連帶著胸環和下面的鈴鐺也叮叮的響,烏髮四散,身體上有著未消的紅潮,怎麼看怎麼像是邀請的姿勢。

“小傢伙,你可真誘人吶~”司渚清輕笑,解下他的手銬,讓他關在自己面前。

“嗚嗚……停……停下來……我……要死了……嗚嗚……”寶兒微弱地呼救著。

司渚清眼裡只有寶兒漲紅的粉面,含春的眉眼,嫣紅脹大的唇,凌發的發還有清脆的鈴聲,他越戰越勇,直到寶兒快要昏倒時才長出一口氣,瀉了出來。

寶兒的腿已經麻痺,軟倒在地上,但嘴裡卻滿滿地含著那些東西不敢流出來,對上司渚清威脅的目光後,只得艱難地吞嚥著。

好不容易吃下了那些東西,司渚清這才面色稍緩,眼光深沉地看著他:“嘴角還有!”

寶兒伸出粉舌的丁香舌,慢慢地舔著嘴角的殘留,這情景很曖昧,讓司渚清懷疑自己出了問題,怎麼要了還想要,真想一直和這個小傢伙呆在床上。

這一切進行完後,司渚清這抱著寶兒躺在床上,替他清理了下面,蓋好錦被,含意深深的看了寶兒一眼:“千萬不要擅自取出蛋,因為它會隨著溫度變化顏色,如果被我發現顏色有變,哼哼!”

他重得的哼了兩聲,這才披衣起身離開寢室,留下又累又傷的寶兒,迷迷糊糊的帶著那顆蛋進入了夢鄉。

司渚清正在鎖心室內運功,忽然聽到手下的暗靈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焦急地說:“魔王,不好了,烈魔帶著人偷

襲我們,而且好像熟悉我的暗道,所過之處,弟兄們都被殺傷,眼快要衝進來了!”

司渚清半眯著眼:“什麼?”

他的領地守衛森嚴,唯有秘道處最為薄弱,但很少有人知道秘道所在,烈魔能這麼快衝進來,難道有人告密?

第二卷爭奪卷七十六

司渚清正在鎖心室內運功,忽然聽到手下的暗靈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焦急地說:“魔王,不好了,烈魔帶著人偷襲我們,而且好像熟悉我的暗道,所過之處,弟兄們都被殺傷,眼快要衝進來了!”

司渚清半眯著眼:“什麼?”

他的領地守衛森衛,唯有秘道處最為薄弱,但很少有人知道秘道所在,烈魔能這麼快衝進來,難道有人告密?

暗靈見魔王皺著眉並不驚慌,心緒這才安定下來,靜待指示。

司渚清冷冷地道:“迅速增加援手守住秘道的最後一道關卡,再命人去找少主見本王,本王隨後就到!”

暗靈領命而去,魔王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他來到自己的寢室,看到那個小人兒還在安睡,雙手劃十,口中念決,紫晶石緩緩浮起,射出萬道紫光,將洞口布下紫晶界,安排妥當後,方聽到幽靈們報告不見司淳漓的人。

果然是他!魔王臉色陰沉,迅速來到大殿中,隱隱還能聽到遠處的喊殺聲和慘烈的叫聲,所有的幽靈都靜靜地立著,等待命令。

魔王威風凜凜地立著,血色的發輕輕飄揚,雙眼閃著戰鬥的光芒,天生的王者氣質讓他不怒自威。

“各位兄弟,生死就在今天一戰,我們人多勢眾,更有修羅之力相助,自然不怕烈魔之流的烏合之眾,既然他自動送上了門,本王就殺得他有去無回!”此語一出,手下皆震動,齊聲高唱頌歌,眾靈分為三匹有緊張而迅速的去增援秘道的兄弟。

魔王走近秘道,發現領先帶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司淳漓,不由得咬緊了牙,厲聲問道:“阿漓,快回來,你不要任性,一旦交戰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烈魔騎著紅鳥在半空中揚聲笑道:“血魔,你叫也沒用,你的親弟弟已經投靠本宮了,他現在對本宮千依百順,這條秘道就是他指著路呢!”

說著輕輕招手,阿漓便溫順的坐在他身邊,恨恨地看著司渚清。

“哥哥,你不要阿漓,自然有人要,哼,你去和你的寵物親熱去吧!”他一邊說著一邊圍上烈魔的腰身。

但烈魔卻是眉頭微皺,將身體移開,似乎不願被他碰觸。

“阿漓,我沒有不要你,你快回來,藍焰烈居心叵測,不會對你好的!”司渚清看著自己的弟弟對敵人獻媚,不由得又驚又怒。

烈魔卻故意俯在阿漓耳邊低語道:“那個低賤的人類在哪裡?我親自抓到他任你處置,豈不更好?”

阿漓信以為真,抬頭指著司渚清的寢室道:“他就在哥哥的住處!”

藍焰烈勾唇輕笑,幾天不見,還真想這個小傢伙呢,不可否認他提前行動是為了把小人兒搶回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愛上小人兒身上的味道了!

藍焰烈尖聲呼叫,紅鳥轉變方向,在打鬥的幽靈上方掠過,向司渚清的寢室飛去,司渚清眼見不妙,背後生出雙翅,也急飛而至。

藍焰烈早一步來到寢室,看到小人兒被雙手銬著,毫無聲息的睡在那裡,以為遭到了不測,不由得怒從心頭起,要直接飛進去,但剛一接觸洞口

,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把他反彈了回來,震得他胸口隱隱作痛。

阿漓揚聲道:“這是紫晶界,很難破的,哥哥要真用心吶!”

“閉嘴!”藍焰烈凝神,雙掌如水草一般輕輕擺動,藍色的發因著氣流的衝擊四散開來,把他圍在中間,俊美的容顏因專注而散發著蕭殺的神情,嚇得阿漓一怔,隨即不敢說話。

室內的寶兒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現藍焰烈下正在洞外,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實在不喜歡見到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寶兒,他欺負你了,還對你用刑,放心,本宮會救你出去的!”藍焰烈一邊安慰寶兒一邊將全身的真氣凝於掌心,轟地發出驚天動地的一掌。

但紫晶界十分厲害,再加上失去了藍玄石,藍焰烈究竟是差了一層,那結界微微動了動,依舊無形地散發著紫光。

看來要破這結界需要耗費一些時間和功力,但血魔馬上趕到,若功力用盡豈不要束手待擒?正在藍焰烈思索之際,阿漓聽了他的話不由地質問道“烈魔,你不是答應我要殺掉這個賤人麼,怎麼又要救他?”

藍焰烈心中火起,正欲教訓他,此時血魔也已經趕到,收起黑色的雙翅如天神般降臨在兩人面前,雙目赤紅,一身殺氣。

“烈魔,看來今天你我要分個高下!”

藍焰烈輕笑道:“取你項上人頭本是易如翻掌,但你若將寶兒送於本宮玩玩,本宮倒是可以考慮保全你一條性命!”

血魔最受不了激,聽了這話,當下雙手突然暴漲,快如閃電一般直取烈魔的脖頸,寶兒驚得坐了起來,雖然隔著結果,但他仍能感覺到濃重的殺意。

兩個魔王,正在全力對決,而自己,便要歸勝利者所有,看著兩人紫漲的臉和頭頂的煙氣,以及中間發出劈啪的火星,他竟然感覺有一絲慶幸。

他想要兩個對打,最好兩敗俱傷,這樣自己就可以不用跟任何一個人走了。

那暴漲的手臂還未接觸烈魔的脖子,烈魔便化做一道藍光如閃電般繞到血魔的背後,如蛇一般纏上了血魔。

血魔一聲暴喝,口中唸咒,憑空生出一柄柺杖,紫晶石浮在半空,鑲在柺杖的頂端,完美的組合在一起,用力一揮杖,暴射出條條血色的繩索,將烈魔困在咒語中。

烈魔咬破中指,劃十為界,指天唸咒,拼盡全力一聲暴喝,轟一聲,天地齊暗,日月無光,唯見烏雲中閃電數起,雜著陣陣驚雷,烈魔竟生生的破了血魔的咒語,這時血魔的寢室也被震得搖搖晃晃,不時有的巨石滾落下來。

寶兒驚惶失措,但手被銬在床榻之上,根本無法動彈,只得縮成一團來躲避著巨石的滾落。

“寶兒,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司渚清情急這下,急忙收起紫晶界,要進去救寶兒。

寶兒極力地縮著身子,但他不想出聲,只是倔強地抿著嘴,自己才不要他來救,死了倒好,不用受他的折磨了!

烈魔看他後心空虛,於是猛發一掌,一股烈焰騰起,血魔的衣衫登時著了火,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

“血魔,寶兒是本宮的,哈哈哈哈你休想得到他!”趁著血魔撲火之時,烈魔搶先一步飄入室內。

但是有人比他們更先,司淳漓正扼著寶兒的脖子恨恨地看著兩人。

“為了這個低濺的人類,你們倆人都不要我,好,那我就乾脆殺了他!“說著手上用力,寶兒立

刻呼吸困難起來,只得盡力地踮起腳,以免自己被吊在半空中。

血魔和烈魔同時喊道:“住手!”

但司淳漓一定要殺寶兒,下手毫不留情,眼見寶兒有性命危險,兩人顧不得打鬥,同時對司淳漓發掌,一掌至陰至寒,一掌至剛至烈,同時打在司淳漓的身上,司淳漓登時臉色鐵青,接著全身赤紅,哇哇地不停吐著血,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司渚清不料兩人同時出掌,一時驚呆了:“阿漓……”

畢竟是自己的弟弟,司渚清搶上去扶著搖搖欲墜的司淳漓,拭著他嘴角的鮮血心疼道:“你怎麼這麼傻?”

烈魔則勾唇一笑,抱起已經昏迷的寶兒飛上了紅鳥。

司淳漓哇哇地吐著血,生命跡象越來越弱,整張臉如白紙一般,他顫抖著舉起手,撫上司渚清的臉,深情地說:“對…對不起,哥哥,阿漓……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所以才幹了錯事,引……引了烈魔攻進來,還要殺,殺寶兒,對……不……起!”

強撐著說完最後一句話,司淳漓頭一垂,停止了呼吸。

“阿淳~~~~寶兒~~~~~”血魔紅髮如血,神情悲愴,仰天長嘯,雙手滲出了鮮血猶不自知,雙皮毛更是充血如珠,煞是嚇人。

他將阿漓放在地上,身後生出雙翅,用盡全力,如追星趕月一般向烈魔逃走的方向追去。

烈魔也負了傷,潔白的衣衫上面血跡斑斑,但當他真實的抱著那柔軟的身體時,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原來自己根本騙不了自己的。

寶兒緩緩地張開眼,只覺得耳邊的風聲呼呼的吹過,他驚懼地張大了眼:“烈魔!”

藍焰烈看到他驚懼的表情十分不爽,他原以為這傢伙為因為救了他而感激涕零呢!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用再怕那個血魔!”烈魔驕傲地宣佈著。

誰知寶兒掙扎起來,恨恨地說:“我不是你們任何人的寵物,放我走,放我走!”

藍焰烈眼神頓時變得冰冷如刀,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讓寶兒更想逃走,但在紅鳥的背上,他根本無處逃脫。

“你聽著,你是我的人!”藍焰烈伸出如牛奶般潔白修長的手指,指甲閃著銀光,要撫上寶兒白嫩的臉蛋。

寶兒想逃,但一團白光籠罩著他,讓他動彈不得,看著尖利的指甲離自己越來越近,內心的恐懼更深。

突然他跪下來泣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平凡人的而已,只要你放過我,下輩子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如貓一般可憐的哭聲卻如此強烈的震撼著烈魔的神經,難道跟著他們真的一點都不開心?

從未關注過別人想法的烈魔為自己升起的憐憫心而煩躁不安,但表現出來的卻是更多的怒火,他舉起掌,想讓寶兒停止哭泣,不要跪在自己面前用這種表情來面對自己,所以他要教訓他,讓他聽自己的。

一股強烈的掌風襲來,寶兒閉上眼,眼角緩緩的溢出了淚,他知道,自己根本是徒勞的,想要他討好他們,他做不到,一切該來的,該結束的,就這樣結束吧!

他以為烈魔一定會一掌殺了自己,但奇怪的是掌風擦過他的臉落下,噹啷一聲,黃金做的手銬被擊開,藍焰烈冰藍的眸中沒有一絲表情,只是淡淡地說:“我不會這樣鎖著你的!”

寶兒嘆息,他還是不會放了自己的!

因為飛在半空的飄忽,寶兒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不由得臉色蒼白,嘔吐起來。

“嘔~~~~”因為躲閃不及,一堆穢物就這樣吐在了一向喜潔的烈魔身上,雪白的衣衫上染上了贓物,顯得更加刺眼,這下一定死了吧,寶兒無力地倒在鳥背上想著。

藍焰烈冰藍的眸子只是微微色變,隨著脫下白衫扔了下去,白衫如雲一般輕盈而柔軟地飄了下去,讓寶兒看的有些眩暈。

接著一雙修長的手抱起了自己,把他放在溫暖的懷裡,輕輕地拍著:“這樣也許會好一點,馬上就到了!”

寶兒驚異的抬起頭,看一臉不自然的烈魔,內心的問號被無數倍的放大,這是那個一向喜潔,不能容忍絲毫汙垢的烈魔嗎?這是那個殺人不眨眼不顧別人感受的烈魔嗎?莫非自己暈了,看花眼了?不管怎樣,這樣平躺著的確是舒服多了!

這時血魔已經追了上來,看到寶兒躺在烈魔懷裡,一幅享受的樣子,不由得心頭火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該死的賤奴,你給我離開他!”

這一聲怒吼,天地為之變色,夾著隱隱的雷聲,直擊得寶兒臉色急變,不用想,他也知道血魔現在的表情有多氣死敗壞!

突然地,他更緊的抱著烈魔,還身體裡那個奇怪的蛋取出來,狠狠地丟下地面:“我討厭你,你走開,我不是你的奴隸!”

這樣親暱的動作簡直讓血魔將理智燒燬,他滿腔的怒火,在看到陰蛇蛋被打碎後更是加劇,嗜血的本性爆發,用力的扇動著翅膀,一邊發掌一邊追趕烈魔。

紅鳥被強勁的掌風扇得身形微動,烈魔則因為寶兒的主動靠近自己而心臟激烈地跳著,對血魔的攻擊渾然不覺,只是牢牢地抱著寶兒,生怕他跌了下去。

直到一股極陰的掌風拍到,他才護著寶兒,從後面出招,硬生生的接了一掌,這一掌包含了十成功力,再加上之前受的傷,讓藍焰烈再也承受不住,只覺得七經八脈也要被凍住一般,明明氣血翻湧,卻吐不出來血,心間煩躁欲嘔。

他強撐著坐好身體,默唸咒語,一柄閃閃發亮的銀色長劍升起,將寶兒放在紅鳥背上,要與血魔決一死戰。

血魔的紫晶杖在遇到對手後光芒更盛,欲要衝出主人的手而去,血魔百忙中看了寶兒一眼,陰戾的眼神讓寶兒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他暗暗發誓要捉回寶兒,要嚴厲的懲罰他,讓他以後都不會離開自己。

兩個高手交戰,一時飛石走砂,烏雲遮日,天空中陰風陣陣,鬼哭聲一片,所有的低等暗靈都遠遠的躲開,生怕傷到自己。

撲一聲,一道紫光閃過,那柄柺杖帶著十足的陰氣,直直的向烈魔飛去,烈魔的劍尖升起一團火焰般的光圈,將陰氣包在其中,牢牢的套住。

兩人都拼盡了力氣,將全身的功力注入在柺杖和劍上,要拼盡全力一搏。

天空中閃電飛舞,寶兒被紅鳥帶到一個山峰的顛部,迎著劇烈的山風,小小的身體顯得更加柔弱,搖搖欲墜,烏黑如雲的發被風吹散,如一朵墨色的蓮在輕輕的綻放著,絕美的容顏卻不帶一絲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兩人交戰。

忽然寶兒的嘴角扯輕一抹如蓮般的輕笑,整了整衣衫,竟依著紅鳥,似乎在看一場好戲一般,悠閒地觀戰。

什麼爭奪,什麼打鬥,他都厭了,似乎連生活都如這天空一般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光明,用力的扯下胸環,遠遠的

拋下山,金環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便深深的墜了下去。

自己沒有親人,沒有記憶,只因為絕色的容顏,所以才招來這一連串的麻煩,他累的,倦了,甚至連眼淚也沒有了,只是空洞地坐著,任山風吹著他的衣衫,飄飄如仙子下凡。

就在他出神的瞬間,勝負已經分下,血魔催動內力,使用陰功,一記紫光閃過,烈魔已經被鎖住心魂,面白氣弱,登時從雲端滾落在山顛,紅鳥怪叫一聲,飛身去接主人,無奈血魔的陰功太過厲害,烈魔若不及時將身上的陰功移出,立馬就要致命。

看到愛騎飛來,只得忍痛將身上的陰功轉移到紅鳥身上,紅鳥受此一擊,登時全身抽搐,羽毛四散,栽進了萬丈深涯之中。

而烈魔則借力反彈,躍上山顛,滾落在寶兒的腳下。

寶兒只覺得氣血翻湧,體內那股暗藏的力量又在隱隱作崇,眼前這個魔頭受了重傷,正是一個好機會!

“啊!寶兒你……”一聲撕心毀耳的慘叫聲後,烈魔身上多了一個透明的血洞,滾落掉進了萬丈深涯中,臨死時仍睜大了冰藍的眼睛,不甘心的看著親手殺死的寶兒,藍色的長髮被狂風吹散,那一身血色的衣衫張開,如旗一般慢慢將他覆蓋,最終成為一個小小的黑點,接著消失不見了!

第二卷爭奪卷七十七章

寶兒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柔嫩白皙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似乎不受他控制一般就這樣伸出手,在烈魔最虛弱的時候,如切豆腐一般地穿透了他,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下墜。

他,竟然殺人了!

那股莫名的力量消失後,寶兒才真正的後怕起來,幾乎顫抖著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我殺人了,怎麼辦?怎麼辦?”

他慌忙地把手上的血擦乾淨,幾乎不敢看到那刺目的紅,眼前又出現了烈魔那又驚又怒又傷心的眼神,看得他透不過氣來,寶兒抱著身子,緊緊地閉上眼,試圖把自己藏起來來驅趕恐懼。

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的體內的確有一股自己無法操縱的力量,總是出其不意的讓他做出瘋狂的事情,這完全違背了他的本性,讓他痛苦而又奈何。

這是一股颶風狂過,受了重傷的血魔也降落到了這裡,他抱著寶兒仰聲大笑:“哈哈哈~~寶兒,你真厲害,替我殺了烈魔,我就知道你不會背叛我的!”

他身上血跡斑斑,看起來猶為可恐,但力氣卻大得驚人,吧嬌柔的寶兒摟在懷裡,高高的山巔上,烏雲密佈,一大一小兩個人迎著猛烈的風挺立在山巔,好像是整個世界。

但是寶兒的心裡卻不是甜蜜,而是恐懼!

他逃離了血魔,扔掉了他的陰蛇蛋,罵了他,依血魔的個性,一定會抓他回去折磨他的!

而現在卻是個最好的機會,寶兒眼中慢慢凝集著戾氣,白嫩的手突然暴長,悄悄的向血魔的後心拍去。

沉浸在喜悅中的血魔還沒有享受寶兒的甜美,便覺得後心有一股極強的陰風正快速的向他襲來,幸虧他身經百戰,急忙移了半寸,無奈此時受傷頗重,硬生生地接了這一掌。

寶兒一掌拍實,血魔立刻口吐鮮血,將寶兒的身上,臉上盡數塗上了鮮血,看起來尤其嚇人。

血魔不料寶兒竟出手攻擊他,一時間也如烈魔一般沒有反應過來,因為寶兒太溫順了,他萬萬想不到自己費了性命來救他卻被他打傷,一時間怔在原地

。

寶兒摸著臉上的血,怔怔的和他面對,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來,讓山風也膠澀了起來。

“我沒想到你這麼討厭我?”低沉的嘆息聲,似乎能把人的心揪起來,濃重傷感語氣在這個雄霸魔界的王者口中吐出更讓人不忍聽到。

明明他傷了他,但他眼中只有傷痛,沒有一絲怒火,寶兒迷惑不解地後退了半步,讓血魔的手伸到一半生生的打住,血魔苦笑道:“我之所以把你囚禁只是為了讓你屬於我一個人,戴上胸環想讓你身上有我的印記,這一生一世都離不開我,沒想到這一切讓你如此厭惡,寶兒,你原來也會狠心……”

寶兒抿唇,內心狂跳不已,但他告訴自己不能心軟,否則等待他的又將是無邊的折磨和黑暗。

“我要回去!”這在陰暗的魔界待太久了,好久沒有看到人類了,他真的想念那個有陽光的世界。

血魔臉色更白了一分,不停地咳著,悽慘地笑著,笑到最後竟流出了血色的淚:“你逃不掉的!”說著伸出雙手,要捉寶兒回來。

寶兒回頭看看那不見底的深崖堅定地說:“我寧願死也不會跟你回去!”

血魔半眯著眼冷冷地說:“你以為你是真正的人嗎?你體內的陰戾之氣若不化解,遲早會變成魔!不要自己騙自己了,你本來和我是同類,都本性兇殘,但你託了肉體,所以才會壓住了陰氣,若不然你怎麼會頻頻失控?”

這一番話如雷轟頂,讓寶兒的小臉更白了一分,原來自己和魔同類!

血魔慘笑道:“既然你不願和魔在一起,那也不用死,我變成人,和你在一起!”

寶兒驚訝地看著他,什麼?魔也能變成人嗎?

司渚清經此一戰,對手已死,親弟也死於自己的手中,最愛的人偏要殺他,一時間萬念俱灰,便伸掌去拍自己的天靈,只聽卡拉一聲脆響,天靈開啟,一股黑煙從頭頂逸出,竟破空而出,逃竄於天地間,不知去向。

血魔已成凡人之身,禁不住內傷,暈了過去。

這時魔界因沒了首領,登時大亂起來,那黑煙破了人魔的阻礙,登時給眾幽靈開了一條通道,於是各色小妖小靈紛紛從空隙中鑽出,竄入人間,為禍百姓。

魔界天石亂飛,百草折腰,雷聲隆隆,一時間暴雨如注,竟如天要塌下來一般。

寶兒雖然恨司渚清,但看到他奄奄一息,而自己又獨處於山頭,孤立無援,不由得生了憐惜之心,伸手去探司渚清的脈息,將讓只有微弱的一絲,恐怕命不久矣。

看著紛亂的天空,寶兒悲苦的嘆了一聲,也許不久自己就會死去,罷了,以前的恩恩怨怨就此掉開手吧,人都要死了,還計較什麼?

暴雨嘩嘩地下著,似乎沒完沒了,寶兒全身溼透,險些被捲入山底,幸虧有巨石遮擋,這才暫保存性命。

這時血魔的柺杖緩緩升空,發出紫色的光芒,將兩人籠罩起來,雨登時淋不到兩人身上。

又一聲巨響過後,連這座山也動搖起來,眼看就要崩塌,強烈的震顫讓寶兒暈了過去,此時魔界已經陷入地底,紫晶石卻託著兩人化為一道紫光在山倒塌之際飛到了空中。

司渚清覺得全身的骨骼都碎掉了,疼得難以忍受,似乎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麼大的痛苦。他怎麼了,死了嗎?一定是的,模糊的記得自己自破魔功,讓這具身體恢復了肉身,沒有了靈氣,魔界一定混亂

一片,自己難免一死!

可是為什麼覺得身上很溫暖,鼻間有清草的味道,鬼界,應該不是這樣溫暖的。

眼皮像粘住了一般沉重而膠澀,用了幾次力氣,才勉強瞪開一條線,才一睜眼便被溫暖的春陽照得一陣眼花,想坐起來,半天也不能起身。

想到平時來去如風,如雷如電,如今成為人類竟連半步也移動不了,司渚清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轉到腦袋,這才發現寶兒躺在他的左側,皺著清秀的眉,還在昏迷不醒。

“寶兒,醒醒,你回到人間了,寶兒!”司渚清沙啞著嗓子叫了幾遍,那小人兒卻沒有絲毫回應,他強忍著骨折的疼痛勉強坐起來。

“啊~”斷骨處傳來的疼痛讓司渚清冷汗冒出,叫出了聲音,他這才體會到以前對寶兒的手法是多麼殘忍。

不管了,司渚清咬著牙,自己動手接骨,斷骨處的肌膚青紫紅腫,幾乎不能碰觸,舉目打量,原來這竟是一片茫茫的草地,四周野花盛開,偶有小動物在身體竄過,不時的好奇的望著兩人,瞬間便蹦跳著跑向遠方。

必須要救醒寶兒,這草原白天還好,但是一到晚上,許多不知名的兇殘食肉動物就會出現,如果不及時離開這裡,憑他的肉身凡胎,根本不能抵抗這些動物的入侵。

內傷未愈,身體十分虛弱,額頭滾燙,原來發燒了,司渚清皺眉,原來做人這麼麻煩!

為了不叫出聲,他尋到一塊木塊,咬在自己嘴裡,然後試探著摸上自己的腿骨,用力按上,咯一聲,骨頭終於接正,但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汗水更是打溼了黑色的衣袍。

坐在那裡,喘息了半晌,這才抱起寶兒,沾上草上的露水,輕輕地拍著他的臉,乾渴的唇一接到露水便貪婪的吸了進去,良久寶兒才迷迷糊糊的抬起頭。

“這是哪裡?”他顯然還沒有看清是誰救了他,一臉茫然地問道。

“你不是要回人類的世界嗎?這裡就是!”司渚清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心疼地說道。

寶兒的目光漸漸的聚集,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不由地叫道:“啊?魔,魔王,你……你沒死?”

司渚清胸色瞬間變得難看:“你很想我死嗎?”

寶兒眼珠微轉,看到果然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不由的拋開了不愉快,臉上也露出了微笑,他折下一根草來聞聞,又去撫摸盛開的野花,完全不理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的某人。

“都不知道做人有什麼好?一點小傷小痛都動不了,還不能飛……”司渚清皺著眉嘮叨著,但當他看到寶兒那迷人的微笑時,便張大了嘴巴,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自從遇到寶兒以後,他便只見到他憂鬱的樣子,傷心的樣子,似乎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原來他的笑這麼好看啊!

司渚清看著那白嫩的臉上梨渦微現,清秀的眉舒展著如柳葉承風,長而卷的睫毛微微扇動,如快樂的蝴蝶一般撩人心絃,一汪明眸如寶石一般在陽光下閃著光,蒼白的唇也生動起來。

如果說以前的寶兒精緻得像一幅畫,那麼現在的寶兒絕對一副迷人的春色。

做人如果能看到寶兒的笑,那也不錯!不知為何,司渚清腦中竟閃過這樣一句話。

第二卷爭奪卷第七十八章

做人如果能看到寶兒的笑,那也不錯!不知為何,司渚清腦中竟閃過這樣一句話。

“你真美!”司渚清由衷地說道。

寶兒跌得

不重,慢慢的站起身,沒了笑容,緊繃著小臉道:“好色之徒!既然我回到人間,那咱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以前你對我的種種我不會記得,從此以後兩不相欠,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司渚清急道:“可是我為你才變成人的,你怎麼可以丟下一個重傷的人在這裡?”說著他竟可憐兮兮的垂下頭,語氣幽怨十足。

司渚清心中默嘆,為了留住寶兒,他可是把魔的臉面給丟盡了,不管了,反正沒人認識他!

誰知道寶兒並不看他,撿了一根枯枝扶著,慢慢的向前走去,金色的太陽慢慢升起,拉出了一個細長的身影,司渚清知道寶兒恨他入骨,只得默嘆了一聲,忍痛站起身來,滿滿的跟在寶兒的身後,生怕他遇到什麼危險。

寶兒聽到身後有聲響,突然停下來,狠狠地說:“幹嗎跟著我?”

司渚清嬉笑道:“這裡天寬地寬,路又不是你的,你走得我難道走不得嗎?”

寶兒知道他在賴皮,哼了一聲,抿起嫣紅的唇,倔強地向前走,卻不料腳下有一個泥汙,一不小心陷了進去,幾乎不曾跌倒。

幸虧司渚清快行幾步,抱住他,否則,一定全身都是泥水了!

寶兒毫不領情地推開他,鳳眼一瞪:“假好心!”

司渚清苦笑一聲,只得鬆開手,但任寶兒如何冷嘲熱諷,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只覺得寶兒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怒,無不迷人,只是痴痴地瞧著。

寶兒也不理他,加快步子,要把他遠遠的甩開,走了一日,又累又餓,但這草原仍是茫茫一片。

眼看太陽西斜,彩霞滿天,絢爛多姿,映得草地一片金光,但兩人卻沒心情欣賞美景,一個身體弱,早就累得倒在地上,另一個強忍著傷痛趕路,早已經力盡,也呼呼地喘息著。

兩人平躺在地上,寶兒秀眉緊皺,思索著如何尋一些吃的東西,忽然看到草地上有異花盛開,芬芳撲鼻,便爬過去採了一些去食,又見草根部生著一種烏藤植物,結了果實,紅若珊瑚,果實累累,可愛鮮美,便欲伸手去摘。

忽然聽到一聲呼喝傳來:“別碰!”

驚得他急忙縮回了手,看到司渚清也湊了過來,不由得扭頭賭氣道:“與你何干?”

司渚清採了一些吃了一顆,感覺酸甜可口,過了半響沒有異狀才鬆了口氣道:“是怕有毒,好了,現在沒事了,吃吧!”

寶兒橫了他一眼,將手在旁邊的水窪裡洗澡,去採摘那豔紅的果實,潔白如玉的手指,十指尖尖,指甲圓潤清亮,觸手去摘那紅紅的果實,恰如白雪裡的紅梅,兩映對比得格外美豔,一時間讓司渚清看呆了眼。

寶兒吃了一捧,感覺飢餓稍解,但這些小小的果子可不夠司渚清吃,他向來喜食肉類,偏偏肚子這是咕咕一陣響,聲音極大,雖然四周無人,但也讓他微覺不好意思。

寶兒歇了一會兒,看司渚清皺眉苦忍的樣子,這才淡淡地說:“你沒瞧見天上的雕嗎?”

司渚清苦笑道:“早瞧見了,若是以前,一掌便可以把它們擊落,但是現在,哎!”說話間竟有虎落平陽的感覺。

“雕最喜歡吃人肉,你可以躺在地上裝死,待它飛低的時候突然出掌擊落,不怕它不死!”這方法也是出外狩獵時居然告訴他的,現在卻自然地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司渚清半信半疑地躺在地上

,果然那幾只雕在他頭頂不停地盤旋著,似乎在試探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等了良久,才看到眼前一黑,一股強風帶著羽毛散落下來,一雙如鉤般鋒利的雕爪已經近在眼前。

司渚清看準時機,奮力一抓,雖然他沒了魔力,好在功力還在,又仗著身強力壯,這才勉強抓住了雕,卡卡兩聲扭斷了雕的脖子,喝起血來。

濃重的血腥味讓寶兒聞之慾吐,眉頭更皺,果然是魔,雖然成了人,但仍魔性不改!

還沒等他念完,又看到司渚清竟在生食雕肉,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嘩嘩的吐了起來,本來腹中沒什麼東西,吐出來的知識清水而已。

寶兒面色慘白地說:“你,你,你竟然生吃雕肉……嘔~”

司渚清吃了幾塊,差不多飽了,這才摸摸嘴角的鮮血,忽然看到寶兒的樣子,便丟了其餘的肉,放在一邊,要極力與那肉撇清關係。

寶兒肯跟自己說話了!司渚清急忙討好地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道:“是啊,肉不都這麼吃的嗎?”

寶兒深吸一口氣道:“你這樣茹毛飲血,與野獸無異,到了人類的世界,不被當成怪物打死才怪,東西要煮熟了才能吃!”

煮熟了?這是什麼概念?

司渚清不解地搔搔頭,欲要再問時發現千問已經找了一塊乾燥的地方昏昏欲睡,只好閉上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邊睡覺,一邊守衛。

時至夜半,皓月如銀,清輝遍灑天地,草木為之蒙露,夜寢唯覺衣涼。

寶兒身體柔弱,素來不能禁寒,睡到夜半,又被夜風一吹,便凍得醒了過來,又聞野狼怪嘯,野貓輕啼,不由得抱緊了身子,瑟瑟發抖,一時間各種恐怖的畫面在腦中輪番出現,直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司渚清半眯著眼睛中看到寶兒雖然害怕緊張,但仍強撐著的樣子不由得暗自好笑,便脫了衣衫扔過去:“小心著涼!”

寶兒俏臉微紅,把衣衫扔在一邊:“不要你管!”

司渚清輕笑道:“我倒不願意管,但不想看到你暴屍荒野而已,若你剛來人間便死掉,豈不讓你的親人傷心,再對我有怨,我的衣衫可沒有得罪過你!”

說到親人,寶兒不禁愁苦起來,他沒有記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親人是誰,又要到那裡去找著?

看著司渚清只著內衫已然入睡,實在冷得難受,這才勉強披上那黑袍,果然溫暖了許多,於是一覺睡到天亮,直到東方發白,晨鳥鳴叫,這才慢慢的張來了眼。

還未抬頭便覺得頭重腳輕,差點暈倒,司渚清急忙搶上一步扶著他,一碰額頭滾滾如火,急道:“你受涼了!”

寶兒勉強睜開眼:“受涼了不管你什麼事?”

因為發燒,雙頰染上了兩片紅暈,星眼迷濛,更顯得柔弱依人,就連這一聲怒斥也是軟而輕,如嬌嗔一般。

司渚清撫著他的手,無力的垂下頭,細軟的長髮滑下來,遮住了半邊面,仍在逞強:“我死也不與你想幹,我們,兩不相欠……咳咳……”

司渚清順勢把他扛在肩上,大聲說:“你死了我得費力埋你,我偏不要你死!”

那小小的身體柔如棉一般伏在自己背上,雖然有傷,但幸虧體質強壯,拉了一根結實的木棍,一傷一病,兩人艱難地在太陽下走著。

太陽漸漸升高,雖然是春陽,但到底草原上沒有遮攔,再加上水汽蒸發又負了一個人,司渚清腳步越來越緩

,汗如雨下,知道衣衫浸透,滲出了白花花的汗鹽。

寶兒迷迷糊糊地低聲道:“放下我,放下我……”

那聲音極小,又是俯在司渚清耳邊,他只覺得一股微癢的氣流如嬰兒的手一般輕撓著自己的耳朵,登時覺得舒服無比,邁得步子也大了起來。

但這草原是何其大,畢竟他是肉身凡胎,走了半日,傷口發炎,寶兒也高燒不止,只覺得身上如負了千斤的擔子一般壓得他頭暈眼花,腳步也越來越虛浮,眼前的東西也開始花了起來。

一個不留神腿一軟跪了下了,寶兒從腦袋上栽了下來,司渚清急忙振作精神,去抱寶兒,寶兒已經嘴唇起皮,四肢無力,哪有力氣說話?

“寶兒,對不起,對不起,我看到前面有炊煙了,那裡一定有人家,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了!”司渚清費力的把寶兒託到背上,剛起身又倒了下去,這次連他也暈了過去,寶兒壓在他身上,兩人一齊倒在了草地上。

這是哪裡?怎麼有一股羶味?一直以來養成的警覺性讓剛甦醒的司渚清猛地張開了眼睛。

他翻身爬起來,全身緊繃,左右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帳篷,牛羊叫聲,孩子們的歡笑聲,難道是被人救了?

果然,身上的傷已經被上了藥,涼涼的十分舒服,司渚清站下床,正巧一個壯實的男孩子正要進來替他換藥,他一把抓住男孩子的手兇巴巴地問道:“喂,寶兒在哪裡,快告訴我!”

男孩子一見他眼如銅鈴,聲如洪鐘,凶神惡煞的樣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娘,這個叔叔好凶……”

一聲門窗響動的聲音傳來,一個端著藥酒的胖婦人走了進來,她緊張地說:“這,這位大俠……你那個朋友已經醒了,在院子曬太陽,你千萬不要衝動!”

聽到寶兒沒事,司渚清這才鬆開手,也不理兩母子的驚慌,急急地衝了出去。

原來兩人暈迷在半途中,巧遇到這一家子放牧,所以救了兩人,寶兒的燒吃了藥便退了下去,反倒是司渚清身體虛弱,多處負傷,一直暈迷了三天才醒來。

走到帳外,碧空如洗,空氣清新,朵朵白雲輕盈地浮在空中,微風送著,百花齊放,一片大好春光。

連成片的蒙古包把草原點綴得星羅棋佈,大人們忙著生火做飯,而一群小朋友則圍成一圈,看寶兒在中間起舞。

寶兒雖換上了粗布衣衫,略嫌寬大,但仍不掩他玲瓏的曲線和細瘦的腰身,烏髮簡單的別在腦後,如春天裡的一株柔柳,婀娜多姿。

因為舞出了香汗,便引來不少粉蝶圍著他輕輕的扇動著翅膀,不僅讓小朋友喜歡,連大人們也嘖嘖稱奇,看著不不轉睛。

那舞姿輕旋,如盛開的鮮花一般,竟要與日爭輝,與花比妍;那嘴角的一絲微笑輕甜,竟比桃花還多了半分風情,三分流醉。

司渚清心中的戾氣慢慢的散去,唯餘下美好和寧靜,奇蹟的,他臉上浮現了快樂的笑容,似乎看寶兒的舞可以讓人的心情愉快,忘記一切煩惱。

寶兒終是病體初愈,舞了片刻便停了下來,輕輕地拭著汗,眾人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小朋友們圍上去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寶兒並不厭煩,而是微笑著輕聲說著什麼。

司渚清一陣恍惚,為什麼他沒有對自己這樣笑過?

轉目看到人群裡不少人的眼神有變,司渚清不由得眉頭緊皺,衝到中間把寶兒搶在

懷裡,佔有性地看著四周的人:“跟我回去!”

寶兒看到他在眾人面前這樣待他,不由得惱了,冷冷地甩手道:“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

眾人本來正看美人看得開心,忽然竄出一個俊美的公子來搶美人,嫉妒加上不滿,眾人登時起鬨起來。

“就是啊,你誰啊?”

“快走啦,我們要看寶兒跳舞!”

司渚清緊緊的握著寶兒的手,不理他的怒斥,以冷冷地眼神掃視著四周那些起鬨的人們。

長年以來養成的霸者氣質和冷冽的眼神,讓那些喊叫的人都不禁心虛起來,甚至不敢對上這殺氣頗重的眼神,一個個的住了口。聲音消了下去。

司渚清抱起寶兒,惡聲惡氣地道:“你是我的人,不管我是人是魔,這一點是改不了的!”

寶兒終是掙不住他,只能伸著腿亂踢著:“滾開,誰是你的人?”

那婦人看到兩人的樣子,略略明白了七八分,草原民風開放,故也不介意男風之事,便對司渚清勸道:“這位公子,既然兩人在一起,必是逃了家裡人來這裡的,小公子天性可愛,你可不要為難了他,畢竟在這裡無親無故的,你得多體貼他才行吶!”

司渚清微微一愣,便笑逐顏開:“這位,呃,大姐說得甚是!寶兒聽話,你病剛好,需要休息,乖一點啊!”

寶兒聽到無親無故這個詞,不禁觸到了心事,傷心地哭泣起來,婦人看著兩人的樣子,輕笑著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我是為你好!”司渚清看著一直哭個不停地寶兒,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吼道。

寶兒的眼睛通紅,憤怒地說:“滾,你滾啊,誰讓你為我好了?沒有你,我反而活得開心一些,我上輩子又沒欠著你什麼,幹嗎一直跟著我!我討厭你,你走啊!”

司渚清憤憤的一捶桌子,煩躁的走了出來。

他本來一頭紅髮如血,再加上怒氣沖天,所有的人一見到他就遠遠的躲了起來,生怕惹到他,一個不小心送了性命。

寶兒見他出去,心中暗暗計較怎麼樣才能甩開他。

這時只聽帳外馬喧人鬧,原來是婦人的大兒子叫扎客汗的狩獵回來了,他一回來便爽朗地笑道:“阿母,這次兒子獵了不少野兔,可以給那個受傷的人補補身子,還摘了新鮮的果子給寶兒吃。”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的青年便走了進來,他膚成蜜色,臉如刀刻,身體強壯,四肢修長,衣著簡樸,腰間掛著佩刀,正捧著一堆鮮果走進來。

看到寶兒,烏黑的眸子射出熠熠光彩,歡喜地道:“知道你吃不得飯,那,這是我特意到遠處採的!”

寶兒接到果子嗯了一聲,扎客汗見他不開心,便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寶兒看了看扎客汗,正欲開口,卻見司渚清天神一般立在門口,便輕輕地搖了搖頭。

扎客汗手搭上他的肩膀拍著道:“好兄弟,男子漢大丈夫,理應馳騁四野,笑傲天地,你如何整日愁眉不展,作女兒之態,豈不令我們男子蒙羞?”

他只顧自己豪言壯語的解說,卻沒有看到門口司渚清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寶兒微微抬眼示意,扎客汗卻渾然未覺,竟湊在寶兒前面,指手畫腳的高談闊論起來。

突然間手被人牢牢的搬住,半分也不能動彈,一個陰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這位公子,雖然你救了我們,但也不必靠這麼近吧

?”

司渚清強行把扎客汗與寶兒分開,極力壓抑著怒火說道。

扎客汗生性灑脫,脾氣無束,不禁生了較量之心,手腕暗暗用勁,要扳回這一局。

寶兒看著兩人見火星滋滋地冒著,不由得微微著急,便沉下臉道:“喂,扎客汗救了我們,你怎麼這樣無禮?”

兩人一比之下,高低立現,扎客汗已經敗下陣來,司渚清斜視了他一眼道:“不錯不錯,我代夫人謝謝扎公子啦!”

什麼,夫人?

寶兒的臉立刻黑得如鍋底一般,秀眉緊皺,大聲道:“呸,少不要臉,誰是你夫人?我可是堂堂男子漢!”

扎客汗本來是又驚又疑,忽然聽到寶兒的怒斥,心頭莫名輕鬆,不由得微微瞪了司渚清一眼道:“不錯,這位公子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怎麼連男女都不分了?”

司渚清一怒,赤著眼便要揮拳,寶兒急道:“住手!”

司渚清更怒,看他不僅處處維護這個陌生的青年,還怒斥自己,心頭的無名之火便洶洶的燃了起來!

第二卷爭奪卷第七十九章

司渚清一怒,赤著眼便要揮拳,寶兒急道:“住手!”

司渚清更怒,看他不僅處處維護這個陌生的青年,還怒斥自己,心頭的無名之火便洶洶的燃了起來!

一對醋罈一樣大的鐵拳帶著呼呼的風聲向扎客汗身上招呼過去,扎客汗閉上眼正要受這一拳,正在這時卻忽然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緩緩地喝道:“住!手!”

奇蹟般的,聽到這個清曠中含著威嚴的聲音後,那雙拳頭並沒有落在扎客汗的身上,而是格格地響著,緩慢而又不甘地收了回來。

但那濃重的嗜殺味道,的確驚得扎客汗一身冷汗,司渚清半回頭,眯著眼看著一臉清冷,眼神焦急的寶兒,勾唇,輕笑:“好吧,夫人!”

寶兒的偽裝輕易地被擊碎,控制不住的大叫起來:“你滾開,我不想見到你,我再重複一次,我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

清秀的笑臉繃得極緊,柔軟的身體上卻有著一股倔強地氣質,寶兒果然是寶兒,司渚清輕笑,吹了個口哨如豹一般優雅的離開,以冷冷的眼神警告著扎客汗:他是我的!

寶兒看他出去,這才微微的鬆了口氣:“對不起,你沒事?”

扎客汗拭了拭汗,恍惚地搖搖頭,明明是一個受傷的男人,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不敢仰視,想到這裡不由得內心一陣不舒服。

“寶兒,他真的不是你的……?”扎客汗猶豫著問道。

寶兒堅決地搖了搖頭,甚至流露出扎客汗無法理解的仇恨和厭惡的表情:“如果真的有關係的話,那也是仇敵關係!”

白玉小手緊握著,紅唇一張一合地吐出殘忍的話,但扎客汗卻微微歡喜,內心莫名的釋懷了,臉上也蕩起了輕笑。

因為司渚清驕傲自大,目中無人,故所有的人見了他不是避開就是厭惡的翻白眼,若不是俱他身強體壯,恐怕早趕他走了;寶兒則相反,俊美無雙,溫柔討喜,贏得了眾人的尊敬和喜愛。

但令人鬱悶的是,無論寶兒在哪裡出現,他身後總會或近或遠地跟著一個不討喜的紅髮男子,以戒備的目光冷冷地盯著每一個和寶兒說話的人,所有的人一對上他的目光,笑容便不自然起來。

寶兒越是要和別人親近來讓司渚清不要干涉自己,但後果卻越是嚴重。

比如某日,他朝一個男子微笑了一下

,結果第二天男子便莫名骨折,被迫躺在床上休養了三個月;還有某日,他好心幫一個大叔擠奶,結果大叔第二天臉腫得像豬頭,那頭不幸的奶牛竟一夜暴斃,讓人家吃了半年牛肉都沒有吃完……

如此之類的事情不勝枚舉,寶兒剛開始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後來看到所有的人一見到他便遠遠的躲開,就連想拉個人問問都沒有,而跟在身後的某人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時,他才一臉憤怒的,來質問這個被他刻意忽視,但又甩不掉的人。

“是你乾的?”寶兒厭惡地問道。

司渚清抬頭看天,恍若未聞,人家力氣大,寶兒恨得挫挫牙,好,為了不在為禍民眾,我走!

他憤憤的離開,司渚清悠閒的跟在後面,直到寶兒把簾子摔在他臉上,司渚清才停了下來,大搖大擺地坐在門口,一邊喝著馬奶酒,一邊充當門神。

寶兒鬱悶地坐在地毯上,思索著如何逃脫司渚清的看管,正在這時,帳篷被掀開,露出一張青年的臉來,是扎客汗。

“寶兒,想出去玩嗎?”扎客汗壓低聲音叫道。

寶兒先是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簾外,愁眉不展嘆了一聲。

扎客汗伸出手道:“我帶你偷偷出去!”

寶兒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扎客汗早就準備好了馬,兩人跨上馬,得意的對視一眼,風一般的馳向廣闊的草原。

粗曠的草原風吹過,讓寶兒記憶的某處被觸了一下,似乎在什麼時候,他也跟一個人一起站在草原上吹風,談心,看星星……

“寶兒,身為男子一定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行,你看看你,身體又弱,又不會武功,怪不得被那個討厭鬼欺負,來,我教你射箭!”扎客汗打斷他的思路,從背上摘下箭塞到寶兒的手中。

是啊,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行,不然,永遠處於被動挨打的地位,就算他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任人擺佈。

“寶兒,你看,是這樣用的!”扎客汗站在他的身後,胸膛無意識的貼著寶兒的後腰,陽剛的男子味道傳來,令寶兒有微微的眩暈,他立刻穩了心神,暗罵自己一句,認真的學射箭。

可惜他沒有轉過身看到扎客汗的那紅得像豬肝似的臉,還有發抖的手和急促的呼吸,試想摟著一個明月一樣無邪的美少年,聞著他身上的清香,握著他柔嫩的小手,誰還能平靜下來。

“扎客汗,你的手在抖!”寶兒提醒著他。

“咳,嗯,用力拉開弓,然後瞄準目標!”扎客汗不自然的咳了一聲說道。

寶兒用盡了力氣才勉強拉開弓,小臉憋得通紅,像半個紅豔豔的蘋果,扎客汗幾乎要抱住咬一口了!

還沒他發射的命令,寶兒已經鬆手,那支箭軟軟的落在三尺遠的地方,發出刺眼的光,似乎在嘲笑寶兒的沒用。

“唉,原來學武功這麼難!”真不知道他們怎麼練成那一身肌肉的,寶兒沮喪地坐在草地上抱怨著。

扎客汗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安慰道:“慢慢來嘛!什麼東西都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學會的!”

寶兒急急地說:“不行啊,我一天不離開他,我就不會開心……”想起司渚清的種種惡行,寶兒語調低了下來,清秀的眉也皺了起來。

正觀美色入神的扎客汗,看到他臉上蒙上了一層陰暗的霧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幫你!”

說完這三個字他恨不得打自己一耳

光,明明知道鬥不過那個紅髮男人,明明不想離開這花朵般的少年,但為了讓他一笑,竟糊糊塗塗的應了下來,扎客汗啊扎客汗,你真是太心軟了!

還沒有等他懺悔完畢,一雙溫柔的手便扶了上來,水汪汪的明眸含著半分請求,半分撒嬌地軟語道:“一定要幫寶兒哦!”

美人幽香撲鼻,再對上他那天姿國色,嬌嗔軟語,連最後半分拒絕的心意也全被掃光了,扎客汗竟比之前更為堅決:“放心,我一定幫你!”

寶兒起唇微笑,恰如含苞初綻的花朵,點亮了整個春天,扎客汗恍然不覺自己已經鼻血長流了!

“呀,你怎麼流鼻血了?”寶兒撕下一片衣襟抬手要替扎客汗擦拭,正在這時,一陣響亮的馬蹄聲傳來,身穿黑衣,五官俊冷,一頭紅髮的司渚清正向這邊衝來,他人未到,但暗器已經先到,啪啪兩聲,兩粒石子打中了扎客汗的要穴,登時疼得滾在地上叫苦不止。

“敢動寶兒者,死!”那冰冷的聲音似乎連陽光也失去了溫度,寶兒臉色神色微變,但仍撲在扎客汗身上著急地問道:“你怎麼樣?對不起,害了你了!”

扎客汗忍痛急促地說:“我,我沒事,你趕緊騎上馬逃走吧,一直向南走,就可以……看看到村子,距離琉國的皇城就不遠了,你不要管我,快走!”他掙扎著寶兒扶上馬,不理會寶兒的喊叫聲,用力一拍馬背,那馬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朝南方奔去。

寶兒緊緊地抓著馬韁,他不敢回頭去看,只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後,司渚清便快馬加鞭的追了過來。

晶瑩的淚水在臉上滑落,瞬間便被風吹乾,扎客汗,對不起!我答應你以後會保護自己,會堅強,再也不會任人欺負,再也不會掉淚了!

寶兒擦乾淚,內心生出無數的勇氣來,不理身後司渚清憤怒地叫囂,只是伏在馬背上,一刻也不停地向前方衝去。

司渚清平時從未為誰動過心,更未為誰淪落到魔也不做,甘心做保鏢做僕人,但這個人卻視他為仇人,恨他厭他,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莫名的,胸口升起了一股酸澀的痛楚,似細針在輕輕地扎著,痛得連他自己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這個小傢伙什麼都不會,又長著一副招桃花的臉,他出去還不是自惹禍端?不行,必須阻止他!

他越是追得急,寶兒也越是心焦,馬上的顛簸已經讓他簡直快散架了,但遠遠看看有成片的村落在前方,便鬆了口氣,準備去人煙稠密的地方去避一避。

不料一口氣松下,便已經頭昏眼花,身體如流星一般直直的墜了下去,而那匹馬則不管主人,繼續向前奔去。

“寶兒!”司渚清心臟快跳出來了,從來沒有一個時刻,他像現在這麼焦急,眼看著那具小小的身體墜落,他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來接住他,可惜,他已經沒有了魔力,黑色的翅膀再也生不出來了!

司渚清當機立斷,藉著馬的奔力,用力一躍,整個人俯衝過去,在寶兒落地之時搶先抱住他的腰,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寶兒在昏迷的時候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接住了自己,藉著便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什麼時候,也有一個人曾經這樣救過自己?還沒想完意識便模糊了下去。

巨大的墜力和碎石的阻力讓司渚清華美的金絲黑袍破碎

成幾片,俊美的臉上也被劃出了幾道傷口,由於用力過度,竟昏了過去。

但懷中的寶兒卻安然無恙,緩了半天氣司渚清才醒了過來,慢慢的將寶兒放在地上,然後一拐一拐的站起身,想到寶兒醒來一定不會順從自己,便微皺了下眉,決定先帶找好住處,一切另做打算。

幸好他的那匹馬比較有良心,還在閒閒的啃草,否則兩人又得累上一番了。

饒是如此,司渚清還是費了半天力氣才把他放在馬背上,兩人一馬趕上村子裡時,已經太陽西斜,星出月起,看看驚嚇得不小的寶兒,司渚清只得抱著他去尋住處。但他既不通人情,又沒有銀子,又負了傷,橫不起來,連接被拒絕了幾家後,怒意頓生,尋了一處破廟安置下來,更加恨人類的薄情,不知道寶兒為什麼執意要回到人間,而放棄在魔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司渚清忍著飢餓躺在火堆旁取暖,身上破碎的衣衫鋪在地上,寶兒正睡得香甜,忽然間睫毛微動似乎是要醒來,司渚清急忙閉上眼裝睡。

果然,寶兒慢慢的張開眼,現實驚慌失措的打量著四周,接著看到自己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小拳頭握得緊緊的,似乎在作著某種決心。

司渚清把自己最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寶兒面前,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下得了手。

寶兒猶豫著,將手中的石頭放下又拿起,反覆了幾次,最後嘆了一聲,獨自一人朝破廟外行去。

司渚清正要出聲阻止,突然看到月光下有幾條黑色的影子正悄無聲息的靠近著,寶兒剛邁出門,其中一條餓狗便嗷一聲叫了起來,意欲衝進門內,把他當成飽餐的食物。

寶兒驚得險些叫出聲來,不得不退到門內,因為燃著火堆,這些野狗並不敢上前,但那森森的白牙,兇惡的眼神,滴出的口水,都讓人不寒而慄。

它們轉著圈子,不肯輕易放棄獵物,司渚清輕笑,他有點感謝那些野狗替他留住了寶兒,他惡意地想著。

寶兒忐忑不安地退回來,做在火堆旁,看著野狗不敢進來,這才放下心來,折騰了大半夜這才頂不住睡意漸漸地歪了下去,但將司渚清的衣物拋在一邊,離他遠遠地靠著,一副與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司渚清輕笑著,忍不住的彎起了唇,這樣倔強而可愛的寶兒比柔順的更加迷人呢!

天色微明,東方出現了魚肚白時,司渚清被飢餓折磨醒了,想他堂堂魔界的頭子,如今竟淪落到餓肚子,睡破廟的地步,若是被魔界的教眾知道了,真不知道能嚇倒多少幽靈。

抱怨歸抱怨,但首先是吃飽肚子,為了防止再有野狗進來,當然也為了防止寶兒逃走,司渚清搬了一塊巨石擋在門口,又找來刺條填補了空隙處,這才披上破碎不堪的黑袍出門尋飯。

恢復了一個晚上,全身的傷勢已經大為的減少,而且沒有寶兒在身邊,若還有人敢對他不敬,司渚清眼中紅光漸威,那他可不客氣了!

今日正式逢集,街上倒也熱鬧非凡,米麵油鋪都大開門來做生意,買饅頭點心水果也大聲地叫賣著,司渚清微皺著眉,實在不習慣這人多而熱鬧的場面,但大家似乎也不歡迎他,一看他穿著破破爛爛,一頭紅髮與眾不同,頭髮凌亂,便把他當成了乞丐,紛紛避之不及。

司渚清指著熱呼呼的包子猶豫著:“這個

,能吃?”

買包子的夥計頭也不抬地招呼著:“客官你要幾個,我們這裡的包子皮薄餡多……”一看到司渚清的樣子急忙閉上嘴,不耐煩地說:“去去去,一個要飯的,別在這時添亂,影響我做生意!”

司渚清又眼微閉,怒氣漸漸的聚集,他大模大樣的拿起包子就要吃,還誇自己好心沒有出手打那個對他出言不遜的夥計。

夥計一見他不付錢就吃包子,登時急了眼,衝上來罵道:“喂,你這個臭要飯的,吃東西不給錢啊,你找打是不是?”

司渚清反手格住夥計的兩條胳膊,將他吊在半空中微一用力,夥計的胳膊便斷掉,哎呦呦的呼痛不止,司渚清冷吭一聲,將他丟在地上,夥計哭得鼻涕眼淚滿面,但也知道遇到了惡人,只得自認倒黴,忙親手奉上幾個包子求道:“對不起你老,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這幾個包子請你笑納!”

司渚清也不答話,感覺這包子熱呼呼的,滋味甚是鮮美,便接了過來,放在懷裡,周圍的人見他一臉霸氣,不怒自威,又一身武功,亞麻色的眼中透著冷冷的氣息,火紅的頭髮張揚中,登時都怕了他。

司渚清反倒省了事,他只要一指東西,那些商販就趕緊雙手捧上,以求快點送神走,他不知道買東西要付錢,自然接受得心安理得,又抱了水果,這才返回破廟,準備給寶兒好好地補補。

他卻不知道他走以後,便有人報了官,說他目無法紀,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搶劫民眾,還毆打百姓,當即被定為頭號通緝犯。

這個小鎮本來民風淳樸,何曾出現過這種人物,縣官早就閒得全身不自在,忽然聽到有人報案,立刻樂不可支地命人畫了像,追捕起司渚清來。

司渚清返回破廟,發現一切照舊,這才放下心來,移去巨石,將各色吃食移了進來,但當他看到破廟中空無一人時,登時驚呆了,手中的水果食物散了一地也恍若未覺。

明明這裡沒有被移的痕跡,寶兒怎麼不見了?

第二卷爭奪卷第八十章

明明這裡沒有被移動的痕跡,寶兒怎麼不見了?

“寶兒……”他小心翼翼地喚著,以為他悄悄地藏在某處而不敢出來見自己。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因為尋遍了整個破廟都沒有發現寶兒的影子,當在最終站一個小小的洞口前看著那一片刺眼的白光時,這才狠狠地咬牙:“竟然鑽狗洞!”

是的,寶兒睡醒後,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從狗洞裡逃走了!

司渚清牙關格格的響著,雙眼園瞪,一副吃人的樣子,怒氣衝衝的奔了出去。

但是放眼望去,人來人往,哪裡有他的寶兒的蹤影,反而是他自己因為這裡的捕快辦案迅速,而已經被貼了畫像,尤其是一頭紅髮更是用硃砂染成,與眾不同,所以百姓記憶深刻。

此時看到通緝犯不僅不躲藏,反而面無懼色,兩眼亂轉,不由得紛紛竊竊私語,更有十幾個小夥子圍了上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捉住強盜,領個賞錢。

司渚清正愁著問不到寶兒的下落,一看到這麼多人圍過來,不由地問道:“你們見一個極漂亮的少年沒有?”

眾人看他言行無禮,毫無愧色,不由地激起了民憤,幾個年青的小夥子一擁而上,要來教訓這個地痞無賴一番。

死司渚清眼尖,忽然看到有個身量苗條的少年疑似寶兒,也不理這些閒人

,撒腿就向前追。小夥子們以為他要逃走,紛紛叫嚷著捉他見官,一邊亮出拳頭,往司渚清身上招呼起來。

司渚清一心要找寶兒,無心與這些人糾纏,於是掄起拳頭重重的砸向擋他路的人,登時有兩個小夥子被扔了出去,落出人圈外的土地上,揚起一團灰土。

“好哇,翻了天了,敢打人,大夥兒一齊上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個精壯的小夥子過來扭住司渚清的胳膊用上了蠻力。

司渚清雖然身強力壯,但也架不住數十人圍攻,在扭打中,那苗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海之中,司渚清大怒,不理有多少拳腳落在自己身上,背上,肩上……只是拼命的要衝出人群,尋找那走失的身影。

似乎,自己吐了一口血,又好像胳膊也被打斷了,但他不想去管,也是不想去理,只是瘋狂的反擊著,被打倒,起來,再重複同樣的動作,最後實在沒有力氣了,只有爬著,一步一步一寸一寸,朝著那個方向爬去……

眾人驚訝於他的抗戰能力和堅韌的精神,不由得停下了手,此時捕快也已經趕到,司渚清昏迷之前口中還念著一個名字:寶兒!

看到他被捕,眾人不由得拍手稱快,據說司渚清成為歷史上在這個鎮上第一個悍匪,以致事情過去很久以後,人們還不時地提起他當時的瘋狂。

他再轉醒時,已經身在牢中,想他這一生一喚百應,無妖敢不從,如今竟淪落到坐牢的地步,讓司渚清氣悶不已,在心裡把看管的牢頭問候了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

這牢門雖然結實,但也是木頭所制,若是平時,自然難不到他,但現在全身傷痕累累,舊傷新傷一齊發作,全身除了眼珠子能動外,其餘的地方全部不能動,也只能望木興嘆了。

司渚清憤憤的拒絕吃牢頭端來的青菜米飯,冷冷在躺在地上,仍維持著他可憐的尊嚴,牢頭哼了一聲,連白飯也端走,要瞧他能橫到幾時。

正在司渚清思索如何逃脫之時,忽然聽到牢門吱呀一聲響,一個滿面灰塵,瘦弱的少年被押了進來,咚的一聲丟進了隔壁的牢籠裡,獄卒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小乞丐,你沒長眼睛呀,敢鑽進老爺的轎裡,在這裡好好呆幾天吧。”

少年掙著身子叫道:“我不是有意的……”

司渚清雖然背對著他,但這聲音軟糯迷人,一聽就知道是寶兒的聲音,他欣喜若狂,艱難地轉過身子大叫道:“寶兒!”

少年的頭頂如晴天打了個霹靂,不敢相信在這裡也有撞到司渚清,待緩緩的轉過頭,對上司渚清發亮的眼睛時,這才終於相信了冤家路窄這句話。

獄卒一看兩人認識忍不住道:“一個強盜,一個瘋子,原來是一路的!”

寶兒正要否認,待看到司渚清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呆住了。

司渚清一顆心落了下來,隨即怒道:“你竟敢逃走?”

寶兒委屈的縮在一角,並不理他,心道若不是因為你看了我一眼,我哪能驚慌之下一頭撞進了那官老爺的轎中,害得也被抓了進來。

司渚清看到寶兒,心中暗暗歡喜,也不理自己肚子飢餓,只管看著寶兒,嘴角微微想笑不料牽動了青腫的肌肉,一股刺心的痛楚傳來,讓他臉上的表情扭曲可笑,寶兒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司渚清本不善言談,只是低頭深思如何出牢,寶兒則是不想理他,一時間兩人竟默默無語

。如此過了幾日,司渚清傷勢已好,只在尋機會逃走,恰好兩名獄卒自端著酒菜過來吃飯。

一名獄卒道:“聽說常勝將軍要來咱們這裡降妖了!”

一說到這四個字,另一個獄卒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眼神,激動地說:“真的嗎?太好了,咱們這裡不時有妖怪出現,害得人心惶惶,趙將軍能來就太好了,聽說他很厲害呢!”

同伴喝了一口酒道:“可不是,以前為咱們琉國立下了汗馬功勞,聽說後來犯了錯被關了起來,但這次又被攝政王重新啟用,聽說他手握紫金降妖劍,所有的妖怪意見到他就害怕了!”

“是啊,還有啊,傳說趙將軍是武曲星下凡,所以才戰無不勝,得了個常勝將軍的美稱,真想去看看趙將軍的英姿呢!”另一個滿懷期待地說道。

同伴又喝了一口酒,眨著眼說:“現在牢中沒有犯人,只有這兩個人,不如我們……”

另一個也正有此意,兩人加重了一道鎖,相約去為趙將軍助興,順便也看看怎麼降妖。

司渚清看到兩人走後,不屑地看了看加了雙鎖的牢門,他摸出掛在脖子裡的紫晶石,以尖尖的側面來摩擦著鐵鏈,看似結實的鐵鏈在紫晶石的研磨下竟如切豆腐一般輕易地被打開。

司渚清拉起沉睡中的寶兒沉聲道:“走!”

寶兒揉揉眼驚訝地說:“你你你……我不走,走了不就是逃犯了?”

司渚清沒耐心給他講這麼多,點了他的啞穴,只是沿著幽暗的地方走,幸而這官府並不大,而且大多數的人去看常勝將軍降妖,故一路也算平安,走了片刻便已經到了院牆旁邊。

司渚清負了寶兒,縱身一躍,躍出了院外。

這時突然看到天空中一個紫光閃過,空氣中響起了幽靈們掙扎絕望的聲音,原來司渚清雖然沒了魔力,但有紫晶石這塊魔界的生物在胸前,故可以感覺到幽靈的存在,聽到他們的聲音,眼見自己的子民受苦,他臉色一暗,飛速地朝紫光處行去。

在無邊的夜色裡,唯獨那一處紫氣輕繞,在紫光中間立著一個威風凜凜,長身玉立的男子,那男子兩鬢間各有一縷白髮,左右持劍,右手念訣,方圓數十里內流竄的大小妖一齊喚出,要斬草除根。周圍遠遠地站著黑壓壓的百姓,點著火把正為他加油叫好!

原來趙廣被押在水牢中受了一年的折磨,由於思念千問竟華髮早生,居然依舊沉睡不醒,但此時恰逢妖界崩潰,幽靈紛紛竄入人間,或吸血或吃人,無所不作,連居森也束手無策。

這時居森又看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道長,那道長說算到趙廣乃武曲星下凡,前世是玉帝身邊的降妖大將軍,所以這次琉國的劫難必須由他來化解,希望居森放下間隙,共同治理好國家。

居森本不是小氣之人,只是為了千問一事氣鬱於心這才囚禁了趙廣,但為了國計民生他又將趙廣請了出來,趙廣一直堅信千問並沒有死,而且要趁此機會去民間尋查,也要到那崖下查看一番。再加上他天生一身正氣,膽識過人,紫龍劍一出,妖魔不敢靠近,倒也一直降妖除魔,為民造福。

只在他專心念訣之時,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強勁的陰風颳過,連紫龍劍也劍身發顫,不住的鳴叫,難道這裡還有道行深的大魔頭?

趙廣立刻凝了心神,組成一道光屏,暫時不去理會那兩隻慘叫的小妖,才一

抬頭,便對上一雙寒冰樣的雙眸,眸中濃濃的防備意識讓趙廣不自覺的多看了他一眼,這才發現這個男子衣衫破爛,紅髮凌亂,但顯然只是一個肉體凡胎。

為何他身上有極強的妖氣?為何他的眼神這麼鋒利,全身透著侵略的意味,那一身破衣也掩不住他的王者氣質,冷冷的夜,無月的空,兩個男人迅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司渚清也看到了一雙如墨般清亮的眼神,溫潤的氣質,飄然的青衣,不錯,這個趙將軍果然一身光明,與自己是兩種人,他下意識的把千問擋在身後。

趙廣緩緩的開口:“閣下是?”

司渚清淡淡地說:“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但這些幽靈你不可以傷害!”

狂妄的口氣激怒了趙廣,他冷笑道:“你以為你能阻擋我嗎?”

周圍的民眾紛紛叫嚷起來:“是那個悍匪,抓住他!”

“抓住他,不要讓他阻止趙將軍降妖……”

司渚清懷中的紫晶淡淡發光,將兩個幽靈召來耳語了一番,果然那兩個幽靈立刻跪拜,讓趙廣大為驚訝,怪不得感覺他有魔性,原來是紫晶石在作怪。這東西明明是魔王才有的信物,如何到了這個凡人手裡?

司渚清扯出一抹輕笑:“我們來做個交易,你保證我和他的安全,提供吃住,而我,則幫你驅妖,如何?”

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趙廣不禁也輕笑,正要出聲拒絕,忽然看到司渚清背後的人兒探出頭來,在微弱的紫光下,大大的眼裡滿是焦急和無助,好像要對他說些什麼,但苦於不能開口。

只是一眼,趙廣的心便被不可抑制的狂跳起來,是他嗎?

雖然只是一個照面便被司渚清拉了回去,但趙廣卻下意識地答道:“好!”他只想看清楚司渚清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司渚清默唸咒語,依靠紫晶石的魔力向散在人間的幽靈發來了召喚的口號,眾妖收到召喚,迅速的向這個小鎮上聚攏過來。

天空中頓時烏雲翻滾,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百姓們一看勢頭不對,也無心追究是非,紛紛抱頭逃竄。司渚清召喚眾妖,這才知道因為他的任性,讓魔界陷入了災難之中,這些幽靈無處可逃,這才竄入人間。

他微皺著眉似乎在斥責著什麼,而趙廣則是完全痴了,他的眼只是定定地看著那個髮絲輕揚的少年,雖然他一身舊衣,但依舊難掩他曼妙的風情,清亮的眼神茫然而焦急地看著自己,夜幕中忽隱忽現的眼神如星辰一般奪目,是的,是他的千問,他的千問沒有死!

當他意識到這個驚人的事實後,並沒有如想象中那般激動的撲上去,而是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撫著微白的兩綹發,不自覺的想拿鏡子來照一照自己,是否有衣衫不整的地方,嚇著了他。

寶兒怔怔地看著那個一身光芒如天神般的男子正緩緩的向自己走來,他的腳步極輕,但微微顫抖的唇洩露了他的內心的激動,他的眼神又黑又亮,帶著狂喜和微笑,寶兒情不自禁地向他綻出一抹微笑,不知為何,只覺告訴他這人不會害他。

近了,只有一步的距離了,趙廣卻突然停住了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喚道:“千問,是你嗎?”

這一句話似乎已經等了千百年,帶著弄得化不開的四年和愛戀,幾乎他要控制不住自己喜悅的心情而要跳起來了,良好的忍耐讓趙廣靜靜的看著千問,等待著他

的回答。

眼前的少年只是歪著頭看著自己,並沒有回答,趙廣的心提了起來,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少年突然指指嗓子,示意他不能說話,趙廣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伸指解了他的穴道。

千問鬆了口氣,看著司渚清正皺著眉對著空氣自語,站在趙廣身邊悄聲道:“他是壞人,救我!”

而趙廣則再也忍耐不住壓抑已久的思念,緊緊的抱著這個小小的柔弱的身體納入了懷中,似乎要把他溶於骨血中,再也不能分開!

千問被他的熱情嚇住,只是被動的承受著,他不明白眼前這個男子剛才還威武猶如天神,為何現在失態如此,更不明白他為何明明是笑的,但竟流下了淚水。

千問伸出手替他拭淚:“我身上很髒的……”

趙廣這才憶起千問失憶的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似乎有許多話一瞬間全湧到心間,爭先恐後的要跑出來,但張了張嘴卻只有重複地說著一句話:“我不會再失去你的,千問……”

兩人深情相擁的戲碼還沒有演完,趙廣便覺得腦後有冷風飄過,急忙抱著千問一縮脖子,堪堪避過一擊,司渚清雙眼微眯,閃過嗜血的光芒,冷冷地說:“休想!”

“那麼看來我們只有用武力解決了!”司渚清忽然笑了,但趙廣卻知道他已經現了殺機,更糟的是空氣還有著看不到的幽靈,如猛虎的利爪一般正等著他的主人一聲令下,便一擁而上,到時候自己性命難保,更談何保護千問?

腦子迅速地轉著,趙廣厲聲喝道:“你現在既然已經成為了凡人,便能讓人殺死,你知道他是誰嗎?要想據為己有,呵呵,不抵於整個琉國作對,既然千問是你救的,我也很想知道他過得怎麼樣,我們何不坐下來好好談談?”

千問有些茫然地問道:“你認識我?”

趙廣點頭,斂去眼中的殺機,換成溫柔的笑:“我是你的親人!”

自千問來到人間便一直在尋找自己的親人,忽然看到這個英俊高大的男子竟是自己的親人,心中便歡喜了幾分,這才理解剛才他的異常舉動,又見他為自己和司渚清決鬥,更加感激,心頭一暖,撲上來抱著趙廣哭了起來,似乎要將他之前所受的委屈全部傾訴出來一般。

趙廣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心疼地拍著千問的肩道:“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不要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疼起來了!”

司渚清衝上去分開兩個,臉陰沉的似乎能擠出水來,冷冷地說:“議事!”

趙廣橫了他一眼,溫柔地安慰了千問幾句,這才和司渚清相地而坐。

“你,真的是他的親人?”司渚清酸溜溜地問道。

趙廣答得泰然自若:“自然,不止如此,連當今皇上和王爺都和他有極要緊的關係!”

司渚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來了一個已經夠麻煩的了,誰知道還有什麼皇帝,王爺,這些都是什麼東西?不用說,肯定也是來搶他的寶兒的,拳頭咯咯地響著,眼神更加的冰冷,心中卻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這麼多人和他搶寶兒,他幹嗎要讓自己變成凡人?

換做以前,哼哼,這些人根本沒資格跟他坐在這裡議事!

但看看寶兒對那人極為信任的樣子,更讓司渚清惱火,他臉色陰晴不定地問道:“把你們的關係說一遍!”

趙廣看著這依舊如玻璃一般透明

的小人兒,深深地嘆了一聲,想起他受過的苦,還有他走後自己和另外兩人所承受的苦,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知道是誰欠了誰,才讓他們明明愛著的一個人,卻又彼此受著痛苦的煎熬。

千問長高了一些,但卻比以前更瘦了,想來是這一年多過得不愉快,歲月給他增加了成熟和堅毅,褪去了青澀和柔弱,更添了三份風情。

那一雙眸子依舊如寶石般奪目和純淨,讓任何一個心有所圖的人都不敢對著它看,那一張依舊是精緻如畫,但嘴巴卻緊緊的抿著,似乎再也找不回那單純快樂的日子,腰總是無意識地挺著,好像在抗拒著,趙廣心中一疼,轉過頭去不再看著千問,他怕再看下去,自己會掉下淚來。

他特意讓千問遠遠的坐著,然後開始緩慢的,深情的訴說著有關千問的一切,司渚清出身的聽著,忽然間想了解有關他的一切,他一向冷靜而殘忍,但每每聽到千問所受的苦楚時,便忍不住握緊了拳,憤怒著臉色怕人,而聽到他可愛的時候,則會不自覺地放柔表情,悠然神往。

原來,他已經經歷了這麼多的不幸,而自己,又何其殘忍,那樣對他,無疑於在他脆弱的欣賞撒上一把鹽,然後用火炙烤,怪不得他會失憶,或者是他下意識的想忘記他們這些既想愛他,卻又不知道如何去愛,反而傷了他的人吧!

司渚清吐氣,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大將軍似乎也不那麼討厭了,因為自己比起他來時多麼的無恥,唯有他,才是真正對寶兒好的人吧!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儘管自己從前再怎麼傷害他,但下意識的,他已經把千問當成了私有物品,不可能有這樣拱手讓人。

趙廣看到司渚清的臉色不停地變著,收起了感性,冷冷地提醒道:“你雖然有妖,不要試圖獨佔千問,那是你根本承受不了的後果!更何況,你配得上他嗎?比其他來,我們都顯得那麼自私,所以我們都配不上他,只想好好的彌補錯失的從前。你若真的想動手,我奉陪到底,但千問決不能讓人帶走,更何況他如此厭你,定是你虐待了他;若你肯跟我回去,或者我可以向皇上說明一切,或者由千問來決定要不要你留下來!”

司渚清從未受人威脅,一時間臉色由青變白,再由白變黑,總之煞是好看,心中閃過幾個念頭,硬拼的確可以得到千問一時,但以後呢,他身為魔界的首領,自然要負起為屬下安置的事情,不能眼看著他們被滅;千問又是個大活人,自然不能一輩子躲起來。只有和他們對面競爭,才有一線生機。

而千問則惴惴不安地看著兩人談判,生怕自己又被司渚清纏上。良久,司渚清望了千問一眼,吐出幾個字:“我跟你回去!”

第二卷爭奪卷第八十一章

良久,司渚清望了千問一眼,吐出幾個字:“我跟你回去!”

趙廣鬆了口氣,他在冒險一搏,幸好,最後他賭贏了!

而面對千問的追問身世,趙廣則總是含糊過關,總說還有兩個人極想見他,到時候才詳談他以前的事情,千問知道自己原來有家,歡喜不已,心情也好了不少,但身後總跟著司渚清這個討人厭的傢伙,不免興致減了幾分。

一路上趙廣悉心照料千問,但千問卻拒絕和他有除了擁抱以外,任何身體上接觸,雖然如此,但看到司渚清氣青的臉,趙廣仍是

甜蜜無限。

因著千問不能吃飯,趙廣特意採食鮮花備用,親自調製,司渚清看著趙廣忙碌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有幾分鄙視,試想他堂堂將軍,卻自降身份來做這些女子做的事,不但不覺得難受,反而一幅捨我其誰的得意樣子,真搞不清他怎麼想的。

但是一看到趙廣喂千問吃東西的樣子,司渚清這才後悔萬分,早知道他也親自動手了,為了搏美人一笑,什麼身份,什麼臉面都不重要。

司渚清換上一臉狼外婆的笑容湊了上來:“趙大將軍,你也累了吧,我來替你餵飯!”

趙廣巧妙的避過他的狼爪,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會嗎?”

千問則淡淡地說:“我自己來!”

一時間讓兩人都傻了眼,趙廣對司渚清的不識相腹誹不已,司渚清則怪他獨佔風情,兩人從壓低聲音說話一直到大聲吵鬧,直到千問吃晚飯仍是口沫橫飛,面紅耳赤,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很吵,可不可以安靜一下!”千問皺眉說道。

兩人聽到這話,猶如施了咒語一般,立刻安靜下來,趙廣斜看了司渚清一眼道:“若不是你害的千問如此,他怎麼會如此拒絕我?現在仍不悔改,真是招人厭!”

司渚清冷言道:“有我在你休想對他染指!”

兩人各哼了一聲,背地而坐,千問則微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連行了五日,這才來到皇城,繁華熱鬧的景像稍微沖淡了憂鬱的心情,但越接近皇城,千問越覺得奇怪,難道自己的親人竟是做官的?

趙廣微笑道:“不但是做官的,而且是百官的首領,天下的子民都要聽他們的!”

千問更覺不安,依稀覺得趙廣有什麼東西瞞了自己,但無論他怎麼問,趙廣都緘口不語,他也就不再追問,反正就要到地方了。

當華麗的馬車緩緩的駛向那高高的宮牆時,千問才驚覺已經進宮,隱隱的不安讓他幾乎叫出聲來,莫非趙廣所說的百官之首就是,皇上?

那他又是皇上的什麼人,兄弟,兒子,還是最後他不敢想的答案!

千問的眉皺的更緊,如果是,那他寧願沒有什麼所謂的親人!

居森收到消息,早已經立在皇宮門口,排出整齊的儀仗隊和樂鼓隊,他焦急的轉著圈子,心跳得極快,那種狂喜幾乎快把自己淹沒了,他不敢相信千問仍沒有死,甚至不敢站在這裡看他走來。

他生怕走來的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他已經無法再承受一次這樣的打擊,他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會像哥哥一樣昏迷過去,然後一直沒有醒來。

千問,倘若你知道這一年多來我們承受的苦楚,你是否能原諒我們?

不,你一定受得苦更多,我們不敢求你原諒,只希望有用餘下的時間來更好的待你,再也不會傷害你半分。

強壓著各種紛亂的思緒,居森不自覺的喝著侍從端來的茶水,一杯接一杯,但仍然不能制止內心的焦渴之意。

從太陽初升,等到紅日西斜,終於,那青綢的馬車緩緩的駛了進來,按規矩一到皇宮必須下車下轎,但居森免了這一條,特意命千問不必下車,一直來到大殿前。

咯噔一聲,馬車停了下來,儀仗隊灑下漫天的鮮花,樂鼓隊輕吹蕭管,而攝政王則面如美玉,一身華服,親自去較前迎接,一切恍若仙境,唯等玉人駕臨。

馬車的門簾微微一動,伸出一個修長的手來,居森微微懷疑

,難道千問已經變化如斯之大?接著一頭紅髮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眼前,更是嚇了居森一跳,幸好他還算鎮靜,等著那人抬頭。

那人只是稍一停頓便抬起了優美的下巴,一張冷漠而又英俊的臉出現在落日中,他的線條冷而堅硬,亞麻色的眼珠裡傲慢之情顯而易見,似乎他才是真正的君主,他抬頭,微微看了居森一眼,露出不屑的眼神,便玉身長立的站在一邊,眼神轉為溫柔,望向轎內。

居森一凜,不料會有這種人出現,但他來不及計較這些,上前一步,要掀轎簾時,趙廣卻跳了下來,依舊是溫潤的表情,但從前憂鬱的眼神換成了明朗,更顯得他如朗月繁星,燦可照眼。

最後,趙廣伸出手,半掀開轎簾,居森這才看到一個玲瓏的玉手伸了出來,那麼潔白,如一捧皚皚的白雪一般,那麼晶瑩,甚至是半透明的,這雙手他不會忘記,是屬於千問的手!

“千問!”居森激動的叫了一聲,敞開懷抱,要抱住轎裡的人兒。

先是一段欺霜寒雪的玉臂,接著是面比花嬌的容顏,最後身量苗條的千問一身素衣,臨風輕飄,緩緩的下了車。

但他卻並沒有理居森的懷抱,也將手拿離了趙廣的手,只是用那雙純淨的眼睛,稍含疑惑地打量著四周。

居森因為被無視而稍有不快,但很快拋之腦後,滿腹的話要說,但一對上那雙茫然的純淨的眼,他便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趙廣俯在他耳邊輕聲道:“千問並不知道我們以前的事,他只是單純的來尋親人,所以我們不要嚇倒他,身份也只是他的親人而已;而且,不可以對他有肢體接觸,因為他現在很排斥!”

居森是聰明人,片刻便已經知道千問此番定是受了不少苦楚,心思微動朗聲道:“歡迎皇弟回家!”

趙廣一怔,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微笑道:“五皇子,現在你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千問登時呆住,他想了幾百種可能,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五皇子,但眼看這麼大的排場,還有眼前這個衣飾華貴的帥氣男子來迎接,倒是有幾分可信。

而司渚清臉色就更加難看了,千問的身份突然變為皇子,再看那個攝政王的樣子,分明是扮成羊的狼外婆,看來以後要得到千問需頗費一番周折了。

看到千問幾分遲疑,幾分歡喜,還有幾分迷茫的樣子真是讓眾人看傻了眼,居森看著那些樂師儀仗隊人痴痴的目光,不由得心頭不悅,輕聲道:“皇上為了你失蹤的事一直昏迷不醒,快一年了,先進去探望一下吧!”

千問如木偶一般被簇擁著進了皇宮,司渚清一臉不爽的跟在後面,看著趙廣和居森如左右護法一樣,將千問擁在中間,根本沒有他的位置,不由得黑了臉,急走幾步,擠開宮人,和千問挨在一起。

居然臉色蒼白,但呼吸均淨,眉頭微皺,靜靜的躺在龍榻上,那熟悉的龍誕香味讓千問不自覺的一震,有了安心的感覺,明黃的帳子,刺著飛龍的如意枕,還有那人的面目,一切都這麼熟悉,讓他終於找到了一點家的感覺。

但床上的人似乎很憂愁,雖然沒有睜開眼,但他散發的氣場讓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說話,靜默地立著,千問忽然有了憐惜之心,原來自己也是有人疼有人愛的,他伸出柔荑,輕拂上居然微皺的眉,似乎想替他拂開內心的焦慮,但他的手

指觸到居然時,意外的居然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

這個細小的發現讓居森叫了起來:“皇兄的手動了!”

千問也跟著心中一喜,自覺得重返人間後,居然是第一個為自己掏心的人,不由得握上了那冰冷的手,果然床榻上的人慢慢的張開了眼睛,迷茫地看了半日方才慢慢的集中視線,只是身體太過虛弱,竟不能起身,只是緊緊的拉著千問的手,喉嚨動了動,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居森急忙命人端來溫水餵了他,又在背後放了軟枕,居然這才略略有開口,但話末說出口,淚先掉了下來:“千問,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句話包含了何等的深情厚意,就連司渚清也聽了微微動容。

千問此時方信了居森的話,不由得哽咽道:“讓皇兄操心了!”

居然微微皺眉,看到居森的眼色後這才面露微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居森怕時間長露出馬腳,便以居然身子弱為理由,催促著千問離開,讓他去沐浴更衣,好好的睡覺。

千問被兩個宮婢扶著逶迤地離開,剛一離開,屋內的四人便對上了眼,居然激動地微咳,直到喝了一碗杏汁官燕後才微微平息,詳細地問了事情的經過。

司渚清自然不會說他對千問如何百般折磨,只說自己如何救了千問,又如何為了保護千問與烈魔相鬥,以至於魔力盡失,總之一幅救命恩人的嘴臉。

他滿以為會換來三人的感激涕零,豈料三雙眼睛都懷疑地盯著他,還隱隱雜了排斥的意味,司渚清立刻覺得不妙,三對一,他絕對沒有勝算的可能。

趙廣閒閒地問道:“若你真救了千問,為何他這麼厭你?等千問休息完了,還是由我親自去問他好了!”

司渚清心中不由的一緊,這些人都傷過千問,為何能受到千問的溫情,偏偏他不能,不行,這不公平!

他好像應該採用點什麼手段了吧!

司渚清心中暗暗計較,趁著其餘二人聽趙廣說話之時,自己悄悄的來到偏殿,默唸咒語,召來幽靈,命它們去取離魂泉的無憂水來。

這無憂水是天下無根之水,落於離魂泉中,蘊了天地靈氣,浸了春花秋月才得了一捧,只喝一口便可忘憂,將前塵往事抹去,整個人單純猶如白紙,司渚清不想讓其餘三人佔千問的便宜,於是冒險要行事,決意和千問重新開始。

剛沐浴完的千問一身絲質的玉蘭色綢衫飄逸若仙,烏黑的髮帶著一點水溼垂在腰上,因浸溼了紗衣,將玲瓏的曲線露了出來,更惹得人無限遐思,腰間鬆鬆地繫著一條秋香色的寬腰帶,纖腰一束,盈手可握。

眉目間似有歡喜,又有茫然,微託著香腮,似乎在想著什麼,輕輕的白紗垂下,隨風起舞,將他的身影隱入其中,先得整個人淡如茉莉,雅勝幽蘭。

再配上皇子的玉冠,整個人高貴而有靈氣,淡然而不失端莊,尤其是那雙朦朧的眸子,讓人慾要親近又不敢上前,直挑撥得人心癢難耐。

到底是身子弱,勞累了幾天沒有休息好,再經過溫水一泡,全身的骨骼無一不舒坦,倦意漸漸上湧,千問慢慢地合上了眼,周圍的侍衛守衛森嚴,生怕一個疏忽就丟了腦袋。

司渚清在外面立了半晌,方看到取水的幽靈已經將‘忘憂’水取來,他滿意的輕笑,人不可以進去,但幽靈進去誰能注意得到?

一方面是三個的

促膝長談,以後如何處理千問的事情,當然不包括那個紅頭髮,一臉囂張的司渚清,另一方面,司渚清卻陰險的再次讓千問把所有的事忘了個乾乾淨淨,嘴角噙著一絲得意的笑,靜坐在房內等千問醒來,他這裡離千問最近,一定要第一時間衝進去,來個先聲奪人,讓千問先看到自己。

三人商議完畢,居然撐著虛弱的身子,由趙廣和居森扶著,召見了司渚清。

司渚清看他病態蒼白的樣子,心裡鄙視了他一下,也不行君臣之禮,大刺刺的坐了下來,居然知道他的暗勢力,也不計較,只希望趕緊趕走此人,好少一個競爭對手。

因為他們三人已經明白了再爭下去只有讓千問更遠的離開自己,所以聯手達成協議,為了千問的幸福,停手罷戰,但對於這個外人,自然是除之而後快。

四人靜默了一陣,空氣中唯聞淡淡的龍誕香流轉,誰也沒有開口。

最終居然輕咳了一聲,皺眉道:“這位,咳,司兄,千問蒙你相救很是感激,這皇宮中寶貝眾多,你若看中了那些,只管拿,朕不會捨不得的!”

居森也傲然道:“不錯,倘若你想求個官做也不是未嘗不可,只要將那些小妖趕走,二品以下的官位隨你選!”

司渚清冷笑了一聲,什麼金錢財寶,權利地位他沒有見過,想用這些東西打發他走,真是妄想!

司渚清起身,將黑色的袍子擺起,俊美的臉在火紅的發襯托下更是顯得膚如雪白,他輕笑道:“這些麼,本王若是喜歡,便不會放棄了魔王的地位,變成凡人,更不會讓這些幽靈此刻在外流落。那麼也太小看本王了,本王對千問志在必得,不必多說!”

三人面色一變,司渚清又回味地說:“更何況那麼一個可人兒,在床上的銷魂表現換了任何一個男人也都會拼了命的,我怎麼會為區區小利而放棄呢?”

居森微眯眼怒道:“司渚清,你不要不識抬舉?”

司渚清冷笑:“你若不管你的子民,儘可與我為敵!”

眼見兩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趙廣急忙起身道:“大家不要動怒,其實最重要的是千問本人的意思,如果他不喜歡誰,那誰就退出,這個提議公平吧?”

三人互相交換了眼神齊聲道:“不錯,就由千問選擇,但不可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就以皇兄相稱!”

司渚清輕笑道:“不錯,那本王就委屈一下當回四皇兄好了!”

三人橫眉露出鄙視的表情,一個紅髮灰眼的魔頭,竟要與自己平起平坐,稱兄道弟,自然心有不甘,但轉眼想到千問對他的厭惡,必定第一個把他淘汰出局,這才臉色稍霽。

四人一直靜坐到晚膳期間,千問仍然沉睡未醒,不免焦急了一番,又想到千問素來體弱,連日勞累,定是累壞了,多睡一會也屬正常,這才穩穩的坐定。

四人互相望了一眼,居森不免出言嫉妒地問道:“你竟然真的對千問……”

司渚清扯出一抹得意的笑,並不回答。

趙廣激他道:“我看千問一路上對他既駭又怕,根本不讓他近身,何談接觸之說?就算有也必是你強迫千問,哼,無恥之極!”

司渚清劍眉微挑,眼中寒光一閃,瞬間消失,哈哈大笑道:“可憐偏不如趙兄所願,還記得千問最是敏感,本王還特地給他鑽了胸環,嘖嘖,情慾之時,臉賽桃花,香津溢現,更兼得鈴聲清脆

,不知道有多誘人,怎麼會恨我呢?”

其餘三人不禁大怒,恨不得把司渚清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他們三人苦苦等待,尋人,而他卻坐享其成,簡直豈有此理!

居然最疼千問,又知道千問是極怕疼的,聽說被穿了胸環,不由怒得俊臉浮紅,手指著司渚清顫抖道:“你你你,太可惡了,竟敢傷害千問……”

司渚清還要再說,忽然聽到內侍來報千問已經醒了,便斜眼看了看三人,神態自若的向千問房中走去。

雖然他表面平靜,內心卻如擂鼓一般響個不停,不知道‘忘憂’水有沒有用,不知道千問會不會選擇他?所有的擔心都化為力量,最後自己竟不是走,而是在跑了,其餘三人那肯落後,紛紛擠著要湧進屋裡。

但司渚清腿和腳長,自然要快上一步,咣一聲,推開房門,發現千問恰如海棠春睡初醒一般正可愛的揉著眼,臉上浮著壓著的紅暈。

四人的突然到來嚇了千問一跳,急忙拉起棉被,將自己包在裡面,但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一向驕傲自大,冷漠少言,高高在上的司渚清作出了一個令所有人大跌眼睛之餘又咬牙切齒的動作。

只見他,滿臉關切,一腔熱情的第一個衝進了屋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在了床邊,咚一聲跪在床頭,涕淚俱下地抱著千問痛哭:“五弟,你總算醒了,嚇死皇兄了!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千問一臉茫然,而其餘三人則被氣得五臟出血,萬萬想不到司渚清有此一招,但為了表示自己對千問這位小皇弟的關切之情,幾位‘皇兄’爭先恐後地過來,用無比的誠摯的口語關切地詢問道千問。

趙廣第一個發現不對勁,他發現千問再次忘記了他們,任他們表現得如何溫情,他也只是冷冷地看著。

很快的居然和居森也發現了,三人同時望向了司渚清,恨得牙根發麻,這傢伙究竟搞了什麼鬼?

司渚清頂住壓力,痛聲道:“皇弟,你不慎掉入崖中,失憶了,莫非你不認識我們了?”

千問懷疑地看著四人:“我失憶了?你們是,我的皇兄?”

其餘三人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下很默契地配合道:“不錯,我們是你的四個哥哥呀,你醒了就好了!”

千問望望四人,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們長得那麼不像?還有這個皇兄的頭髮有些白髮,怎麼反而是三皇兄,這個皇兄是紅頭髮,好奇怪!”

幸而居然反應快,搶先答道:“這個麼,呵呵,你知道的,父皇呢,一向風流倜儻,所以偶爾會有一些沾花惹草的行為,我們是同父異母,自然長相不太一樣;至於這個紅頭髮的皇,皇兄,是因為他的娘是一個番邦女子,一定要纏上父皇,哎,於是就有了這個怪模怪樣的皇弟,他行事瘋癲,言語無狀,五弟大可不必理他!”

但願父皇在天之靈原諒他的胡說八道,居然暗暗懺悔著,居森差一點笑出了聲,這一番話倒打擊了司渚清,怪不得他的臉會黑得像鍋底一般。

千問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發言道:“其實四皇兄人挺好的,大家不要歧視他!”

司渚清臉色稍霽,但被要莫明其妙的按了一個沒見過面的爹媽,總歸是不舒服的。

所有的不快都是一閃而逝,因為他們都要用全新的面孔來面對如一張白紙樣的千問,要讓他感到幸福,

感到快樂,這才是他們的共同心願。

一套說辭很快被四人完善,因為千問是四個哥哥最心愛的弟弟,所以在皇宮中有著尊貴的地位,而這個弟弟調皮好奇心重,於是某一天離宮出去玩,結果失足跌進了山中,昏迷了十幾天,四個哥哥擔心之極,大皇兄,也就是皇上就此而生了病,二皇兄居森累得雙眼通紅,三皇兄趙廣累得華髮一夜生,四皇兄卻是日夜守護在床榻,終於盼到他醒來。

千問聽完後,大是感動,但因為服了‘忘憂’,所以感情不會有太大的波動,只是環視了一週,綻開了一朵迷人的微笑。

四人一時間也被自己編的謊話所騙,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完美無缺,四個同父異母的兄弟,還有一個人見人愛的好皇弟,組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幅閤家團圓的圖畫,誰會忍心去說破?何況那些嘴巴不嚴的人已經永遠的消失,為了得到千問,犧牲幾個也是有必要的。

千問顯然接受了這個說法,但他沒有欣喜若狂,更沒有感激涕零,只是淡淡地說:“我餓了!”

四人急忙命人準備鮮花水果,暗中逼問司渚清對千問到底做了什麼,司渚清無辜地攤攤手:“既然他們忘記了你們的壞處,自然我也不能吃虧,倒不如讓他重新開始,對我們重新認識選擇,這樣才公平!只不過我沒料到無憂水會讓人感情淡薄!”

其餘三人很不得立刻把他打成豬頭,正在這時千問因吃東西而嗆然,微咳了一聲,四人便急忙奔了過來,“怎麼了?怎麼了?”居然一連聲地問道。

而居森則一臉怒意地望著服侍他的宮人:“既然服侍不了人,留著也沒用了!”

而趙廣則實際地坐下來替千問剝著果皮,唯有司渚清閒閒地站在一邊看戲。

幾個宮人急忙跪了下來,不停的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趙廣拿絲絹替他拭去嘴角的汙漬,千問這才喘息平靜慢慢地說:“不管他們的事,是我自己不讓他們服侍的!”

司渚清哼了一聲道:“這些宮人粗手笨腳的,皇弟怎麼吃得下她們剝的東西,二皇兄一向是服侍人的高手,倒不如由二皇兄來切水果!”

居森訕然,他堂堂一個王爺,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竟然做這事?

但現在是爭取人心的時候,於是乎,我們的攝政王露出一個‘親切’笑容,拿起水果,然後狠狠的瞪了司渚清一眼,挽起衣袖,準備動手切水果。

他剛切完,旁邊便伸出一隻手,快速的搶了過去,司渚清一臉壞笑地說:“多謝!”

接著便深情地來到千問面前給他餵食,居森幾乎氣炸了肚子,恨不得在他邪笑的臉上來上兩拳,不過很快他就笑了,因為千問已經吃飽了,所以司渚清只能舉著那枚蘋果自己吃了下去。

千問心安理得地扮演起了五皇子的角色,所有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就連皇上也是寵愛地看著他,所有他想要的東西,只需要一個眼神,下一刻便會放在他的眼前,任他挑選。

比如說上次他無意是多看了一眼蘭花,第二天一進屋,一屋子的蘭花差點把他薰倒,各式各樣的蘭花擺了一屋,一幅任君選擇的媚態。

千問微皺眉問道:“誰送的?”

手下的小太監遲疑了一下道:“皇上送了幾盆吊蘭,二皇子送了箭蘭,三皇子送了香蘭,四皇子送了並頭蘭……”

千問無語,但看著

這些神態各異的蘭不由得微微笑了,他真的,很幸福呢!

“每種蘭各留一盆,其餘的端走吧!”千問撫著一株新開的蘭花,淡淡地說。

身邊的太監迅速地按照他的旨意辦事,因為這位傳奇性的‘五皇子’,權利顯然要比幾個皇兄要大得多,更何況,他雖然淡淡的,不發怒也不笑,但卻讓人不敢不聽命令。

迅速處理好蘭花,千問透明的手指上還沾著蘭香,卻在想是不是幾個皇兄對自己太過寵愛了,以至於他以後想幹什麼都不敢表露出來?

優雅的吃飯,從容的沐浴,然後是看書,識字,學琴,似乎千問已經脫胎換骨了一般,變得更加空靈而飄逸,但他的樣子卻迷倒了四人,苦於能看不能吃,最後竟成了同黨,明爭暗鬥之時卻要擠在一起,大訴其苦。

但是千問卻不那麼想,他只是單純的把自己當成了五皇子,接受了皇子的應該學的東西,然後突發奇想地冒出一句話:皇兄,我什麼時候可以參政?

此語一出,驚得四人幾乎當場被噎死,但又不好反駁,互相看了一眼,一齊說讓他安心玩樂就行,一切國事由皇兄處理。

但千問卻臉色一黯,以為他們當自己笨,所以才不答應的,四人哭笑不得,他們怎麼捨得累到這花一般的人兒,雖然千問聰明好學,但私人根本就不是讓他來操勞的。

但四人更鬱悶的不是這些事,是千問極少笑,不管他們再努力,面上總是淡淡的,為了這個不免把司渚清罵了個狗血淋頭,而且千問不讓他們碰觸自己。

四人試圖用親情來軟化,但每次都被千問巧妙的避開,反而追問四位皇兄為何不娶妃的事。

自從千問失蹤後,居然變散了後宮,此時後宮冷冷清清,哪有半個人影,四人吱唔了片刻,便以國事搪塞過去,內心卻苦不堪言,殊不知他們四人的後宮便只是千問一人而已。

終於,四人覺得再這麼下去,千問不急自己也要禁慾禁得受不了,都躍躍欲試,想把歸了正的千問拉回邪道。

第三卷生子卷八十二章

“千問,今天是你生日哦,想要什麼禮物?”居然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但因為長久臥床以致於經脈受損,太醫說這導致他折壽十年,但他依舊很開心,能讓千問再回到身邊,便是折壽二十年他也認了。

千問微微皺眉,生日?他想了想說:“我什麼也不缺,不用破費了!”

居然內心一陣失落,他不自覺地拂上千問的臉,那細滑的觸感還有完美的弧線讓人心悸得要命,想到以前這張臉是如何對自己言笑晏晏,溫順而恭敬,而現在,卻生生地按了個名份,竟生疏了許多,竟連碰一下也成了一種奢望,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看到千問微微逃避的向後傾著身子,居然眼中一痛,猛地把他抱住懷中,喃喃地說:“千問,你是不是還在恨我?以前你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現在連碰都不讓碰?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不可以原諒我嗎?”

千問感覺身子被人緊緊的抱著,十分不舒服,有種粘粘的感覺,他不由地問道:“恨你?皇兄,我恨你做什麼?我只是,呃,不太習慣被人抱而已。”

居然微怔,訕訕地說:“我以為你在怪皇兄沒有照顧好你,呃,以前你最喜歡絡皇兄抱呢!”藉著千問困惑的時候趁機撫上他細瘦的腰身,已經一

年多沒有抱了,他可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似乎比以前更瘦了呢,居然心疼地想著:“問,你好瘦,一定吃了不少苦,我叫御醫開些補藥絡你吃,你瞧你,腰只有一把這麼細了,皇兄會心疼的!”

敏感的腰部被一雙溫柔的手輕撫著,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起挑逗這個詞來,千問咬著牙關輕哼了一聲,雖然他性子變淡了,但那身體還是自己的,依舊是不禁挑逗的。

他正要說什麼,但一對上居然那雙溫柔關懷,不夾雜任何企圖的眼晴便只是動了動唇,沒有說出來,最後微笑了一下說:“多謝皇兄關心!”

居然知道千問現在封閉了感情,所以不敢太過於緊逼,不動聲色的佔了便宜便立刻抽出手以免引起千問的反感,依依不捨的鬆開手,內心翻騰如潮,臉上卻依舊是關切的表情,他忍得極為辛苦。

居然微笑道:“既然你什麼都不要,但有一樣禮物你一定要要!”

千問整好衣衫,玉一般的容顏淡定而從容:“什麼?”

居然上前,在他額上快速的印下一吻,調皮的眨眼:“你忘記了嗎?以前你總喜歡撒嬌要我吻你的!”

居然以千問失憶為藉口,又抱又吻的佔盡了便宜,這可氣壞了剛進門的居森。

居森不悅地看了居然一眼,目光帶著不滿:哥,你真不守信用,竟然揹著我們偷吻!

居然得意的微笑:有本事你也吻嘛!

居森微哼一聲,將背後的鳥籠拿出來,原來是一隻翻跟斗的小鳥兒,便拿糧食逗著它玩,轉移了千問要聲明自己不喜歡被吻的注意力。

“二哥送的禮物,好玩嗎?”居森別有居心地奸笑著。

千問來了興致,小臉散發出異彩,也興致勃勃地逗起了鳥兒。

“問,難道你不應該拿什麼來表示一下謝意嗎?”居森從後面抱著千問,軟軟地求著,像極了要糖吃的孩子。

居然則吃醋的臉色一變,但居森已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上了千問粉色透明的耳垂,這裡更敏感,只是呵出一口熱氣便會變得通紅,突然被含在一個溫熱的唇中,千問禁不住全辜酥軟,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啊了一聲倒在居森的懷裡。

“喂,你們在幹什麼?”司渚青和趙廣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司渚清拉開居森,黑著臉橫在兩人中間。

“哦,只是一個生日吻而已嘛,不用動這麼大氣吧?”居森笑得一臉陰險。

千問微紅著臉,沒有了平時的冷漠,更勾得人蠢蠢欲動,惹人愛憐,他不禁又羞又惱,自己的哥哥親一下竟成這個樣子,這是怎麼回事?

居森的眉毛微挑,好像在說:難道你不想嗎?

司渚清很快回過神來,他看了看趙廣道:“既然五弟都讓大哥二哥吻了,是不是也該讓我們來個生日吻呢?”

趙廣看著一臉窘迫的千問含笑點頭。

“呃,不是,我,我不太喜歡被吻,不如改成別的吧!”千問結結巴巴地說道。

“五弟,你偏心哦,難道是討厭三哥四哥?”司渚清步步緊逼,讓千問更加著急,居然叫道:“千問既然不願意,我看就算了吧!”

司渚清眼神一冷,趙廣臉色一黯,讓千問不由地說:“呃,那,好吧,就一次!”

司渚清和趙廣歡喜無限,一左一右地抱著千問,都希望親上那透明微紅如草莓般鮮嫩的紅唇,千問知曉他們的意圖,掩了嘴鼓起腮道:“親嘴巴很髒!”

兩人無奈地

嘆氣,只能一左一右親了他的臉蛋,不過那種芬香甜蜜的感覺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在千問的堅持下,在四人的別有用心下,他成功的可以參政學武了!

居然負責教他朝堂之事,居森則學他武藝,趙廣教他用兵之策,司渚清只能擔任教書學樂一職,以致於他鬱悶了很久。

晚春的天氣陽光晴好,碧草如茵,微風輕吹。

寬敞的習武場上,居森扶著千問肩讓他紮好馬步,他壞壞地芙:“學武呢最先要學基本功,那就是扎馬步,馬步至少得扎一個時辰,我在一邊看著,你慢慢練習!”

等會你就會堅持不住,本王來個英雄救美!居森心裡美滋滋的想著。

果然千問擺開姿勢只站了一柱香的時間,兩個小腿的肌肉便開始痠痛起來,但他緊咬著唇不出聲,堅持著。

再堅持一會,雙腿竟顫抖起來,一粒粒的汗從額上冒出,從末曬過的小臉變得通紅,整個人的動作也變了形。

偏偏居森要充嚴師,一臉嚴肅地過來幫他拉正雙手,告訴他半個時辰還不到,千問的唇幾乎被咬出血來,那溫暖的春陽似乎也變得灼熱起來,逼得他衣衫盡溼。

居森恰到好處的在他小腿處微微一碰,立刻千問眼前一花,整個人向前撲去。

居森急忙抱住他,心疼地替他擦著汗水:“五弟,你不要強撐了,快來休息一下!”

千問揮開他的狼爪,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堅定不移拖擺好馬步,居森咧嘴,這小傢伙脾氣還真倔!

倔的結果是不幸中暑,居森把千問抱進屋內,禁止人請太醫,而是親自解開他的衣衫,替他解暑。

那一片明玉般的肌膚已經變成薔薇的粉色,因為呼吸不穩而起伏的胸膛上面,兩點茱紅輕輕地動著,居森吸了口氣,輕輕的撫上這久別的身子,拿絲巾輕拭著汗水,嘴唇也情不自禁的貼上去,輕吻著千問胸前的兩點誘人。

昏迷中的人兒在居森的挑逗下微微呻吟,大大刺激了居森的狼心,他情不自禁的沿著小腹向上吻去,直到碰到那紅豔而誘人如果凍般的唇,這才緊緊的抱著千問,瘋狂的親吻起來。

“晤~”本來就難受,是誰又在堵上他的唇?千問迷糊地想著。

居森輕咬著那如花的唇瓣,品嚐著久違的甜蜜,舌頭描摩著千問的唇型,然後撬開玉齒,靈活的進入,上下吸弄著,手還探著千問的下面,輕輕地揉捏著那青澀的小芽。

千問難受的翻身,身上的絲袍脫落,將一身如玉的晶瑩肌膚呈硯在居森面前,居森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了,真想把身下的嬌人兒撲倒,好好的疼愛一番。

正在這時,一個掃興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喂,千問該我教了,已經過了午時了!”

原來是司渚清那個傢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時候來,安得什麼心!

居森恨恨的罵了一聲,迅速的整理好千問的衣衫,喂他喝了解暑的藥,吐納了幾次呼吸,強壓下慾望,這才不耐煩他說:“千問中暑了,今天下午不上課!”

咚一聲門已經被推開,司渚清一臉怒氣的衝了進來,瞧見千問正閉著眼躺在涼榻上,不由得對著居森就是一拳,幸虧居森有所防範,後退了一步,只是被擦了一下臉,不然真要臉蛋開花了。

“你不知道千問不能受累麼,學武只是裝個樣子,你竟把他弄暈了?”司渚清怒氣衝衝的責罵道。

居森還末開口

解釋便聽到一個雖然虛弱,但依舊堅定的聲音道:“不是裝樣子,是我要堅持的!”

原來千問已經醒了,臉上的紅潮仍末退去,眸子卻亮如燦星,閃爍著堅定的意志。

“四皇兄,我們去學習吧!”說著他便要下床跟著司渚清去,但動了一下,摩擦到下面竟軟倒在床上,身上酥麻一片,不能動彈。

居森明明已經勾出了火,卻沒吃到嘴,起身按住千問說:“五弟身體虛弱,還是休息一下吧!”

司渚清推開他,抱起千問哼了一聲:“不勞你費心!”就算休息也應該在他的書房休息吧!

千問不明白自己的身體怎麼了,但也羞恥的低下了頭,直到司渚清將他放下,這才一臉緋紅的站在一旁,只希望不要被人發現才好。

天,當著兩個哥哥的面,他竟然……真的羞恥,而且自己在暈倒時明明夢到有人在……

甩去自己不該想的事情,千問柔聲問道:“今天要學什麼?”

此時的千問沒有了平日裡的冷豔和淡漠,俏臉輕染桃花,水眸蕩起情波,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新月的形狀,因著中暑,故只著一件素白的單衫,露出精緻的鎖骨,更顯得風情萬種。

“跳舞!”司渚清不自覺地吐出這兩個字,下意識的,他覺得這風情堪比桃花豔的人兒應立於那梨花紛飛的樹下,臨風而舞,這才能盡展他的絕代風華。

千問猶豫著:“可是跳舞不是女子所學的?”他堂堂一個皇子學跳舞,不太合適吧?

司渚清召手喚來教舞的舞娘,執了他的手溫言道:“跳舞是不分男女地位的,是抒發內心的喜悅或苦悶之情,人有的時候並不想和別人交流,但苦悶和快樂又要發洩出來,所以就以跳舞來釋懷,你的身段柔軟,氣質空靈,是跳舞的好材料,來呀,學學!”

千問觀了一曲後,果然心情激盪,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穿上那飄渺婉約的絲質長衫,赤足踩在棉軟而嫩綠的草地上,周圍的梨花如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人與花並立,不知是人比花嬌,還是花比人豔,還末起舞,竟已經顛倒眾生無數。

司渚清愣愣地看著,眼眸漸漸深邃,低啞著聲音道:“開始吧!”

樂師急忙凝神,輕拔兩個單音節,錚錚的琴聲便響了起來了,另有樂師擊節合拍,有一歌女在旁唱歌助興。

只聽琴聲清幽,如夏日裡吹來了一陣清風,送入耳中絲絲涼意,間或伴有擊節之聲,少女歌喉清脆,唱得卻是一曲應景的《臨江仙.梨花》

冰雪肌膚香韻細,月明獨倚闌干。

遊絲縈惹宿煙環。東風吹不散,應為護輕寒。

素質不宜添彩色,定知造物非慳。

杏花才思又凋殘。玉容春寂寞,休向雨中看。

隨著琴音歌聲,千問月袖廣舒,輕展玉臂,妖嬈如臨江仙子,忽爾回身,半露粉面,時又回眸,驚鴻一瞥,動作時急時緩,或抬足或舉手,猶比那剛才的舞者更勝上三分。

連琴聲也不禁被操縱,最後竟是跟著他的節奏彈起來,樂師情緒激昂,越擊越快,最後竟節斷而興末盡,司渚清的眼眸更深,專心地盯著那一抹旋轉不停的身影。

比女子多了一份淡定和傲骨,比男子少了一份粗野和豪放,他是花之精靈,月之魂魄,這樣一個可人,不是仙子,猶勝仙子,怎麼能不讓人產生金屋藏嬌,不與人分享的獨佔心理。

舞到高潮時,有香汗微

出,果然應了冰雪肌膚香韻細的歌詞,因著赤足踏花,更染上花香縷縷,玉雕一般的足踏在碧青的草地上,真讓人生了憐愛之心。偏偏這足卻變幻極多,停走不定,讓人移不開眼晴。

最後連旋九轉,喘息方定,琴音嫋嫋,餘音不止,千問方立定於梨花雨中,輕拭香汗,眉眼晶瑩,款款的走來。

“好,好,太美了!”身後發出鼓掌聲和讚美聲,司渚清這才發現其餘三人不知何時早已站在身後,觀看了許久。

司渚清不滿地說:“現在是我的上課時間,你們怎麼都來了?”

其餘三人立刻將矛頭對準了他:“若不是你不讓休息,我們怎麼會過來?”

司渚清濃眉一挺道:“讓千問中暑的人可不是我!”

立刻,居森成了眾人討伐的對象,千問的確身體虛弱,再經這麼一舞,更是費盡了力氣,臉色蒼白,微微抬頭,似乎要勸住眾人,但話沒說完便軟軟的向後倒去。

四人趕緊扶住他,千問掙扎著要起來堅持,最終被四人的輪番勸說的婆媽功夫所打敗,只得安靜的躺在床上休息。

“皇兄,”千問睡不著,看著在一邊看兵書的趙廣眨著眼睛問道。

趙廣合上書,替他掖了掖被子,溫柔地說:“問,有事嗎?”

朦朧的燭光下,趙廣的眼含著溫柔的笑,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雖然在宮中,但他仍是習慣身著將軍裝,時刻不忘記操練和讀兵書,對千問關懷而體貼,讓千問油然生出敬佩的心理。

“為什麼要打仗?”千問隱約聽到居然在說邊關的什麼部落在糾結兵馬,蠢蠢欲動,作為皇子,理應關心國家大事,所以他眨著眼晴問道。

趙廣皺眉,想了一會,儘量簡單地說:“因為皇上這兩年身體多病,而攝政王又不在軍中,我也沒有去前線抗敵,所以邊疆一些部落就一直在發生小規模的戰爭。我們琉國之前曾多次打敗他們,他們有所忌憚這才不敢冒然進攻,但是邊疆已經岌岌可危,百姓的生活會遭到破壞,而敵人也會侵佔我們的領土,所以要打仗!”

“那皇兄一定很歷害!”千問崇拜地看著趙廣。

趙廣心中一暖,想起以往在草原上的日子,便點著千問的鼻子道:“沒有你歷害,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從戰場上跑回來,當時知道你……真把我嚇死了!”趙廣頓了一下說道。

千問情不自禁地握著趙廣關節粗大的手,感動地說:“謝謝你,皇兄!”

趙廣輕顫著把這個小人兒摟在懷裡,雙眼中不知何時已經積滿了淚花,他的千問,他的寶貝,這次是千真萬確的在他眼前呢。

千問拒絕別人的接觸,但並不抗拒趙廣,反而聞到他身上獨有的陽光青草的粗曠味道而感覺安心,兩人靜靜地摟著,唯聞紅燭無聲的爆開,一室溫馨而安逸的氣氛。

千問躺在趙廣懷裡,慢慢的沉睡過去,趙廣愛憐的吻上他的額角,並沒有做什麼不規的動作,只是調整了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畢竟千問的身體最重要。

香甜的一覺醒來,千問發現自已頭部略高,身下不是床被,而是一具厚實而安全的身體,原來,他竟在趙廣的懷裡睡了一夜呢!

趙廣睜開眼微笑:“你醒了!”

千問看他僵著身子,便知道自己壓著他了,再想到兩人相擁睡了一夜,羞得臉也紅了,不安地說:“我怎麼就睡著了?壓痛你了吧?”

趙廣揉揉胳膊輕笑道:“我的問兒那麼輕,怎麼會壓到我呢?你睡得好就行了,今天如果還是不舒服就不要去學了!”

千問低著頭,眼晴看著腳尖,沒有了平日的淡定,昨晚好奇怪,睡在三皇兄身上,很舒服,而且還做了一個春夢,一想到這些亂倫的事情千問就紅了臉,想抬頭看看趙廣,卻又沒有勇氣。

趙廣不明白他的心思,還以為他不好意思請假,便自作生張道:“那我替你說好不好?”

“不要!”千問急急的抬頭,對上趙廣關切的眸子時,一顆心這才平定下來,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搖搖頭道:“不要了,我還要跟大皇兄學習怎麼處理國事呢!”

趙廣見他堅持,也不再言語,邁著微微僵硬的身體面帶微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可愛的千問昨晚睡著時竟抱著他親他,真爽!

千問到時,居然正在上書房看摺子,晨光如淡金一般給他鍍了一層金色的外衣,俊逸的臉上纖毫畢現,仍舊是淡淡的龍誕香,明黃的雙龍搶珠龍袍,狼毫筆輕沾硃砂,微皺著眉仔細地批註著。

每每見到居然,千問總是心生感動,他知道因為著居然為他病倒,所以太醫說會折壽十年的事情,但看到他仍為國操勞,眼眶也微微溼潤起來。

不能讓皇兄再這麼付出了,他真想早點學好,幫他處理國事,為他分憂。

居然感覺眼前一暗,一抹輕幽的花香拂來,便知道是千問來了,他放下摺子,招手愛憐地說:“這是雨前的龍井,今春剛摘的,知道你喜歡喝,特地泡的,還加了一些花瓣,嚐嚐!”

修長的手指親自托起景泰藍的細瓷杯,一臉暖暖笑意的看著自己,千問覺得自己很幸福,因為他有四個疼愛他的皇兄。

千問輕嚐了一口,放下杯子,認真地說:“皇兄,你很累,我想幫你,教我看摺子好嗎?”

這句大逆不道的話若換了另一個皇帝聽到了,不把它當成野心奪位的話才怪,但是千問說出來就不會,因為他要想幫只是單純的想幫。居然心頭一熱,雖然這只是為了應景才教千問的,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千問有這番心意,不能不讓他心生感動。

不由自主的,他應了一聲:“好,我教你!”

千問臉上露出歡喜之色,坐在他的身邊,居然深深的吸了口氣,將千問身上的花香吸進腹中,千問身量長足了一些,但身子依舊纖弱,再加上受過幾番刺激,所以太醫特地吩咐他好好調養,尤其不能再受刺激,否則很容易造成虧損,所以四人都很緊張他,生怕他生氣,就連情慾也在控制著,這三個月來只是以禮相待,最多是摸摸臉,抱抱腰吃點豆腐而已。

兩人靠得很近,千問自然地拿起硯臺,挽起袖子,將青雲香硯中的墨緩緩的磨動,此墨一磨即香,而且沾紙不溼,久不褪色,是皇上的專用墨。

這種熟悉的動作和熟悉的香味讓千問微微一愣:“皇兄,我以前替你磨過墨嗎?”

居然早就痴了,如何沒有?千問跟了他十年,這些墨他經常磨,總會靜靜的立在一邊看他批摺子,眼眶驀地一熱,時光彷彿又倒流回了幾年之前,他依然是近身內侍,而他依然是愛著他的居然。

倘若不是自己一時糊滌犯了錯,千問怎麼會經歷這麼多無奈和痛楚,怎麼會體弱多病,怎麼會引來其它三個競爭者?

一切的一

切,都怪自己呵!居然想著想著失了神,直到千問喊他方回過神勉強一笑:“不錯,以前問兒最乖了,經常幫皇兄的忙!”

千問滿意的一笑,總算對以前的自己有了一點模糊的認知,磨完墨後,他隨手抽了一張摺子看了起來。

半晌才皺眉道:“皇兄,原來邊疆已經這麼危急,士番和夏已經結盟,不斷的騷擾邊境,還有那個舒國,也是蠢蠢欲動,唉,都是因為我,才讓琉國....”

千問自責的低下頭,居然微笑道:“不要亂想了,這此人不是我的對手,放心吧!”

看著居然自信的微笑,千問點頭,繼續看了起來,在感覺肩膀微酸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輕輕的按揉著,緩解了他的不適,千問抬頭,對上居然比親情更濃的眼神,臉微紅,匆匆地翻了幾頁摺子以掩飾內心的不安,皇兄幹嗎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來,我教你硃批!”居然起身,讓千問坐在紫檀雕龍的太師椅上,用大手包住這白嫩的小手,兩人一起握著毛筆,在摺子上落上鮮紅的一筆。

“速拔三千石糧調往洪水之處救災,另外派欽差大臣跟進,欽此!”重重的蓋上玉璽,千問鬆了口氣,剛一回頭,正巧居然便環著他的腰跟他距不到一個手指的距離,眼中滿滿的情慾,幾乎也燃到了千問。

耳邊是溫熱微酥的呵氣,身後是厚實而溫暖的懷抱,嘴幾乎要碰到對方的唇,這氣氛,這情景,末免太過曖昧。

居然忍不住的在吻上那果凍一般透明泛著甜蜜光澤的粉唇,但被千問恰好躲過,兩人一時間都沉默起來,但空氣中的火熱還沒有退去。

居然咳了一聲道:“還記得皇兄教你寫的字嗎?”

千問急忙收斂心神,端正地握著筆,身體繃直站在那裡。

居然微微嘆息了一聲,握著他輕輕顫抖的手道:“手握正,不要抖,下筆要一氣呵成,來,寫一遍以前皇兄教你的詩好不好?”

濃黑的墨汗渲染在雪浪白的宣紙上,兩個人一起執筆寫下: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圓潤而飽含勁道的筆跡,熟悉的語句令千問全身一震。

哪兒不對勁,為什麼看到這句詩他的心會跳得好歷害,皇兄只是教他寫字而已,是自己想太多了!

經過半個月的學習後,千問也小有成就,四個明裡暗裡吃了不少豆腐,但千問在心裡總以皇兄們的寵愛為藉口,來坦然面對這些“性”騷擾。

終於有一日,居然答應讓他臨朝聽政,千問歡喜不已,眉眼如春水輕漾,總算自己可以幫助皇兄了!

高高的朝堂上,百官黑壓壓一片,千問坐在龍椅一側,略帶興奮地看著眾臣,他已經聽居然講了不少時政之事,所以自信滿滿,一臉好奇加好勝地端坐旁邊。

小福子尖聲高唱:“皇上上朝,有本奏來,無本退朝!”

居然朗眉星眸,氣度軒昂的坐在正中的純金龍椅上,千問偷眼看到他側臉挺直的鼻和略厚的性感的唇,端地是龍章鳳姿,氣質天成;再加上身穿明黃刺龍的服飾,更襯得面如冠玉,丰姿朗神,千問不由得看得一痴,原來皇兄如此威風!

千問臨朝聽政,本是居然的無心之舉,一意要計好於他,應個景而已,想不到竟引起了軒然大波。

當大臣們三跪九叩的站起身時,這才發現皇上身邊間坐著一個文弱風流的美少年,不禁都是一愣,接著有人認出了這少

年不就是當時紅極一時突然失蹤的小太監千問嗎?

先是低聲竊竊私悟,接著大驚失色,知道自己竟對著一個太監行了大禮之後,一個個義憤填膺,若不是居然在這裡,千問恐怕要被拖下來五馬分屍了!

太監不能幹政,這是祖宗之訓,但居然公然違背祖訓,而且賜於他坐在旁邊聽政,不異於投下了一顆重型炸彈,於是乎,各部大臣紛紛不理正事,開始了紛亂的叫嚷,居然不料事情變成這樣,看看地上跪著的老臣還有一臉愕然的千問,心裡暗叫了一聲糟。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撲通一聲,年齡最大的左相轟然跪地,擲地有聲地說:“請皇上將這個小太監請下堂,否則臣將辭官回鄉!”

他這麼一帶頭,一些老臣也跟著磕頭泣血,聲稱若不讓他下朝便辭官歸家,尤其是禮部的官員,幾乎集體上折求居然收回成命。

居然看著堂前跪了一地的人,有許多是頭髮鬍子花白的老臣,殺不得勸不住,不由得焦燥之至出聲道:“若要辭官便辭吧!”

其中一位大臣憤而站立,將本來已經臉色蒼白的千問更說得與那妲己,喜妹一般的禍國之人,千問身形微動,忍住心中的委屈,緩緩地起身道:“對不起,皇兄,我不知道給你惹了這麼多麻煩。”說完不理居然的叫喊,慢慢地走下了朝堂。

他只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響著那些大臣們的聲音:皇上,他是太監,不可以臨朝聽政的!

皇上,若由宦官專權,老臣以死明志!

皇上,先皇的萬古基業不能就這樣毀了啊,皇上在後宮的事情老臣們不過問,但這可是關係到國家民生的大事,你不能任性啊!

……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皇上的五弟嗎?為什麼又成了禍國的太監?

那些人如看老鼠一般厭惡的目光好像刀子一般扎得他心生疼,他只不過是看皇兄辛苦,想為他分憂而已,難道這也不對嗎?還是他們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問,問,”居然急忙退朝向百花宮趕去,他悔恨不已的拍著自己的頭,豬腦子啊,怎麼忘記千問以前的身份了?真是被假象迷暈了頭了!

他看著那一抹單薄的身影正立在花叢之中孤寂地站著,瘦得那麼讓人心疼,他知道,這一次的事一定打擊到千問了!

居然輕輕的走近,這才發現千問的臉蒼白如紙,有透明的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有落下來,百花也收攏了花瓣,蝴蝶不再飛舞,唯有微風輕吹,似在安慰那顆受傷的心。

“問,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些大臣們……唉,你千萬不要放在心裡去!”居然在找著合適的詞安慰著千問。

千問的眼珠半晌才動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告訴我!”

他的聲音輕而飄,卻帶著說不出的心痛和絕望,似乎對他們已經失望,居然想要隱瞞下去,但那雙透明的眼晴好像能看穿世上的一切虛假一般,迫得他無法不說真話。

其餘的三人也第一時間聽到了朝堂上發生的大事,紛份趕了過來,他們以為居然會讓千問坐在後面,以屏風擋著聽政,不料居然竟堂而皇之的讓千問坐在一側,竟引來這種的結果,他們以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三人狠狠的瞪了居然一眼,互相看著,不知道誰先開口比較好。

千問背對著他們,涼涼地說:“不要再騙我了,我

不是傻瓜!”

四人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知道這事遲早會拆穿,只是萬萬沒料到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斥穿而已。

最終居然嘆息了一聲道:“不錯,我們是騙了你,但是我們都是因為愛你才……”

千問轉身,如冰一樣的眸子盯著四人:“愛?你們愛我什麼?說是兄弟之愛,但我並非是你們的兄弟,難道你們愛上我這個人了?我又不是女人,哈哈,真是好笑……”

千問問得尖銳,笑得令人心疼,四人想起自己做過的種種,不由得低下了頭。

居然長出一口氣道:“是,你以前是我的貼身內侍,而我,愛上了你,他們三個也是如此,四人為了爭奪你,所以做了一些讓你不開心的事,你為了逃避才落下山崖,失去記憶的!為了讓你忘記過去哪些不開心的事,所以我們才隱瞞了真相,對不起,千問!”

第三卷生子卷八十三章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讓他原諒他們,再做回那個虛假的五皇子嗎?

千問冷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可憐還是在笑這些人的‘良苦’用心,四個男人愛上了一個太監,聽起來很荒謬論不是嗎?

他這身份已經讓自己厭惡萬分,誰料想還被人當成男寵來養,他的自尊,他的驕傲,他的志向在瞬間坍塌,眼前一面白茫茫,沒有路,沒有末來,所有人的面目都是那麼虛偽和可笑!

什麼皇子,假的!

什麼學習,假的!

什麼寵愛,全是假的!

千問強壓住內心的怒火,一刻也不想停留在這個充滿罪惡和骯髒的地方,他拔腿衝進自己的寢室,掃落蘭花,砸碎賞賜,扔掉筆墨紙硯,因為用力過度,頭一陣陣的眩暈,最終只能跌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四人站在門外,聽著砸東西的聲音,緊張而又不安,四個男人,都是當世一等一的上上之品,但是面對裡面的人兒,他們卻束手無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安慰他。

所有人中,趙廣脾氣最好,他在其爭三人的眼光擠兌中站了出來,舉起手來欲敲門,還沒有接觸到門便被突然的打開,一張蒼白絕倫的臉,眼中有明顯的怒意的悲傷,就這樣出現在四人面前。

千問冷冷地看著四人:“讓開!”

四人頓時色變:“你要去哪裡?”

他們的千問,難道又要離他們而去?但是千問堅決的眼神顯露了他要離開的決心,四人迅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默默的讓出一條道來。

最終還是趙廣跟了上去,其餘三人只能坐在桌前唉聲嘆氣。

“你說千問他,會離開我們嗎?”居然懼惱地問道。

其餘二人都默不作聲,但心裡卻重複著同樣的話,無論有何種方法,他們都要留住他!

千問要離開這裡,要乾乾淨淨的離開這裡,所以他去掉所有的裝飾,洗了個澡,只穿一身白衣,牽了一匹馬,努力的翻身上去,一甩馬鞭,得得地駛出了皇宮。

在趙廣的眼神命令下,所有的宮人都沒有阻止他的離開,趙廣在他走後急忙也騎上一匹馬,尾隨而去。

千問知道有人在後面跟著,心思微動,轉過一個拐彎後用力一踢馬腹,那馬便受驚如瘋了一般向前奔去。

趙廣不料竟有此一變,千問身體弱,禁不得顛簸,而且馬術根本不熟,這樣不要命的狂奔,萬一從馬上摔下來不死也得要他半條命!

他不再隱藏,策馬急追,大聲叫道:“千問,有什麼事慢慢講

,我不准你這樣糟蹋自己,停下來,快停下來,會摔傷的!”

千問也不答言,緊緊的抓著馬韁繩,只要馬的速度一慢,便狠狠的踢上一腳,兩人的只差半個馬身,可是任趙廣怎麼追都趕不上千問的瘋馬,因為奔走的速度極高,更不敢伸手去把他拉下馬。

“你走,不然我跳馬死給你看!”眼見趙廣要追上來,千問白著臉搖搖晃晃地說。

趙廣嚇了一跳:“好,好,我走,你千萬要抓好馬韁,不要鬆手,前面是琉國的邊界,你不要再跑了,如果不喜歡我們,我們可以消失,但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千問忍著胃裡上湧的噁心,冷哼一聲,他偏要跑到別國去,永遠的離開琉國,離開這些人!

其實他也在恨著自己,恨自己在知道真相後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一些別的情緒,想起他們有意無意的碰觸都會讓自己心跳半天,想起窩在趙廣懷裡做的春夢,想起居森一撫上腰那種酥麻……

這些事更讓他自己接受不了,原來還可以用親情來做藉口,但當親情的面紗被殘忍的掀開,露出醜陋的真相時,自己這種情動說明了什麼?

太監,一個不男不女的屈辱稱號已經打擊得他沒有了尊嚴,再加上這亂成一團麻的關係,千問一時間真的接受不了,他是下了決心要好好的學習一切,讓自己的人生從頭再來,但是……

難道自己真的是他們所說的男寵,是的,從他們那比寵愛更深情的目光裡,從他們放下身段來取悅他的動作裡,從他們面貌各異的神態中,還有自己那微妙的反應,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明示暗示了他的身分特殊嗎?

只怪自己太傻,這麼明顯的表現竟沒看出來!

千問腦子裡混亂的想著,始終不能接受自己是太監,是男寵的事實,一心一意要離開這些人,也許不見到他們,心裡會好過一些,自己也許不是那麼髒吧?

但他沒有看到那匹馬已經衝過了邊界,直殺著夏國的境內,趙廣的心提了起來,他不能再縱容了,畢竟千問的安全最重要。

“千問,快回來,你過境了!”趙廣焦急地叫著,兩國邊境,都有重兵把守,萬一千問落入敵手,後果不敢預料。

千問急馳著,不理趙廣的呼喊,但是當他看到眼前突然多出來如銅牆一般的人馬時,己經停不下來腳步了!

那是夏國的兵馬,中間一個黑麵大將如一個柱子般立在整齊的士兵中間,他目光如電,者到千問衝來,迅速的佈陣,他並不是怕千問,而是他看到了趙廣!

趙廣一向是琉國的中流抵柱,用兵如神,看得出這個小傢伙對他十分重要,所以腦子高速的動轉,片刻後便想到了一個作戰方案。

他令旗一揮,當即便有兩個士兵手持利刃,舉著盾牌,不頓生命危險翻身滾到千問的馬蹄下,手起刀落,乾脆刺索的砍掉那瘋馬的兩隻前蹄。

急衝中的馬突然失蹄,痛嘶一聲,前身跌地,千問順勢從馬背上了掉了下來,黑臉將軍瞅準時機,甩出馬鞭,將他捲到自己身前。

趙廣的臉變白了,但他明白自己不能洩露一絲緊張的表情,否則他和千問都要葬身於此!

千問不料經此變故,嚇得面無人色,半晌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牢牢的困在黑麵將軍懷裡,那一身的汗味讓他皺了皺眉,實在不喜歡被陌生人這樣接觸。

“你是誰?放開我!

”千問冷冷地說道。

黑麵將軍威嚴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不屑的目光:“你不知道本將軍是誰不要緊,但本將軍知道你是誰,你是那個令琉國的皇帝拋棄我國公主的太監嘛,哼,今天本將軍就要為公生所受的辱極仇!”

千問啞然,什麼時候還有這一檔子事?天,這不更坐實了自己媚色惑君的罪名嗎?

“既然你內心不服,殺了我吧!”千問不看趙廣焦急的目光,淡淡地說。

黑麵將軍大笑:“你這麼有利用價值,如此死了豈不便宜了你?”

“趙將軍,久違了!”黑麵將軍拱手,聲如洪鐘地問候著。

趙廣立定,冷冷地說:“李將軍,的確是久違了,你最好放了他,我的十萬大軍即將趕來,我不想兩國結盟的關係這麼早就破約!”

李將軍眼珠一轉,不知道此話是真是假,他為人膽大心細,便決定要賭一把。

“哦,是嗎?誰不知道這個小太監是你和皇帝的男寵,想當初趙將軍為了他被打入大牢的事情可是轟動了幾個國家呀,嘖嘖,在下真是佩服趙將軍的用情之深啊!”

千問的臉一下子變得刷白,竟然有這樣的事?看來自己真的是他的男寵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如此羞辱的話,一時間情緒激盪,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雪白的衣襟上登時染上了點點桃花,紅得讓人觸目驚心!

看到千問受刺激,趙廣便是再好的耐心也被用光,他目光一凜,冷冷地說:“李元,你不要欺人太甚,放了千問,一切好說,否則我必踏平夏國,血洗夏城!”

“是嗎?”李元將千問的胳膊扭在後面,卡一聲拉斷了千問的骨頭,一聲極清脆的骨折聲一直疼入趙廣的心裡,千問則是疼得滿頭大汗,臉色發青,這才知道自己闖了禍,比起趙廣來,他更恨眼前這個李元。

想要說話,但全身虛脫,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趙廣雙眼似乎能噴出火來,關節咯呼地響著,恨不得把李元五馬分屍,自己這麼晚沒有回去,不知道居森帶人來了沒有?如果有,他再拖一會就可以救千問了!

看著千問痛苦的樣子,趙廣的心在抽搐,終於,他低下了驕傲的頭顱:“你究竟想怎麼樣?”

李元得意的笑,冷冷地說:“你丟下兵器,跪下來一步一步的爬在本將軍面前束手待葬,本將軍說不定會饒了這個小太監的性命!”

此話一出,夏國的士兵都哈哈大笑,齊聲呼喝助威:“跪下來,跪下來!”

要知道士可殺不可辱,如果要趙廣為千問去死,他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一個將軍最重要的就是威信,男兒膝下有黃金,他這一跪,便承隊自己輸了,就算撿回了條性命,也只能被人恥笑,更何況以後怎麼在軍中立足?

千問看到趙廣的臉色鐵青,心中微微一動,竟有了些許的惜憐和不捨,自己這殘破之身值得他為自己下跪嗎?

“你要殺就殺,不用廢話,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也不會為我下跪,你別做夢了!”千問皺眉大聲說。

“真的沒關係嗎?本將軍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李元說話間放聲長笑,卡一聲又拉斷了千問另一隻手,千問終於忍不住悶吭了一聲,他微微的睜開滿是汗水的眼皮,眼珠看著趙廣,示意他不要這樣做。

千問的話本意是想讓趙廣不要管他趕緊走,不料在趙廣聽來卻如刺激他不敢為千問捨身

一般,最後一絲猶豫也被他放棄了。

他翻身下馬,如推山倒玉一般轟然跪下,急急地說:“不準傷他,好,我跪!”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要知道趙廣人稱笑面將軍,雖然表面上溫和,但實際上有勇有謀,可以說是百戰百勝,想不到他竟為一個太監而下跪!

千問的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看著這個風一般的男子屈辱的跪在敵人面前,鼻子一酸,差點落淚,若不是自己任性,他也不會……

趙廣安慰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堅持住!

李元哈哈大笑:“扔掉刀鞭,爬過來!”

“不要,不要啊……”千問終於忍不住痛苦的叫出了聲,他真的不知道,原來他愛自己這麼深,甚至連性命和尊嚴都不要!

趙廣雙手撐地,慢慢地爬過去,眼中精光微現,只要讓他接近千問,他有信心救下他,可是怎麼逃走呢?

他還沒有想完,突然身上遭到一擊,原來李元據高臨下,以馬鞭狠狠的抽了他一鞭,啪一聲,雖然身上穿著護甲,但仍痛入骨頭。

“別打了,別打了……”千問不理自己的雙手被折,淚水終於滴落下來,傷心地叫著。

趙廣抬頭,對他微笑著,堅定地說:“我沒事,我能承受得住,不要哭,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敵人,我們不可以在敵人面前掉淚,你…記住……”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個副將踩住趙廣的腿生生的折斷,卡一聲趙廣臉色雪白,一條腿已經殘疾,連他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打斷了!

千問想聽他的話不哭,他跟趙廣道歉,讓他原涼自己的自私和衝動,但是眼淚好像管不住一樣拼命的流著,而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去。

他只看到趙廣身上的鮮血,流得比他還多,那些人一擁而上,拳打腳踢,還雜著皮鞭和劍,傾刻間趙廣已經變成了血人,但是,他依日微笑著看著千問,鼓勵他勇敢的活下去。

趙廣的身休本來就因受了寒氣而受損,現在更是五內出血,一口口的鮮血不停的向外湧出,配上他絕美的笑容,更顯得恐怖駭人,但他沒有求饒,只是堅強北承受著......

千問,不要哭,人都要死的,為了救你,我死亦無悔!

千問,不要為我傷心,我希望你快樂的!

千問,你可願回心轉意,跟我回去......

意識漸漸模糊之時,忽然聽到身後有鐵騎奔騰,原來是居然親自帶兵來了!

趙廣微笑著倒下,千問眼前一片模糊,這一刻,他感動了,不管以前他們欠了自己什麼,不管他們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但是他被這份情感動了!

“李元,放下千問,受死吧!”居森看到趙廣生死不明,千問受傷,如發怒的狂獅一般撲了過來。

李元大驚,勒馬後退,立刻有一圈士兵圍了上來,把居森困住。

居森冷笑一聲,銀槍一抖,如下山的猛虎,招招致命,左刺右桃,無人敢近他一丈之內,居然不能上戰場,但是指揮若定,鼓勵士氣,站在陣前,毫無懼色的下著命令。

而司渚清更是本面如冰,如鬼魅一般眨眼間便來到了李元面前,他伸手撈起地上的趙廣,五指成爪,直取李元的眼珠,李元將千問送出,司渚清怕傷了千問,只得回招,李元卻趁機偷襲,掏出短刀,刺中司渚清的左手。

從末受過挫敗的司渚清紅髮如血,雙眼更閃著嗜血的光芒,默唸咒語,陰靈被召來,

登時加入了團戰中。

雖然李元的兵力甚多,但這二個有萬夫不擋之勇,更兼得幽靈暗中取人性命,只見漫天血雨如織,肢體橫飛,慘叫連連,夏國死傷頓時過半,一時間李元連連後退,要拿千問做最後的王牌。

千問生平從來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爭,此時看到平時溫潤的四人化為猛虎,展露英姿,如天神一般殺紅了眼,而只為了保他性命,不禁勇氣倍增,咬牙堅持著苦撐。

李元眼見敗象顯露,掐著千問的脖子獰笑道:“快停手,不然我就掐死他!”

他用力一掐,千問登時呼吸困難,居然大叫一聲停,所有人都住了手,空氣中還留著血腥味,一時間雙方緊張地對峙著。

“若不想他死,就放我走!”李元陰冷她說道。

千問想搖頭,但換來的卻是更重的力道,胸口憋悶,腦袋因充血而嗡嗡的響著,幾乎要暈過去了。

“先放下千問,我就放你走!”居然沉聲道。

李元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是傻瓜嗎?放了他,我哪有活路?不行!”

千問突然憑空來了一股力量,他轉頭,狠狠的咬下李元的手,李元吃痛,大叫一聲,將他丟下,下面是李元的士兵雪亮的矛頭,眼見危急時刻,司渚清飛身上前接住千問,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承受了長矛的刺殺,拼盡最後的力氣,將千問高高拋出,居森在半空接到,又扔給居然,這才將千問救了回來。

司渚清卻身受重傷,若不是暗靈的保護,此到已經死在了亂矛之下。

居森恨意入骨,眼前這群人,不禁傷了千問,辱了趙廣,累了司渚清,更關係著皇家的尊嚴,他半眯著眼,冷冷的眸子散發出濃濃的殺意。

“把這些人,全部殺光,一個活口也不能留!”吐出冰冷的命令後,琉國的士兵便開始了瘋狂的報復和屠殺。

箭如流星一般紛飛,大刀閃著寒光,戰士猶如神助,傾刻間一片血流成河,將這片土地染成了腥紅色。

千問瞧著重傷的趙廣和司渚清,看著猶如戰神的居森,再看看一臉關切和焦急的居森,綻開一抹虛弱的微笑,說了一聲:“對不起!”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第三卷生子卷八十四章

千問覺得身體極輕,有種俯視眾生的感覺,這是怎麼了?

他疑惑的向下望去,不料把自己嚇了一跳,那個躺在錦繡緞被裡的人不正是自己嗎?那這個自己是?什麼這個自己,太混亂了,難道自己離魂了,死了?

想到這裡千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才發現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臉焦急的居然帶著太醫衝了進來,先對他進行了全身檢查,但無結果,居然怒得要殺人,千問張嘴,很想告訴他自己靈魂出竅了,但是他說的話誰也沒有聽到。

接著他看到一身是血的趙光,傷痕累累的司瀦清,還有一臉疲憊的居森,他們一個個的走來,圍著他蹲下,臉上的表情又是悲傷又是痛苦,讓千問為之一顫,自己連累得他們差點死掉,而他們不僅沒有埋怨,反而這樣對自己……

他還沒有想完,便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扯著,旋轉著被捲入了一個莫名的空間裡,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臉奸笑的月老,還有一個人高馬大的少年。

“我不是死了嗎?這是那裡?”千問疑惑地問道。

那少年薄唇挺鼻,一臉桀驁不馴,微微哼了一聲並不理他,月老拈鬚笑道:“咳,因為

你們兩人被我不小心把紅線交纏了一段,所以才有緣相聚,呃,但是得互相交換身份歷練一個月才能回到各自的朝代!”

少年眉頭一橫冷冷地說:“狗P,你個死老頭,趕緊把本少爺換回去,不然我直接燒了你的鴛鴦譜!”

千問也惴惴不安地說:“是啊,我的,呃親人很擔心我,都以為我死了,你這樣做不太合適呀?”

月老不理兩人的抗議,手一揮,閃起一團白光,兩個少年尖叫著被捲入了不同的時空。

千問醒來時,是躺在一個黑天鵝絨的寬大床上,隨便一伸腿,那絲滑的被子便落在了晶瑩的地板上,屋內陣設著華貴的傢俱,還有電腦和超大屏幕的液晶電視,裡面正播著兩個男人互吻的鏡頭,牆上掛著赤身男子畫像,千問先是一呆,然後急忙把臉蒙到被子裡,不敢探頭看。

但那畫面沒完沒了一樣,瞬間兩個男子便脫了衣衫,相擁在一起熱吻,而且還互相撫摸著,千問不敢看,但那呻吟聲卻不時的傳導耳朵裡來,羞得他滿臉通紅,心中在誘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個年代,哪個時空?

“啊~~好爽~~快點啊~~”電視裡一個男子滿面紅暈,飢渴的求著。

而他上面的短髮男子則是邪魅的一笑,從後面狠狠地頂入,開始有節奏的律動。

兩人叫的聲音極大,千問覺得自己的身體也炙熱起來,他害羞的低頭去看,不料看到的是不同於以前的白嫩肌膚,而是肌肉結實勻稱,雙腿修長,呈蜜色的漂亮肌膚,他驚異不定地走到一扇落地玻璃鏡前,看到鏡子的那個英俊帥氣而又霸道的臉時,不敢相信的伸手去摸。

一米七六的身高,比之前的自己足足高一個頭,如豹一般優美的曲線,不同於自己的柔弱,而是充滿了陽光和健康的身體,雖然不知道這衣服是什麼料子做的,但一打開衣櫃,看到那線條流暢的衣服就知道是高檔面料。

但奇怪的是全是黑白二色,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千問只看了一眼便閉上了眼,但還是看到人家的那裡比自己大了好幾碼。

隨手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穿上,鏡子立刻出現了一個翩翩的佳公子,電視上羞人的畫面終於表演完,勾起了他的情慾,讓千問體內升起一股熱潮,因為人生地不熟,他只得靜靜地坐著,等情慾平復了,這才準備出門。

手剛觸到門,門便感應而開,嚇了他一跳,門口站著一個英俊的保衛,一見到他出來就行禮:“少爺早!”

千問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保衛立刻垂下頭,不敢正視,接著千問被人服侍著洗臉吃飯,昏昏沉沉的過了一早上,正在他皺眉苦思怎麼發問時,那保衛立刻躬身道:“少爺吩咐留下的那幾個人都在內室,少爺要去看嗎?”

千問抓抓頭:“呃,那個,這是哪裡?什麼人?”

保衛顯然吃了一驚,但他知道這個少爺脾氣古怪,少言寡慾,忽然問這個問題不知道是禍是福,只得硬起頭皮道:“這是少爺你的家啊,那幾個你看中的……人,啊,在裡面等少爺呢!”

千問怕嚇壞了他,只得不說話,跟著他去見所謂在等他的人。

保衛一按遙控器,一堵結實的牆壁緩緩開啟,露出一件寬大的房間來,屋裡有三四個男人或坐或蹲,但都恨恨地看著他。

這些男人又高又帥,有的冷俊,有的美豔,有的邪魅,但都被戴上了手銬

和鐵鏈,鄙視的看著千問。

看來這個少爺不是什麼好人,千問心中嘆了一聲,不知道把這些男人關在這裡做什麼?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千問出聲問道。

“呸,樸存哲,你這個王八蛋,你休想讓我幹那汙濁之事,快放了我!”一個俊美的男子一邊掙扎一邊罵。

保衛立刻上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敢對少爺無禮,找死,待會看你嘴還硬不硬?”

保衛掏出一粒藥丸硬塞進他嘴裡,然後使勁一拍讓他嚥下,恭敬地說:“少爺,已經喂他吃藥了,待會兒就可以享用他了!”

俊美的男子臉上一變:“你們,給我吃了什麼?”

千問也皺眉:“是啊,給他吃了什麼,為什麼把他們關在這裡?”

保衛一臉尷尬,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少爺,這些人都是你看中的,少爺抓來服侍你的,這藥也是催情的藥,昨晚不是你吩咐屬下給他們吃的嗎?”

千問登時俊臉微紅,暗罵這個樸存哲不是東西,玩什麼不好玩男人,他軒逸的眉微皺:“放了他們!”

樸存哲行事向來怪異,保衛不敢有違,立刻替他們鬆了禁錮,但最後一個吃藥的男人卻行動不了,一臉紅暈,呼吸粗重的喘著氣。

其餘的男子紛紛逃一般的離去,保衛看了看他為難的說:“少爺,他吃了藥,如果不和他做的話,恐怕他會死的!”

千問登時一個頭有兩個大,天,不是吧,讓他跟男人?不行不行!

但看著那男子越來越紅的臉還有迷離的眼神,看來真的受不了了。

“呃,你先出去!”千問穩定住自己的聲音,讓保衛出去,準備用手去幫助那個男子。

誰料保衛剛一出去,那俊美的男子便赤著身子,如狼似虎的撲了過來,千問一個沒防備被壓在地上,他大急:“你幹什麼,快起來!”

俊美的男子目光如醉,急切的脫著他的衣衫,恨恨地說:“做你想做的事呀,你少在這裡裝了!”

雖然樸存哲身材不矮,但這個男子更高大,三下五除二便脫掉了他的衣服,露出蜜色的肌膚。

“身材還不錯!”俊美的男子眼睛閃閃發亮。

千問又急又羞,不停地扭動著身體,但怎麼也逃不過男子的手,天,太恐怖了,這個樸存哲,不僅抓美男子,而且喜歡被男人壓!

一想到這裡他的腦子便轟的一聲炸開了,不知道是罵月老好還是罵那個混蛋樸存哲好,但現在已經沒時間了,千問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這個身體,接著自己竟也有了舒服的感覺,這更讓他恐慌不已,前世的記憶全部湧出,難道自己真的是男寵,嗚嗚嗚,不要啊~~~~~這都什麼他媽亂七八糟,千問恨恨地想著。

千問的意識找了回來,他快速的套上衣衫,不敢看對面的男子,低低的說:“你走吧!”

男子愣了一下,看了樸存哲一眼,然後穿上衣衫,默默地走了出去。

千問閉上眼,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跟一個男人做了,而且還那麼瘋狂。

千問知道那個男人是不願意的,也知道自己很有錢,很有權,稍微沉思了一下對保衛道:“查他的家底,給他一筆錢補償一下!”

保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們的少爺轉性了!

本來想適應一下這個時空,以便安穩的度過這一個月,但很快千問就發現自己很“忙”,原來他竟是跨國集團樸氏電子廠的少董事,所以除了玩男

人外,還有許多文件要他批閱,還有豐富的業餘活動讓他娛樂。

千問坐皮椅子上已經發呆半天了,身後的秘書看他皺眉,以為他像以前一樣不耐煩,於是小心的說:“少爺,你只要簽名就好了!”

簽名?千問看看手中的原子筆,不會用啊!

“有沒有毛筆?”千問開口,語出驚人的要求道。

秘書小姐一愣,以為少爺又想到了新招,趕緊命人買了一套筆墨,千問執筆,用毛筆秀氣的簽下樸存哲的名字,驚呆了所有人,萬料不到少爺竟寫得一手好字!

千問不知寫了多少遍樸存哲的名字,才算把這難熬的一上午打發過去,然後去吃那些精緻的,從未見過的食物,這個時候沉默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吃完之後,坐上那輛法拉利跑車,兩個貼身保鏢帶他來到了一個人聲喧譁的D廳,千問站在門口,猶豫著,看著裡面混亂的燈光還有露著肌膚的男女皺起了眉。

“少爺,如果你心情不好,咱們就回去吧?”一個保鏢小心地說著。

千問被那喧天的音樂震得兩耳發麻,正要轉身離去,忽然看到一個紅髮少年竄了出來,搭在他肩上嬉笑道:“阿哲,他在裡面呢,怎麼不看一眼就走?”

千問厭惡的皺眉,抽離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後朝裡面望去,吧檯邊上坐著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一雙深邃的眼睛亮如燦星,微帶著猶豫,食指拿著一杯紅酒,正慢慢的喝著,這樣子,這表情,雖是無意,卻透著迷人的風情。

不知為何樸存哲的心在不停地叫著靠近他,心跳也開始加快起來,莫非這又是他惹上的債?千問惱怒之極,之前犯下的錯讓他心中煩躁,但那種銷魂的感覺如蟻附骨,怎麼甩也甩不掉,現在又是一個男人,他不想再讓自己成為那種人了!但是為何看到再妖嬈再美麗的女人他竟沒一點感覺呢?

在他思索的時候,那男子已經看到了他,眼中微微驚訝,因為每次這個闊少都會低聲下氣的纏著自己,就算被罵也不會生氣,這讓他很無奈,但這次竟以這種厭惡的眼光看著自己,而且他看到這種眼光時心中竟有著絲絲的抽痛,怎麼回事?

他從事的是密探工作,不容他有自己感情,而且自己也不想陷入男男相愛的泥沼,所以一直逃避,但現在他看到那個漂亮的少年轉身走的時候,竟有一種脫口叫出來的衝動。

千問剛轉過身,就聽到酒吧一陣騷動,接著有槍聲響起,他快速的轉過頭,接著看到那個男子正在與人搏鬥!不知道為什麼,一股力量促使自己去救他,因為潛意識的這個男人對樸存哲很重要!

“救他!”千問對保鏢吐出兩個字便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因為他發現了第三個偷襲者。

千問,不,應該說樸存哲的身體撲在了那個男子身上,替他擋下了一槍。

身體很疼,不斷的流著血,那個男人在焦急的對自己呼喊著什麼,千問恨著樸存哲的身體合上了眼睛。

慢慢張開眼睛,對上那個有著墨色眼眸的冷情男子,千問意外地笑了一下,如果樸存哲知道為他擋了一槍就換來他的守護,不知道是喜是憂。

“哲,你醒了!”男子溫潤的嗓音有著一絲疲憊,想必在這裡守護很久了。

“對不起,我……”一向冷清的聲音帶著起伏的溫度,一雙修長的手撫上了他的眉,千問下意識的皺眉,他不喜

歡除了那四人外別人的撫摸。

但這個動作讓刺傷了好不容易拉下臉和他好的宋昭:“哲,你若不喜歡我為何要招惹我,讓我自己喜歡上你了,你卻又厭惡我?”

大男人哀怨的控訴著,讓千問微微一愣,想了想才慢慢地說:“我只是累了!”

宋昭的臉色這才恢復過來,替他蓋好被子,如勤勞的小妻子一般守在他床前:“我看著你睡!”

千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睛不去理這凌亂的關係。

雖然有許多人圍著他轉,但千問感覺不到一絲溫暖,他只想,回到他曾經厭惡的皇宮裡,那裡有關心他的人,有寵愛他的人,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常常讓他感覺到很孤獨,無所適從。

已經十天了,他仍不習慣吃那些奶酪,他也不習慣這個身子每晚的情動,他自然不會再去找那些男寵,就連宋昭也是淡淡的,但又無法排解,於是無意識的翻看著那些男人與男人做的漫畫,電視,然後自己動手來解決。

昏昏沉沉的睡著,藉口身上的傷勢未好,千問終於可以哪兒也不用去,專心得過日子了,但是他很快發現自己討厭女人,而且每次看到宋昭欲言又止的表情便禁不住心動神搖,好幾次忍不住要求他壓著自己做了。

無恥,每到這個時候千問腦中總是閃過這兩個字,然後費力的剋制著自己。

朦朧中,有雙手在撫他軒長的眉還有微薄的唇,一個溫潤的聲音低低的說著:“哲,你怎麼了?你厭惡我了嗎?我已經想清楚了,不管你是男人女人,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喜歡你,所以才勇敢的去面對你!可是你怎麼又不肯接受我了?你究竟怎麼了?”

重重的嘆息之後,然後是薄涼的唇貼近,千問猛的睜開眼,喘著氣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喜歡男人?”語氣痛苦而又無奈。

宋昭見他醒來,不再掩飾,環著他的腰道:“喜歡同性,或者是遺傳,或者是天生的性取向不同,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我以前之所以拒絕你,是自己的工作和身份不允許,還有自己的保守,但當你捨身救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徹底的淪陷了,不想管別人怎麼想,只想好好的守護你,不要你再為我受傷!”

千問的眼神漸漸飄忽,似的,也有這樣的人肯捨身救自己,他們會不會讓自己受一點點傷,而自己在堅持什麼,還在恨他們欺騙了自己?

大腦中被塵封的記憶轟然打開,過去的一幕幕如流水般滑過腦海,從前懦弱的自己,和居然一起快樂的時光,還有他傷自己心的時候,然後是趙光救了他,給了他溫暖,接著自己死裡逃生被賣入了憐人館,被居森買去……

居森傷了他的心,居然為此大大出手,兩個人小心的呵護,自己的出逃,然後摔下深崖,遇到了司渚清,開始了憤恨到最後他一次次的付出,到感情的產生,這四個人已經和他有太多的糾纏,而自己的確實喜歡男人!但後來被假的身分迷住了眼睛,所以視四人的感情如無物,最後導致慘劇的發生……

千問的臉色忽青忽白,終於理順了從小到大的記憶,心頭湧動著百般滋味,一時間五味俱雜,對著這個陌生的空間還有這個陌生的男子,他只想快點回到琉國,不管結果時說明,他都不想再讓彼此受折磨了!

一想到樸存哲正佔著自己的身體,說不定還會和

他們發生關係,千問的臉驀的變得蒼白,潛意識中他不允許任何人染指四人。

自己也許是自私的吧,而且一直以來都沒有正視這份感情,再加上種種誤會,這才導致不可挽回的錯誤,如果自己以後都不能回去了,怎麼辦?

突然間,他很心慌,他怕看不到居然那蒼白的臉,那個為他折壽十年,最初喜歡上的男人;他怕看不到趙廣含笑的眼,那個無數次救他的男人;他怕不能瞪居森邪氣的臉,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男人;他怕看不到司渚清霸道的眉,這個為他甘願為凡人的男人……

什麼堅持,什麼誤會,我不要再堅持了,殺父之仇也不要報了,我只擁有你們的愛過簡單的生活,千問在心裡吶喊著。

看著眼前的樸存哲臉色不停地變著,眼中散發出堅定的光芒,讓宋昭看得呆了,這人分明是他,卻又不是他!

“宋昭,我想一個人休息一下!”千問轉過頭說,宋昭嘆了一聲,慢慢的離去,捉摸不透樸存哲在想想些什麼。

還有兩天,就要回去了,千問呆呆地坐著,手指拂上冰涼的瓷磚,這個世界很眩爛,很奪目也很有生機,可是他無法溶於其中,他不是屬於這裡的人,他是屬於,過去的人!

“月老,月老,我要回去!”千問大聲地喊著,那老頭一臉無奈地出現在他面前:“哎呀,時間還不到啊,如果你現在回去,只在靈魂在空氣中飄著,不能進入身體的!”

千問急急地說:“好,不管怎樣,我都要回去!”

月老偷笑,若不讓他回到這一世,他一定看不清自己的心,而且會永久的遺忘從前的記憶,幸好,這一錯穿造就了兩對姻緣,也要彌補自己搭錯線的混亂。

一件疾風掃過,千問再次回到了熟悉的硫國,但是令他驚訝和憤恕的是樸存哲,那個佔了他身子的大壞蛋,正躲在居然懷裡,由居森喂著東西吃,一臉優哉的樣子,不多時,趙廣也身負著繃帶拿著藥酒來給他揉骨頭,而司渚清則悶悶地坐著,乾著急插不上手。

“樸存哲,你給你出來!”千問怒極,生平第一次發火吼道。

樸存哲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打開詭異的笑,無聲地說:“我在這裡很好,捨不得離開了!”

千問氣得七竅生煙,平時這些寵愛他並不覺得如何,雖然這身體還是自己的,但看到那臉上的詭異笑容,卻讓他有揍人的衝動。

他想了想,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樸存哲,宋昭在屋內等你,你若再不走,我可要和他……”

話沒說完,樸存哲像燙到尾巴一樣,嗖一下飛快的離開千問的身體,正在餵食的居森發現千問突然失去了知覺,頓時驚得臉色太變。

而那沒有喂完的粥也流在了千問的下巴上,氣得千問一陣抱怨,不過總算趕走了瘟神,可以做回真正的白己了!

正在太醫們緊張的進來時,千問的身體卻曖了起來,慢慢的張開了眼睛。

再次對上那幾雙關切的眼睛,千問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四人長出了一口氣,司渚清捏著他的臉道:“你這個調皮鬼,又在騙我們,真嚇死人啦!”

千問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是樸存哲搞得把戲,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方逗得上人這麼開心,不由得微微不快,但想到樸存哲看到自己的男寵被放走時肯定氣壞的表情不由得一樂。

既然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再提再想也只不過

是徒增傷感而已,就讓一切都過去吧,千問咬唇,還是假裝失憶的好,這樣就不用想去那起不愉快的住事了,當然,高興的忘記他還會保留著。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了!”千問的手骨早就被接好,他不好意思再這麼坐著享受,看著趙廣仍纏著紗布的手臂,不由得眼睛紅了。

趙廣溫柔的拍著他的頭道:“前幾天還在捉弄我,怎麼現在倒哭起來了?要道歉也有點遲了吧?”

一番話說得都笑了起來,司渚清也湊上來展示著自己的傷口,幽怨地說:“我也為你受傷了可沒見你這麼感動過?”

千問對於他的孩子氣蕪爾一笑,舉起他的手輕吻了一下,司渚清立刻滿心歡喜,得意洋洋,頓時受到另外三人的鄙視。

千問長出一口氣,原來回來的感覺這麼好。

因為千問的身體已經恢夏,所以生活回到了原來的節奏,但四人仍輕易不敢冒犯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生怕引起千問的反感。

而且因上次和夏國一戰,夏國君主盛怒,立刻和一向與琉國對立的良國聯手,開始了太規模的進攻。

趙廣負傷司渚清不懂軍事,唯有居森能擔此大任,琉國向來中立,甚少發生戰爭,但這次事關生死存亡,因此不能大意。

幾人為了討論作戰的方針和戰術,已經連接好幾天沒有睡好,連千問這裡也去得少了。

看著四人佈滿血絲的眼睛,尤其是趙廣,拖著傷體日夜不眠的樣子更讓他心疼,再想想此事是由自己引起,千問便愧疚不已,總想盡自己的一點力,去彌補犯下的錯。

終於某一日拿著他親手做的禮物來分給四人。

“這個是我專門制的百合安神香,送上你的!”白嫩的手上託著一盒香料放在居然的手中,居然的眼睛一亮,驚喜的接過,然後眉毛微挑,得意地看著其餘的三人。

“這碗呢是我煲了四個時辰的龍骨湯,專門為將軍補身子的!還有壯陽的效果哦!”千問眨眨眼將熱氣騰騰的湯端到趙廣面前,趙廣的微笑著,眼神直直的看著千問,意思是我不腎虧!看得千問臉驀地紅了。

“這是薄荷菊花茶,明目潤喉降火,給你的!”司渚清接過茶,歡喜之後露出一絲尷尬,自己不是真的那麼容易上火吧?就是,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傢伙!

居森等了半天沒有自己的,不由得急躁起來,幽怨的說:“沒有我的嗎?”

千問看著他哀怨的樣子抿嘴輕笑:“這個是我求的平安符,知道你要去戰場,希望你平安歸來!”

居森接過平安符,眼中一片感動的光芒,情動之下抱著千問在他臉上叭親了一口:“千問真乖!”

一時間千問的臉燙的如煮熟的蝦子一般,而另外三個人則詭異地沉默著,他們以為千問會發火,但是,千問除了害羞外並沒有別的表情,三人雖然不知道千問何時解了心結,但不約而同的閃過同樣的想法,自然不肯吃虧,立刻把千問包圍起來,要一嘗甜蜜……

千問略皺眉頭:“很多人耶!”

居然理所當然的站了出來:“我老大,你們都到後面排著去!”說完在千問的額上輕柔的印下一吻,其餘的兩人自然也不肯落後,紛紛主動湊了上來。

千問好不容易安撫了眾人,這才有機會脫身,好好的休息一下。

淡藍的月光幽幽的傾駕下來,寬大的室內涼風微起,千問散著剛沐浴後的長髮,

披著一條紫綢軟錦的浴袍,半倚在玉簞上,晶瑩的足蹬在一個小小的玉腳踏上,隨意地吃著桌上的水果。

困為趙廣和司渚清的傷勢剛好,身體虛弱,所以不能來騷擾他,而居森也忙於練兵,一時間他反而成了最悠閒的人兒。

因為自行運用了內功,所以千問體內的陰氣被強行的壓住,而當初在魔王的宮殿時由於陰氣太重,這才造成他的幾次出手,雖然現在回到了人間,但千問這幾日總覺得心浮氣躁,一股暴戾之氣總是隱隱地悶於胸間,似乎不發出來不舒服。

第三卷生子卷八十五章

每到這個時候,他就一個人默默的念決運功,然後讓體內沸騰的血液歸於平靜,但最近好像這樣的暴躁頻率越來越高了。

千問煩惱的伸出透明如玉的手指,捻起一顆翡翠似的的葡萄丟入檀口中,思索著解決的方法,畢竟他不想再讓自己去傷害別人了。

初夏的夜晚還有些微涼,正適宜睡覺,千問想著想著便兩眼模糊,漸漸的沉睡起來。

居然處理完摺子後已經是三更,他也不命人跟隨,一個人來到千問的住處,長久沒見千問積壓的感情已經讓他忍耐不住,只想把那個小人兒壓在身下好好的疼愛一番,但每每看到他純真的眼神便下不了手,生生的打住。

此時這個小人兒正睡得香甜,長長的睫毛微微地動著,一隻玉臂枕在如絲的長髮下,半敞的衣衫露出細緻的脖頸,他真的越來越迷人了!

居然拉起滑落的錦被替千問蓋上,手一觸到那冰肌玉骨便引起全身的微微戰慄,熟悉的觸感,還有熟悉的花香,居然忍不住把千問緊緊的抱在懷裡,似乎永遠也不願意鬆開手。

懷中的人因不舒服而微皺了一下細緻的眉,菱形的唇微微動了一下,凝脂般的臉蛋上泛著潤滑的光澤,長長的烏髮垂下,一下一下的纏繞著人的心。

居然執一縷秀髮,放在鼻端輕聞,一種幸福的感覺充斥在胸間,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重新擁有他的一天!

修長的手指拂過眉眼,輕輕的摩挲著那淡紅而誘人的唇,不料千問微微張口,含上了他的手指,然後微微的皺眉吐了出來,翻身緊緊的抱著居然,幸福地抱住了他的腰。

居然腦子轟一聲炸開,身體僵硬著不敢動彈,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抱著我,他在抱著我……

一股奇怪的感覺在心中升起,失而復得的東西總會讓人分外的珍惜,此時的居然沒有了往日的霸氣,反而如羞怯的小男生一般,生怕自己一動懷中的人就會醒來,然後逃離自己而去。

千問在夢中夢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長久以來的逃避和封閉讓他給自己造了一個冰冷的殼,無意識的擁抱讓他放鬆了身體,貪戀了那久違的溫暖,於是便主動的抱著居然。

居然低頭,吻上那花瓣一樣的唇,柔軟,清涼,甜蜜,還帶著雨露的清新,只是一個輕輕的吻,他被已經被點燃,唇舌攻城的掠地,整個人散發著帝王的魅力,三兩下除掉千問的衣衫,將這個想念的身體納入懷中。

突然襲來的涼讓千問驚醒,由於還在迷糊中,那雙清涼的眼含著迷離的光芒,更誘人喜愛,居然沙啞著嗓子,輕揉著千問胸前的突出道:“千問,我有多久沒有碰過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千問的耳垂因為呵氣而變得粉紅色,整個人如貓一般偎在

居然懷裡,他微微掙扎:“皇上,不要……”

他說不清為什麼會拒絕他,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接觸而讓他有些不習慣,也許是想起了從前的不快,也許是自己還沒有真正的接受自己……

正他神思恍惚之時,居然的舌已經靈巧的探入,手指在他白玉般的身上點火,連千問也不知道自己竟發出了輕輕的呻吟聲。

“千問,接受我好嗎?不要再拒絕我了!”居然一邊吻一邊熱烈地說,他要讓千問人情自己的感情,不要永久的冰封在自己的世界裡。

千問被吻得呼吸不穩,身體也浮起了一層薔薇般的紅暈,他扭動著身子喘氣道:“你明天要上朝……唔……很累的!”

“不管它什麼上朝不上朝了,現在我只想要你!”居然快速的脫掉自己礙事的龍袍,把千問平放在自己懷裡,愛憐地吻著。

居然覺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量,他只看到千問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在緊緊的交纏著他,所以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重複那抽送的動作。

汗水一滴滴的滴下,落在千問白皙的皮膚上,如承露的荷葉一般,晶瑩而透明,千問先是咬唇,到了最後,已經被巨大的喜悅所淹沒,終於放開聲音,盡情的叫了起來。

兩個人的歡情在繼續,這時聞聲而來的司渚清被眼前這香豔的一幕給刺激到了,千問媚眼如絲,身如無骨,正在居然身上承歡,而那散在床上的黑髮如墨,被汗水微微的浸溼著,纏緊了他的心,星眸半張間吐出如蘭般的氣息,因為情動而嘴角溢出的銀絲閃著魅惑的光,順著光潔的脖子滴在細緻的鎖骨上……

“好哇,原來你在這裡偷吃!”司渚清來不及與居然多計較,上前封閉千問的唇,用力的吸起裡面的蜜汁,千問伸出舌與他交纏著,身體難耐地扭動著,破碎的聲音聽起來分外的誘人!

“我實在忍不住了嘛,千問這麼可愛,誰能在他面前坐懷不亂?”

雪白的肌膚映著金黃的胸環,因為身體起伏而叮叮作響的鈴鐺,無一不刺激著居然的視覺:“你從哪裡弄來的?”

司渚清輕輕的拉動胸環,那微涼而又刺激的銀針讓千問高聲尖叫了出來。

“這個小傢伙可敏感得緊,這樣他會更舒服!”司渚清道。

“啊~~不要啊~~”

千問登時羞紅了臉,但又渴求更多,不由得又羞又愧,大顆的眼淚流了出來。

“嗚嗚~~壞人~~”千問扭著身體斷斷續續地說著。

“那寶貝說自己想幹什麼,我就滿足你好不好?”司渚清壞笑著討價還價。

居然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從哪學這麼多折磨人的方法?”

千問只覺得如蟻附骨,空虛難耐,只得羞恥地說道:“千問~~想要~~前面啦!”

說完雙手捧著眼,拉過一件衣衫蓋住了自己。

司渚清大掌一揮,將衣衫丟掉,這才命居然和自己同時抱起千問,將千問夾在中間。

居然微微有些不快,憑什麼他要做前面?

一齊頂入的快感如潮一般鋪天蓋地的湧來,將千問的身心埋葬,他仰著脖子,尖聲地叫著,眼淚混著口水不停的滴下來,刺激得兩人律動更快。

終於,居然瀉了出來,而司渚清也加快了動作,同時在前面噴射出來。

千問全身癱軟,若不是有兩人扶著,恐怕已經躺在了地上。

但兩個卻食髓知味,何況居然已經一年多沒有碰千問了,兩人交換

了一下眼神,互相換了位置,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千問剛要休息,忽然又被抬起,不由得驚叫一聲:“啊~~你們~~混蛋~~放我下來啦~~”

於是室內又響起三人的喘息聲,千問的尖叫聲,還混著身體撞擊的聲音。

瘋狂了一夜的結果是第二天千問臥床不起。

另外沒有吃到的兩人不由得恨得挫牙,哼哼,竟然敢趁他們不在時偷吃,沒天理!

“千問,你好偏心!”就連最溫和的趙廣也沉不住氣了,掩面假裝失落地嘆氣。

對於趙廣,千問一向最喜歡他,一聽到他幽怨的證據立刻慌了:“將軍,千問沒有偏心啊~”

“那你讓他們倆個摸你,還那個……你,可是不理我……”那一腔幽怨的語氣再配上委屈的表情,讓千問立刻心抽了起來,他總不能讓三個一起來吧?

“可是將軍,千問現在很累呢?”他的肩膀也酸,腰也快斷了,下半身幾乎呈麻木狀態,怎麼能再經受這種考驗呢?

居森拍著他的肩一臉同情地說:“問,他們真是很過分,我理解你!”

千問咬著手指感激地看著他,居森邪邪一笑道:“不過呢,休息幾天也該輪到我和將軍了吧?不許不答應,哼哼!”

千問美目圓瞪,原來他也沒安好心!

第三卷生子卷八十六章

“你難道想讓我餓著上戰場,說不定到時候因為想你而分神,被打敗就慘了!”居森唉聲嘆氣地說著。

趙廣暗暗想笑,實在是因為自己的內臟受損,不能提氣,這才不可以去打仗,否則居森怎麼會去戰場?

千問不理兩人的胡鬧,起身要走,但雙腿痠軟,只走一步就要跌到地上去,趙廣急忙抱著他,輕笑道:“只是讓你躺著你就累成這樣了?想到哪裡去,我抱你去!”

千問的臉羞得簡直要紅到脖頸上了,把頭埋在他懷裡小聲道:“不管了,不要讓我看到這個色狼!”

趙廣哈哈大笑,抱著千問到花園中散步,示意居森不要跟過來。

輕柔的風帶著草的香味瀰漫開來,有蝴蝶在圍著千問翩翩起舞,趙廣不由得看呆了,他輕撫著千問柔嫩的臉道:“我的問越來越美麗了,我真怕活不到看著你變老的那一天!”

千問急忙堵上他的嘴,強笑道:“胡說,你那麼厲害,怎麼會活不到呢,只怕到時候千問老了醜了,將軍你就不喜歡千問了!”

趙廣彈了一下他的腦袋嗔怪道:“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我只是想死在你後面,不讓你記掛!”

“將軍!”千問撲在他懷裡抽噎道:“都是因為我,你才受了重傷,都是千問不好,對不起,對不起!”

趙廣抬起他的頭替他抹淚道:“傻瓜,你能為我捨身,難道我就不能為你去死嗎?我趙廣曾發誓只須活著一天,便不會讓千問受到一點傷害,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趙廣的身上依舊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千問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兩人相擁在草地上甜蜜無限。

“問,我還有一個心願未了!”趙廣捧起千問的臉含情脈脈的說道。

“什麼?”

“替我生個孩子吧,我想孩子一定和你一樣漂亮的!”趙廣溫柔地說道,但他渾然沒想到還有另外三人也是同樣的想法,不知道到時千問會懷上誰的孩子,而這個孩子又怎麼區分誰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就是後話了。

千問驀地羞紅了臉,扭捏道:“我,我……”

“千問,喝湯了!”正在難為情時,居森端著一碗骨頭湯特特的跑來。

“你忘了千問不吃這些的嗎?”趙廣責備道。居森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是啊,我只看到他腿軟,禁不起折騰,所以想給他補補鈣,卻忘記這會子事了!”

這句話更讓千問羞得無地自容,隨手拿起身邊的鞋子扔了過去:“再胡說撕了你的嘴!”

看他嬌憨可愛的樣子,三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因為居然散了後宮,所以一直無所出,而這皇家的大位卻是必須要人繼承的,所以千問生孩子的事被提到了最緊要的位置。

但其餘三人自然不會讓居然佔了便宜,無時無刻不在防備著彼此偷吃,而居森上戰場的日期也迫在眉睫,四人無恥的達成了同一想法,不如一起……

因著天氣漸漸炎熱,而千問又是最禁不得熱的,於是室內擺和冰塊來降溫,又有特製的風輪呼呼地吹著,但饒是如此,他也經常因為溫度高而常去泡溫泉。

居然特地引了一處溫泉造了一個巨大的瑤池供千問洗浴,知道千問不會水,特地將高度縮到他的胸以下,以便千問自由的洗浴。

這一日千問默練心法之後,全身燥熱無比,於是獨自一人來到溫泉來褪衣洗浴。

在水汽迷濛的浴池邊,千問緩緩的去掉鮫紗蝶翼暗香羅衫,赤著一雙白玉雕成一般的玉足輕踏在雕花刻鳳的白玉磚上,這白玉磚隨著溫度而變化,冬暖夏涼,故踏上去有絲絲冰涼浸入腳底,讓全身的暑氣也好像跟著涼氣消散了一般。

千問的黑髮如緞一般散開,從腰一直延伸到臀部,一走動便輕輕的晃動宛如一幅美麗的濃墨畫,而膚色恰盛白雪,黑白相映成趣,引人浮想。光潔的肩下市盈手可握的腰肢,光潔而晶瑩的皮膚。烏髮半遮嬌容,偶爾甩頭,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蛋,在水汽的氤氳上泛著嬌豔的紅暈,小巧的鼻子下一張水潤潤紅豔豔如果凍一般透明的紅唇,讓人只看一眼便移不開視線。

因著身體偏瘦,鎖骨突出,更顯得精緻如瓷娃娃一般,胸前的兩點粉紅在空氣是暴露著,輕輕地顫抖著。

因為司渚清不許他拿下金環,因此行走時還帶著微微的鈴響聲,而金環下方墜著的玉珠輕觸肌膚,引起一陣陣微涼的酥麻,讓兩顆紅莓更是腫脹。

千問伸了一足輕輕的戲水,水如調皮的魚兒一般從趾縫間溜走,只在晶瑩的腳面上留下點點明珠,伸了個懶腰,輕輕的滑下水,蕩起一圈圈的波紋。

千問不喜人在旁服侍,因此總是一個人來洗浴,他已經由居森教會了游泳,身體如魚一般在碧波中划動,一頭烏髮散開如寫意的水墨畫一般在水中輕浮,頃刻他浮出水面,甩了甩溼淋淋的長髮,一滴滴的泉水在髮梢滴落,眉眼也沾了一層水汽,整個人如水做的一般水靈靈,滑嫩嫩,讓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千問伸手捧起泉水從臉上澆下來,這炙熱的水汽將他全身變成了薔薇的粉色,胸前的金環叮叮的響著,吹來的輕風將白紗吹散開又合上,若是有人誤闖了進來,定是以為見到了仙子下凡。

遊了一會,身體疲憊,千問便坐在水中的玉階上,頭枕著一塊玉石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四人遍尋不見千問,一齊來到了浴池中,他們一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香豔刺激令人噴血的畫面。

只見千問不著

寸縷的側臥在溫泉之中,一雙玉手枕著頭靠在池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白皙柔軟的身體軟軟的靠在池邊,因為泉水的滋潤,肌膚粉嫩異常。

一頭柔順的黑髮,宛如海藻一般,隨著溫泉的水波輕輕的搖擺起伏。

而由於側臥的姿勢,胸前像紅若瓔珞的兩點,在水波的盪漾下,更顯得朦朧誘人。

“唔~~”不知道千問做了什麼美夢,輕輕的嘟著嘴,把頭轉向四人,因為壓在手臂上睡覺的原因,另一次的臉蛋已經變成了豔紅色。

整張小臉白裡透紅,粉嫩誘人,那雙燦若星辰的明眸微微的閉著,有幾絡髮絲輕垂下來,上面的水珠滴落下來,落在長長的睫毛上,那如蝴蝶翅膀一樣的濃密的睫毛因為水珠而輕輕地顫抖著,甚至能看到上面掛著的晶瑩水滴,如寶石一般泛著七彩的光芒。

小巧挺拔的翹鼻,已經是被細小的蒸汽水珠佈滿,豔若牡丹的櫻唇,此時不知夢見了什麼,正微微張開,露出了裡面小巧的貝齒,以及粉嫩香軟的小舌,嘴角邊甚至還有一絲晶瑩。

四人都是不自覺的往前走去,卻都是將腳步放到最輕。生怕驚醒這熟睡中的天使。將身上的衣物脫去,四人靜悄悄的下了池,圍在了千問的身周。

或許是感覺到水波的增大,千問嚶嚀一聲,慢慢的清醒過來。

只見那尚掛著水露的睫毛微微煽動了兩下,千問慢慢的睜開了那水霧般的雙眼,卻是在睜開了三分之一的時候,便又閉緊了去。

“呵呵~~”

四人看著千問嬌憨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千問這才又勉強睜開眼,一雙大眼睛此時半睜半閉。此時那雙眸,卻不若平時一般那麼深邃光亮,反而是朦朦朧朧的,半天也聚不了焦,卻是顯得更為誘惑純真。

四人看見千問的這般模樣,都是感覺到下身一熱,那掩在水下的下面便都直挺挺的立了起來。

四人不由得各自看了看,都是在心中暗自比較,卻在看見彼此之間那毫不遜色的巨大時,全都不屑的撇了撇嘴。

“嗯……”

趙廣在最前面,自然是快人一步,將千問牢牢的鎖在懷中,將那兩瓣嫩紅的唇瓣輕輕的含住,舌尖不停的描繪著千問的唇形,一邊頂開那緊閉的貝齒,一邊不停的四處掃蕩,尋找那不停躲藏的丁香小舌。

千問則是隨著趙廣的這番動作,完全的軟在了他的懷中。

感覺到千萬那嬌嫩的身子緊緊的貼在自己身上,趙廣眼神猛的一變。卻是一改先前溫柔的做派,狠狠的捲起千問的小舌,一邊拉扯吮吸,一邊按著千問的腦袋,雙唇猛的壓了下去,將那櫻桃小口完全包含住,拼命地吻住廝磨。此時的千問,雙眼完全的迷濛,緊緊的閉著那雙大眼睛,一雙小手早在不自覺見攀上了趙廣的脖子。

而在他身旁的居然和居森也是不甘落後,在趙廣吻住千問的同時,居然便用一隻大手撫上了千問胸前的嫩紅,一邊俯下身子不停的親吻著千問白皙柔嫩的肌膚,在那上面留下了道道櫻紅的烙印。

居森也是同樣的掌住千問另一邊的嫩紅,拉扯揉弄,一邊將千問粉嫩的耳垂含入口中,用牙齒輕輕的撕咬舔弄。司渚清一邊狠狠的親吻著,一邊用手指甲不時輕輕的劃大腿內側的肌膚,引起千問一陣陣的顫抖。

心跳聲越來越大,喘息聲越來越重。那聲聲壓抑的呻吟卻都是被

趙廣索吻的雙唇封了個嚴嚴實實。

渾身上下越來越燙,那雙雙撫摸著自己身子的大手越來越煽情,而此時胸腔裡所有的空氣都被趙廣給吸了個乾淨,千問想張大嘴呼吸,卻是因為舌頭被緊緊纏住,竟是根本不能抽身而出。

香津滴滴答答的落入了池水之中,混合著四周越來越明顯的粗重喘息聲,千問一張小臉被憋得通紅,不由得硬是撐起力氣,將纏在趙廣脖頸上的雙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往外推拒。

或許是感覺到了千問的抵抗,趙廣終於放開交纏已久的香舌,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唇,將手放在千問的細腰之上,沿著千問嘴角那洩露出的銀絲一路舔吻到脖頸之上。

而千問此刻卻是根本顧不得在他身上作亂的眾人,只能將手搭在趙廣的肩上,使勁的大口呼吸起來,半晌才順過氣來。

“啊!”千問剛順了口氣,便猛地一聲驚叫。

原來趙廣此時已經沿著脖頸親吻到了千問的胸前,一口含住了一邊的嫩紅,使勁的拉扯著金環,發出了叮叮的聲音。

“啊……嗚嗚嗚……”

嬌媚的呻吟開始迴盪在空曠的浴室中,感覺到身周的幾人呼吸更是急切,撫在他身上的大手更是用力,千問卻是根本沒有力氣抵抗。

“痛!痛!將軍,不要,嗚嗚嗚嗚……”

“要不,一個一個來?”

趙廣終是忍不下心,向那三人說道。

“沒事,問問就是怕疼,適應了就好了,不用擔心。”這邊司渚清說出這一句,卻是遭到了眾人的白眼。

千問此時早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浪一浪的高潮推促著他,順著兩人的頻率不停搖擺,顫抖,甚至是扭動著細腰迎合。口中除了一聲高過一聲的媚吟,就只剩帶著哭音的戰慄。

“怎麼,問問不許我們停?”

“看來問問還是覺得我們不夠努力啊!”

相視一笑,司渚清和前面的趙廣,猛地梏住千問的細腰,雙雙將速度提高了一倍,

第三卷生子卷八十七章

千問感覺到胸腔中的氣體越來越少,腦袋越來越昏沉,卻又是被那一陣陣的酥麻感扯回神智。檀口已經麻木,香津順著嘴角流下,流過耳根,脖頸,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了池水之中,激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不知道過了多久,千問昏了醒,醒了又暈,幾乎以為自己會死掉的時候。四人也不知換了多少回位置後,這才滿足的傾瀉而出,池水翻騰一片,千問癱軟無力,任由四人把自己清洗乾淨,包上乾淨的毛毯抱回室內。

如此的戲碼上演n次後,千問終於忍不住高呼還我自由身了!

但四人哪裡肯放過,就連吃飯都是用喂的,難熬的日子終於在某天千問突然嘔吐時結束。

四人頓時大驚,圍著把千問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又急急的去請御醫,鬧得整個皇宮人仰馬翻。

御醫經過詳細的診斷之後,跪下恭喜道:“小主子是有喜了!”

四人先是痴呆狀,接著驚喜,最後表情變成了猜測,互相對視了一眼,猜測著這孩子可能是誰的?

四人的目光戰還沒有結束就聽到千問皺眉,不停的乾嘔著,立刻緊張地湊了過來,司渚清用那帶著殺氣的眼光望了一眼太醫道:“有什麼方法讓他不嘔吐,快說?”

太醫苦笑一聲,無奈的說:“嘔吐時孕初期的正常反應,各位,呃,不必擔心!只是……”

“只是什麼,囉囉嗦嗦的不能

一次說完嗎?”居森也忍耐不住抓狂地提起了他的衣領。

太醫被勒得翻了翻白眼,抖抖索索地說:“只是小主子身體太弱,需要進……補!”

四人微皺了一下眉,進補?千問又不吃魚肉,怎麼進補?

於是乎,便出現了下面的對話:“想吃什麼?”

“青梅。”

“那個吃太多了不好,其他的也要吃一些。”

千問秀氣的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卻是在幾人反對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哦了一聲。然後便懨懨的趴著不動了。

終於四人決定嘗試讓千問吃一點肉類。剛做好的魚肉鮮香撲鼻,趙廣挑了魚刺,細心的挑了一塊嫩肉送過去。

“乖,嚐嚐!”

千問的眉越皺越緊,最終捏著鼻子,苦著臉小心的張開嘴,慢慢地咬上那塊像毒藥一般的魚肉。

“嘔~~”千問剛接觸那肉,便吐個稀里嘩啦,揮著手直嚷:“臭臭臭……拿走,拿走!”

眾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居然急忙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中,細細嚼了。

“不臭啊!”

疑惑的望向千問,可千問一見眾人不相信他,大眼睛馬上就蓄滿了水霧。小嘴兒一跨,生氣了。

“真的很臭!”

“那個……”

遭受眾人白眼的居然只能尷尬的笑了兩聲。

“……會不會是問問吃不來這味兒?”

“那換個?”

居森聽著,便夾起了一塊豬肉。

“乖乖乖,來嚐嚐這個……”聲音極盡誘惑。

可千問卻死不張嘴。但最終卻在居森堅持的眼光中,敗下陣來。只能嘟著紅唇心不甘情不願的吃了進去。

“怎樣?”居森一臉期待。

“臭……”千問忙忙的吐掉肉,要找水來洗嘴巴。

趙廣忙的將一隻大手放到了千問的嘴邊,那尚留著幾個齒印的豬肉便吐在了他手中。

“怎麼會覺得臭?”司渚清迷茫,隨即恍然大悟地問道:“問問,是不是覺得腥?”

“什麼是腥?”眨著那雙大眼睛,千問極是不解的問道。

“這個……”這個該怎麼解釋?

千問從未沾過葷腥,怎麼跟他解釋腥味?

“啊?哦!腥味兒就是肉類特有的,所以才讓你入口感覺一股肉臭的味道,血的味道。問問,是不是這樣覺得?”趙廣解釋道。

“恩!臭!”千問一臉苦相的說完便攀著趙廣的脖子,撒嬌道:“好臭,可不可以不吃?”趙廣最疼他嘛!

“不行!”趙廣堅定地不動搖立場。

趙廣看著千問因他這一句話便皺起了小臉,頗為無奈。

“問問不吃,可是肚子裡的小傢伙要吃啊!難道問問不想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小寶寶?”

想了半天,千問才嘟著嘴悶悶的說道:“可是我真吃不下!”

四人束手無策之際想到了倒黴的太醫。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小主子吃下肉!”

太醫痛苦,吃東西不一向是廚房裡的事嗎?啥時候落到他頭上了?

不過所謂集思廣益,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太醫們終於在一本發黃的古書上找到了解決陰身人吃飯問題的方法。

原來要含上一塊消味石,讓所有的東西都失去味道,這樣就可以順利進食了,可憐的千問就這樣無知無覺的吃了n個月肉食,導致他以後異常熱愛小動物,堅定反對殺生,更是一見肉就逃。

於是千問除了肉外,便喜歡上了各色水果製成的點心,還有冰冰涼涼的東西,由於食量大增,一

天到晚幾乎沒停過嘴,這讓四人大驚,以為又出了什麼問題,急忙召來太醫詢問。

太醫微微搖頭,摸著鬍子說千問多半是因為初次懷孕,所以心情鬱悶,就是現在的所謂的輕產前憂鬱症。

所以用吃食來引開他的注意力,四人這才釋懷。

隨後的日子,可憐的太醫和廚師們,便被居然幾人百般折磨,只把千問哄得開開心心才作罷。

又在同時答應了千問諸多要求,卻是不外乎吃喝玩樂四個字,日子便這般吵吵嚷嚷的過了去。

五個月的時候,千問的肚子已經挺到了極高,甚至自己都看不到肚子以下的部位,走路都成了問題,歪歪扭扭,極度費力。

不過因為飲食的均衡,所以除了體態臃腫了些,並沒有其他不適的症狀。

經過這幾個月的調理,千問胖了足足有一圈,趙廣幾人看在眼裡,喜在心裡,以前的千問確實瘦弱了一些,導致他們經常都害怕一個用力之下便將千問那細胳膊細腿給折斷了。

現下的千問,體態較之以前,豐盈了些,皮膚更是白裡透紅,盈盈水色,似乎輕輕一掐便能出水一般。

連俏臉之上,也浮上了微微的紅暈,更是襯得肌膚如雪,嫣紅似花。

因為懷孕的體制,千問肌膚更是敏感,稍稍一碰,便容易動情。白嫩嫩的肌膚上綴著兩顆紅色的珊瑚玉珠,被居森幾人以按摩為由,放在手中,揉捏按擠。

千問每每被幾人逗得虛火上升,情不自禁。便只能接受這般的挑逗。

至於陪護問題,居然幾人早已商定好一般,週一到週四每人陪千問一晚。卻是不想,自制力最差的司渚清因為排到最後一天,在撫慰千問的時候不慎擦槍走火。此後的一個月,司渚清被禁止靠近千問身旁三尺。雖是遺憾,可是每每想到千問那不同於以往的風情和溫度,司渚清又覺得值。

其他幾人,雖是嘴上沒說,其實心中難說是什麼想法。只是每晚抱著千問的時候,更是不放過那唯一能任他們蹂躪的地方,親吻舔弄,撫摸揉捏,無一不用其極。

卻不知是不是這一原因再加上懷了孩子,導致了千問在第四個月之後,那本是平坦的胸部卻發育了起來!(寫到這裡,本人已經被累暈了,親們要挺住!)

隨著體重的增加和小寶貝的增大,胸部由平坦變成小饅頭一般到了以後竟以每日可見的速度挺拔了起來。

到了第八個月之時,千問基本上都走不動路了。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翻不了身。

直到第九個月的某一天吃飯之時,千問啊的一聲趴在了趙廣身上,滿頭的大汗,皺著眉叫痛。

居然幾人這下可慌了神,急急的抱著千問放在床上。不到片刻,一眾大夫便一溜小跑的趕了過來。查看了一番,便轉身說道:“恭喜,小主子要生了……”

四人激動得紅光滿面,但又被擋在門外,不讓靠近一步,四人便不停的轉著圈子,踱著步,往往一個轉身就碰到彼此。

互相擔憂地看一眼後,又繼續去磨地磚,正在焦急之時,忽然聽到一聲撕心的叫聲。

“啊啊啊~~~~”

伴隨著千問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居森幾人頭上青筋直冒,一個個只恨不得幫著千問痛。卻是隻能心急的在外面等著。

那隨時襲來的陣痛,直把千問疼得滿頭大汗,千問本是體質虛弱,再加上那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只把他的精力給折磨

了個精光。

此時的他汗水長流,長髮凌亂,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單,嘴唇緊咬,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房間裡都流淌著淡淡的香氣。卻是沒有一個大夫敢將注意力分散開來。

眼下,聽著千問叫痛的模樣,四人竟是悔不當初。只恨不得從來沒這個孩子,這樣千問便不用受這種苦了。

就在四人快急瘋掉的時候,這時,一聲極為洪亮的哭聲傳了出來。

趙廣此時再也站不住,一個箭步衝進屋裡,衝到千問身旁,激動地看著那新生兒哇哇啼哭的可愛樣子,不禁激動得差點掉淚,天呀,他有孩子了!

其餘三人不禁面有怒色,正在這時,忽然千問又叫痛,太醫立刻緊張地說道:“小主子,他,他裡面還有一個孩子……”

眾人驚喜不已,死也不出去,就守在屋裡看著第二個兒子出生。

兩個孩子順利降生,不過由於弟弟在最裡面,出生得晚,所以體質要比哥哥弱一點。

司渚清看著那兩個已經是清洗過包裹好的兩個小傢伙,微微皺眉,怎麼不像他呢?

“怎麼這麼醜!”

一句話道出了幾人的心聲,卻是咯得太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剛生下來的孩子都是這樣的……”

話雖是這樣說,可居森幾人都是圍在了司渚清周圍仔細的看著他手中的兩個嬰孩。

皺巴巴額小臉,頭上稀疏的毛髮,怎麼看也看不出來像誰多一點。將手中的嬰孩交到一旁一直躍躍欲試的趙廣手中,看著趙廣僵直了身子,動也不敢動的神情,司渚清勾起了嘴角。

趙廣抱了一會,便不敢再抱,將嬰兒放在那大大柔軟的床上,幾人便都圍坐在千問周圍,溫柔的看著他還有兩個寶貝兒子。

“問問,辛苦你了!”趙廣撫開千問的溼法心疼的說。

千問虛軟地搖頭,蒼白的臉上掛著微笑。

“我們的問問真是個寶貝,一生就是兩個,下次會不會生三個出來?”居森異想天開地幻想著,結果遭到眾人的一致呵斥。

“你想累壞問問啊?”

居然聳聳肩,不敢再出聲抗議“嗯嗯……”

一個時辰之後,千問便輕哼著翻身。

“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傷口還疼?”

圍在千問身邊的幾人都極為緊張地問道。

可是不問還好,一問之下,千問粉撲撲的小臉騰的一下便是變成了豔紅色,扭扭捏捏就是不回答眾人的問題。

“我,我……小寶寶醒沒有?我,我想,喂,喂他……”

紅著小臉,閉緊雙眼,終於將這一句話憋了出來,千問一身都呈現出了豔紅色。

“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將小腦袋埋在趙廣懷裡,無論如何也不出來的千問,眾人都是大笑出聲,千問聽得眾人的大笑聲,惱怒異常,竟是又羞又氣,雙頰緋紅。

“我,我想看看,看看小寶寶。”

居然使了個眼色,居森只好認命的下床,將那搖籃中沉睡的兩個嬰孩一手一個,小心翼翼的抱到了大床之上。

千問只好伸長了脖子,急切的望向居森,只想著居森能將那兩個包裹抱的更是近一些,讓他能看得清楚些。

將兩個嬰孩輕柔的放到了千問的身旁,千問一下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那兩個包裹之上。

只是幾個時辰的時間,那原先皺巴巴的兩張小臉此時已是舒展了開來,白白嫩嫩的皮膚完全像極了千問,但那

眉眼之間,卻是英氣逼人。儘管只是一個小小的熟睡的人兒,卻是不自覺的往外散發出來威嚴的氣息。

哥哥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靜默的看著大家,寶石般烏黑的眸子透著冷冷的氣息,那眼神像極了司渚清,但英挺的眉又像居森,線形的唇像趙廣,一時間讓三人愛不釋手。

弟弟睫毛卷長,安靜的睡著,纖秀的眉像千問,但紅潤有形的唇又像居然,因此居然一直認定這個孩子是他和千問的。

千問噓了一聲,不讓他們吵到寶貝,看著兩個孩子乖巧的樣子,雙手不由慢慢的撫到了兩個小嬰孩的臉上。嫩嫩的,軟軟的,感覺好舒服。

千問心下大喜,不由得伸手抱過其中一個。看著那小嬰孩軟嫩嫩的小臉,千問甜甜的笑了起來。

“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呵呵……”

抬起眼望了身旁眾人的一眼,千問雙眼盈淚,喜極而泣。

“是啊,我們的孩子。”看著千問的這番模樣,眾人都不禁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那種初為人父的滿足感,讓眾人都是微笑出聲,炙熱的眼光牢牢地鎖在了那哄著嬰孩的千問身上。

這,便是他們的寶貝兒,永生永世,永不相棄。

“啵~~”

極響的一聲突地打破了這種靜謐感。千問極是響亮的在那嬰孩臉上親了親。卻是沒有發現因為這一下動作,那身邊四人的臉色不由都是黑了黑。動了動唇,四人都是內裡不滿,卻是看到千問那欣喜的模樣又不忍責備,便住了嘴。

小心的白如藕一般的手臂已經掙扎出了包裹,向著千問的方向伸去。

千問臂力極弱,此時抱著一個嬰孩已是極為吃力,現下看到這個也是這般模樣,不由急了起來。抬起眼,可憐兮兮的望著抱著自己的司渚清。

司渚清本是滿臉陰沉的看著此時正吸著千問櫻紅的嬰孩。可是在千問那如小鹿般的星星眼攻勢之下,只能敗下陣來。

一手將身旁的嬰孩撈起,放到了千問另一邊。

“哎呀……”

千問不由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

“是不是這兩個小崽子弄痛你了?”

“讓他們喝牛奶去!”

“就是!要不找個奶媽吧?”

一時之間,兵荒馬亂……

因為千問的一聲驚呼,將身旁那幾個大男人的不滿都調了出來。

看著那兩個小傢伙牢牢的霸佔了千問的櫻紅,幾人都是心中極為不滿。

儘管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千問是自己的!

那雙峰也是!憑什麼要他們吃!

就是,我們都還沒有吃夠!

咳咳……狠狠的瞪了身周泛著強烈醋味的眾人一眼,千問卻是沒有答話。這幾人的心思他還不瞭解。可這孩子是他們的怎麼能和自己的孩子搶……搶奶喝!

而且,孩子才兩個,他們,他們,有四個!

千問也不管身周的氣氛越來越冷,高高興興的在心裡算了一筆賬。而後便是抱著兩個嬰孩再也不撒手,反正也要被喝,不如用來喂孩子,要是那幾人……算了,還是抱著孩子不撒手得好!

千問心裡越想越是竊喜。

而身旁的幾人看著千問懷中喝得正歡的兩個嬰孩,陰沉的臉上更是冰上加霜。

相對於四周越來越陰冷的氣氛,兩個埋首於千問胸前的嬰孩卻是滿足得很。而千問周圍的眾人卻是臉黑得如鍋底一般,眼光灼灼的盯著那吸得嘖嘖有聲的兩張小嘴兒。

甚至陣陣殺氣都圍繞在了四周。

千問只覺得在這狼窩之中四肢冰涼。

而那兩個小嬰孩不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而是吸得越來越大聲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兩個嬰孩才在這片詭異的氣氛中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咯。

“問問,你才生完孩子,還是專門找人來帶他們兩個的好。”醋意橫生的居森首先提議道。

“可是……”可是,千問顯然不想將撫育小寶寶的重任交與他人。

看著千問對那個娃娃依依不捨,歡喜得很的模樣,不知為何,居然也覺得渾身不舒坦。

“是啊,問問你身子本就虛,平時好好修養就行了。”居然開口道。

“就是,兩個小傢伙你怎麼能照看的過來!”司渚清說得理直氣壯,只有趙廣不忍說出口,沉默著。這幾人心裡計較的都是同一件事:現下才生出來千問便如此喜愛,害的他們都不能親近了。

這小孩兒不能帶,應該早早的便丟得遠遠的去,再說,他們的孩子哪有這麼弱的道理?如此一來,即使千問怎麼反駁也是掙不過四人了。

而居然顯然早就把他將寶寶如何帶在身邊,溺愛撫養的事情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對於眾人開口反駁千問,趙廣雖是沒有直接表態,可卻是沉默以待,顯然是默認了他們的態度。千問氣呼呼的用被單將自己包裹的嚴嚴的,扭過頭硬是不理他們。

趙廣這才開了金口:“雖是教給別人帶著,但你想什麼時候去瞧都成。”

“真的?”

千問從那被單中露出了頭頂和兩隻大眼睛,急切的瞧著趙廣。

“這是自然……不過,我既然幫你爭取到了看寶寶的權利,問問要怎麼謝我?”

“恩?”

千問的腦袋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爭論中反應過來。

此時趙廣不過是順水推舟的做了人情,卻是讓其他三人背了黑鍋,不顧那幾人黑得越來越厲害的臉色,竟然還向千問要獎賞。

那三人都被趙廣的這一手驚在了原地,沒料到平時最為老實的他會來這一招。

“嗯,我……渴了。”

千問顯然還沒有明白為什麼趙廣渴了找他,不是該倒水去嗎?

“我給你倒水。”腦筋短路的千問只是一味的承接了趙廣的話。

“不用。”趙廣上前,輕笑道:“問問這裡有水……”

“啊!”

千問在趙廣的第一下動作之後便是渾身酥軟了下去。

其他三人見狀,早已是剋制不住,一個個便如餓虎撲食一般,齊齊向僅剩的那邊撲去。居然本就是在千問右側,此時便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其他幾人眼見著那雙寶貝已經被佔住了,顯得是極為不滿,只能轉戰千問其他地方。

千問被這幾人吻的雙眼迷濛,波光瀲灩,眼角含春。

(無良的偶,竟然讓問剛生完孩子就……懺悔,還是打住吧,呵呵)

千問半晌才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我才,才生完,生完……孩子……”

儘管這話丟臉無比,可千問此時也顧不得臉面了。看著眾人在這句話之中停止了動作,千問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好了,我們不會對你怎樣,問問,別怕啦。”趙廣滿意的摸著嘴笑得一臉燦爛,但千問卻向後縮了縮,決定不再信任他。

之後的千問就開始了坐月子的生活,各種補品流水樣的送來,把千問補得小臉粉紅,肌膚勝雪,而以前略有些瘦弱的身子,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豐盈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入手冰涼。

而關於兩個孩子名字的問題,四人吵翻了天,兩個孩子,三個姓氏,究竟冠誰的姓比較好?

“自然是我的,我是老大,又是皇帝!”居然說得理直氣壯,居森連連附和。

司渚清怒:“你倆一個姓,不行,還是我的好,想我堂堂的魔界之尊……”切,他被三人一齊鄙視了一番。

趙廣也耐不住道:“瞧老大的樣子英明神武,分明就是我的寫照,不如姓趙……”

爭了一番沒有結果,千問聽得頭大,皺眉道:“哎呀,都別吵了,聽我的,姓千!”

嬌妻一下命令,果然有威力,四人立刻停止了爭吵,也覺得這主意甚妙。

千問因不哺育孩子,胸部也慢慢消下去,此刻他一臉溫柔地看著老大道:“哥哥肌膚勝雪,偏又冰冷冷的,天生王者氣質,名字裡應該帶個雪字!啊,就叫他千山雪吧!”

四人被震到,千山雪!那該有多冷?

千問不理幾人的臉色繼續興致勃勃地說:“弟弟纖弱清秀,輕若羽毛,就叫千羽吧!”

四人滴汗,幸虧沒叫千鳥羽!

名字的事情還沒結束,因為某天他們竟聽到千問叫老大包子,一時間驚得呆在原地。

“為……為什麼叫……包子?”趙廣口吃不清地問道,他那英俊帥氣的兒子啊,怎麼能叫這麼俗氣的名字呢?

千問語出驚人:“因為他喜歡吃包子!”

眾人雷得一頭黑線,擦著冷汗指著弟弟,殘留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這個呢!”

“饅頭!”

轟,這下四人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一齊倒下!他們還真佩服千問的想象力和判斷力!

但老大明顯不配合他的孃親,一聽到叫他包子就橫眉豎目,咬牙切齒:“學,學學……”意思是人家叫雪啦,不是包子!

看著他可愛的樣子,逗得幾人哈哈大笑!

第三卷生子卷八十八章

“小饅頭,好乖哦~~來,孃親個!”

“郎,郎,弧面,弧面~~~”

“什麼弧面啊?乖,孃親親~~~恩,啵~~~”

娘啊,你不能怪我不提醒你啊!後面啊!後面啊!大爹爹可是站在你的後面啊!還有三爹爹和四爹爹!唔,我不忍心看了啦!小小的人兒已經知道自己的娘是寶貝,不能佔孃的便宜,所以一看到爹爹們來就急著提醒千問。

“小饅頭,眼睛閉那麼緊幹什麼?嘻嘻,小饅頭會害羞了!沒關係,你的初吻都是孃的,多親兩下沒問題哦~~~來~~~”

娘,你確定沒問題嗎?

“誰扯我領子?討厭!走開!”

娘啊!你還敢把四爹爹的手打開!天啊!

看著四爹爹的臉色笑的越來越和藹,我心都在抖了。要知道四爹爹笑的越開心,後果越嚴重啊!娘啊!我為你默哀!閉眼,唔臉!我要保住我可愛的小臉蛋!

“千問,你幹什麼?”一聲雷鳴般的吼聲在背後響起,千問的臉瞬間變了顏色,那張要湊上去親千羽的嘴也一寸一寸的收了回來,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回過頭來對著三張黑如鍋底的臉。

“呃,啊,天氣真好…”不倫不類的對話。

“羽兒,不是說了不要煩額娘嗎?娘身體不好,怎麼這麼不聽話?”居然一臉嚴肅的‘警告’著自己才一歲的兒子。

千羽很委屈,又不是我要勾引孃的?

“還有你啊,問問,你體內陰寒未驅,還不快去躺在寒冰床上練功?”趙廣拎著他的衣領威脅道。

“晚上洗乾淨給我

在房裡等著!”司渚清一聲怒吼,千問叫了一聲慘,知道今晚又要難過了!

嗚嗚嗚…抗議啦,千山雪根本不讓他抱,抱下小兒子又被三人訓了一頓,他的命怎麼這麼苦呢?

千羽偷偷睜開眼看到娘被罰,立刻屁顛屁顛的去找哥哥。

“果,果,果,郎走了,呵呵…”

小小的千山雪眉目周正,抿著唇正在翻書,儘管很費力,但仍認真的看著,他上午學習,下午練武,不知道有多忙。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喜歡安靜,所以他居住的地方植著梅竹菊三種植物,室內也沒有華麗的擺設,只是清一色的檀木桌椅還有雪一樣的帳子。

儘管只有一歲多,但三個爹爹都很器重他,也不會命人打擾他,請了最好的先生來教他識字習武,每晚考核,千山雪口齒模糊的童音總在偏廳裡響起。

他雖冷漠,但對唯一的弟弟卻甚是喜歡,見他過來指手劃腳的說著,便報之一笑,仍安靜的看書,千羽自覺無趣,因從小體弱多病,因此任他隨意玩樂,他便一個人去掏蟻窩去了。

而居森,則在慶完兩個寶貝兒子週歲生日之後,便披掛上陣,重振千里王的美名,去抗擊夏國的軍隊。

皇宮這幾人其樂融融,戰爭上卻是血雨腥風,戰況慘烈臥虎山,赤峰壁。

時值隆冬時節,唯見暴雪紛飛,將天地蓋為一色,幾乎能將人的意識凍僵。

在這天地蒼茫的風雪之中,卻有條人影如閃電般的在雪中滑行,那一身黑衣在風雪中分外顯眼,繡著滾浪金邊的戰袍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花,但因為行動迅速而快速的落下,一杆銀槍照的日月無光,腦後的黑髮被風吹的恣意飛揚,如一面黑色的旗幟。

在他身後,隱隱聽得到馬蹄得得聲,如有萬人追擊上來一般,這人正是居森,他以身犯險,誘敵深入到臥虎崖。

“嗖……”一聲尖銳顫慄的破空聲在背後響起,一支黑色的鐵箭快如流星般向他射來,居森偏身讓過,箭身直入雪中三尺,幾乎沒盡。

居森停住腳步,冷冷的面上掛著淡淡的嘲諷笑意,望著後面的萬人鐵蹄。

千騎馬甲轟鳴,如奔雷一般震得眾山呼嘯,正如潮水一般湧來,把他團團圍住,在距他十丈遠處停止,中間一人騎著紅馬,身著明黃鐵凱,正得意的看著居森。那明黃繡五爪金龍的旌旗標誌著他身份,正是夏國的首領耶瀚。

自從入秋以來,本來敗退的琉國軍隊忽然猶如神助一般拼死向前衝,把得勝的夏國軍隊衝的如退潮之水,竟將搶得的土地也奪了回去。

耶瀚大怒,這才知道原來是居森親自帶兵攻城,不由得激起了他的怒火,不顧嚴冬暴雪,親自帶兵,誓要捉住居森,以洩戰敗之辱。

經過幾個月的圍堵,終於將琉國的軍隊逼退了幾百裡,而探的居森一人外出狩獵時,耶瀚親率一萬鐵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誓要把居森親自捉到手。

眼見耶瀚令旗一揮,一萬鐵騎立刻呈圓形把居森團團圍住。

耶瀚滿意的驅馬上前,黒眸中散發著濃厚的殺意,居高臨下的道:“千里侯,久違了!”

居森神情淡薄,視周圍的將士如無物,聽到耶瀚的問話,這才抬眸,那眸子裡射出冷冷的光芒,竟比冰雪還要寒上三分。

他放聲長笑,震得山谷隱隱作響:“手下敗將,不足為慮!”

他狂妄的口氣激怒了耶瀚,他不再客氣,令

旗一揮,高聲道:“射!”

頓時箭如飛蝗一般遮天蓋日的射了過來,居森不驚不忙,眸中透出嗜血的煞氣,雙手一揚,黑袍如翼般張開,鼓足內力,將自己包圍起來,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將那些如急雨般的箭全數震飛,並反彈回去,帶著八成的力道,射向最前面的士兵。

“啊~~啊~~”只聽數聲慘叫起伏,前面的士兵已經倒下,鮮紅的冒著熱氣的血緩緩的流出,染紅了滿是積雪的大地。

耶瀚大驚:“再射!”

這時居森臨風而立,黑袍飄飄,眉目冷峻,他大吼一聲,雙足運力踏地,只聽見轟的一聲,腳下的積雪被震起,向四面八方濺起,箭還未射,雪粒便化為暗器高牆,一擋來箭,一擊敵人。

那些士兵大驚失色,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一股剛猛無比的掌力衝過雪牆,如排山倒海一般,直擊他們的胸膛。

第二層的騎兵當時被震得五臟受傷,飛落馬背,筋骨盡碎,口吐鮮血,針紮了幾下便氣絕身亡。

居森抖了抖黑袍,如戰神一般立於漫天血海之中,冷冷的掃過眾人,最後把眼神落在耶瀚身上。

“怎麼樣?還想再來嗎?”

耶瀚微眯著眼,緩緩的抽出寶劍:“我來會會你!”

居森知道這一戰關係成敗,為了千問,為了他新生的兒子,他必須贏!

耶瀚挽了個劍花挑起一團白雪迷人眼珠,而居森則是呆若木雞一般,動也不動,甚至連眼都沒有眨一下。

一把寒冰樣的劍光破空而來,快速的滑近居森的眉心,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必死無疑了。

但居森卻沒有死!

他腳後跟貼雪,迅速的滑開十米,遠離的劍芒,在耶瀚氣衰之時,忽然從背後拔出滄浪劍,取滄浪之玄鐵,錘鍊一千個日夜,最後以煉劍師的鮮血鑄成。

此劍一出,必飲血方歸!

恍若平地忽然升起了日月光輝,那劍氣如浪一般一波波的湧來,耀花了眾人的眼。

所有的士兵不約而同的感覺到殺意,連他們的發都向外飛著,足見此劍威力之大。

就在眾人驚歎時,居森已經出手如電,噹噹噹三下,將耶瀚擊退,最後一劍險險的劃過他的黃金頭盔,削掉了上面的紅纓,頓時逼得耶瀚手忙腳亂。

而眾人,根本沒有看清居森的招式是如何變化的。

耶瀚不再逞匹夫之勇,青白著臉命令著:“全部上去,亂刀砍死!”

居森哈哈大笑,氣若長虹,他提氣,旋足,劍尖點地,借力身體暴起,躍直半空中。

“耶瀚,今天便是你的死期!”猶如天神降下咒語一般,居森已經踏著士兵的肩跳出了包圍圈。

正在耶瀚迷茫之際,忽然聽到轟轟轟三聲炮響,聲勢若雷,震的那山上厚厚的積雪開始向下滑去。

居森滿意的輕笑,將劍入鞘,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那隱藏在山中的士兵正是琉國居森的親兵,居森自知自己沒有鐵騎,無法與耶瀚抗衡,所以出此下策,要把耶瀚埋在這雪谷之中。

忽然夏國士兵中有人大叫一聲:“雪崩了!”

這下所有的人都驚慌起來,也不顧耶瀚的命令紛紛保命要緊,整個大軍登時亂成一團。

都知道雪崩的後果,厚厚的積雪會把人埋起來,不是餓死也得凍死。

耶瀚怒氣衝衝的瞪著那山頂上得意的居森:“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

他跨上烈焰,烈焰本是神馬,這時聽到主人的

命令,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如電一般向谷外衝出。

而居森早有準備,手一揮。無數鐵箭紛紛射向逃走的耶瀚,但畢竟距離離的太遠,而且烈焰神駿,只射傷了耶瀚的左肩,讓他逃了出去。

這一仗,琉國大勝,而涼國見勢不妙,立刻轉向,在半道截殺夏國的軍隊,立馬和琉國和好。

夏國經歷大劫,鐵騎全數滅亡,元氣大傷,至少在十年間不敢進犯琉國。

居森千里侯的威名遠揚,傳到朝中,三人皆是歡喜,趙廣傷勢也愈,便帶了司渚清去替換居森回來休息,順便教司渚清用兵之道。

千問也不理兩個兒子願不願意,每每逮著機會把他們困起來,必要聽他說一番而爹爹的赫赫戰功。

千山雪終於忍耐不住:“娘,你已經說說了N遍了,我要練功了!”

說完不理千問氣呼呼的臉,留下弟弟獨自一人起身而走。

“你你你…你這個死小子…給我回來!”千問叉著腰怒道。

千山雪丟給他一個你很無聊的眼神,徑直向自己的殿中行去。

千問怒,這才兩歲多的孩子就這麼的不聽話,長大瞭如何的了啊?一套教子方法迅速在腦海中孕育。

看著一臉痴呆的娘千羽忍不住道:“娘,你在想什麼?”

千問啊了一聲回過神:“兒子,娘新想出了一個妙計,對你大有好處…哎,你別跑啊!”

千羽頭大的看著長的美麗的娘一天到晚想些莫名其妙的事,不由得發愁,如果自己不接受娘就會生氣,會不會孃的更年期提前到了?

千山雪剛跨出門,便看到一個銀甲黑袍眉眼剛毅的中年男子夾著戰場上的硝煙踏了進來,他背光而立,高大的身子如牆壁一般結實,正微笑著看著他。

千山雪需仰頭才可以看到他的臉,猶豫了半響疑惑的說:“二爹爹?”

居森大喜,一把抱起軟軟小小的身體:“呀,雪還記得二爹爹,真乖!”

說完用那帶著硬鬍子的臉使勁湊上來扎千山雪的嫩臉,千山雪皺眉,疼啊!但總的來說他對這個打勝戰的爹爹有著不錯的感覺,這才由著他抱。

這時千羽也奔了過來:“羽兒也要抱抱!”

居森一左一右抱起粉妝玉砌一般的兩個兒子,愛不釋手的看著。

但是當那一抹纖弱的身影出現在門前,眼中含著歡喜的淚看著他的那讓他魂牽夢繞的人兒時,立刻忽略了懷中的一對兄弟,將他們放在地上,以閃電的速度奔上去,把千問緊緊的抱在懷中,似乎要把他揉碎在自己的身體裡。

“哥,二爹爹怎麼了?呀,他在親孃,羞羞…”千羽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

千山雪看了一眼兩個快溶為一體的人兒淡淡地說:“走吧!”

然後帶著弟弟走出去,他知道現在留在那裡很不合適。

自從上次一戰之後,夏國平息了許多,良國趁機和琉國言和,趙廣和司渚清處理了國事以後就趕在春節時返國,一家六口終於相聚,過了個團圓的年。

時光任苒,光陰似箭,一眨眼間三年時間已過,千山雪和千羽一個如松似柏,貴氣迫人,一個如花如玉,觀之可親,兩人因性格不問,居然特意請了兩位先生分別輔導。

千問自然受盡百般寵愛,對於兩個兒予更是疼愛有加,無奈因身體虛弱,再也無所處,但四人仍是疼他如珠似寶,不敢惹嬌妻半點不快。

寬敞明亮的正房裡,焚著安神蘇合香,一張紫檀

椅上坐著一位嚴肅認真的夫子,後面掛著孔聖人的素描。太師椅上滿滿地壘著四經五書,及筆墨字硯。

五歲的千山雪正襟危坐,面對鬚髮花白的老夫子。

他人雖小,卻聰明伶利,往往一點即通,是個不用費心的孩子。

夫子捋著鬍子搖頭晃耳地問道:“君王之道,除了勤政愛民之外,還應該做到:親賢臣,遠小人!這樣才能使基業興隆,天下歸心,傲一個好君王,太子,可曾記下?”

千山雪沉思了一會,烏黑的眸子閃出一縷疑惑的光芒,站起身脆聲道:“先生曾說過:水至清則無魚,那學生想問,泱泱大國,如何能做到全是賢臣,而沒有小人?”

夫子一時語塞,不錯,就連康乾威世也有明珠,和坤這樣的貪財之人出現,更何況現在的琉國呢?還未等著他想完,千山雪又朗聲道:“學生認為,賢臣需親,但小人也需在朝當政!”

此語一出驚四座,夫子聽了氣得鬍鬚發抖:“你你你,此話怎講?”

千山雪站在椅上,與夫子平視,他不喜歡仰視別人的感覺。

小小的人兒把手背在後面,目光清澈如泉,聲音不急不慢地說道:“道家有云:天地分明陽,互相調合乃連到平衡,治國需良臣,但良臣太剛則會折,小人雖善於奉承獻媚,但如果利用得當,也可以為朝延出力;而且小人可以為良臣不恥為之事,可探聽更多的小道消息,所以學生以為小人良臣都須有,只有君王賢明,就可以判斷事非,不為外物所左右!”

夫人聽了這五歲孩童的一番話,不由得啞口無言,細想想卻又不無道理,正在這時忽然有鼓掌聲在門外傳來,原來是居然閒來無事來瞧兒子的學業,聽了這番話不由得鼓掌叫好。

千山雪跳下椅子,規矩的行禮:“參見父王!”

居然笑攜了他的手站起,夫子卻仍跪在地上不起來:“皇上,太子聰明過人,老臣無力教誨,特要請辭!”

居然知道原因,忙道:“童言無忌,先生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先生學識廣博,雪只是一時的見解並不能代表他什麼都懂,以後還是需先生多加指點!”

有了皇上這一番話,夫子的面才挽回了些,便自此以後再不敢小瞧這五歲的娃兒,每每講解古文完畢必要問一句:太子以為如何?

千山雪也不託大也不謙虛,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一老一少,有時爭辯得臉紅耳赤,有時則相談甚歡,竟成了忘年交。

宮中的人睹暗納罕,太子一向冷言少語,竟能和古板的夫子說上兩句話。

千羽則與哥哥不同,琴棋書畫學了個精通,唯獨不喜練武,千問也寵著小兒子,便由著他混。

居森閒來無事和千山雪探討兵法,千山雪對二爹爹十分尊敬的,他端正地坐左石凳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樹影斑駁的照在他細膩如新剝的蛋白一樣的嫩臉上,平添了幾分柔和和明豔,眉極整齊,越發襯得如劍劈刀割一般。

長長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輕輕扇動,烏黑的眼珠黑白分明,如兩丸水銀透著冷冷的清光,那一身素白滾金邊的衣衫更讓他舉手投足間有一股威嚴的皇家氣勢,就連大人也不敢看輕了他。

“二爹爹,上次你告訴訴兒子孫子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那你上次大破夏國鐵蹄是不是就是用的選一個計策?”

居森吃了一驚,不料他對兵法如

此精熟,片刻之後方撫著他柔順的烏髮讚賞道:“不錯,雪,當時我琉國因為沒有鐵蹄,而且兵力不足能智取,不能力敵!”

千問悄悄地坐在一邊,痴痴地看著兒子的樣子,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他見兩人相談甚歡,好幾次動了動唇想說話,卻知道千山雪不喜被人打斷,終於硬生生的打住。

千山雪聽了居森的國抬頭問道:“那現在琉國有騎兵多少?”

這一問把居森給問住了,他想了一會才說:“只有千餘皇家侍衛騎兵。”

千山雪微微皺眉,鳥黑的眸子競閃著些微怒意,冷了腔調道:“皇家侍衛騎兵只是擺設,根本上不了戰場,當年二爹爹險勝夏國,難道班師之後沒有命人訓練鐵騎,以便下次與之抗衡嗎?”

千問也吃了一驚,想來居森打了勝仗是多麼大的功勞,沒料到兒子竟不領情,反而教訓起他來,趕忙給他使眼力,但千山雪恍若未聞,一向平靜的臉上竟泛著了散動的潮紅。

他站起身,將小手負在背後侃侃而談:“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己不如人,則要努力超過,夏人野蠻兇殘,素有虎狼之心,現在鬆懈,未來難免釀成大禍!孩兒以為琉國必須儘快訓練鐵騎,防患於未然!”

“好,說得好,雪真是好樣的!”趙廣和司渚清叫著好跛來,居森也深思起來,當時被勝利矇住了眼睛,竟沒有想這麼深遠,想來他們幾人竟不如一個五歲的娃兒,真是慚愧!

司渚清道:“可是琉國一向少俊馬良騎。”

千山雪握著拳頭斬釘截鐵地說:“買!不管花再多的錢也要買來良馬,然後加以飼養配種,以備日後所需!”

三人立刻點頭,上報居然,居然勝然同意,從此太子的名聲遠遠的傳來,神童的稱謂傳遍全國,誰也沒有料到一個五歲的孩子竟作了國策性的計劃!

。

三人喜孜孜的走後,千問再也忍耐不住抱著千山雪一連聲的叫著:“乖雪,好寶貝,你真給娘爭乞,娘愛死你了!嗚。鳴啊。”抱著千山雪亂啃一氣。

千山雪擦著臉上的口水微微皺了皺眉,他想不通娘這麼戀子是從哪裡遺傳來的,有個弟弟被他天天親還不夠,還時不時的對自己進行性騷擾。

千問一錯眼看到他的樣子,不由的哀怨的說:“雪,你偏心!”

千山雪的眉立刻擰成了一團,老天,他自殺的心都有,這個娘還真不是普通的難纏!

為了安撫千問的心,千山雪和顏悅色地拍著他的肩道:“娘,我哪有?”

千問幾乎要流淚了:“還說沒有?為什麼讓你爹爹抱不讓娘抱?為什麼不讓孃親?555。”

千里雪翻了個白眼,換上一臉我最愛娘笑容:“雪只是要讓自己學會堅強而已,再說我已經長大了,親來親去也不好看,娘你多心了!”

“就讓孃親一下嘛!”千問偷偷的抬眼求道。

千山雪微微考慮了一下決定豁出去了:“好,不過孃親過以後不準親了,雪已經長大了!”

“呵呵。好哇。呵呵。太好了!雪讓孃親了,雪好乖啊~啊嗚~~~”千問緊緊地抱著千山雪,吻著他白嫩的小臉蛋,一過吻癮。

身邊跟著的小太監小宮女們都忍著笑低下了頭,他們覺得皇后這樣很丟臉唉~~~千山雪不停地擦著口水:“娘。”你夠了沒有?

“啊,雪兒真乖,來,讓娘再親一個!”

“。”

“讓娘再親一

個!”

就在千問孜孜不倦的繼續時,千山雪終於忍不住:“夠了!”

千問笑眯眯地看著兒子,像大灰狼看到美味的食物一樣,當他看到千山雪一臉無奈地看著他身後時,這才發現身後的太監宮女們早就笑得揉著肚子蹲了下來。

“呃,我知道我今天有點失常,呵呵,不過我兒子真的很聰明,很乖,我好高興啊。”

來找哥哥玩的千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對他的白痴孃親投以鄙視的眼光。

“哥,陪我玩!”

千山雪正要藉故走開,於是破天荒地說:“好!”

兩個兒子手拉手離開,留下傻笑的千問和一地肌肉抽筋的宮人。

千山雪略略陪千羽玩了一會便要去找趙廣對練招式,千羽嘟著嘴不依:“我要哥哥陪我玩嘛!”

千山雪輕笑著拍了拍他的頭:“身為皇家子嗣,要以國家百姓為己任,怎麼可以天天尋樂呢?你也應該學點東西了!”

千羽扭著身子摟著他不放:“有哥哥學就好了,羽兒不耐煩學那些枯燥的東西,以後哥哥治國,羽兒就幫助哥哥好不好?”

千山雪看著弟弟可愛的嬌憨樣子便柔聲到:“好!”

千羽登時高興得拍起手來,千山雪微微嘆息,他記得三歲那年父皇讓他做在自己腿上鄭重地說:“雪,你弟弟身子弱,又先天裡帶胎毒寒氣,以後你要好好的照顧他,國家的大任就教給你了!”

千山雪亦鄭重的點頭,他自小便一諾千金,明知道應承了父王就會少了許多玩樂的時間,但他仍應了,並且努力的學習,去鍛鍊,從小便要求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君主繼承人!

想了片刻回過神來,便讓千羽自己去玩,自己邁步來到三爹爹的房裡,可巧司渚清也在,於是一小兩大對拆起招來。

趙廣的招試大開大合,走剛猛一路,而司渚清則靈巧機變,走詭計一路,因此兩人時常起爭執。

趙廣正在千山雪一路自創的趙家槍法,司渚清在一旁斜眼看了,取笑到:“你這槍法看著精妙,其實也不怎麼樣?”

趙廣收了槍勢,怒道:“你那從背後偷襲的方法就好?”

司渚清輕笑道:“三哥何必動怒,我只是說你這槍法在馬上倒好,如果落在平地要吃些虧而已!你看我的,雪,注意了,我要偷襲你!”

千山雪急忙疑神,但司渚清總出出奇不意的出招,還沒等他反應過就打到眼前,逼得他連連後退,激起了千山雪的好勝之心,遂一心反擊,不過只能接得了十幾招。

司渚清受住勢摸著他的頭道:“雪,你知道自己為什麼總防不到爹爹嗎?”

千山雪擰眉不服氣地說:“再來!”

司渚清笑道:“傻孩子,若不是發現自己的弱點,便是再打一千次你也會輸的!”

千山雪這才斂容,聽司渚清教誨。

司渚清得意地看了趙廣一眼道:“偷襲在於快,狠,準!三字口訣,所以你必須在敵人出招前便快過他出招,並且把握他下一招會落在哪裡,只有考慮得長遠,才能戰勝敵人,千萬不能心浮氣躁,知道嗎?

千山雪恍然大悟,果然再拆招時大有進步,三對拆了一會兒,居然便過來請趙廣和司渚清過去,說是良國太子還有特使來拜訪,讓他們去見客。

千山雪最不耐煩見外人,於是獨自一人來到後花園練劍。

練習了半晌,額頭上微微冒汗,白嫩如傅粉一般的臉上又增了幾分紅潤的氣色

,劍尖所指之處,樹葉飛卷,驚得飛鳥相鳴,更顯得這如玉般的孩子丰姿神朗,奪人心魄。

正在專心的練劍,忽然有一粒石子破空而來,千山雪順勢一擋,把石子擊落,不由得微微納罕,不知這宮裡還有誰有此臂力?

第四卷傾國錯第89~91章

轉頭看去,卻看到廊上有一個黑衣金冠,濃眉飛揚,一臉驕傲的少年正微笑著看著他,看穿戴十分尊貴,千山雪一時不知道他是何人,只是覺得他這樣直直地盯著自己未免失禮,於是冷哼一聲,摘下一片樹葉反擊過去。

少年舉手想要挾住,不料前千山雪力道甚大,樹葉劃破了嫩白的手指,湛如了血珠子。

急得一旁邊的侍衛叫道:“太子,你受傷了?”

聽到別人叫他太子,千山雪這才明瞭原來他就是良國的太子西門決,想起良國出爾反爾的行為,不免有些不恥,於是不再看他。

西門決看著那如花如冰般的娃娃竟用那墨玉一般的眼珠斜視了他一下,不由得心跳加速:“你可是琉國的太子千山雪?”說著也不顧手上的血,跑過來要拉千山雪的手。

千山雪後退一步,冷冷地說:“雪不喜歡與外人肢體接觸,告辭!”

西門決是良國的太子,從小錦衣玉食,一呼百應,哪裡受過這種氣,一時臉色變綠了,那侍衛正要上前替小主人出氣,西門決卻忽然對著千山雪的背影笑了:“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喜歡的!”

千山雪卻不知道因為他這一句話,害的居森丟了性命,趙廣重傷在身,琉國險些亡國。

立秋剛過,忽然前線來急報,說夏國又集結兵馬騷擾邊疆,揚言要一雪前恥。

居森拍案而起,摩拳擦掌地說:“我正是幾年沒動手了,他到是自動送上門了,咱們現在又有了鐵蹄相助,這次必直搗黃龍,殺他個痛快!”

趙廣、司渚清也連聲附和,居然和千問放下心來,倒是在一旁聽政的千山雪劍眉微皺。

千問寵愛的問道:“雪,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千山雪想了想說:“孩兒只是覺得琉國的鐵蹄配置不精良,而且訓練的時間太短,只怕……”

居森大刺刺的說:“放心吧,有幾個爹爹在,還有良國這個盟友,還有什麼打不贏的!”

千山雪展開眉頭綻出一抹笑意:“那孩兒就預祝爹爹們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一家人聚在一起喝了離別酒,吃了送行飯,千山雪和千羽已經倦極,早早的回房休息,卻不料,這竟是他最後一次和居森同桌吃飯。

這場仗打得很艱苦,從秋天打到來年秋天,整整打了一年,司渚清留守後方,負責傳遞情報,但他早就急得不行,想上戰場和敵人廝殺一番,但是他不能,只能苦苦的等著。

千問總是秀眉微皺,連帶得千羽也不敢胡鬧,整個皇宮,可以說整個琉國籠罩在一片緊張沉悶的氣氛中。

又一年過去了,千山雪已經八歲了,他每天更加用心的苦練,多次求居森讓他上戰場,但都被厲聲拒絕了,因為夏國的迂迴戰術,死拖著戰線拉長,讓琉國的軍隊來回奔波,雖沒有少殺敵,但也人困馬倦。

居森已經發了求助信給良國,但是一個月過去了,卻沒有半點信訊,這是一個不好的預示。

負責收情報的司渚清已經半月沒有收到任何有關前面的信息了,只得放出信鴿,冒險一試。

半個月後,信鴿終於返回

,戰報上說居森帶兵在外巡遊的時候突然遭到夏國軍隊的襲擊,諸位將士奮勇殺敵,逃出生天,緊接著邊城卻遭到了良國大軍的進攻。

張廣立即支援,但夏國有鐵蹄精銳,良國又忽然叛變,讓他苦戰半月仍未克敵。

這個消息十分不好,居然立刻封鎖了信息,不讓傳到民間,以免引起人心浮動,司渚清負責押運糧草,立即趕去支援兩隻受困的隊伍。

十日後,第一批援軍到達前線後方,十二日第二批援軍到達,兩批援軍率先出戰,衝破了夏國的封鎖防線,趙廣被救出時已經身負重傷但是良國仍以十萬大軍圍住居森。

千山雪終於忍耐不住,孤身一人騎著白馬直闖前線。

他用計收買了良國的副將,然後調虎離山,迅速出擊,終於把困在包圍圈中一個月的援軍救出,但自己的五萬人馬僅餘不到一萬,更重要的是居森已經傷重氣微,恐怕撐不到回家了!

千山雪聽不進去將士的讚揚,他守在居森面前,細心的照料,好幾次幾乎紅了眼圈,但面對居森時仍裝出笑臉,他心懷刻骨之恨,但此時不是能逞強之時,唯有趕緊撤退,保存實力。

殘餘的一萬人加上趙廣的三萬人,不到良國的一半,況且還有夏國不時的騷擾,全軍不得不加快進程,但是居森的病卻是一日比一日重了。

他叫住千山雪,努力的吸氣,面帶微笑:“雪,二爹爹知道自己不行了,有些話要交代你!”

居森拉住他的手道:“我快不行了,雪,你聽我說完。回去告訴你娘,說我給她說聲對不起!還有,你長大了,爹爹們也老了,病了,以後弟弟和你娘就……就託付給你了……”

千山雪終於流下了淚,再去摸居森時手心雖暖著,心跳卻已經停止了!

“二爹爹!”十歲的千山雪仰天長嘯,怒吼道:“我一定替你報仇!”

但是良國確實狡猾至極,他們在盤龍欲突襲,和夏國左右包抄,登時將殘餘的三萬士兵團團圍住。

千山雪目眥欲裂,立刻要戰,但被司渚清死死的抱住。

“雪,你沒有實戰經驗,三爹爹又受了重傷,四爹爹根本顧不了咱們,不要衝動,再給他添麻煩。”

千山雪如一頭暴躁的小豹子,幾乎快發了瘋。

這些人十分奇怪,只是圍住他們,也不進攻,也不後撤退,到叫人莫名其妙又帶著不安,似乎有什麼重大的陰謀一樣。

不錯,良國此時已經向琉國發了信函,要求琉國向良國及夏國稱臣,每年向良國進貢絲綢一萬匹,茶葉五百擔,瓷器五百,白銀一萬兩,黃金五千兩,向夏國進貢數目減半,否則將把趙廣,司渚清以及千山雪全數消滅。

千問知道此事,急怒攻心,一病不起,而居然只得忍恥應了這些條件,他不能讓自己的親人生命受到威脅。

夏良兩國接到求和稱臣表後,立即退兵,這五萬殘兵才得以逃脫回國。

居然和千問站在宮門外迎接歸來的軍隊,等了一刻鐘,遠遠的看著黑色的長龍沿著街道緩緩而來,卻不知為何多了幾分白,千問不由得居然握住了的手,心中的恐慌更甚。

在漫天大雪中,那黑壓壓的盔甲也捆綁著幾道白,又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盒子埋沒在隊伍之中,在漫天大雪中顯得分外刺眼,那黑色盒子漸漸明朗,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千問臉色慘白,唇間的血色慢慢褪去。

隊伍裡

的人臉漸漸清晰,千問在尋找著那一張熟悉的面孔,齊集萬人的大街之上只剩下呼吸和嗚咽的聲音,空氣粘稠的無法呼吸。

他找了很久,看到了司渚清,看到了趙廣,看到了千山雪,但是,唯獨沒有,居森!

司渚清手臂上綁著刺目的白帶,他行禮,用死水一般沒有起伏的語調說:“千里侯,戰死。”

千問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居然嘔出一口鮮血,幾乎也要昏倒,他的弟弟,一向驕傲飛揚,怎麼可能會死?

千山雪重重的跪在雪裡,所有的將士,百姓一起下跪,為這位為國捐軀的王也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這次琉國的慘敗,對所有的人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居然下令舉行國殤,國殤三月,此間全民戴孝,不準婚嫁喜樂。

千問聽了千山雪帶到居森的話,更是傷心欲絕,病情更重,而趙廣被挑斷了腳筋手筋,幾乎等同廢人,居然也是拖著病體,整個皇宮一片愁雲慘淡。

千山雪本來就很少笑,從自以後,更無笑臉,只把仇恨埋在心中,有朝一日要取夏良兩國國主的狗命,以抱這國仇家恨。

三年後,十三歲的千山雪已經出落得蕭軒松朗,如日月光輝全集一身一般,只是一出門,便引得男女老少無不駐足觀望,說他傾國傾城一點也不為過。

但他卻很怒這種現象,自己打造了一個銀色的面具,必要時戴在頭上,他在整頓軍隊,恢復生產,大力發展民兵,但由於每年被抽調幾乎三分之二的財物用來交賦,琉國想要重振,實在是十分困難。

趙廣的病情時好時壞,太醫診斷不過四十,居然更是折壽十年,恐怕也是性命不長,千問憂思甚深,雖然體弱,倒因為養著,反而不太常生病。

千羽自戰事以後,便不再如小兒般玩樂,雖不學習武習,但也勤學苦讀,為父母分憂,著實令人高興。

焚著檀香的百花宮裡一片靜默,唯有輕風吹起如雪一般的雪紗送來一陣陣花的芬香。

一把貴妃椅上坐著一個如仙子般的美人兒,只見她妙目流轉,娥眉微皺,一臉憂色,為她平添了三份清愁,一宮的人都鴉雀無聲,唯有滴漏偶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下面坐著兩個如玉一般的少年,一個纖弱嫋娜,眉目清秀,如含露之花,讓人望之生憐;一個身材修長,蕭軒俊逸,眉若遠山,唇若施脂,氣質清冷,如帶霜之寒梅,讓人心生敬畏。

兩個少年各有風流,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但此時都正襟危坐,看著自己的母后。

千問已經保持一個姿勢幾個時辰了,在她面前擺放著一封燙金焚香的書信,一封從良國發來的書信!

那信的內容定是不好的消息,所以母后才會如此的憂愁吧,隨著二爹爹的戰死,三爹爹的傷情惡化,現在只有父皇還支撐著病體維持著國家,而四爹爹則一力承擔戰場上的事情,琉國已經向良國講和,願意稱臣納貢,以求停止這場打了十年的戰爭,但這封信又在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母后,良國素來貪得無厭,他們信裡說什麼了?”千羽微微的咳了一聲開口說道。

千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如雪一樣的兩個兒子,目光留戀在兩個身上不知道怎麼開口!

“良國信上說停戰可以,但需要有一個皇子去做人質,唉!”千問無奈的開口,憂鬱的說道。

千羽體弱多病,讓他去怎麼受

到了良國的粗俗待遇?目光再投向一向沉默少言的大兒子,千山雪可以說繼承了四人的優點,無論是文治還是武略都是一點即通,是將來最好的國君人選,他有怎麼捨得讓他去?

正在他猶豫之時千山雪已經開口:“我去!”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清俊的臉上冷酷如六月的嚴霜,眼睛裡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不行,哥,讓我去,我不如你聰明,不能擔當太子的位置,你當了太子將來還可以救我出來!”千羽急著搶白道。

千山雪不再說話,但閃爍著光芒的黑眸卻表示著自己的決心,因為他做了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就連父皇也改變不了!

居然的身子一天弱過一天,他一邊批著摺子,一邊咳著,不知何時,千山雪已經走了進來,在一邊坐下,拿起一堆摺子幫他批閱。

居然看著兒子冷峻的側面,還有奮筆疾書的樣子,又是歡喜又是憂愁:“雪,你真的要去?”

千山雪頭也不抬的點頭,繼續批閱摺子。

居然嘆了口氣,都怪自己沒用,以至於弟弟戰死,趙廣受傷,還連累自己的兒子!

“如果到了那邊有人欺負你,父皇一定會再次發兵,哪怕拼了命也要帶你回來!”居然堅定地說。

“不用,我自己會保護自己!”千山雪抬頭,那如雪一樣晶瑩的眸子裡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氣勢。

有這樣的兒子居然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對著小小的人兒他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只能對他微笑,只能給他信任。

本來質子是由琉國親自送到良國的,但這次良國竟意外的來了一隊車馬親自來接,帶頭的竟是良國的太子西門決!這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

西門決一身黑衣,騎著墨團的駿馬,帶著眾人來到千山雪面前。

他有著修長的眉,英挺的鼻子,線條優美的唇形還有一頭烏黑的長髮,總的來說是一個英俊的太子,他此刻正以迫人的眼光看著比他小三歲的千山雪。

他抿唇輕笑,這人果然與他想象中的一樣,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