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太太
承蒙至尊高貴的老佛爺皇后娘娘垂憐,奴才三生有幸可以伺候至尊高貴的兩位娘娘。奴才無能,愚鈍如豬,只會寫幾筆文章,居然能哄至尊高貴的兩位娘娘開心,也算是狗盡其用。奴才寫這篇文章,唯一且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哄至尊高貴的老佛爺皇后娘娘開心,所有的文章思路都會按照兩位娘娘的最高指示完成,並且斗膽加上奴才愚不可及的理解,還請至尊高貴的娘娘們恕罪!最後,感謝至尊高貴的老佛爺皇后娘娘的恩澤,敬遵至尊高貴的老佛爺皇后娘娘的聖旨,娘娘萬福金安,娘娘萬歲,娘娘萬歲萬歲,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黑夜慢慢隱去,東方露出魚肚白,空氣絲絲清冷,萬籟俱寂,四野茫茫,破曉的晨光漸漸升起,河邊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塗抹上一層柔和的金黃,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的朦朧而迷幻。流雲浮動,光影迷離,伴著晨曦的霧靄,太陽終於一點一點躍出了地平線,將整個廣元籠罩其中。
廣元,地處四川盆地北部,嘉陵江上游,素來是蜀北重鎮,被稱之為“川北門戶”,又因為是慈禧太后的誕生地,也被稱為“太后故里”。民國十二年,這裡是川陝邊防督辦兼四川陸軍檢閱使劉存厚的治所。
劉存厚,字積之,四川簡州人,民國陸軍上將,川軍領導人之一,他本出身貧寒,能崛起於清末民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得力於太太張月的張氏家族,張氏是廣元漢中一代最大的大地主。
張月不僅家世富貴,而且極其貌美,兼之聰慧冷傲,十二歲那年起,就漸漸有了“皇后娘娘”的稱謂,她長成後,對於人們將之與慈禧太后聯繫到一起,暗暗竊喜,不過她畢竟不是慈禧,縱然有了絕世的美貌,也沒有慈禧太后的手腕和機緣,十六歲那年,張月嫁給劉存厚,第二年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大受劉將軍寵愛,還為張月和她媽媽單獨造了一棟公館,並且把廣元大小政務全部交給張太太母女決斷。
廣元人素來以慈禧太后自豪,張月尤其如此,民國了,不再可能有太后,但是,張月卻在這廣元城裡,過著慈禧太后般的豪奢生活。
而廣元的老百姓呢,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嘛,自然全部光榮的成為了兩位娘娘的奴才,她們在皇后娘娘和老佛爺(張月母親張蓉女士)的規劃下,分成了兩大等級,下層的是佃戶,大約佔了廣元城的百分之九十的人口,大約有兩萬戶,他們算是外放奴才,每日為娘娘們辛勤勞作。你可能看著奇怪,就這兩個女人,用得著這麼多人?當然需要!這些佃戶的職責分的極細,比如:專門為張家巡山的巡山戶,專門為張家養豬的豬戶,專門為張家搬運桌椅等用具的扁擔戶,專門為張家割花園雜草的割草戶,專門供應府裡以荊條燒成的柴碳的荊碳戶,專門為張家糊窗戶的漿糊戶,專門為張家釀酒供酒的酒戶,專門為張家送新鮮蔬菜的菜戶,專門為張家制作各種條帚的掃帚戶,專門為張家點炮竹的放炮戶,專門為張家進供核桃的核桃戶專門為張家獻杏的杏戶,專門為張家獻梨的梨戶……諸如此類,林林總總,無所不包。幾乎張家的每一項事物,都有專門的眾多佃戶為之代勞。廣元城無數的老百姓,都圍著張家這一家兩位萬世至尊的娘娘轉!什麼叫娘娘範兒?那
就是極致的養尊處優!
除了這些佃戶,剩下的就是大約兩千戶包衣奴才,這些算是廣元城的上流社會了!他們都是歷代受太太家裡恩寵的家生奴才,有資格在張府中貼身伺候太太夫人,同樣,她們生出來的崽子也是奴才,世世代代永世為奴!
瞭解了大概情況,接下來就讓咱們走進廣元百姓的生活一探究竟吧!
在廣元城北曾家山下的劉家村,雖然天才矇矇亮,但是村民們都已經早早起床,劉家村全村都是皇后娘娘的挑水戶,負責皇后娘娘一個人的生活用水。老佛爺皇后娘娘平時生活要求極高,用水也不例外,必須用早晨曾家山上的露水,所以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劉家村的村民們就要整裝待發去山上採集露水,免得太陽一出來露水乾了,誤了皇后娘娘的大事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村中間的劉政一家此時已經出了門,一家三口穿過村子,周圍基本全都是泥壘的土坯房,看著就是髒兮兮的。劉政的家裡自然也不例外。家裡都是潮溼的泥地,待久了很容易患上關節炎。
但儘管如此,他家在這個村子裡,甚至在整個廣元都已經不算窮了,比如劉政居然有幾個破布片,可以擋著下身,而不用光著身子亂跑。不像隔壁劉鐵柱家的小花,都已經是十二歲的“大姑娘”了,卻還光著屁股,這輩子都從來沒穿過一次正經的衣裳!——沒辦法,鐵柱全家五口人窮得只有一件完整的衣裳,連那個整天流口水的白痴媳婦都是不知從哪兒揀來的。
不過劉家的富裕也就僅此而已了,除了那幾片破布片,劉家最大的財富也就是腳上幾雙不知穿了多少年的草鞋了,雖說在走山路的時候腳還是會被石子磨的血肉模糊,但也聊勝於無不是!
趕了半個時辰的路,劉政一家三口總算是趕在太陽東昇前上了山,今天來得早,山裡的花田還沒被村民們佔滿,劉家人顧不上腳上的水泡,趕忙一頭扎進田裡採集露水。他們小心翼翼地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刮,口中還默唸著皇后娘娘萬壽無疆,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攢夠了每日三桶的露水份例,心滿意足地走下山去。
回到村裡已是辰時,劉家人在村口進貢了今天的露水,回到家中。搖搖欲墜的土房裡米缸已然見底,劉爸爸抓了一小把米,從外面的雨水缸裡舀了幾勺前兩天的雨水,煮了鍋粥湯全當早飯了。一家人也顧不得謙讓,三下五除二幹完了這一鍋乾淨地能當鏡子的米湯,拿起鋤頭就往田裡走去。是的,雖然是佃戶,但是稅賦可是一分都不能少的,所以為了活下去,劉家人必須每天勞動近十個時辰,就算這樣也很難填飽肚子,僅僅能保證不被餓死而已。
而此時,村子的另一頭,張府的衙役們已經收齊了所有的露水,大貨車上,幾個大水缸整齊地碼放著,衙役們在每個水缸裡均勻的撒上玫瑰花瓣,然後載著這全村人的身家性命馬不停蹄地向張府趕去!
貨車穿過佃戶們的村莊,朝著廣元城南邊開去,不遠處,一條大河宛如一道屏障,橫亙在村莊前,將一座小城池緊緊圍了起來。這裡就是廣元城的王母娘娘,人間佛祖,萬世至尊,英明神武,與天同壽的皇后娘娘張月女士和老佛爺張蓉女士的寢宮。其實兩位娘娘在廣元城的宮殿遍佈各處,一共是福如東海四座,另外在廣
元城鄉下還有四座行宮,分別是壽比南山,住哪裡全憑娘娘當時的心情,比如今天皇后娘娘就下榻在東字公館裡。
等到露水全部弄好,已經快到了巳時,此時劉家村的村民們已經在烈日下幹了足足兩個時辰的農活了,而另一邊,皇后娘娘卻是剛剛起床。
東字公館的花園裡,約莫七八十個下人整整齊齊地跪在花壇邊,儘管烈日炎炎,所有人的跪姿卻異常地標準,並且有節奏的磕著響頭。
在他們不遠處,七八個太監丫鬟正簇擁著一個貴婦人,只見那貴婦身穿一件蕾絲的打底,蕾絲蜿蜿蜒蜒,配上精緻的蝴蝶結,式樣是最摩登的。鏤空的蕾絲外是一件羊絨的大衣,大衣直直垂到小腿處,走起路來曳曳生風,淡淡的法國香水瀰漫在空氣裡,聞起來旖旎萬分。朝著衣服上面望去,一張精緻的臉龐上塗著時下最流行的口紅,顏色魅惑,脖頸上戴著一條瑪瑙穿成的項鍊,項鍊裡裡外外三圈,襯得她下巴愈加尖細,脖頸愈加弧度美好。往下看去呢,貴婦的腹部鬆鬆掛著一條鏤空的腰帶,腰帶盡頭藏著幾顆大粒兒珍珠,粉白的白色的黑色的聚在一起,顯得無比靈動。鬆鬆搭在她的小腹處,手上隨意綁著一條絲帶,白色的絲帶上綴著數粒兒綠松石,腳下蹬著十釐米高的紅色細高跟,鞋面上點綴著幾顆祖母綠的松石,松石周邊襯著細小的碎鑽,一走一動間,鑽石便更加的奪目耀眼。
這身打扮在物質匱乏的晚清少說也得花上一千兩銀子,這裡得插句題外話,在當時的廣元城,一個佃戶家庭一家一年的開銷也不過十兩銀子,大約一兩銀子可以換成一千枚銅錢,而貴婦身上的這一身穿搭,足夠二十戶佃戶過上一輩子了!
看到這兒,不用說也知道,這位貴婦人就是至尊高貴的廣元王母—皇后張月娘娘了!
此時的娘娘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左右兩旁兩個丫鬟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身後的老媽子擎著一把大傘為皇后娘娘擋著陽光,側邊的幾個老媽子端著冰塊打著扇子,一陣陣涼風徐徐吹來輕撫著娘娘的玉體。這一切的伺候在娘娘看來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她老人家的注意力現在都集中在自己的一雙嬌嫩細膩的玉手上,一把金剪刀正靈巧地在幾朵牡丹花間遊走,隨意的為它們修剪著枝丫。身旁的兩個貼身太監弓著身子,手捧著插花工具,眼神專注地望著娘娘的玉手,隨時準備伺候終於娘娘剪完了最後一根枝條,太監眼疾手快趕緊把沉香托盤上的金水壺奉上,沒錯,這水壺中灌著的正是劉家村的運水戶們一早收集來的玫瑰露水!
娘娘此時隨手把剪子扔在了托盤上,拿起水壺開始給牡丹補充水分,一旁一個奉承的要滴出油來的聲音適時響起:“皇后娘娘您這插花的手藝真是好過花房奴才千萬倍,奴才聽說王母娘娘就是萬花之神,這些牡丹還真是幸運,在凡間也能受到王母娘娘的垂憐!”說罷,便跪倒磕起頭來:“王母娘娘萬歲!奴才替牡丹花謝王母娘娘垂憐!”周圍和遠處的奴才們也不幹示弱,趕緊都一起磕起頭來!
皇后娘娘也是早已聽慣了這樣的奉承,由著奴才們磕了幾分鐘的頭,輕輕擺了擺手,嗯了一聲,奴才才敢停下。此時水也澆得差不多了,皇后娘娘放下了水壺,剛想吩咐回房傳膳,一陣玫瑰
香突然飄到了鼻子中。皇后娘娘今天心情不錯,隨口問了一句:“這水怎麼還有玫瑰香呀?”一旁的貼身太監小李子急忙跪下回稟:“啟稟皇后娘娘,您的生活用水都是讓那些挑水佃戶們每天天還沒亮就去曾家山上收集的露水,一路上浸泡著玫瑰花瓣送到宮裡頭,好確保您的用水享受!”聽到就這麼一小壺水也要佃戶們起早貪黑,娘娘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些畜生還都挺孝順的,挑幾個抬旗吧!”
皇后娘娘今天果真是心情舒暢,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是讓劉家村的佃戶們一步登天了!抬旗意味著從此就變成了包衣奴才,那可是廣元城的上流社會了!沒過五分鐘,一本印著劉家村村民名字的冊子就被李公公捧到了娘娘面前,只見娘娘隨手翻了幾頁停了下來,用她那長長的護指隨便在紙上劃了幾道,擺了擺手,一旁的太監就把娘娘的手諭給傳下去了,保姆們也抱著娘娘移駕別墅準備用膳了!
咱們按下皇后娘娘這邊不表,回到那本名冊上,劉政一家的命運也就這樣改變了!對的,娘娘劃到的正是劉政一家的名字,當天中午,他家就被帶到了宮裡,開始訓練禮儀舉止,正式成為了皇后娘娘的包衣奴才!可真是娘娘動嘴,佃戶改命啊!
看完了皇后娘娘,咱們再把視線轉到廣元鄉下,一座綿延數十里的別墅公館矗立在此,這裡正是為了給兩位娘娘度假興建的南字行宮。這兩天,廣元城的另一位王母娘娘老佛爺張蓉女士正在這裡度假休養!
此時剛到卯時,天還矇矇亮,行宮不遠處張家村的村民們就都已起床準備開始一天的勞作了!張家村是菜戶村,全村百姓都是娘娘的菜佃戶,一輩子就負責給老佛爺皇后娘娘種菜養牲口,這樣的村子在廣元還有一百多個,正是他們源源不斷地供應著兩位人間王母的飲食!
和張家村絕大多數村民一樣,李偉超一家此時也已經踏上了前往田埂的路程,張家在村子裡還屬於中等人家,總算每頓還能有小米粥吃,偶爾還能吃吃紅薯換換口味,雖然吃不飽也不至於餓死。不過住上面就不能保證了,和村莊百分之九十的人一樣,李偉超家住的是泥壘的土坯房,下雨一多,土就要化,土一化,牆就倒。平時經常是冷吃食――柴禾也不常撿得到。睡的是稻草,一根根扎人,稻草裡還粘著泥,不時有各類跳蚤蝨子順著稻草杆子爬來爬去。
回到現實,只見一隊人前面兩個是李偉超和他爸爸,只見由於缺乏衛生條件和長期的營養不良,父子倆頭髮枯黃,黑黝黝的臉似乎一輩子洗不乾淨泥土,一口黑糊糊的爛牙,雙頰凹陷,活鬼一樣顯得眼睛大得詭異。身上瘦得肋骨是根根數的,還不時有蝨子跳蚤在身上頭髮間出沒,皮包骨頭搖搖欲墜。在最後頭的婦女是李偉超的媽媽,雖然看著起碼有五十歲了,但今年其實才三十四歲,生下兒子李偉超的時候只有區區十二歲!雖然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在那時的廣元卻是一種無奈,那年頭佃戶平均壽命不超過三十五歲,能活下來的都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而且運氣真的很棒的人。畢竟只要平時一個小感冒都能誘發一大堆綜合症,不讓女人早一點生孩子,難道還能等到她快三十歲再說?
李偉超一家三口就這麼走著,雖說已經
兩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走路時都眼冒金星,但一家人還是不敢怠慢。畢竟他們要種的可是老佛爺的糧田,為了確保老佛爺的健康,田裡面不準打任何藥水用任何化肥,只准人工捉蟲施有機肥。所以每天張家一家三口得花上八九個時辰才能把田地侍弄好,確保可以交上規定的糧食保住自己的小命!
一到田裡,張家人就四下散開開始幹起活來,今天是秋收的日子,張家的十畝地種的是紅薯和青菜,一共是兩千斤,娘娘開恩賞一百斤紅薯,其餘的係數上交!可別小看了這一百斤紅薯,也能保證李偉超一家撐過一個秋冬不餓死了,可得叩謝老佛爺的大恩呢!
一想到不用再啃樹皮吃老鼠肉,李偉超一家手腳也快了起來,李偉超父子倆光著一身扶犁,轉彎地方提不起犁時,犁插入泥裡更深,李爹爹就艱難地深深喘一口氣,背彎得像一頭真正的老牛。這樣一年的苦難,終於,莊稼熟了,要收了。
不過此時遠處老佛爺的貼身太監也到了張家村,只見他白白胖胖穿著綢緞,帶著金扳指,呼喝著衙役一車一車地拉走紅薯和青菜。渾身沾滿泥,穿著一條破褲子,皺巴又黑瘦的李爹爹,只能在幾個壯漢的威脅下,搓著手,含淚看著辛苦一年的莊稼呼啦啦被拉走。不到半個時辰,收成就全部上交完畢,看著宮裡的老爺們慢慢遠去,李偉超父子倆嘴裡還喃喃自語:“老佛爺一個人能吃得了一千斤紅薯嗎?”
送走了官老爺們,李偉超一家小心地把剩下的一百斤紅薯裝到三個揹簍裡,馱著接下來半年的口糧,慢慢的往家中走去,而遠處的南字行宮廚房裡,一天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行宮的廚房是一組建築群,一共有六個大平房,每兩個一組,分別做中餐正餐,西餐正餐和點心,每間房子裡都是一樣的構造,爐灶五十座,包衣廚子上手五十人,包衣廚子下手五十人,洗滌夫等雜差兩百人。兩位娘娘平時用餐一般是三頓正餐,兩頓點心,因此廚房從早到晚都是熱鬧非凡。
此時雖說剛到辰時,廚房裡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每個爐灶邊,六個包衣廚子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每一座爐灶上,兩道御膳將會粉墨登場。你也許要問:為什麼不讓一個爐灶多燒幾道菜,也好減省幾座爐灶呢?這中間也有一層緣故,因為有許多的菜,不是臨時就可以做起來的,必須費好多的時候去準備。譬如象燜蒸鴨子,就得有兩天的文火去煮,才能酥爛。而且娘娘們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要是不同的菜餚傳了味,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讓咱們再把目光聚焦到中餐廚房的十號爐灶前,李偉超家的紅薯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看上去約莫有一百斤的樣子,六個廚子正在緊鑼密鼓地給紅薯削皮。這是道新菜,緣起於幾天前老佛爺與民同樂的最高指示,王母娘娘也得偶爾嚐嚐人間五穀嘛!
當然,一整個紅薯這樣的粗鄙之物自然是不能登上大雅之堂的,還好廚子們想到個法子:取紅薯肉裡,最嫩最甜的一點,捏成糕,上籠屜蒸上半個時辰,喚做紅玉糕。這樣既確保了娘娘御膳的精緻,又能體現娘娘與民同樂的初衷,可謂一舉兩得!只可惜苦了李偉超這樣的佃戶們,這巴掌大的一小碟,就要上百斤紅薯才
能製成,這些賤民們可能一輩子都想象不到老佛爺是怎麼一頓吃掉他們家半年的口糧的!
不過,雖說廚房此刻熱火朝天,不遠處的行宮主宮卻是一片安靜祥和之景。沿著行宮中的長廊一直走,在一片修剪齊整的草坪中,一座深紅的別墅彷彿嵌在上面一樣,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宮殿金頂、紅門,這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
別墅一共有四層,一樓是門廳(會客),大廳,二樓是舞房,浴室,廁所,三樓是臥室,餐廳,四樓是麻將室和運動場。
此刻三樓的臥室門外,約莫一百多個太監丫鬟已經黑壓壓地跪了一片,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粗布衣服,一律是標準的跪式待命姿勢,雙膝跪倒,雙手撣下,五指併攏背朝前。低頭彎腰縮脖子,舌頭伸出一公分長。遠遠望去,彷彿一大群哈巴狗整齊地等待著主人的接見,正應了老佛爺的最高指示:畜生要有畜生的樣子嘛!
而這一百多個奴才前面還有三個領頭的下人,一個穿著太監官服的,是老佛爺的貼身管家之一,王順王總管,還有兩個則是丫鬟,只見她們濃妝豔抹,穿著豔麗的旗袍,手上還捧著兩大束鮮花,下跪的身子由於過度緊張甚至看上去有些僵硬。
同一時間,廣元郊外的藏區,十來個佃戶正在圍獵一頭藏羚羊,他們已經工作了將近兩個時辰,長期的野外狩獵讓他們曬的就像一塊黑炭。他們是張家的製衣戶,一年要獵殺兩千頭藏羚羊,這就意味著每天要獵殺五頭,運氣好的時候太陽落山前就能回家再侍弄一下自家的田地,運氣差的時候在野外過夜也是家常便飯。
領頭的獵戶叫做巴桑,他那年僅四十歲的父親剛剛因為長期的勞累猝死在家不遠的樹林中,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接了父親的班,佃戶嘛,活著就是為娘娘做事的!
在當時的川藏,藏羚羊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稀少,大約有百萬只,但是一般的老百姓是絕不能獵殺羚羊的,抓著就是掉腦袋的大罪,唯一被允許的就是這群製衣戶們,他們可能根本無法想象宮裡為什麼有這麼大的需求,一天竟然要五十頭藏羚羊(十組獵戶)!要知道,藏羚羊渾身都是寶,肉可以吃,羊角可以裝飾,當時洋人的探險家來中國,一頭藏羚羊開價都是一百兩銀子!
不過對於宮裡來說,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宮裡需要的是藏羚羊的羊絨,也就是傳說中的沙圖什!沙圖什是波斯語的說法,意為羊絨之王,藏羚羊的羊絨非常細,僅僅是人頭髮的五分之一,重量也非常輕巧,所以具有上佳的保暖性。有一個誇張的說法,說用沙圖什包起一個鴿子蛋,就可以孵出小鴿子,或者這個蛋會被捂熟。
這麼細膩保暖的材料彷彿天生就是為了娘娘們嬌貴的皮膚而生的,因此劉大帥剛控制四川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派重兵控制住了藏區的羚羊棲息地,從此這些羚羊連同周圍的獵戶們都成為了張家的私人財產。娘娘們的玉體也是再也受不得那些粗製濫造的布料了,現在就連娘娘的手帕都是用沙圖什定做的呢!
轉眼間,辰時已快結束,王總管帶著奴才們已經在別墅外跪了整整一個時辰,巴桑在草原奔波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獵殺了今天的第一頭藏羚羊,廣元城外的織造局裡卯時就起床的女
工們正在用昨天剛打獵來的沙圖什為老佛爺織一件新披肩,李偉超一家則繼續在自家的田裡侍弄著沒上交的一小片紅薯,而行宮的臥室裡面,卻還是一片寧靜。
進到臥室裡面,雖說現在是三伏酷暑,可是整個臥室裡卻是一派三九寒冬之景,由於別墅裡的巧妙設計(後續會說到),溫度也只有十五度左右。只見整個臥室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中間一張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貂皮褥子,室內寶頂上已經懸起了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板溫潤淡雅,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堪比當年潘玉兒步步金蓮之奢靡。
御塌上,沙圖什床品上的牡丹刺繡嬌豔欲滴,一個年輕美豔的貴婦身著粉色的真絲睡袍,彷彿眾星捧月一般躺在花叢中,身上還蓋著一床柔順剔透的紫貂被子。別說是臥室裝潢了,光這床上的床品也得兩三千兩銀子!自然,這位貴婦的身份也就不必再賣關子了,她就是廣元城的另一位王母娘娘老佛爺張蓉女士了!
此刻的老佛爺眼睛微閉,呼吸勻稱,還在夢鄉里。而如果你仔細觀察,會發現碩大的御床上不止老佛爺一個人,在老佛爺的胯下,被子下頭,一個丫鬟正在小心翼翼地侍奉著老佛爺的鳳穴!
這是老佛爺的洗手包衣丫鬟,取自西洋人常說的洗手間之義。娘娘們如今聖眷隆重,除了用膳時動動嘴巴,其他的事斷然不會自己親自動手的,如廁也是。兩位娘娘平時如同嬰兒一般,沒有奴婢的伺候是自己沒有力氣、也不會自己大小便的,萬一娘娘屙尿到床上,弄髒了昂貴的錦緞被褥,哪怕是一百個包衣奴才的狗命都賠不起!因此內務處才為娘娘們想到了洗手奴才這個法子,娘娘休息時,洗手奴才就用嘴巴親吻著包著娘娘的鳳穴。他們下賤的嘴唇就是老佛爺皇后娘娘尿盆的沿子,他們的肚子像馬桶一樣隨時準備承接和迎接娘娘賞出的高蛋白營養物質。有了這些下賤的廁所包衣們,晚上方便就省得驚動娘娘睡覺的雅興了,麻煩娘娘的貴體坐起來尿給他們喝,那樣涼著了娘娘,累著了娘娘,是對娘娘的大不敬啊。
當然,這些洗手丫鬟作為娘娘的貼身奴才,娘娘玉體的外延,乾淨清爽是第一要義。為了避免狗嘴上沾滿汙漬,洗手丫鬟是絕對不允許吃飯的。她們的吃飯完全依靠針管從空腔注射流食,或者往血管裡打營養液維持基本的生命供娘娘服務。而且為了保證衛生,每天都要用酒精對洗手丫鬟的口腔進行清理,以便更方便的使用。
兩位娘娘,特別是老佛爺,非常喜歡這種侍奉方法,以前下人使用夜壺接尿的時候,雖說也不用自己動手,但每次起夜的時候,都需要清醒一下,或者輕嗑兩聲作為提醒,再次入眠的時候睡覺質量並不高。如今即使睡覺時調整睡姿,洗手奴才也會緊盯著自己的鳳穴,保證自己在各種時候,各種姿勢都可以順利排尿。這樣,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都感覺鳳穴乾爽無比,在
加上經過晚上一宿奴才們的精心按摩,白天所有的疲勞全部都一掃而空。
如今,每個夜晚,老佛爺都享受著那滑膩膩的舌頭在自己的鳳穴之中游走,那溫柔的感覺不僅會讓自己安心,也更加容易做個好夢,甚至有好幾次,她老人家都夢到了自己參加天庭的蟠桃大會,吃飽喝足後在天宮方便,隨著一陣撲啦啦的響聲,自己的玉液也噴了出來,那聲音,讓娘娘自己也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然而,可怕的卻是,夢境中噴射玉液的快感竟然來自於真實的感受,不過與夢境不同的是,自己胯下的的洗手奴才完完全全承接了這突如其來的賞賜,由於是嘴對嘴的噴射,玉液還沒有暴露在空氣之中就被下人吸收進了體內,也就不會產生任何的令人不快的味道。待娘娘早上起床時,自己的鳳穴早已被舔舐的乾爽無比,甚至都讓自己沒有感覺到夢中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
也是因為這些,老佛爺特別恩寵洗手奴才們,前兩天還專門欽點了幾戶包衣生生世世做洗手奴才呢!當然,由於洗手奴才日夜陪伴主子左右,受罰消耗多點也是自然,沒有補充也是不行的。
看完了洗手包衣的來龍去脈,讓我們再把視線轉回到御塌上,老佛爺此時還是睡的十分香甜,美麗的小臉兒上一直掛著那甜甜的微笑,似乎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真正展現出她那小女人的一面。而如果你仔細聽,還可以聽到御塌上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洗手奴才此刻也是不敢怠慢,那丫鬟用自己的賤嘴包住了老佛爺緊緻的鳳穴,舌頭微微的刺激著,老佛爺在睡夢中無感的排洩了一些,停了一下繼續享受著丫鬟的舔舐。丫鬟把自己的濺舌試探著伸入老佛爺的尿道中,老佛爺又用尿液把丫鬟的舌頭衝擊了出去,反反覆覆了幾次,娘娘的玉液才算恩賜完成!
這也是那個丫鬟這一夜吃到的第一口食物,原本娘娘的包衣奴才們進食時間就是由著主子性子的,洗手奴才們更是嚴上加嚴,為了方便娘娘們使用,所有負責夜間侍奉的洗手奴才,晚上飯都不能吃,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娘娘就會賞賜自己美味,這種美味是絕對不可以浪費的,必須全部吃下,絲毫不能讓娘娘有一絲絲不快之感。
賞賜完了玉液,洗手奴才又一次把自己的賤舌頭伸入老佛爺的鳳穴中清理,時不時的還允吸兩下,以便更加完全的清理好殘餘的玉液。終於那個丫鬟把所有的玉液都吃乾淨了,嚥了咽口水,收回了自己的舌頭繼續待命。
老佛爺的寢宮,任何時候都是絕對安靜,更不必說是娘娘休息時。這原本微弱的吞嚥聲在這安靜的宮中也放大了不少,原本就半夢半醒的老佛爺也被這動靜叫醒了幾分,老佛爺翻了個身,朝下體瞟了一眼,沉重的眼皮又耷拉了下去,不過嬌嫩的手指倒是在脖子邊抹了一下。
周圍一直保持警戒的侍衛立刻心領神會,捂住洗手丫鬟的口鼻就把她拽了出去,兩個侍衛一路把她拖到宮外的小廣場上,兩根虎口粗的鐵棍如雨點般從她身上降下,沒一分鐘就斷了氣。那奴才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不過也沒辦法,誰讓自己卑賤無比呢,卑賤的人,連選擇自己死亡的權利都沒有。
寢宮中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另外一個洗手丫鬟已經無縫銜接了上來,甜美寧
靜的微笑又一次掛在了老佛爺熟睡的臉上。而宮外頭,侍衛們處理完了丫鬟的屍體,立刻就朝著包衣奴才的宿舍走去,包衣奴才們都住在行宮的地下,那些陰冷潮溼而又擁擠的地下室中,而剛剛那個被處死的女奴也是如此。
沿著宮牆外的地道走下去,有一道大鐵門,這也就是宿舍的大門了。為了不讓奴才們打擾到娘娘,這道大鐵門足足有兩米多厚,把兩個區域完全隔絕了開來。侍衛們推門進去,裡面是一間間的小隔間,彷彿監獄一般,從門口順著數到第五間也就是那個女奴的家了。
原來剛剛那個丫鬟也算是三代侍奉張家了,從爺爺輩就開始做張家的包衣奴才,只可惜早就積勞成疾去世了。如今只剩下那丫鬟的父母和她相依為命,老兩口在花園裡做著外房包衣,為老佛爺種花養花,女兒呢,終於有機會在老佛爺身邊伺候,做了個洗手丫鬟。沒想到,半個時辰前老佛爺夢囈般的輕輕一晃手指,這一家人的命數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