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小太監三(三-最終章)

極品小太監三(三-最終章)

傲氣,冷豔,還有著一張顛倒眾生的面孔,一接近千山雪,西門決的血液就加快的運行,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一般!

“請吧!”西門決並不下馬,居高臨下的含著一縷輕笑啟唇命令道。

千山雪挺直了背,一身白衣襯著他如玉的容顏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只顯得那雙烏黑的大顏如玉一般的亮,他回頭看了一眼哭泣的母后,擔憂的父皇,還有強拖著病體出來送他的三爹爹,這才緩緩地邁步,如豹一般優雅而從容的上轎,留給眾人一個絕決而美豔的背影。

所有的人表情都是那麼沉重,唯有那馬上的黑衣少年意氣風發,美目微揚,笑得一臉燦爛。

路途是沉悶而遙遠的,但千山雪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他餓的時候,馬上有鬆軟的糕點呈上,他渴的時候,立刻有人捧上清水,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

他雖然感覺驚奇,但也沒有多說話,只是有些煩躁,因為西門決總是含笑盯著他看,無論是在他吃飯還是飲水的時候,這讓他很不舒服,但身為質子,沒有受到虐待已經很不錯了,他沒有理由要求人家不看他不不是嗎?

西門決簡直看迷了,這個一身白衣的美少年,五官完美的無懈可擊,如劍一般整齊而凌厲的眉,長長的睫毛下如一彎清泉墨玉般的寒眸,秀氣的鼻子,紅潤的唇,還有那象牙一般的肌膚,都讓他百看不厭。

他注意到千山雪吃東西的時候很斯文,總是小塊小塊的吃,飲水時不會發出聲音,雖然是質子,但神情坦然,目光平靜,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天生的王者氣質,讓人很快忘記了他的身份,而沉醉於他的美貌和氣質中。

如果能把這個冰冷而美豔的少年壓在身下,會是怎樣的銷魂?西門決只是想想便興奮不已,小腹有熱流竄過,千山雪剛好抬頭對上他閃著狼光的雙眼不由得微微皺眉,偏過頭去看窗外的景緻。

西門決對他的反應有些失望,但他一想到到了良國這少年就會完全屬於他時便又展開了笑顏。

車馬搖搖晃晃的行了幾日,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大片開闊的田地和金黃的即將成熟的麥子,微風吹來,如金色的波浪一般連綿起伏。

再往前走人眼漸漸多了起來,良國由於地廣人稀,多山谷丘陵,故人皆會獵射,雖穿著不如琉國百姓那般精美,倒也頗有一番簡樸的風味。

到了良國之後,百姓見到西門決只是讓開一條道,並不跪拜,西門決騎在馬上,向眾人打著招呼,百姓皆列城外迎接。

西門決踏著一個侍衛的背下馬,中間一個眉眼清俊,頷下微須,一身滾龍黃袍的中年男子便笑迎上去,揉著他的發含著笑意說著什麼。

千山雪深吸一口氣,慢慢的下轎,本來百官准備好了這次要好好的給他個難看,嘲笑譏諷一番,但當千山雪光彩照人的走出來時,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少年白衣勝雪,烏髮如墨,膚如花瓣,眼如寶石,竟在陽光下泛起五彩流光,在觀臉上一臉漠然,登時將所有人的話都壓在了腹裡,無一人敢出聲嘲弄。

西門群眼神一稟,這少年分明是人中龍鳳,一旦脫了自由身,必翻滔天巨浪,此番更要小心提防,嚴加看管。

“琉國太子千山雪參見國主!”千山雪微彎腰,不卑不亢地朗聲道。

這一聲如梅上雪花一般冷潤的聲音把眾人叫醒,禮部

官員這才道:“你就是琉國的質子?”

西門決恐千山雪生氣忙道:“父王準備安排他住哪裡?”

西門群想了一會道:“西府的宅子原是鎮國公曾經的舊宅,那裡倒也雅緻,就許他住那裡吧!”

西府離太子府稍遠,西門決微有不快:“不如讓他與孩兒同住,孩兒也可以日夜盯著豈不好?”

西門群看了他一眼:“他是質子,怎可與太子同住?不行!”

千山雪依舊冷冷的站著,看他父子二人爭論,最終被安排到了西府去住。

一座三進二偏的四合院,因年久失修而遍生青苔,窗欞上結著破敗的蛛網,一開門,撲拉拉的落下無數灰塵,登時將千山雪的白衣沾灰,西門決微笑道:“先屈尊你住在這裡,待過些時日我便想父皇要了你去!”

“不用!”千山雪彈衣冷冰冰地說。

西門決也不介意,趕緊命人來打掃屋子,因為沒有給質子配丫鬟,幾個侍衛捲起袖子掃了起來,千山雪看著四合院上空的一方藍天,不由得輕嘆,自己就要被鎖在這個小院子,不知道何時方能返回琉國?

一時間屋間打掃乾淨,倒也窗明几淨,最可喜院中的西府海棠灼灼開花,引得蜂繞蝶飛,平添了三分生機。

西門決看著千山雪不顯憂喜的表情更愛三分,他陪著笑道:“你喜歡什麼?我即刻命人拿來!”

千山雪本想拒絕,但想在這裡長日無聊,便開口道:“書!”

雖然只是簡短的一個字,卻讓西門決喜笑顏開,一連聲的命人取了各種書來,他就這樣怔怔的瞧著千山雪,美的連眉眼都笑了起來。

這種詭異的表情千山雪忽略不計,只是發愁如何和外界互通信息,依他的性子,困在這裡早晚會悶死。

足足運了兩大箱的書這才停歇,千山雪自見了一本翻閱,神情專注,立刻做到物我兩忘的境界。

西門決卻有些忍不住了。他看到一片落葉落在千山雪的肩上,便忍不住伸手去替他撫落。

手剛觸及千山雪的肩,千山雪便到退一步,戒備的看著他。

西門決尷尬的笑笑:“只不過想替你撫落葉而已!”

千山雪這才恢復了漠然,依舊端莊的看書。

那圓潤小巧而有透明如玉的耳垂,弧線優美而均勻,烏黑的髮絲輕輕的摩擦著細嫩的脖頸,撩的人心直癢癢,千山雪的側臉線條柔和,鼻子挺直,劍眉乳髻,紅潤的唇緊抿,彷彿一尊雕刻般的完美。

修長的指甲如花般那一樣呈著粉色的透明光澤,拇指上一塊翠玉扳指隨著翻書的動作而來回移動著,寬肩窄腰的身形穩坐如鐘,專注的神情更惹人喜愛。

西門決不明白這樣一個妙人兒為何要沒有表情,沒有喜怒,難道他不應該大小大怒,不應該為自己來做質子而難過憤怒嗎?

越是琢磨不透越讓他欲罷不能,從剛才千山雪的動作來看,他是一如小時候一般,抗拒別人接觸他的身體,既然這是一頭倔強的小豹子,只有……

西門決眼珠微轉,一抹邪笑浮上英俊的臉龐,千山雪一心看書,並不知道西門決正在打他的主意。

夜深人靜,月明星稀。

一張單人床上千山雪正閉目輕睡,他累了幾天,終於能好好的洗浴休息了,又看了一天的書,送走了那煩人的西門決,的確身心俱疲,於是早早的上床休息。

他睡覺一向很淺,半睡半醒之中,忽然聽到窗外有輕微的腳步聲,

他立刻睜開眼睛,瞬間又沉睡變為清醒狀態,做為質子雖然有門外的兩百禁軍看守,但自己更加要多加小心。

窗戶紙被輕輕的捅破,接著有一個漆黑的竹管伸了進來,千山雪冷笑,立刻屏住呼吸。

果然,不多時,一股白色的迷煙瀰漫了室內。

接著兩條黑色的人影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喂,你放的分量夠不夠?”一個壓低聲音問道。

“放心,迷暈兩頭牛都沒事,動手吧!”另一個得意地說道。

千山雪故意閉上眼裝睡,要看著二人來這裡做什麼。

黑衣人拿出一個黑色的大口袋向千山雪罩去,他們把千山雪裝進口袋裡,封上口之後便急急忙忙的向府外奔去。

一路上顛簸行走,來到一處蘊著花香的府邸後,兩人停了下來。

“回主子,人已經給主子送來了!”

一個清朗的聲音地笑道:“做得好,下去領賞吧!”

口袋被解開,千山雪被一雙手輕輕的抱著,放在一張雕花的檀木大床上,那人放下帳幔,由於激動雙手微微的顫抖。

千山雪趁機偷眼去看,原來這人便是西門決!

他要幹什麼?這個疑問剛閃過腦子,就看到西門決脫了長衫,舔舔唇,欺身撲了過來。

第四卷傾國錯第九十二章

千山雪登時惱羞成怒,他自從當上太子以來,無人不是對他恭敬有加,以禮相待,莫說起邪念,就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現在這個可惡的傢伙竟然如此羞辱於他?

千山雪突然睜開眼睛,眸中精光暴漲,翻身躲過西門決的撲勢,順勢一個扣腿,將收勢不及的西門決壓在床上,西門決不料昏迷的千山雪竟是假的,情急之下拉著千山雪的衣袍欲要翻身。

卡擦一聲,雪色的衣袍被扯爛,露出千山雪玉一般的肌膚,他烏黑的髮梢還散著沐浴後的清香,西門決看著千山雪的皮膚輕笑道:“你這麼好的皮相真是天生尤物,不如從了本太子,保證你以後……啊!”

西門決話沒說完便遭到了千山雪的一記耳光,打的他眼冒金星,嘴角緩緩流出了血跡。

“不要惹我,否則要你的命!”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匕首頂在西門決的咽喉處,冷冷的聲音夾著冒火的怒氣威脅道。

西門決一動也不動,但他覺得千山雪發火的樣子也很可愛,雙眸更是明亮,中間印著自己的身影,不由得舉起雙手道:“好,好,我投降,我不動,只是開個玩笑嘛,何必這麼認真麼?雪兄!”

呸,千山雪暗暗呸了一口,只覺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噁心欲嘔。

這個西門決看起來人模人樣,不料竟幹這種齷鹺之事,還說他是天生尤物,差點讓他吐了出來,明明他一身肌肉,毫無扭捏之態,更兼的冷如冰塊,這個蠢料是瘋了才會如此說?

“想要女人去找你的妃子,再冒犯我,只有死路一條!”千山雪拿刀鋒往下一壓,西門決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條血痕,把他的魂勾了回來:“不敢了,哪怕你冒犯我,我也不感冒犯你了!”

千山雪皺眉,什麼亂七八糟,他穿好衣衫,用力踢了西門決一腳,點了他的啞穴和環跳,讓他出聲不得,不能動彈,又拿烈酒猛灌他一氣,這才解恨的離去。

西門決被辣的面紅耳赤,可恨叫不出聲,痛苦之極,他本想偷香竊玉,不料千山雪如此厲害,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登時又氣又怒,一心要把這個能

看不能摸的小豹子擒到手。

千山雪不願多生是非,悄悄的回到西府,到了熱水,灑上海棠花瓣,皺眉努力地清洗著,雖然西門決並沒有對他怎麼樣,但畢竟有了肢體接觸,讓他下意識的想洗去這些痕跡。

直到皮膚髮紅,他才站起身,墨色的發溼潤的披在肩上,直垂到腰以下,寬寬的肩下是流線型的細瘦,在下面是圓潤的臀部,修長的雙腿肌肉均勻,全身沒有一絲的贅肉和瑕疵,但漂亮的眉卻不悅的皺著。

拿起純白的棉袍鬆鬆的系在身上,將破掉的衣衫扔掉,這才重新躺到床上,睜著眼想著以後的事情。

琉國由於重農輕武,所以農民多而士兵少,他這才想了個發展農兵的方法,每個村每戶抽一個青壯年男丁,由武師訓練,自發組成民兵,忙時種地,閒來練兵,以備不時之需。

他某次狩獵的時候發現了一匹野馬,雖然個子矮,但奔跑速度快,正適合發展本國的特殊騎兵,已經上報了父王,應該馬上就會實施吧。

還有近年從他自身做起的節儉之風,他身為太子,但每季只有服裝四套,每餐只有葷菜二菜,從不驕奢淫逸,朝廷上下立行節儉之風,以節約錢財,擴充軍備,近年來已經小有成就,四爹爹應該會堅持下去的。

想到四爹爹,千山雪心中一動,四爹爹善養信鴿,如果能飛來就好了,他還有許多計劃要告訴四爹爹,千山雪再也睡不著,立刻點燈,奮筆疾書,將治國策略分類用小楷寫好,直到東方大白,才晃晃痠痛的胳膊,停下筆來。

五更雞啼,晨風涼爽,精神最佳,最易練武。

十五年來他已經養成了雞啼舞劍的習慣,重新換了一身月白的長袍,束一條淡金色繡雲紋的腰帶,束上碧玉簪,清水勻了面,千山雪習慣性的去牆上拿劍。

牆上空空如也,他這才想起身在異國為質子,早就沒資格佩帶他的銀月劍了!

微微嘆息,修長的身影如破空的銀龍一般竄到天空上,藉著海棠的枝椏一縱身,撿了一根粗細相當的枝條折下,權當做劍用。

初夏的空氣清新涼爽,風中帶著花的香氣,吹起千山雪的黑髮,髮絲輕揚之時,他已經身姿靈動,凌空一拋,樹枝帶著一股氣流哧的一聲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朝陽初升,萬物生輝,綠葉泛金,花朵初綻。

一個小小的四合院,一個白衣少年如蛟龍出海,如驚鴻飛天,左劈右砍,氣勢如虹。

偶爾舞到酐時即興吟詩: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顛,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劍鋒所指之處,落花紛紛而下,那少年如斯俊美,劍與人一體,人與劍相輔,花朵偶爾落於眉間,稍稍一停便飄然而下,讓他如天仙下凡一般,美的連剛初升的朝陽都有些黯淡了!

舞了一個時辰的劍,千山雪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緩緩地收勢一朵花恰好落於手中,他輕拈落花,渭然長嘆:“此時若有一罈好酒助興,真乃人生快事!”

再說西門決被凍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時穴道才解開,幸虧沒人看到他的醜態,否則他更沒面目見人!

他本是懷著一腔怒火來見千山雪,剛到門口,便看到千山雪舞劍。

那落花少年劍影組成一幅唯美中帶著陽剛的圖畫,讓他的氣不知不覺消於無形,反而痴痴的看了起來,直

到千山雪舞劍完畢,拈花輕嘆這才回過神來,他不禁羨慕起他手中的花瓣,它尚且可以任他一握,可是自己……

剛才恍惚聽到他想飲酒?西門決低聲吩咐了下人一番,下人立刻飛一般的奔向醉鄉居酒樓。

片刻之後,一罈上好的狀元紅便被送來了,西門決整整衣冠拿著酒走了進去,他自動將昨晚的事忽略,拍掌道:“好劍法!”

千山雪回頭看到是他,不禁皺眉,此人竟如此不知廉恥,昨夜的羞辱他竟不記得?再想到良國的反覆,更是厭他。二爹爹和三爹爹雖非是良人所殺,但良人助紂為虐,罪不可赦,更為可恥,於是冷哼一聲就要回屋。

西門決拍開泥封,酒香傳來,他朗聲道:“昨晚是我冒犯了雪公子,今天特地那就來賠罪的。雪公子給小王個薄面如何?”

千山雪雖喜飲酒,但不願折腰,冷冷地說:“即已做過,又來惺惺作態,只有令人厭惡!”

西門決不氣不怒:“素聞千山雪在琉國以賢能和大度而聞名,難道傳聞有誤?竟不能放下肚量把酒言歡,還是怕了小王,所以才故意不見?”

千山雪見他如此無禮,只得停下來道:“就陪你喝一回,自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西門決心中高興,於是在海棠花樹下的青石桌上擺了兩個海碗,又命人叫了幾樣精緻的菜,陪著笑給千山雪倒酒。

酒清而香,味道醇厚,西門決先喝一口,一臉真誠:“沒有毒的!”

瞧他認真的樣子千山雪怒氣到消了一半,也不理他,自顧自倒酒來喝。

西門決喝了一口道:“剛才看雪公子舞劍,不由得技癢,小王也來舞一番,請雪公子做個評判如何?”

千山雪正要探他的虛實,於是便微微點頭。

西門決抽出腰中的寶劍,以手執壺,一手舞劍,確實舞的一套醉八仙劍法。

身姿或倒或臥,雙眼微眯,指東打西,劍術卻也不差,但比千山雪卻差了一層。

這時天空烏雲突現,狂風吹來,登時吹彎了枝條,西門決舞的更狂,酒灑了一身,也吟道:仗劍紅塵已是顛,有酒平步上青天。

遊星戲鬥弄日月,醉臥雲端笑人間。

在狂風中那黑色滾金的衣袍高高鼓起,襯在略顯三分醉意的臉上,倒有幾分氣勢。

千山雪不由得暗暗好笑,他明明是良國的太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偏偏說什麼平步上青天,誰又能比他位更高,除了西門群!

一時間豆大的雨點啪啪的落下,西門決停了劍高聲道:“雪兄弟,快進屋,莫要淋了雨!”

千山雪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兄弟?

二人跑到屋裡,雨勢更緊,一直到天黑仍沒有停止的意思,千山雪看著一直呆在他屋裡的多餘人,不由得皺眉:“太子很閒?”

這時下人已經送來了飯菜,西門決道:“吃飯吃飯,哈哈,雨下的這麼大,路滑啊!”說完嘆了一聲。

這怪異的語氣讓千山雪直覺以為他有陰謀,明明一臉高興,嘆什麼氣。

兩人吃了飯,西門決仍沒有要走了意思,千山雪直接挑明地說:“我要休息了!”

西門決正在翻看他在看的一本書,隨聲道:“哦,好哇,你睡吧!”

“你不回太子府嗎?”千山雪忍無可忍,這是他平生說話最多的一天。

“雨下這麼大,怎麼回?”西門決一臉‘無奈’地看著千山雪說,好像這個理由很充分一樣。

千山雪直接暴走:

“那你坐著吧!”

他自顧自的睡在床上,不理那個有企圖的瘋子。

冷雨敲窗被末溫,雨打棠花深閉門。

夜半時分,西門決實在冷的受不了,摸索著要爬上千山雪的床。

“啊~~!”一聲悽慘的叫聲劃破夜空,接著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侍衛們立刻緊張的跑了過來:“太子,出什麼事了?”

西門決揉著痛得要命的臀部,哼了半天:“沒事,做惡夢,丟下床了!”

千山雪拉緊被子,繼續睡。

到了四更,西門決凍得直打哆嗦,低低地說:“雪兄弟,你多少分一點被子給我吧,我在凍下去可要……阿嚏……感冒了!”

千山雪依然不為所動,只要他一沾床便飛起一腳。

結果第二天,良國的太子,一向神氣的西門決丟臉的感冒了!

而琉國的質子,千山雪,也頂著兩個黑眼圈,不停地打著呵欠。

西門決被侍衛拿著錦皮狐裘包走時,還青著唇哆嗦著說:“你,你夠狠!”

千山雪倒了一杯雨前龍井,怡然自得地飲著,心裡道:“活該!”

西門決養病養了五六日,千山雪也總算過了幾日平靜的生活,但當西門決抱著一罈杏花酒笑語盈盈的站在他的面前時,他幾乎疑心大起,白天見鬼了。

還以為羞辱了幾次他就不會來了,沒想到此人屢教不改,皮厚如牆。

“雪兄弟,為兄幾日不來,怕你掛念,特地帶著美酒與你同飲!”西門決厚顏無恥的說道。

千山雪欲言又止,也不理他,只顧練劍。

“雪兄弟,你若不陪我飲酒,今晚我必再睡你這裡,你瞧,我連東西都帶來了!”西門決手一指,千山雪才發現他身後站著一個僕人,手裡竟拿著一床厚狼皮褥子。

他無奈地嘆氣,坐下,發問:“你究竟想怎麼樣?”

西門決無辜的眨眨眼:“只是想讓你陪我飲酒嘛!”

千山雪只想打發他走,只得坐下來陪他喝了一杯。然後冷著臉道:“你可以走了吧?”

他喝了!

西門決興奮的搓著手,想起了自己無恥的做法。

他的好友一江月知道他對千山雪有想法,便偷偷的塞給他一瓶藥露,擠眉弄眼地說:“怎麼樣?兄弟我夠意思吧?這個玉露仙藥性可是強的很,只需滴一兩滴在酒水裡……就算功力再深厚的人也得乖乖投降,任君憐愛,趕緊收著,保證你馬到功成,坐享美人恩!”

看到一江月兩眼發光,一臉興奮帶著賤笑的臉,西門決納悶,我用這藥你興奮個什麼勁?

第四卷傾國錯第九十三章

千山雪瞧著一臉古怪,不由得放下杯子,斜視著他。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西門決豁出去了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神情豪爽,千山雪這才不疑有它,盡興的喝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只覺得小腹暖洋洋的,千山雪奇怪道:“杏花醉雖性暖,但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你這酒裡是不是加了別的東西?”

西門決拍手道:“雪兄弟果然聰明,你倒猜猜加了什麼?”

說話間那玉露仙藥勁經酒一催,便快速的在血液裡運行起來,千山雪覺得那暖流忽然變成了炙熱的岩漿烈火,沿著脊椎燃燒起來,一直爬到臉上,身上燥熱難當,臉也紅了起來。

而西門決的情況跟他也差不多,兩人不經意的對望一眼,都將對方那春情盪漾的媚態收入眼底,像兩塊磁石一般慢慢的靠近了過去。

兩唇距離不到一個手指的時

候,千山雪拂袖碰倒了酒杯,哐噹一聲脆響喚醒了他的理智,急忙退後一步,喘著氣道:“該死的,怎麼這麼熱?你究竟搞了什麼鬼?”

此時他因耐不住燥熱已經脫下了長衫,身上出了一層薄汗,玉蜜色的肌膚上染上了淡淡的薔薇色,清澈的黑眸不在明亮,而是被水氣迷離,如一汪柔波誘人跳下去,整個人難受的貼著石桌,極力咬舌忍著心中的衝動。

西門決卻已經忍受不了,向他撲了過來,千山雪渾身酥軟,當即倒在了地上,西門決呼吸不穩的在他耳邊吹氣:“雪,你太美了,你這個妖精,想死我了,把我的魂都勾走了,今天就從了我吧!”

他伸手撫上千山雪纖細的脖頸,優美的鎖骨和微顫的胸膛,捏著兩點嫩色,不經人事的兩點被用力揉捏著。

“嗯……”千山雪受到刺激不自禁的呻吟了一聲,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試圖讓身上的人下來,但身體卻極度喜歡這種撫摸,越發的靠了上去。

“雪,你太美了!我……我受不了了!”西門決伸手向他的小腹摸去。

“唔……你,你做什麼?”千山雪看到他竟然侵犯自己,忍著煎熬和折磨,用盡最後一絲理智怒吼道。

但此時他渾身酥軟,聲音嬌柔無力,透著難耐的引誘,哪像怒斥,更像挑逗。

“對了,要在屋裡,來,我們進屋!”西門決以為他害羞,拉著他跌跌撞撞的向內屋走去。

“這酒裡下了玉露……呃,藥,如果不結合我們都得完蛋,不要反抗了,雪!”西門決柔聲的說著。

“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不許碰我……唔……你要敢碰我,我就立刻自盡……”千山雪喘著氣,臉漲的緋紅,眼睛也溼潤一片,手腳不知何時已經和西門決的手腳纏在一起,但嘴裡還在倔強的反抗著。

想他堂堂琉國太子,有誰敢這樣冒犯他?可惡,對方還是他的仇人,竟然這樣侮辱他,他又不喜歡男人,當然也不太喜歡女人,總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自己貼著他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西門決看他可愛的樣子,沒有了平日裡的冷漠和張狂,收起了防備和尖刺,面含春水,體如輕棉,怒笑亦含情,更是愛到了骨頭裡。

一想到這個傾國傾城令他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得到的人兒,此刻正在自己身上承歡便興奮的血往上湧。

“啊……放手,你這個畜生……嗚……”只叫了兩句千山雪便再也無力掙扎了,只覺得滅頂的快感快要把他淹沒,很丟人,很無恥,被人家摸兩下就興奮成這樣?

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只知道他現在很需要,很需要人來挽救他,只想用東西狠狠地填滿才能止住那蝕骨的難耐。

西門決一口咬上他胸前的兩點粉紅,含著口水溼濡著,輕咬著,慢慢的,千山雪失去了清明,雙眼迷離,不在反抗,反而雙手環了上來,緊緊地抱著西門決的腰。

“哦……寶貝,你真好……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等著我!”西門決一邊狂亂的叫著,一邊伸指到千山雪的後面擴充,他不想第一次就弄壞這頭小豹子。

千山雪的空虛終於被填補,立刻反客為主,主動出擊,用勁全身力量似的擁吻著西門決,他像是要舔遍西門決的口腔,啃咬著西門決躲避的舌……

西門決抬眼便看到那少年如畫一般的眉眼,而且正用他那嬌豔如花瓣一般的唇吻著

他的唇,身體如蛇一般纏著他,用水汪汪的眼睛無聲的述說著他的渴求。

他興奮地全身發熱,感覺真的是比想象中還好。他的魂都快被千山雪吻走了,整個人如墜雲端般的陶醉,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戰慄。

西門決完全被千山雪這從未展現出來的妖媚所迷惑,他在他的身體裡縱橫馳騁,衝鋒了一次又一次……

在他全身冒汗時,千山雪突然反身,將他壓在下面,西門決沒有經過任何前戲,痛的慘叫一聲,但千山雪此時如山一般壓在他身上,千山雪烏髮凌亂,汗水順著他雪白粉嫩的臉滴下來,一滴滴的滴在西門決的背上,西門決痛過之後便慢慢地適應,竟在痛楚中感受到一點興奮來。

兩人從天黑到天明,不知大戰了多少個回合,直到雙方都再也擠不出一滴來,這才罷休。

困到極點的兩人一停下來就沉沉的睡去,外面的人自然知道里面發生了何事,都不敢去打擾。

千山雪體力好,最先醒來,他一醒來就看到自己赤著身子和那個噁心的變態躺在一起,立刻跳了起來,但他沒有跳起來變軟了下來,因為雙腿使勁的打顫,怎麼也用不上勁。

想起昨晚的荒唐之事,怒火瞬間填滿了胸膛,他又羞又怒,先撿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顫抖著手去摸索藏在枕下的匕首,他摸到匕首,看著西門決滿足的睡顏恨不得一刀刺傷去。

他身為堂堂太子,從來都是克已愛民,一心為公,沒料到被擄來當質子還要受這種侮辱,若在容此人活著,他以後還有何面目立身?

他不能容忍沒有自由之後連尊嚴也沒有!

匕首一點點的靠近西門決的下面,正在他眼中殺機隱現時,忽然西門決從美夢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千山雪要殺他,登時向後挪了一步,驚慌的說:“雪,你幹什麼?你千萬別衝動!”

山雪銀牙幾乎咬碎:“今天不取你性命,我名字倒過來唸!”

“雪,你若傷了我,我父王就會大軍壓進琉國,到時候生靈塗炭,你忍心看到嗎?再說昨晚你也挺舒服的,還主動……”

“閉嘴!”千山雪怒吼一聲,幾乎差點氣炸了肺:“你這個無恥之徒,竟在酒裡下藥,還敢提昨晚?我一定要殺了你!”說完寒光一閃,直刺向西門決。

西門決嚇得滾落下床,也不顧有沒有穿衣服,驚叫道:“來人吶,快來人,有人要刺殺本王!”

幾個身強力壯的侍衛衝了進來,把千山雪的胳膊牢牢地按住,千山雪昨晚一夜消耗太多,現在全無力氣,何況那玉露媚藥本就有化功之效,現在輕易便被制服。

他仍硬著脖子,雙眼冒著火焰,恨恨地挫牙,要上前和西門決來個生死決鬥。

西門決驚慌中穿好衣衫,對手下道:“把琉國的質子帶到本王府裡,就對皇上說他意謀不軌,本王要親自審問他!”

“是,太子!”兩個侍衛把千山雪架起來,放在早就準備好的軟轎裡,捆了手腳,嘴裡塞上軟布,抬著他向太子府行去。

西門決雖然差點命根不保,但總算他反應快,這才驚魂未定的回到太子府,不過嘛,一想到昨晚的風流韻事,他便情不自禁的笑逐顏開,這也算不吃虧。

咕咕咕……兩人大戰了一夜,又餓了一天,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小木頭,吩咐下人把晚膳送到浴池,對了,準備雙人份的!”西門決伸了個懶腰吩

咐道。

小木頭懷疑自己聽錯了,不過也不敢出聲,忙讓廚房準備晚膳。

千山雪被西門決抱著走向內殿的溫泉浴池。

“嗚嗚嗚……”千山雪漲紅著臉,掙扎著要下來。你放我下來,你這個死變態。

“寶貝不要動喲,我也沒力氣,不然咱們可要一起摔進水裡了!”西門決心情大好的親了一下千山雪的額頭,把他緩緩地放入水中,這才鬆開他嘴上的軟布,柔聲道:“委屈你了,若不是你這麼野蠻,我也不會這樣捆著你,瞧瞧,這皮膚都紅了!”

千山雪再也不顧什麼太子身份,也沒了平時的冷精和修養,破口大罵:“你這個禽獸,畜生,若再不放開本太子,早晚滅你滿門!”

西門決收起笑容,冷冷地說:“你可真夠倔的,不過早晚你會明白我的厲害,到時候可不要哭著求我愛你!”

千山雪再欲說話會時卻被西門決點了啞穴,一時間怒的滿臉通紅。

溫泉的一波波的盪漾著,池中的兩個人以奇怪的姿勢相貼,千山雪手腳被捆只得任西門決抱住,西門決以指撐開他的幽處,在他耳邊呵氣道:“乖乖的讓我幫你清洗,不然會生病的喲!”

回報他的是千山雪用力扭身激起的水花還有怨恨的眼神。

西門決將他清洗乾淨,這才道:“你乖乖的,我就放開你,不然就這樣綁著你,隨你選擇!”

千山雪怒視著他,知道西門決表面上對他和氣微笑,實際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這裡又是太子府,怕他是真的逃不掉了!

怒了半響,最終無奈的點頭,先將這筆帳記下,以待日後再算。

西門決還是不放心,解開他的啞穴和繩子之後點了他雙腿的環跳,這才把他抱到屏風後面。

屏風後面是一間和浴室外相連的小外室,一張大理石桌子上擺著八樣精緻的菜餚,千山雪聞著濃郁的香味,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引得西門決撲哧一笑。

兩張白玉凳坐上去冰人肌膚,但兩人都不敢坐,只因昨晚太過激烈的動作弄得後面腫痛難忍。

靠牆處是一張青玉雕刻的石塌,因是暑夏,故鋪上了翠竹涼蓆,再鋪兩個圓形的繡錦雲的坐塌,兩人這才坐了下來。

為了防止溫泉的水汽過來,整副屏風均以杉木雕成,具有防潮吸水的功能,紫金三足的香爐裡焚著檀香,讓人心神安怡,溫泉裡的潮氣一點也沒有透過來,又開著窗,窗外是森森的翠竹和芬芳的花香,涼風送爽,到令人胃口大開。

“來,寶貝,吃一口翡翠冰皮爽!”西門決殷勤的夾上一筷子,送到千山雪碗裡。

千山雪一側身躲了過去,淡漠的說:“我有手!”

也不理西門決的神情,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西門決突然沒了胃口,因為他雖然得到了千山雪的身子,但並沒有得到他的心,而且,得到他的身子也是用‘非常’手段得到的,這隻會讓他更恨自己!

他知道要得到他的心他要走的路還很遠,不過他付出了這麼多,不會就這麼放棄的,再說,畢竟他們已經親密接觸過,也算一個‘良好’的開端吧!

千山雪剛洗完的頭髮捎帶水珠,打溼了他的衣衫於是用手撫了一下,不了這個動作讓西門決看呆了眼,那風情萬種的一揮手,真有傾國傾城的媚態,只可惜的是佳人尤不知道,仍微皺著眉頭吃飯。

但雪白的頸上卻是昨晚西門決留下的吻痕,讓西門

決心中又燃起了一把火。

“雪,我喜歡你!”他看著千山雪突然鄭重地說。

“咳……”千山雪沒吃完的魚刺被卡在嗓子裡,聽到這句話不禁嚇了一跳,不停地咳了起來。

“雪,我喜歡你!”西門決重複著,難道美人沒聽到他的話?

千山雪怒氣在蘊集,若不是現在被點了穴,他必將此人暴打之,重歐之,腳踢之,劍刺之……冷冷的看了一眼發瘋的西門決,決定無視他。

“雪,我真的喜歡你!”西門決的手伸過來想握住千山雪的手,千山雪把筷子重重的一扔,冷著比臘月天還寒的臉道:“士可殺不可辱,如今我為魚肉,你為刀俎,要殺要掛悉聽尊便,但你若敢侮辱於我,我必咬舌自盡!”

西門決心中一涼,只覺得鬱悶至極,但千山雪態度如此強硬,讓他又害怕他真那麼做,只得連連擺手:“好好,我不逼你,吃飯,吃飯!”

吃完飯後,千山雪被帶到一間華麗寬敞的房間內,只見紫檀木的書桌上壘著厚厚的書,放著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牆上掛著雕花弓弩,一個精緻的包金鑲玉的箭壺,內插著幾隻白翎羽箭。

鋪著厚實的紫貂皮在太師椅上,一床雪白的帳子被雙魚鉤掛起,裡面是織錦簇花的雲錦被,因是夏天,並沒有鋪皮毛,而是一床白玉雕的涼蓆,一個精緻小巧的玉枕擺在一邊,還有一把摺扇隨意的扔在上面,小小的獸口香爐裡焚著捎帶清涼的百合薄荷香,瓶插鮮花,盤擺水果。

窗外是一大片花木蔥蘢,偶見匠人在此間忙碌,小丫頭捧上茶水,悄無聲息的退下,唯餘兩人相對。

看著千山雪一臉冰霜的冷坐著,西門決微微咳了一聲:“你在這裡好生休息……”

他話沒說完便聽到有家丁來報說皇上傳他進宮,他無限留戀的看了一眼千山雪,這才重新換了正裝,騎著黑墨蛟向宮中行去。

第四卷傾國錯第九十四章

上書房內,西門群正在批閱摺子,他聽到西門決的通報也不抬頭,只是用硃筆批示。

等了片刻,不見父皇反應,西門決頭上冒出了汗,不是自己做的壞事被父皇知道了吧?

屋內靜寂的似乎連滴漏也停止了流淌,半餉,西門群才放下摺子,使了個眼色,近身的宮女太監皆悄悄的退下,屋內只留父子兩人時,這才抬頭緊緊地盯著兒子。

西門群心中五味陳雜,這個兒子總會給他惹事,自小到大,他都嬌寵著他,喜歡看著他在自己懷裡撒嬌,喜歡看他得意洋洋地大笑,挽弓騎馬的英姿……

每次他做錯事,總會來在自己身上親一下自己的額頭就可以得到他的原諒,他喜歡這個兒子,不然不會為了他那句:我要讓琉國的太子做我的奴隸,這句話而背叛琉國,突然發難,讓琉國成為手下敗將,這才將千山雪擄來。

但是他發現這個兒子變了,他不再纏著自己撒嬌,不在張狂無度,而是以一種溫柔的,迷戀的眼神看著他的俘虜,他這才感覺到隱隱的不快和不安。

也許潛意識裡他把兒子當成了私有的物品,他一心一意的寵愛著他,所以兒子必須也要這樣對他,但是現在這個平衡被破壞了,更令他惱怒的是昨夜暗人來報他竟然和那個質子……

聽到這個消息,當時被氣得臉色發青,外人以為他是為了兒子的名聲,其實內心深處的酸澀和苦惱又有誰能明白?

也許就

是在昨晚,他方明白原來自己對兒子的愛已經超過了父子之情,驚知這個事實後,他一夜未眠,左思右想還是讓自己的感情掩蓋起來比較好,以免嚇到他。

但當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那個如遠山清水一般的優秀兒子時,心中那濃重的情懷又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來,他不是應該狠狠地罵他,訓斥他的嗎?

西門群盯得西門決身上寒毛倒豎,終於他忍不住開口道:“父皇找兒臣有何事?”

西門群擺手,命他靠近,西門決走上前,看父皇眼中佈滿了血絲,定是為國事整夜未眠,而自己卻在外尋歡作樂,不由得心中愧疚,走上前替父皇輕揉著額頭。

西門群閉上眼良久才道:“聽說你把千山雪接住到你的府中了?”

西門決一驚,按想好的臺詞道:“是因為這個千山雪他目空無人,對兒臣無禮,所以兒臣才把他囚在府上好好教訓他一頓!”

“真的嗎?”西門群突然睜開眼,嚇得西門決手一抖。

父王的手握著他的手拉他到自己眼前,西門決窘迫地走過來,他已經十九了,可是父皇還當他是小孩子,真的,很不習慣!

“坐父皇腿上,告訴父皇你究竟想把千山雪怎麼樣?”西門群說著要攬西門決的腰。

西門決下意識的一閃身,讓西門群攬了個空,西門群的手在半空中停止,兩父子之間的氣氛詭異而恐怖。

西門決跪下,眼睛直直的看著父皇,一字一句地說:“既然父皇都知道了,兒臣也不在隱瞞了,兒臣發動戰爭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千山雪,兒臣喜歡他!”

“放肆!”西門群怒喝一聲,心中涼透,怒道:“那千山雪雖是質子,但我們也需要尊重他,他如此侮辱他,若被琉國知道,你可知道下場是什麼?”

西門決倔強的抬頭:“大不了一戰!”

西門群被氣的手腳發顫,心道這個兒子真的瘋了!

“困獸尚能拼死一搏,孤聽說琉國的皇帝對這個兒子愛如珍寶,他若知道兒子受辱,必拼死一戰,到時候我良國元氣大傷,夏國若趁火打劫,琉、良兩國都要被滅國,夏國坐收漁人之利,你怎麼能為了一己之慾置百姓於水火?”

這一番話說的西門決眉頭緊皺,臉色發白,他微微動搖了一下又堅持道:“兒臣在事成之前不會讓琉國知道的,兒臣有信心讓千山雪歸順兒臣!”

西門群知道這個兒子生性倔強,從出生至今都是一呼百應,從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看他的樣子是下了決心了,自己勸也勸不住,唯有另想辦法。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都是孤從小把你嬌縱的,竟如此蠻橫,惹出禍端,你自行解決!”

西門決聽父皇的意思好象是同意了,立即陰轉晴,再說剛才自己的態度也不好,惹父皇生氣了,於是起來摟著西門群的脖子撒嬌道:“還是父皇最疼兒臣!”說著在西門群的額上親了一下。

西門群享受著難得的溫馨,表面上冷著臉,內心卻自有打算。

西門決興沖沖的回來,瞧見千山雪伏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側面雪的弧度光滑而誘人,粉色的唇緊抿,清澈的眸子微閉著,長長的睫毛是他身上唯一不顯陽剛的地方,如風中的花瓣輕輕顫抖。

西門決伸手欲撫上他細膩白嫩的臉龐,手剛觸及千山雪就睜開了眼睛,他連一刻慌亂的神情都沒有,立刻側頭避開他的手,然後單手出掌,連變

三招,在狹小的桌面上進行格鬥,幸虧西門決閃得快,而千山雪又被點了穴,不然他定然吃一頓拳頭了。

千山雪清澈不含一絲雜質,墨如黑玉的眼眸冷冷的盯著他,目光中警告味十足,全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氣,意思是你不要在靠近我。

“雪,你不要再反抗了,你瞧瞧你的皮膚像美玉一般,我可不想讓那些粗魯的手下來破壞它!父皇已經許了我,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我們好好相處,假以時日,再不要琉國繳稅,還琉國自由,用你來換取這麼大的利益,不算吃虧吧!”西門決引誘地說道。

不用上貢,自由國,的確很誘人,但讓他成為此人的玩物,他寧願去死!

“你殺了我吧,我不會服從你的!”千山雪索性閉上眼睛,不理他。

西門決想到自己放低身段來求他,為得到他費勁了心機,和最疼愛他的父皇夜大吵了一架,為了得到他冒著滅國的危險,但千山雪竟還是冰塊一個,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他的好脾氣也用完了,太子的驕橫氣冒了出來。

“你真的寧願死也不從我?”西門決背過身冷冷的問道。

“不錯,你快叫人殺了我乾淨!”千山雪亦是冷冷的回答。

“你想死,我偏不如你的願,我一定會讓你在我身下呻吟,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西門決度丟下陰冷的話,閃身走了出去。

千山雪皺著眉,他不知道西門決要做什麼,難道要用刑?用刑他不怕,他可以頂得住,只有不讓他幹那種事,一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就覺得血直往腦子裡湧。

過了一會兒,兩個孔武有力的侍衛過來強壓著他灌了一碗清香的藥水,千山雪警鈴大作,難道這傢伙又要下藥?

“滾開,你們這群畜生……”千山雪一掌一個,把兩人大跌在地上,不過藥水被喝進去了大半。

啪啪啪,三聲掌聲在室內響起,西門決含笑道:“雪的功夫可真不錯,若不餵你喝點軟筋散,恐怕會傷到本王喲!”

這才知道他給自己喝了使人全身無力,功力盡散的軟筋散,不禁大怒:“西門決,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就單挑,我輸給你無話可說,何必用這種下流的手段,虧你還是一國太子,無恥!”

西門決不以為然地說:“喝了這藥,單管你十日內與平常人無異,本王也不想用藥物來讓你爽,你就試試本王的真功夫吧!”

千山雪驚怒下這才發現自己的功力真的在一點點的流失,甚至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這哪是與平常人無異,簡直是與弱女子無疑,心中稍有驚慌。

“西門決,你不要亂來,否則我會更恨你的!”

西門決揮手命人下去,關上窗子,點亮紅燭,呵呵的笑了兩聲伸手摸了一下千山雪的臉道:“這對龍鳳紅燭就當我們的洞房花燭夜燃的,你說可好?”

千山雪只是怒罵,西門決瞧著朦朧的燈光下顯得猶如薄霧一樣的傾國眉目,竟覺得聽這種聲音罵人也是一種享受,於是悠悠然的坐來喝茶。

良久方才到了一杯茶水放在千山雪面前:“罵累了吧,喝點水潤潤,這紅唇都幹了呢!”

千山雪把茶杯扔掉,轉過頭索性不開口說話。

西門決微眯著眼,點開千山雪的穴道,千山雪急欲站起,不料因經脈受阻太久,竟站立不穩,向一邊倒去,西門決順手接住他,抱在懷裡眨著眼道:“美人雖美,還是需要英雄

來救的,寶貝,我們開始吧!”

千山雪登時被他這一抱弄的粉面通紅,咬牙切齒道:“滾開!”

西門決將他半拖半抱的扔在榻上,輕笑道:“雪,你不乖哦!”

千山雪臉紅的要冒煙了,他生平為人冰冷,何曾聽過這種調情的曖昧話語,一時又羞又怒,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好了。

偏偏西門決壯實的身體壓在他身上,修長的手指輕划著他的臉,將他的雙手握住,不停的在耳邊吹氣,惹得他連脖子都紅了。

“混蛋,放開我……放開我……”千山雪只能無力的叫著眼看著西門決的唇越離越近,猛地偏過頭讓西門決撲了個空。

西門決登時起了征服之心,偏偏要親上他的嘴,反覆的吻著千山雪滑嫩的臉,終於逮到機會親上了那微涼的如同果凍一般透明粉色的唇瓣。

千山雪立刻緊緊地閉著唇,不讓他進入半分,西門決捏住他挺直的鼻子壞笑道:“看你能堅持多久!”

千山雪的臉越來越紅,他不可能不呼吸,終於忍不住張開嘴呼吸,西門決乘機侵入,鬆開手,又牢牢的抱住他的雙臂,讓舌頭如魚一般滑入千山雪的口腔。

“嗚……走開……變態……唔……你放開我……”千山雪感覺又是噁心又是奇怪,被一個男人如此的親吻著,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死掉。

偏偏西門決很有興致地說:“雪,你的味道真甜,呵呵,跟我想的一樣……”他用力的吻著,舔著,兩人的口水交融在一起,順著千山雪優美的脖頸滑了下來,滴在白玉席上,滑溼一片……

正在西門決吻得起勁時,千山雪狠狠地咬下。

“啊~”西門決大叫一聲抽離舌頭,嘴角溢出一縷血色。

西門決吐了一口血水,咬牙道:“看來只寵著你是不行了,一定要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才會屈服是吧?”

西門決隨手抽掉賬上的白紗,捆住千山雪的雙手,然後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掉,充耳不聞千山雪已經罵的沙啞的聲音。

然後又將千山雪的衣衫撕裂,一件件的脫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千山雪從未在人前露出的肌膚,現在被人這樣的脫掉衣服不著寸縷的看著,登時閉上眼睛,全身都泛起了粉色的紅。

“你這個神經病,看夠了沒有?”千山雪等了半天依舊沒有動作,不禁睜開眼罵到。

西門決俯下身子,用舌舔著他的胸前兩點迷惑到:“這具身體,真是太美了,我看一輩子也看不夠!你看它多美!”

西門決輕輕一捏,那櫻紅便豎立起來,千山雪又是羞又是氣,已經說不出話來。

西門決把他全身都親吻了一遍,立刻將強硬的千山雪親成了一個水靈靈的妙人兒,他吻得很有技巧,時輕時重,專揀人的軟肋,就是千山雪意志堅強也慢慢的不是那麼強硬了。

“它的形狀很美,哎,咱們的第一次都給了彼此,應該要相親相愛一輩子才對,為什麼你要反抗呢?”西門決扶著千山雪青澀的重要部位嘆氣道。

千山雪知道罵也無濟於事,於是進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假裝自己已經死掉,完全對他的撫摸不聞不問。他猛地睜開眼睛,已經沒有了平靜和冷漠,也不是憤怒,而是怨恨!

不錯,那黑的像一汪墨水般的眼睛正含著殺氣瞪著他,彷彿要將他千刀萬剮,割成碎片,挫骨揚灰!

“小寶貝,你不要這麼瞪著我,你越是像頭野性

沒馴的小豹子一樣倔強,我就越想得——到——你——!”

西門決:“我越來越喜歡你了,雪!”

千山雪覺得自己快瘋了,他把自己的唇咬出了血,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讓它處於僵硬的狀態,黑白分明的鳳目狠狠地瞪著西門決。

西門決則被他又犟又漂亮的外表所迷惑,他低哼一聲俯下身子來親吻千山雪的青澀,當他的青澀被一個溫熱的口腔含住時,千山雪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天呀,那個男人在做什麼?

再親他那裡!

讓他死掉吧!

千山雪開始激動的扭動著身體,但手被綁在床榻的檀木上,腿被緊緊地壓住,跟被動彈不得。

他也是男人,也有慾望,只不過平時都深深的埋在心中而已,千山雪痛苦的扭過頭,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i“啊~寶貝,你興奮了呢,真是太妙了!”西門決再也忍不住,將錦枕放在千山雪如豹一樣優美的腰線下,分開他的腿。

“唔……”

千山雪痛的悶吭出聲,但是很快他就沒時間出聲了,因為西門決一嚐到他的妙處,便開始激烈的衝刺起來,如暴雨一樣密集的動作讓全身無力的千山雪根本承受不了,美好的身體在一次次的衝擊中軟了下來,眼神不再凌厲,痛的渙散起來,張著嘴大口的喘息著……

那驚濤駭浪一般精神上和身體上的雙重快感讓西門決飄在雲端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只有身下這迷人的身體,半醉的神情,薔薇色的肌膚,還有那人的喘息聲……

這身體年輕,美好,一切都如一塊玉一般潔白和透明,真是太令人瘋狂了!

西門決不管從前面還是後面,都的到了極致的快樂,千山雪被他強迫跪著,躺著,蜷起腿的,還有半趴著的,都試了一遍!

他覺得自已沒有一絲力氣了,但那人還不放過他,仍興致勃勃的衝刺著……

千山雪被他弄的越來越沒力氣了,到了最後只能麻木的任西門決擺弄,但是很快他就虛脫了,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最後兩眼一黑,昏了過去,在他昏過去之前,腦中閃過的念頭就是:我一定要殺了他!然後再……

第四卷傾國錯第九十五章

不知過了多久,久得千山雪以為自己就這樣沉淪下去了,但是有一雙手硬把他從黑暗中拉了出來,臉上有冰涼的水擦拭著,身體軟的隨便推推都能倒下,尤其是全身的骨頭好像酥掉了一樣,輕輕一碰就麻到骨頭裡,怎麼睡都難受。

“雪,你醒醒,該吃東西了!”一個極其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喚道,接著是食物的香味在他的鼻端流動,引得千山雪費力的睜開幾乎膠著的眼皮。

屋內已經被收拾整齊,沒有一絲歡情過後的氣息,焚著百合花混著薄荷的香木,開著窗子風一吹來便送來幽幽的涼意,室內擺著幾個大翁,裡面裝滿了冰塊,翠玉席也不嫌熱,怪不得睡得這麼沉?

環視一週後,千山雪才發現自己竟躺在西門決的懷裡,不由得焦躁起來:“讓開!”

“寶貝,不要這麼倔嘛,來,我餵你吃東西!”西門決挑了一塊水晶蝦仁遞了過來。

千山雪皺眉,緊抿著唇。

“你若不吃我可就不是用手喂,要用嘴餵了!”西門決閒閒地說。

雖然他有一腔怒火,一身武功,奈何受制於人,不得不低頭任命。

千山雪萬般無奈的張開了嘴,西門決興致勃勃,千

山雪怒火滔天。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千山雪又發現了一個令他生氣的事實,他的衣衫早被換去,身體也被洗乾淨了,穿著一身流水縐紗墨色的長衫,腰中繫著一條淡色的腰帶,透過床上的銅鏡發現自己正如貓一般倚在西門決的懷裡。

千山雪咬牙:“你若在不放我,我必一死乾淨!”

西門決也冷了臉色:“你不是很有膽氣嗎?怎麼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你若在尋死覓活,我可要下令良國舉兵進宮琉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千山雪氣的怔住,這是什麼邏輯,說的自己像個女人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不過如果真的良國進攻琉國,那就糟了,他在任性也不能拿千萬百姓的生命開玩笑,只得閉上嘴。

西門決抬起他的下吧,輕笑道:“雪,我不妨對你說實話,當我第一次看到你時,就被你吸引了,但你竟斥責我,說不喜歡被人接觸,當時我便暗下決心無論用什麼手段,一定要得到你!從那以後,我勤學苦練,南征北戰,終於讓良國強大起來,這才有了和夏國合作的機會,這次的戰爭,其實是為你而戰,為了得到你我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讓琉國滅亡!

這一輩子,我會用全部的愛來愛你,也不會再喜歡其他人,所以,你不要往想逃離我,除非你想琉國滅亡,想讓你父皇,母后,還有你的爹爹們全部死!”

這駭人聽聞的一段話被西門決輕描淡寫地說出來,確如扔了一個炸彈在千山雪的耳邊,他止不住的全身顫抖起來,他沒想到那場戰爭的罪魁禍首正是他自己!

年少時隨口的一句話竟種下了禍端,是他,讓二爹爹死掉,是他,讓三爹爹成為廢人,是他,讓琉國十萬大軍成為戰爭的犧牲品……

他快瘋了,他不知道這戰爭竟是如此扭曲的理由,原來,西門決才是真正的殺父兇手!

他狠狠地瞪著他一臉得意的臉,真想把他撕成碎片,然後在自殺,與他同歸於盡,不然,他有何面目見黃泉下的二爹爹?

但是,他不能,因為西門決還不知會因為他的反抗而在作出什麼更瘋狂的事情來,現在,只有忍耐,他說的對,與其尋死覓活,不如苟且偷生,將來在把他踩在腳下!

西門決看著千山雪漂亮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墨玉般的眼睛燃燒著能焚燬一切的火焰,但是過了一會之後,他便變得一臉漠然,像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一般,令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西門決微笑,他知道千山雪已經妥協了!

千山雪只休息了一天,西門決便迫不及待的又在他身上衝刺起來,但這次,千山雪一臉冷漠,全身僵硬,如木頭一般躺在床上任他為所欲為,不叫也不罵,身體沒有一絲反映,這讓西門決很洩氣。

他看著他墨玉般的眸中不含一絲感情,他的身體依然是誘人的,臉蛋仍是傾國的,但這一切都比不上他不給自己反應來的讓人窩火,哪怕他大叫,哪怕他發怒,也好過這樣死氣沉沉。

心中的怒火只有用更有力的衝刺來解決,西門決一閉上眼,不去對上那冰冷的臉,只享受著身體上的極致快感,雖然他人冷,但這裡卻很熱呢!

一番動作之後,西門決把千山雪抱在懷裡,溫柔的印下一吻:“寶貝,你不要這麼高傲了,因為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總有一天,你會在我身上呻吟的!”

千山雪

仍是一片冰冷,不做任何反應。

西門決就這樣天天和他睡在一起,喂他吃飯,給他沐浴,凡事都親力親為,但總少不了經常上演的一碼戲、夏天的天氣多變,千山雪倚在榻上怔怔的透窗看著烈日下那一朵被曬奄的花朵兒,心中苦笑一聲,自己現在的狀況不也像這花一樣無力避開烈日的灼燒嗎?

才看了一會,一片烏雲遮來,瞬間天黑了下來,狂風掃過樹葉,頃刻間便下起了暴雨,雨點大如珍珠,如密集的網一樣透窗而入,千山雪渾然不覺全身已經溼透,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反覺得被雨重著略略爽快,似乎能沖掉他身上屈辱的印痕……

這時房門咚一聲被撞開,西門決渾身溼透的闖進來,急忙上前關窗,怒道:“你怎麼不關窗?萬一淋病了怎麼辦?”

千山雪有些恍惚,忽然發現眼前這個人十分奇怪,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為了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而不惜生動戰爭?他匆匆而來,原來就是為了關窗子,怕自己病了?

劍眉微微擰起,他扭過臉不去想這些事情,現在自己需要的是默默的承受,而不是去回應他。

西門決看到他衣衫半溼,便輕手輕腳的替他脫下,然後自己也脫下了溼衣,拿出一床銀貂皮床褥,該在兩人身上。

千山雪身上一暖,微微扭頭看了他一眼,西門決立刻被他這一眼的風情迷倒,情不自禁的伸手攬住他的腰,將冰涼的純鐵在他唇上吻了起來。

西門決輕柔而堅決的吻著,漸漸的,室內的空氣火熱起來,冰涼的手觸及的地方都喚醒了千山雪沉睡的肌膚,這半個月來的調教,已經讓千山雪覺得自己的平靜快要被打破了!

他從開始的厭惡到以後的平靜,再到現在內心起了波瀾都讓他驚慌不已,有時候,西門決惡意頂撞身體某一點時,他會咬牙不發出聲音,但身體有感覺傳來,讓他氣惱不已!

外面是狂風暴雨,黑雲遮天,裡面則是春光滿室,溫暖無限。

西門決吻著他的眉,他的睫毛,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像對待意見及珍貴的寶貝一樣,小心地呵護著,有一瞬間,千山雪甚至被他眼中那一抹柔情給迷惑,每當這時他就會極力的會想二爹爹的慘死,來喚醒自己的仇恨。

身體在溫暖的貂皮裡摩擦著,千山雪覺得燥熱難耐,那些小小的輕柔的貂毛不停地摩擦著他的敏感地方,勾的他微酥輕麻,西門決更加溫柔的揉捏著他的胸……

千山雪把紅了的臉埋在貂毛裡,翻身對這西門決,不讓他發現自己的變化。

極度的掙扎漸漸被滅頂的快感所淹沒,當觸電般的感覺如一波波的浪潮湧來的時候,千山雪低低的呻吟著,前面也釋放出來,幸而是銀色的貂皮,西門決並沒有看出來,還在瘋狂的進行著……

終於衝刺完後,千山雪軟在床上,看著銅鏡裡自己迷離的眼神和緋紅的臉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回,很快讓自己轉為清醒,眼神重新清澈起來。

西門決將他搬起來,看著他毫無感情的眼,以手指輕撫著他的唇道:“真像個小貂呢,這麼不乖,做了這多次你都能忍住,哎,看來我的多多努力才行!”

千山雪很想將他唇上的手指輕含住,他用了極大的毅力忍住,冷冷地說:“你休想!”

西門決高興的抱住他狂吻:“寶貝,你說話了?你終於說話了!呵呵呵呵……

……”

千山雪扭過頭,不理這個神經病。

這是雨停了,西門決興奮的推開窗子,清涼的空氣迎面撲來,燦爛的陽光重新照射著大地,讓他有種全新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又進了一步!

千山雪透過窗子看到外面那朵焉了的花竟重新舒展了花瓣,嬌豔的綻放著,不由得有些臉紅,好像聽到西門決的話,你承了雨露,越來越嬌豔誘人了!

呸,什麼亂七八糟,他暗暗罵了自己一聲,想到這花必是經了風雨才更加茁壯,暗示著我的命運要發生變化了,與那個瘋子有什麼關係?

兩個人就這樣平淡的處著,好幾次千山雪想開口讓西門決給他解藥,他想說自己以後不會逃了,也不會打他了,會聽他的話。但這樣毫無尊嚴,軟骨頭的話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於是這樣拖了一日又一日。

這一日,西門決因有事外出,只留千山雪一人無聊之極的在府裡轉悠,天氣已是初秋,樹葉已經褪了青色,漸漸轉黃,府外一株桐花掉下淡紫的花瓣,輕輕的落入府中,他微微皺眉,自己一無所知,被關在這太子府裡,當真要成為一個廢人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又想到即將寫完的計劃書還餘最後幾張,於是要轉身回去趁西門決不在寫完整了。忽然聽到背後有鴿子拍翅的聲音,不由得轉過頭去。

眼頭一個頭頂長者三翎的雪白信鴿正落在花園裡偏著頭瞪著烏溜溜的小眼睛,似乎在確認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千山雪又驚又喜,這種特殊的信鴿正是四爹爹所養的,他悄悄的避了人,來到屋裡,推開窗子,朝鴿子發出同樣的咕咕聲。

那鴿子果然聰明,立即振翅飛了來,千山雪自鴿腳下取下小筒,取出內中的信,司渚清道國內一切平和,讓他不必記掛,他交代的事情也在有序的暗中進行,只是皇上身體不太好,千羽乖巧懂事,發奮用功,末了又讓他自己照顧好自己。

千山雪看著熟悉的筆跡,一時間淚盈於睫,平素在一起時他總是冷冷淡淡的性子,一離開反覺得家人的好,想起了父皇母后,更是忍不住要泣淚。

他皺眉想了一會提筆道:“雪一切安好,勿念,必尋機掌敵軍機,再傳給四爹爹,另有國策一本,暗中著畢,只是苦無機會送出。”

寫完後用蠟丸封了,依舊放在鴿腳內,又給鴿子餵了小米和清水,撫摸了好一陣子,才戀戀不捨的鬆手。

白鴿振翅高飛,盤旋了幾圈便不見蹤影。

千山雪只瞧見鴿子變成了一個黑點,這才關上窗子,卻見一個黑影迅捷無比的躍入窗內,擒拿點虜,一氣呵成,將千山雪點暈後,負了他如大鳥一般靈動的躍出窗外,轉眼消失了影子。

千山雪睜開眼時,發現自己雙手被高高的吊起,幫著粗重的鐵鏈,四周是或明或暗的火苗,一股潮溼陰腐的味道瀰漫開來,讓一向喜潔的他幾乎想要嘔吐。

一個粗壯的漢子手持皮鞭目光陰冷的瞧著他,不時的甩個鞭子,讓人聽的肌膚生寒。

他得罪過誰了嗎?這些人為什麼要抓他?

這是一個身著勁裝的武將走了進來,他先是鄙夷的看了千山雪一眼,這才道:“千山雪,你身為質子本應該安分守己,呆在自己的西府,為何勾引太子,還意欲與琉國互通消息,哼哼,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千山雪一驚,莫非那隻信鴿已經被他們捉到了

?

果然那武將拿出一隻捏得直拍翅膀的信鴿在他面前把它掐死!信鴿掙扎了幾下,最終氣絕,鴿腳處的信已經落在了武將手裡。

“幸虧皇上命我等日夜監視你,否則定讓你奸計得逞了!說,那本國策在哪裡?”武將狠狠的問道。

千山雪長嘆一聲,沒料到西門群如此的心機深沉,於是閉口不答。

“哈哈,嘴還挺硬,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說了是吧?”武將手一揮,那個粗壯的漢子便下鞭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招呼起來。

那鞭子是審問犯人特製的,外面包著一層鋼精,細細的打了尖尖的小刺,一般人只需捱上十鞭,便會皮開肉綻,一命嗚呼!

這一鞭帶著凌厲的風聲抽在千山雪的身上,鞭落之處登時皮開肉綻,衣衫碎開,況且他下載沒有功力護體,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鞭,那白玉般的胸前便有了一條刺眼的傷痕,一股鑽心的疼痛徹骨頭,讓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咬緊牙關不哼出聲。

那武將看他面不改色,偏生那一張臉仍是冷豔如花,想到他就是利用這張臉來勾引太子,皇上又吩咐瞭如果問不出結果就他打的殘廢,便奪過鞭子,要親自教訓這個琉國太子。

“你這個長著女人臉的臭男人,我讓你勾引太子,我讓你互通消息,打死你!”武將一邊罵,一邊連抽幾鞭,他的功力自然比剛才的侍衛高,打的又快又狠,千山雪的身上很快就血肉模糊了,因為用力過度,已經疼得暈了過去,只是這一低頭的功夫,鞭梢已經掃過他的耳朵,在耳朵下方的側面上劃上一道血腥的傷痕,給他完美的臉留下一道醜陋的傷痕。

“將軍,他暈過去了!”手下的一個侍衛報告道。

“拿冷水來澆醒繼續審!”武將甩著帶血的鐵鞭,冷冷地說。

這時西門群從暗門中緩緩地踱來,眾人見了他急忙參拜,他揮手命眾人起身,看著千山雪血肉模糊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站開一步,以扇柄托起他的頭來看。

西門群早知道千山雪聰慧過人,有勇有謀,長相傾國,如今一看,雖然臉色蒼白,但仍不損他傾城之貌,又想到西門決為了他不惜和自己翻臉,背過身慢慢地說:“繼續審吧,不要讓他死了!”說完踱出了囚室。

“是,皇上!”武將命人端來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千山雪受此刺激,呻吟了一聲,慢慢的張開眼。

這水可不是一般的水,而是加了鹽的水,鹽水碰到傷口更讓人疼得難以忍受,偏偏又暈不過去,饒是千山雪堅強,身體也顫抖了起來。

武將輕笑一聲:“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他打累了,便將鞭子扔給手下的人,自己則坐在一邊看著。

千山雪身上無一處完好,昏了醒,醒了昏,就這樣昏昏沉沉的時醒時昏。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叫出聲,自始至終沒有叫過一聲痛,這讓那些以聽到犯人求饒為樂的獄卒也沒了樂子。

武將看天色已晚,也折騰夠了,揮手道:“今天就到這裡吧,給他上點藥,不要讓他死了,明天繼續!”

千山雪被人胡亂撒了藥粉,然後仍在草堆中,哐噹一聲關上牢門,黑暗立刻籠罩了狹小的房間。

昏昏沉沉中他感覺身體時冷時熱,有時像在寒冰下面冰著,有時又像在火山上烤著,而稻草咯著傷口,更是疼得入骨,乾枯的血凝著雜草,發起炎來,他發燒了!

嘴唇慘白,打

起了白色的沫沫,臉鐵青的沒有一點血色,長長的睫毛不停地抖動,顯示著主人的無助和痛苦,他在做夢,夢到爹爹們在叫他過去,夢到母后張開雙臂要抱他入懷,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他們都離自己好遠好遠,跑的沒有了力氣,仍追不到他們。

最後他絕望的蹲下,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忽而又夢到一群餓狼在後面追趕著,用綠幽幽的嗜血的眼光看著他,彷彿要把他生吞入腹,他想施展功夫,可是竟使不出半分力氣,眼前那狼群已經張著血盆大口撲了過來……

“啊!”千山雪從夢中驚醒,除了一頭一身的汗,微弱的月光在小小的窗子裡射來,他艱難的移動著,想做起身子,卻全身是傷,碰一碰就痛得要命,汗水不知溼了衣服幾回,這才靠牆坐好。

他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是西門決的,而且是懷著要打殘他的目的來折磨他的,那結果只有一個,這些人是西門群的!

說他勾引太子,還不知道到底誰勾引誰?是了,把他除去,西門決以後就沒了念想,自然可以一心一意治國了!

死,他並不怕,但他還有那麼多心願沒有完成,國家百廢待興,人民生活苦難,弟弟年幼,爹爹們病重,他這個當太子的有責無旁貸的義務!

但是看現在這個狀況,千山雪苦笑一聲,恐怕自己活不到回國的時候了!

明天,不知道這些人還會用什麼方法來折磨自己,不管了,還是睡一會保存體力吧!

千山雪將眼微微眯上,在這個時候他竟奇怪的想起了西門決,自己失蹤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找來,如果他能救自己,希望就多了一份!

真是諷刺呢,以前他厭他恨他,巴不得立刻離開他,可是現在竟然希望他來救自己,千山雪,你真的燒糊塗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時,忽然覺得全身的內力如潮水一般湧來,傷口處也不是那麼疼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西門決給他吃的軟筋散時辰已到,沒有繼續吃藥,功力便自然回來了!

千山雪精神登時一振,強忍著疼盤腿打坐,雙手合十,氣沉丹田,讓體內的氣流順著各大經脈運行一周天,各處關節打通之後,果然傷口處的血止了,精神好了許多。

他又繼續運功,直到天色微明,頭頂冒出熱氣,才吐了一口氣停了下來,精神好了許多,如果今天還是鞭打,應該能捱得住了!

可恨他正在發燒,而且之前的傷已經傷到筋骨,沒有力氣反抗逃走,否則定不會坐以待斃。

西門決辦完事回到府中已經天氣全黑,他手中捉著一個精巧的鳥籠,興致勃勃的來到房中,大聲道:“雪,你瞧我帶了什麼給你!”

喊了幾聲,沒人回應,屋內也漆黑一片,不由得慌了神,因為他命令過下人不去打擾千山雪的,所以他的房間無人敢亂闖,況且千山雪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莫不是在屋裡靜坐著,故意不出聲?

“雪,你別開玩笑了,快出來!”西門決一邊叫著,一邊命人進屋點上蠟燭。

明燭一一點燃,室內卻空無一人,唯見窗子大開,冷風颼颼的進來。

“千山雪呢?”西門決將鳥籠扔在地上怒吼道。

“回回太子,小人不知!”下人急忙跪下地上哆嗦著說。

“混帳東西,你們幾十個人看一個人都看不住,統統去死!”西門決一怒之下脫口而出。

“太子爺饒命啊太

子爺,小的們願意將功贖罪,將雪公子找回來,若找不回來,爺你在殺小人們也不遲!”管家和侍衛首領跪在地上求饒。

“還不快去,冷在這裡找死嗎”西門決飛起一腳,將一人踢翻怒道。

下人們慌張的退下,他眯著眼睛坐在床上思索著千山雪到底去哪兒了?

難道他自己逃走了?不可能,軟筋散的藥效到今晚子時才失效,藥力沒消除前他不可能逃的過侍衛的眼睛!

手下意識的摸索著床榻,觸到一個溫良的東西,西門決急忙拿出來舉到燈下細看,竟是千山雪長配在腰間的一塊暖玉,玉上的紅繩生生的扯斷,顯然不是他故意留在這裡的,向來是匆忙時掉下來的!

握著玉,西門決心咯噔一下,糟了,雪出事了!

他想拔腿出去尋,但一想到此事毫無頭緒,又不知道千山雪被誰擄去,自己到哪兒去找?

他掏出一管墨色的小管,吹了兩聲,立刻有個影子侍衛貴在他面前。

西門決知道千山雪有危險了,若挽救一刻,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想到這裡心就像被揪住在一起,痛的吊了起來。

他緊握著玉佩:“立刻命令所有暗影去尋琉國質子的下落,記住天黑前一定要尋到,否則你們知道規矩,不用活著回來見我了!”

“是,主子!”

暗影正要走,西門決想了一會道:“包括皇宮,都要搜!”暗影這才領命而去。

西門決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也不睡覺,靜坐到五更天色微明,便坐了轎子要進宮見西門群。

西門群聽說一大早太子就要見他,便知道他是為何事而來,故意慢慢的穿了衣衫,吃了早膳,過了一個時辰方來見等的幾乎要跳起來的兒子。

看到父皇施施然走來,西門決平息了一下翻湧了的心情,畢竟現在有求於人,先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

“父皇!”

西門群瞧了他一眼便知道他昨夜未眠,看來針對質子用上了心,不由得皺眉考慮是否還要留千山雪的性命。

“哦,決兒,今天這麼早見父皇,有事嗎?”小太監拿了清水,西門群呷了一口水,吐到痰壺,慢悠悠的問道。

“兒臣來說要回父皇,兒臣已經將三千輕騎化為普通士兵散入大軍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西門群滿意的點頭,以手撫著西門決的發到:“乖了,那決兒想要什麼賞賜呢?”

西門決想了一會才道:“千山雪失蹤了!”

西門群似是吃了一驚:“是嗎?那可要好好找找,不然琉國來要人可就麻煩了!”

西門決緊緊地盯著父親的眼道:“難道父皇不知道這事?”

西門群呵呵一笑道:“父皇日理萬機,哪有事事皆知的,這樣吧,我知道你喜歡這個質子,父皇撥五千人給你在全國尋人,你看如何?”

西門決彎腰施禮:“兒臣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西門群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出什麼消息,急得西門決頭髮都白了。

他剛出乾坤宮,暗人忽然出現,附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

西門決雙手握拳,目眥欲裂,狠狠地捶了一下宮柱怒道:“好哇,父皇,原來是你做的好事!”

他急急的返回府裡,集齊所有的侍衛和影子暗人,全副武裝,直闖乾坤宮,要去救他的心上人。

此時一個副將站出來冒死道:“太子,屬下以為這樣萬萬不可!”

“你說什麼?”西門決陰沉著臉

道。

“若太子帶著這麼多人闖宮,未免給人留了逼宮之嫌,若萬一沒有找到質子,太子的罪名可大了,屬下以為既然已經探得質子所在,不若輕裝上路,以太子之威,直接去要人,皇上也不好出面阻攔,此時私下解決,豈不好?”

西門決盛怒之下,那裡考慮這麼多,如此一想方覺得有道理,他沉吟了一番道:“好,就按你說的來辦!”

第二天,千山雪又被帶了出來,這次卻不是鞭子,而是一個個極細的鋼針,武將看了看他說:“沒想到你的命到挺硬,不過待會兒我看你求死都沒門兒!”

第四卷傾國錯第九十六章

第二天,千山雪又被帶了出來,這次卻不是鞭子,而是一個個極細的鋼針,武將看了看他道:“沒想到你的命倒挺硬的,不過待會兒我看你求死都沒門兒!”

千山雪盡力低著頭,不讓他們發現自己眼中的精光,就在這群人要把他的手鎖住時,千山雪突然抬頭,五爪成勾,利刃一般一個抓向左邊侍衛的咽喉,一手抓著右邊侍衛的眼珠。

這種招式十分狠辣,是司渚清教他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山雪不會用出來,但現在事情緊急,必須一招致命,兩人猝然受襲,只聽咽喉咯咯幾聲斷開,流血順著千山雪雪白修長的手指滴了下來,另一人一聲慘叫,眼珠被挖了下來,登時滾在地上哀號不已。

千山雪發完兩招,已經體力漸弱,此時那個壯漢方反應過來,如猛虎一般叫嘯著撲了上來,千山雪隨手取下行刑的一條長鞭,舞動如黑蛇,吐著嗜血的光芒,化為一圈鞭影,將壯漢籠罩在其中。

壯漢昨天還用這鞭子打人,現在卻受到了報應,被打得鮮血淋漓,殺豬般的慘叫不止。

那武將面無表情地看著二人搏鬥,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他抽出腰間的寶劍,要和千山雪單打獨鬥。

千山雪身負重傷,全憑一口氣支撐著,此時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已經湧了過來,武將伸手製住他們加入團鬥,只是冷眼旁觀,要看千山雪的武功有幾分。

千山雪雖然受傷,但背靠著牆壁,以防後心受到襲擊,右手執鞭,以守為攻,防住全身要害,硬將壯漢打得翻不開身。

武將冷笑一聲,伸劍出擊,噹一聲揮開鞭子,將壯漢一腳踢出圈外,冷冷地說:“本將來會會琉國的太子!”

千山雪本是仗著靈動取勝,內力全無,被武將這擊便輕易的揮開,再看武將身後的士兵,知道今天難逃一劫,與其抓了被他們侮辱,倒不如拼命一搏。

那武將觀察良久,知道千山雪已經體力不支,內力全無,於是出劍挑削劈刺同用,在他周身遊身,一天一夜沒有吃飯,再加上大量失血,連鬥三局,千山雪只覺得頭暈眼花,眼前全是劍影,只能勉力支撐。

一個不小心被劍挑中胳膊,登時又加了一條血痕,他身形一晃,步法便錯亂起來,漸漸離了那牆壁,整個人面白氣弱,呼吸被劍風帶得一滯。

這武將本是良國的大內侍衛,一頂一的高手,後來才到戰場殺敵,因此招招狠辣,卻不取人性命,直如貓戲老鼠一般讓千山雪疲於支撐,不攻自破。

打鬥了一炷香的時間,武將一劍橫劈,名為開山劈石,將穩穩的架在千山雪的脖頸上,哈哈大笑:“我以為琉國的太子有多麼厲害呢,原來如此膿包!”

他這麼一說,周圍的

士兵也跟著叫好,千山雪臉色慘白,只求一死!

咚,武將一點千山雪的麻穴,讓他跪在地上,千山雪強撐著站起來,卻被他奪過鞭子夾頭夾腦的一頓狠打,一腳把千山雪踩在地上冷笑道:“到了現在你還敢逞強?來人吶,給他用刑!”

獄卒看著如血人一般的千山雪,都有點不忍心了,但仍把鋼針在火中燒紅了,放在生鐵盤中端了過來。

那武將戴上一個蠶絲隔熱手套,拿起一根燒紅的鋼針,命人搬起千山雪的手指,對準那修長的手指,朝圓潤白淨的指甲縫中狠狠的刺入。

哧~一股人肉烤焦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十指本已連心痛,更何況是燒紅的鋼針,千山雪幾乎不曾把舌頭咬斷,臉上冷汗如雨般落下,兩眼模糊,只覺得自己如死了一般,周圍看到這樣都忍不住吸了口氣。

“把這鋼針給我釘進去!”武將毫不留情地說道。

立刻有嚇人拿了一把鐵錘過來,要把還餘一半在手指外的鋼針釘進去。

正在這裡,忽然一聲怒喝在人群中傳來:“住手!”

原來正是西門決帶著兩個近身侍衛急匆匆的趕來,武將一怔,眼珠一轉,急忙停手,上前參拜:“屬下參見太子,不知太子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太子恕罪!”

西門決知道他是父皇的心腹,冷冷的哼了一聲,急忙上前抱著昏迷的千山雪,當他看到千山雪身上縱橫交錯的鞭傷,燙傷,烙傷,還有手指上的鋼針時,他感覺自己已經出離了憤怒,簡直要殺人了!

“是誰把他弄成這樣的?是你!”西門決的手下急忙抱起千山雪,西門決一臉陰沉地看著武將。

武將被他陰狠的目光所懾,但仍壯了膽子道:“這個,琉國的質子意欲通敵,被小人捉到,所以才嚴刑逼供,看他是不是還有同黨,不知道他對太子,你……這麼重要,呃……”他前半段說的理直氣壯,後半段說的吞吞吐吐,明顯是自己有理先佔,讓西門決恨不得一掌劈了他,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既然住在太子府,那麼他的事就由我做主,你竟敢自作主張,該當何罪?來人,把他給我拿下!”西門決狠極揚聲道,立刻有兩個暗影將武將牢牢的按住。

武將也不反抗,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會救他的,於是滿不在乎的跟著西門決走出去。

西門決抱著一身是傷的千山雪,沉重而憤怒的一步一步向上書房走去,一路上千山雪安靜得如一隻受傷的豹,滴著血臉色蒼白的躺在他的懷裡,那鮮紅的血一滴滴的滴再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綻開一朵朵血色的梅花觸目驚心!

周圍的人看到太子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都遠遠的讓開道,生怕又人惹到他。

“父王,你不是說沒有見過千山雪嗎?為什麼,他在你手下的牢裡,若不是兒臣趕去,恐怕他現在已經死了!”西門決一字一句咬牙質問道。

西門群驚訝的站起身:“是嗎?怎麼會有這種事?朕一點也不知道,惡將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武將稍愣了一下很快答道:“臣但是獲悉琉國質子私通情報,於是一時心急就抓過來審問,未來及回稟皇上,請皇上降罪!”

西門群大怒:“大膽,質子也是你能隨便審問的嗎?來人吶,把這個擅自做主的人給朕捆住了交給太子全權處理,決兒,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看這質子

流血過多,還是趕緊叫太醫來醫治吧!”

武將臉色登時刷白,他知道皇上要捨車保帥了,不禁出聲道:“皇上!”在碰到西門群威脅的眼光時立刻沒了聲音,看來自己這次難逃一死了!

西門決狠狠的瞪了武將一眼,還是趕緊叫來了太醫,將千山雪全身檢查了一遍,緊急搶救。

千山雪多處骨折,全身多處皮肉開裂,幸爾沒有傷及內臟,清理了傷口,上好了藥,若再加以調理,兩個月後便可以康復了!

西門群聽了不禁暗怒手下辦事不利索,為什麼不把他給解決了,但面上仍戴著和藹的微笑的道:“幸好性命無礙,決兒可以放心了!”

西門決看著父皇一臉真誠的樣子,將原來的疑心也去了大半,畢竟他不想讓自己父皇的形象在自己的心中受損。

而西門群又下令將所有參與審問千山雪的侍衛獄卒,或流放或降罪,或杖斃來安慰兒子,總算把這一段風波告一段落。

看著全身被裹成一個蠶繭的千山雪,西門決擔憂而又心疼地坐在一邊守著,武將被關押了起來,他不知道太子要用什麼手段來處罰他,緊張不安地轉著圈子。

一直昏迷三天,千山雪才悠悠轉醒,幸爾他底子壯,西門決又命人用了最好的傷藥,自己也給他輸進內力,這才讓他這麼快就醒來。

剛醒時只覺得頭像戴了千金重的鐵圈一般,根本抬不起頭來,試了幾次才慢慢的睜開眼,然後看到西門決驚喜的樣子,還有佈滿血絲的眼珠。

然後是自己被包得極嚴的樣子,他沒有死?

“雪,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我還準備把治病的太醫痛打一頓呢,你醒了,他也不用受苦了!想吃什麼還是想喝什麼,告訴我,我去給你做!”西門決像是遇到重大喜事一般興奮地說道。

千山雪嘴動了動,下人急忙端上一杯熱茶,可能溫度太高,千山雪微皺了一下眉,西門決呵斥道:“端茶都不會做,下去領罰!”

說完自己接過茶水,細心的吹著,然後嚐了一口,這才小心的送上去,一臉討好的笑著:“乖,可以喝了!”

看著他緊張的表情,千山雪莫名的想笑,他喝了幾口水,喉嚨舒服了一些,但是不想開口說話。

西門決也不逼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下如何處置那些侍衛和獄卒,還說那個武將關在房中等他好了以後由他親手處置,對於他與琉國通信的事隻字不提,讓千山雪迷惑不解。

“爺,你已經三天沒睡了,雪公子已經醒了,你去休息一會兒,由小人照顧雪公子就好了!”管家忍不住勸道。

千山雪微怔,他為了照顧自己三天都沒睡?再看看西門決一臉柔情的樣子,好像真的很關心自己!

“羅索,我沒事,趕緊把燕窩粥,人參烏雞湯,全端上來,給雪好好的補補!”西門決橫了管家一眼命令道。

千山雪心中五位陳雜,半晌才說:“你還是去休息吧!”

西門決第一次聽到他關心自己,心中樂開了花,更是要堅守在這裡,半步也不肯移開。

過了片刻,香噴噴的飯菜端了上來,因為久餓胃不能吃太硬的東西,所以才端上了一碗參湯。

無奈千山雪手腳被上了藥,半點也不能動,於是西門決將他慢慢的扶起,靠在軟被上,親自拿了湯碗來喂。

千山雪從小到大極為獨立,從未讓人餵食過,沒料到來到這裡,西門決卻一日三

餐的餵食,而且喂得不亦樂乎,幸爾已經習慣了,不然還真吃不下去。

千山雪偏著頭喝湯時,西門決突然發現寶貝雪的耳下有一道弧形的傷痕,形似新月,直劃到下巴,不由得怒氣聚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這一下桌子的東西都蹦了起來,嚇了千山雪一跳。

“王八蛋,看我怎麼收拾你!”西門決在心中怒罵了一句,臉上換上扭曲的笑容:“呃,沒事,這湯有點燙,呵呵,來,喝粥!”

那燕窩粥香甜濃滑,倒也可口,不幸的是這些流質的東西吃太多會有一個麻煩,那就是容易上茅廁!

千山雪此時就是處於這種尷尬的境地,他內急,但是西門決卻一臉花痴的守著自己,讓他有苦說不出,一刻鐘過後,千山雪沒有血色的臉竟變成了粉紅色,西門決以為補藥有了效果,更是歡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那個,”終於,千山雪忍耐不住開口道:“我想……”

“想喝水?”西門決狗腿的遞上一杯水,千山雪本來就難受,再看到這液體更覺得自己快忍不住,垂下眼眸,冒死道:“想小解啦,你你……你讓開,我要……去……”

哇,西門決口水氾濫成災,千山雪此是星眸半垂,粉臉俏紅,神情羞澀,如初開的睡蓮,風姿迷倒眾生,讓他看傻了眼,不敢大聲出氣,生怕驚跑了這難得一見的羞色。

而千山雪則想的是你他媽還不趕緊滾,難道讓我在這裡小便嗎?

“喂,聽到沒有?”千山雪皺眉重複著。

西門決此時才恍然大悟,立刻裂開嘴哈哈大笑了起來:“哦,人有三急嘛,這有什麼好害羞的?讓我伺候你不就行了?”

說完還真放下身段,拿出夜壺,要上來解千山雪的衣帶。

千山雪牢牢的按住衣帶:“不行,我要自己來!”天,當別人的面小解,他這輩子都沒試過,太可怕了!

西門決無奈地笑道:“你看看你,手都傷成這樣了,腿有不能動,怎麼自己來?好啦,不要婆婆媽媽的,像個女人似的,來,讓我幫你!再說你全身我哪一處沒看過?”

千山雪又羞又氣,但反抗不得,被西門決強脫下了褲子,然後拿起那個紫金夜壺放在他的身下:“來呀!”

千山雪扭過臉,他這樣讓他怎麼解?

西門決恍然大悟的閉上眼:“好啦,我不看行了吧?”

千山雪這才擠出一句:“你能聽到!”

西門決一臉你真麻煩的樣子,找了兩團棉花賽上自己的耳朵,千山雪實在忍不住了們終於開始釋放出來,足足有一炷香時間方解決完,他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樣了。

西門決輕笑了笑,端著夜壺出去,淨了手替千山雪穿好衣衫,他一向養尊處優,從來都是別人服侍他,不知為何,他甘心服侍這個惹他討厭他的男子,只是為了搏他一笑,他願傾其所有。

千山雪羞意未退,閉著眼不去看他,西門決看他醒來,也吃過了飯,自己實在撐不住了,在他額上印上一吻,打了呵欠,倒在千山雪的榻邊片刻就睡著了。千山雪睜開眼,看著西門決熟睡在自己身邊,毫無戒備的容顏,突然覺得這是個殺他的好機會,如果自己沒有傷的話。

西門決的濃眉微皺著,似乎在生這什麼氣,雙手緊握著拳頭,不經意的一偏頭,一塊白玉佩從他腰間露出,千山雪睜大了眼睛,那是他的暖玉佩!

定是他看

到玉佩才知道自己不見的吧?想到他為自己與西門群頂撞,小心服侍的樣子,心中一味陳雜,這個人也許真的愛上自己了!

自己何不趁這個機會和他修好,如此以來豈不更容易竊得情報?

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時,千山雪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恥,但是一想到西門決曾害死了自己的親人,便心安起來,以兵不厭詐為安慰自己,但事情還需一步一步來,千萬不能立刻示好,露出了馬腳。

“你們都給我聽著,如果雪身上留有一處傷痕沒好,我就要你們的命!”西門決看到千山雪身上經過醫治仍留著傷痕時,勃然大怒,指著地下跪的一群太醫罵道。

太醫們瑟瑟發抖,半晌方有一人抬頭道:“回,回太子,雪公子身上的傷雖然好了,但要想不留痕跡還需要大概一年的時間康復,臣等盡力而為,但短時間是卻是……無法完全恢復的!”

西門決也知道這個道理,無奈急於求成,不忍心看到千山雪那玉一般的身體上留著醜陋的傷痕,一時急怒攻心這下這樣的命令,聽了太醫的話這才道:“就給你們半年時間,不管用什麼靈藥,都得給我醫好雪公子身上的傷痕,否則提頭來見我!”

眾太醫一邊擦汗一邊連連應聲,然後衣冠不整的匆匆離去,開始日夜鑽研去疤秘藥。

千山雪身子略好時,西門決特意做了一個春藤躺椅,命人抬著他來到一間小暗室內,武將正被吊在鐵鏈上等待這處罰。

“雪,你瞧,我已經把傷你的人捉來了!你想怎麼罰他?”西門決眼瞪著武將,語氣溫柔地問道。

千山雪微皺了一下眉,他性子雖冷,倒也沒有濫殺過人,若真讓他想什麼方法自然想不出來,他默不作聲地看著那武將,周圍的空氣登時沉悶了下來。

武將在他深潭般的目光中,漸漸的消了傲氣,那目光平靜無波,卻深邃無底,帶著讓人猜不透的光芒一直看到人的心裡去,他看著這美少年一臉淡漠,無恨無怒的表情不由得心虛了,慢慢的低下了頭。

西門決看他不願意開口,便冷冷地說:“你當初是如何對雪的,今天就十倍加於你身上!”

他抽出帶倒鉤的鋼鞭,目光陰冷的輕笑兩聲,登時所有的人汗毛倒豎。

啪,啪,一鞭接一鞭皮肉開裂的聲音還有武將忍受不住而發出的低吼聲在這小小的室內迴盪著,血腥味瀰漫開來,讓千山雪有微微的眩暈,打得上一二十鞭,武將早昏了過去,西門決又倒上冷水,繼續施行。

他看千山雪臉色不好,這才停下手:“雪,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千山雪淡淡地說:“有些頭暈!”

西門決丟掉鞭子對下人道:“給他的十根手指全部紮上鋼針,記住,要燒紅的!”

然後命人抬著千山雪走出了囚室。

此時正是秋天,天高雲淡,落葉知秋,菊花綻放,石榴飄香,裡面是陣陣慘叫,外面卻是大好秋光。

西門決知道他喜靜,於是命人把他抬到後園的楓林處休息。

那一片楓葉經過霜打之後,殷紅如血,光澤如蠟,隨著秋風輕輕的飄落,放眼望去,是一片熱烈的紅,好生奪人眼目。

“雪,喜歡嗎?”西門決站在他旁邊含笑問道。

千山雪抬手,輕輕的接住一片楓葉,撫著那葉子清晰的脈絡,久久不語。

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楓葉,柔軟而旋旎,秋風陣陣送來桂香濃濃,讓

人覺得心曠神怡。

良久,千山雪方抬目,望著那天邊的流雲道:“捉我想必也不是他的意思,他沒那麼大膽子,算了,放了他吧!”

西門決眼神微變,輕輕的嘆了口氣,他不替千山雪出這口氣,實在心裡難受。

賞了一會兒楓葉,夕陽漸漸西沉,殘陽如血,給楓林度上了一層紅色,遠山如畫。近溪水響,一時間兩人都沉浸在這美影之中,看的有些怔住了。

西門決蹲下了身子,抬起千山雪的下巴溫柔地說:“雪,如果能和你這樣一起看日出日落,賞雲捲雲舒一輩子多好!”

千山雪幾乎要被這柔情所迷惑了,但微微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微皺著眉想著,說不定那天我們就刀槍相見了,那時你還有這份閒心嗎?

看著千山雪側低著頭,一頭烏黑的長髮輕輕的垂在耳邊,遮住那新月形的傷痕,不禁勾得西門決傻了眼,他看著千山雪那如一汪清泉似的眼眸漸漸變深,知道他在想事情,於是痴痴地瞧著他,一直在他黑色的眼眸中沉淪下去,他寧願時光從此停止,只要讓他這樣看著他就好。

一陣涼風吹來,兩人這才覺得天色已晚,西門決拿掉落在千山雪身上的一枚枯葉,替他理順了烏髮,這才命人抬了他回房。

千山雪臨走時無限留戀的看了一眼楓樹林,西門決暗暗記在了心中,在吃飯時候命人拾了楓葉令巧手的宮女做成各種圖案或插屏,或擺案,或焚香或掛牆,一室楓香。

千山雪吃過飯回屋,登時被滿屋滿眼的紅驚呆了,瓶中是幾枝蕭軒的楓葉,帶著嬌嫩的紅,牆上的乾草席上點綴這心形的楓葉圖案,就連香爐裡都焚著楓葉,有淡淡的楓香傳來,地上更是鋪了厚厚的一層,西門決扶著他輕輕的踏上,微微得意地說:“喜歡嗎?”

千山雪心中驚訝不定,他沒料到西門決這麼狂放的人竟有如此細膩的一面,驚訝之餘的確有淡淡的歡喜,雖然他不喜張揚,但有人能為自己一個眼神做到如此地步,倒真讓人感動。

西門決看千山雪沒有生氣的表情,更歡喜了三分,扶著他做再床上,輕輕的替他脫衣:“你的傷剛好,身體還沒有復原,儘量多休息,你不要怕,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千山雪微微斜眼,你倒是很會趁火打劫的,想到這裡便自然的想起了那場戰爭,於是扭了臉背對著他睡覺。

西門決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也不敢隨意亂動,只把頭埋在他的髮間,深深的聞著,良久嘆息了一聲道:“雪,你的味道真好聞!”

又是一陣靜默,西門決已經習慣了被他無視,於是吹熄了燈,蓋好被子,俯在千山雪的耳邊軟語:“好好睡,明兒給你看場好戲!”

千山雪也不理他又要玩什麼花樣,仍是一動也不動。

第二天,天氣晴朗,西門決將奄奄一息的武將拖了出來,指著外面的草地道:“雪既然要饒你不死,我就聽他的話,但是有一個條件,你要和比賽跑路,你若贏了我,你就不必去死,惡將軍,好不好?”

千山雪微皺眉,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那武將也知道不會有好結果,但仍忍不住要拼上一拼,於是微微點頭。

西門決將他腰上栓了一根極粗的麻繩,然後自己騎上馬,又命人將身子的另一端牢牢的拴在馬上,武將霍然失色,原來西門決是要他與馬賽跑,他怎麼可能贏?

周圍的

人也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千山雪理解了他的意圖,不禁不悅,這傢伙從來都是這麼輕易取人性命!

他還未想完,只聽西門決得意的一甩鞭:“開始!”

他興奮的看了千山雪一眼,做個鬼臉,馬立刻如箭一般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