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之後被拋棄的玩具(五-最終章)

成長之後被拋棄的玩具(五-最終章)

程序,是全身麻醉。

呵呵,原來,我真的不是被按照人類的標準來對待的啊。那我,究竟是個什麼呢?在那天,我第一次產生了疑問。

直到我因為走神,沒有跟上主人的腳步,主人回過頭來叫我跟上,我抬起頭,看著主人淡然的表情,突然就想明白了。我是什麼?自然主人說我是什麼,那我就是什麼。

去年,我是主人的私奴–––欣奴,今年,我是主人的玩具–––欣欣,也許明年,我就是屋裡的擺設,籠子裡的牲口……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主人高興,只要這是主人的命令,讓我是什麼,我都願意。

這些身體的改造,還都只是小事,只是肉體的疼痛而已,我還承受的住,而後面的改造,才是真正的大事,真正影響生活,甚至影響生存的非肉體折磨。

最先改造的是聽覺,我耳後的軟骨被切除,植入了人工耳蝸,同樣每晚在機器裡充電。這東西也一樣被主人遠程操控著,當它關閉的時候,我是全聾的,打開後,可以通過裡面附帶的麥克風口聽到聲音,又或者直接接收到主人想讓我聽到的任何東西。

比如,我過去被調教時的錄音,或是某人做愛時的叫床,又或是異常恐怖的聲音,最多的,就是直接的命令,無論我在哪,無論我在做什麼,主人都可以直接和我說話了。

聽覺改造完成後,還有視覺,隱形眼鏡似的顯示屏,被戴在我的眼睛裡,這個不是充電,而是每天早上洗漱時,自己更換,一樣,被關閉時就是全黑的,什麼也看不見。

平時打開時,是播放頸環正中的寶石後面隱藏的攝像頭裡面的實時直播,當然也一樣可以接收遠程信號,看到主人想讓我看的視頻。

帶著這個後,最大的不方便就是,我總是記不得,我到底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有時,我會一直睜著眼,直到流淚不止,才想起我因為看不到東西,已經好久都沒有眨眼了,或是突然被人說,你閉著眼睛幹嘛呢,但其實我是能看到的。

還有就是,雖然我的眼珠,依舊會隨著我想看的方向轉動,但無法做到對焦,所以,我開始有了新的評價,就是目光呆滯,兩眼無神,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也沒什麼機會和人面對面的交流。

再之後的改造,還有我的聲音,在我的聲帶上方,被安了一個電子的小蓋子,當蓋子閉合時,氣流就不能流過聲帶,我就無法發聲,而打開後,就一切恢復正常。這個是接通到頸環裡的,可以充電的。

這個小裝置,最方便的地方就是,哪怕是在辦公室裡,或是任何半隱蔽的場合,我無論被怎麼折騰,也可以完全不用擔心,我會叫出聲音來。

安裝這些東西,並沒有用多少時間,也沒有讓我疼痛很久,但去適應它們,去伺侯它們,則成了我一輩子都無法避免的問題。

這些東西,雖說不用每天都充電,但最多也就能連續使用一個多星期,所以,我再也無法離開那能給我充電的睡眠機器了,不然,我就會變成一個又聾又瞎又啞的廢人,生活乃至生存都會出現問題。

剛裝好的那幾天,主人玩得很是頻繁,我耳邊幾乎一直都被播放著不同的聲音,你能想象嗎,深夜裡,我趴在機器中感受著無邊的疼痛時,耳邊傳來的,是鬼哭般的淒厲慘叫;白天,我在公司工作,簽寫文件,查看

資料時,耳邊聽到的是叫床做愛時的聲音……

一開始,我完全無法適應,我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經常會環顧四周,不知所措,後來,我找到了解決方法,就是把一切都無視掉,只有主人的聲音,才是我唯一要聽的。

後來,無論我在何時何地,無論主人是否在我的身邊,無論我聽到的內容是什麼,只要那是主人的聲音發出的命令,我就全都會無條件照做。

幾次下來,主人也發現,如果想給我播放過去的調教錄音,就要把裡面的聲音改一改,不然的話,即便是在公共場所,我也可能會聽從裡面的命令,作出一些不合適的舉動。

而這一年裡,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一件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那就是,在一個多月前,就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我為主人生了兩個孩子,一對龍鳳胎!

那些亂七八糟的身體改造,在一個月左右就全部完成了,那天,我還在適應視線的角度變化,分辨耳邊聲音是真是假,適應著喉嚨吞嚥時的疼痛,主人對我說,他,需要一個孩子。

而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做這個母親了,雖然想給他生孩子的人有很多,裡面不乏有門當戶對的,大富大貴的,或是乖巧可人的,而且每一個人都口口聲聲說愛他。

但他擔心,如果有了孩子,她們就會恃寵而驕,就算她們不會,她們的親戚也一定會不一樣的。而我就不同了,我自小就是孤兒,生長在冷家,沒有任何親戚,而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難以形容我的開心程度,我做夢也想不到還會有這樣的幸福降臨!

我子宮內的球被取出來,植入了兩顆受精卵,竟全部成活,健康地在我體內生長。我不用擔心孕吐問題,反正孕不孕都一樣會吐的。

我聽從安排,每天按時按量做著些正常的運動,身體內的藥劑藥量和營養液都被重新配置,而藥物的改變使我身體內的傷害開始加重,我的膝蓋和雙腳都開始腫脹起來,痛苦的程度大幅度上升,但我卻承受得很是開心。

頭一個多月,我的精神狀況還可以,我不在意身體上的疼痛,努力地適應那些感官上的變化,專心感受著幸福的降臨。

後來,胎教開始了,耳內除了主人的命令外,一直會播放胎教的音頻,眼睛裡在閒暇時,也開始播放著各種東西,慢慢的,我開始晝夜不分,精神渾渾噩噩起來。

一開始,我還小心翼翼地去生活,用自己的常識,去判斷真假,但後來,我越來越難以區分,我分辨不出我究竟是生活在現實裡,還是影像中。

大概懷孕後第三個月,我就無法去上班了,我已經辨不出真假,分不清夢境和現實,而且狀況越來越糟,我常常不能判斷我所處何地,甚至不能判斷我是否真的清醒。

我會常常發呆,身體不動,腦筋不想,直到主人的聲音或圖像出現時,我才去根據指示做事。也許從那時起,我才真正成為了一個物體,沒有了自己的思想,沒有了外物的影響,世界裡只有主人、主人的命令和主人不在時那無邊的孤獨和痛苦。

我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胎兒,但我根本沒有精力去思考,那個時候,主人的命令就成了我世界的全部。每天我趴在腹部位置經過調整的機器上醒來,只有接受到命令,才會起身去運動,運動時,如果主人不命令停止,我就會

一直練到肌肉抽搐都不知道停下來。

身上的疼痛也越來越嚴重,我身體的內內外外已經幾乎沒有了不疼的位置,我會開始時不時的哭泣,卻完全沒有注意,只是不停掉著眼淚,也完全不覺得傷心。

我不再自主地做任何事,包括清洗自己和上機器睡覺,全都要等主人的命令,我經常性的吐得到處都是,給小白平添了不少工作量,他在主人不在的時候,也狠狠地整過我幾次,但我並沒什麼反應,他也就不再繼續了。

大概是吧,反正我的印象中就是這樣,其實,我並不太記得那段時間我究竟是怎麼過的,記憶的片段都是斷斷續續的,真實世界和視頻影像摻雜在一起,難以分辨前後順序,在長達半年多的時間裡,我的精神一直處在崩潰的邊緣。

我就這麼渾渾噩噩地,不眠不休地,感受著無邊的疼痛,聽著、看著不知所謂的胎教,跟隨著主人的命令,一天一天的過,而在我生日那天,我居然順利地誕下了兩個健康的寶寶。

我是在家裡自然生產的,姐弟倆人身體都很健康,哭聲清澈嘹亮,聽著那嘹亮的哭聲,我似乎有了些意識,我記得我好像看到了主人抱著他們,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

但這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了,我不知道主人把他們抱去了哪裡,我知道,我是不會有機會照顧他們的,我沒有這個資格,估計將來就算有機會見面,主人也不會給他們介紹我是他們的生母。

但我一點也不擔心,我知道他們會在主人的庇佑下生活,這就足夠了,主人會給他們,他們應該獲得的東西,只希望,那些也是他們也想要的。

孩子生下以後,我經歷了一個月多的調養,配合新的藥物,新的作息時間,主人按正常時間,為我打開我的感官,雖然我依舊通過機器聽東西,看世界,但至少現在都是真的世界了。

主人還給我安排了學習任務,讓我在家裡閒暇時也有事做,我重新開始忙碌起來,身體上的疼痛依舊折磨我,但我的精神狀況開始好轉。

慢慢的,我能知道到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情,漸漸的,我想起了自己是誰,想起了過去,想起了我的選擇……

今天,主人告訴我,過完年,就會讓我去上班,我要恢復過去的日常,我很高興。雖然我不知道,我的精神狀況還會不會再次惡化,但我覺得,那些全部都並不重要,無論什麼時間,無論什麼地點,無論我是否清醒,只要我牢牢記住,主人說的話,我全部照做,就可以了……

2019年11月轉眼又是將近一年,這一年,跟去年相比,真是過得太平靜了。春節過後,我的精神狀況已經基本恢復正常,各種感官上的改變也已經能夠適應,我又開始跟主人一起去上班了。

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懷孕前,但也有了一些新的變化,工作上面,主人不再提前幫我做好,讓我照抄照寫,而是開始給我講解,介紹狀況,讓我來判斷如何解決,甚至在我不懂的地方,他會耐心給我分析。

在我生完孩子後的那段恢復期裡,主人就給我安排了很多公司管理方面的學習和複習,而上班後,更是像是一種實習,而後慢慢的,主人開始讓我自主管理公司,他把一些非常隱秘的東西也告訴了我,我猜,是真的對我放心了吧。

大概在7月份起,主人幾乎就成

了個甩手掌櫃,把公司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我處理,不但包括董事長的監督管理工作,甚至應該是主人負責的分公司業務,也都讓我去處理。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主人過去的壓力有多大,公司裡的事,真的很多很繁雜,我每天都焦頭爛額,不停地工作、學習,甚至用上了回家後的時間。

主人不再讓我去看早晚間的例行調教,也不再帶我去會所,我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和處理公司的業務上面,生活確實很是充實,只是在主人離開家的時候,會覺得有些寂寞。

但我非常願意幫助主人分擔工作,這些繁雜瑣事,確實不應該讓主人浪費時間去處理,雖然我真的很笨學得很慢,處理事情也完全不能像主人那樣遊刃有餘,但公司還是在正常地運轉著,即便我犯些小錯誤,主人也能及時糾正,避免掉過大的損失。

眼睛的問題,我對外宣稱,生病的原因怕見光,開始一直戴墨鏡,這不但解決了和人交流的時候聚焦的問題,還增添了我的神秘氣息。

我每天都在努力學習、努力工作,力求讓主人滿意,順便可以轉移一些,對我身上那些痛苦的注意力,疼痛對我的折磨依舊沒日沒夜,但那並不太讓我在意。

由於不再進行SM遊戲,我身上的疼痛,僅來自於這些固定裝備,我對它們也越來越適應,越來越習慣了。但我每天都在想念,主人給我帶來的更多的更劇烈的疼痛,因為,他再也沒有碰過我了。

自從懷孕開始,我就再也沒有了性生活,雖然睡眠機器不再噴射催情的藥劑,但每夜的電流刺激並沒有過停止,而且我從小就被用催情的藥物調理,還經歷過正規的性奴調教,那種激情,那種滿足,我根本不可能忘記。

更何況,我還和主人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要看著主人半裸的身體,鍛鍊、汗水、緊身褲,眼神、嘴唇、和皮膚,每一樣,都讓我無比痴迷。

而且家裡還有一個性奴隸,整天赤裸著身體,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早晚間的例行調教時間,都讓我發揮著無窮的想象力,想象著那種激情,想象著那種快感,想象著那種慾望的宣洩。

但我,什麼都沒有,主人不讓我自慰,不讓我高潮,甚至連看,都不給我看了。

前段時間還發生過一件比較重要的事,就是主人的師父去世了。他老人家其實才不過76歲,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身體狀況一直很好,可我後來才知道,他被診斷出一種絕症,已經有5年了。

是什麼病,我叫不上來,一個又長又繞口的外國名字,甚至無法翻譯,後來我查了一下,這種病非常的罕見,全球不超過30例。

從第一次發病到死亡,最長都沒有超過半年的,而主人師父靠自己的藥和主人公司的資源,一直在努力延長生命和研究治療方法,卻最終還是沒能逃脫死神的魔掌。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老人家還是在懷孕期間,那時候我的精神狀況已經十分糟糕,在半夢半醒中,我似乎聽到了他和主人那熟悉的爭吵聲,只是現在也不記得當時聽到的內容了。

直到半年前,我收到了主人師父律師的通知函,通知我和主人去聽遺囑宣佈,我才知道他老人家去世的消息。主人似乎比我知道的早得多,而且應該已經參加過葬禮了,但我卻完全不知情。

那是個春意盎然的週六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羊毛衫和長裙,上衣是長袖的,蓋住我手臂上的裝飾,但領子必須是V領,好把脖子上的寶石露出來,不然我就沒法看東西了。

主人師父的家在遠郊區縣,靠山靠河,圍起來的一片私人領地,算不上大,裡面只有兩棟小樓,但在這種繁華喧囂的都市不遠處,還能有這樣一片世外桃源,也讓我覺得一陣驚奇。

下了高架,沒有多久,車子拐進一條岔路,沿著河邊,開進一個柵欄門裡,然後就能看到那獨棟的三層小洋樓,屹立在一座小山邊,半山腰上還有一棟二層小樓,面對著河和對面的山,讓人對上面的風景產生著無盡的聯想。

河面不算寬,大概30多米,河水也算不上清澈,卻也沒有垃圾,從下游開過來時,看見有攔水的堤壩,所以這段的水位還算高,還能看到魚兒遊過時產生的漣漪,對面的山是一個公園風景區,青山綠樹,鬱鬱蔥蔥,景色極其秀麗。

小樓一邊挨著防洪堤,堤下面有一個小小的碼頭,停靠著一條看上去很舊的竹筏。小樓的周圍是雜草叢生的土地,不遠處圈著幾小片菜地,繞著小樓有一條可以雙向過車的柏油路,非常地乾淨,應該是剛被打掃過。

下了車,接待我們的是主人師父的5位妻子,其中三個我已經見過,她們所有人都穿著麻布的孝服,在門口跟我們打招呼。那個時候,應該已經過了頭七,棺已入殮,但她們還是沒有脫孝服,看上去似乎還要守孝一段時間。

她們也和我打招呼,主人雖然已經取消了我不能隨便和別人交流的命令,但前段時間養成的習慣,和身體上的各種疼痛,還是讓我不能及時應對,她們也並沒有太過在意,就把我們讓了進去。

外表看上去西式的三層洋樓,裡面卻是中式的裝修,紅木的地板,紅木的樓梯,天花板上是燈籠式的吊燈,一層的偏廳裡是黃木的沙發,黃木的座椅,黃木的多寶閣,黃木的茶几,而且沒有鋪任何墊子類的東西。

坐下後,五師孃給我們倒上了茶水,可不是現在流行的那種小盤小壺小碗,而是圓柱形的青花瓷大茶壺大茶碗,從上面的茶垢看,像是用了不少年了。

茶湯看上去非常清澈,氣味也很清香,而我卻只是吞吞口水,並去沒有品嚐,我不需要額外的水分補充,喝多了還容易引起胃酸分泌,造成壓抑不住的嘔吐,那可就不太好了。

我們來得比較早,後面還陸陸續續來了5、6個人,其中,我只認識歐陽魅,他一進來跟主人打過招呼後,就開始幫著幾位師孃一起招待客人,似乎對這裡非常的熟悉。

主人並沒有一起去幫忙,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多寶閣上的各種擺設,五師孃在他身邊陪著,時不時的和他說話,我雖然也跟在主人身後,但他們說話時,湊得很近,我完全聽不到什麼。

上午8點,是律師通知函上的時間,所有人都被招呼進來,聚在客廳裡,聽律師宣讀遺囑。

遺囑分為幾個部分,一開始有交代些事情,比如,規定要頭七過後,棺殮入葬才召集大家宣佈遺囑,然後就是有一些磁帶,要求律師監督,每個人要在書房,單獨收聽,聽完後,由律師當場銷燬。磁帶這種東西,已經算是古董了,真不知道主人師父從哪裡弄來的錄音機。

然後就是幾個部分的遺產分配,房屋、

存款、股票、車子、傢俱等等動產和不動產,由專業的鑑定機構鑑定後,按市場價格平均分配給幾位妻子,如果分不均或有人不滿,就全部變賣,改為分錢。當然,在遺囑裡並沒說妻子,而是直接點的名字。

還有一部分比較有價值的收藏,是捐給了一個私人的博物館,還有一箱不知道什麼東西,是給了一個看上去年紀也不小的老頭。

再有就是他的藥方和醫學筆記,是留給了主人,但還有一個人,說是主人師父的首席助理,也有權利查看這些東西,但並沒有處置權。唸到主人名字的時候,我自然是看著主人的,他一直面色嚴肅,我看不出任何情緒上的變化。

還有一個有趣的地方,就是我第一次知道了,主人師父居然也是姓歐陽,這本就是一個很少見的複姓,不由得讓我產生了濃厚的八卦心理。

但奇怪的是,在整篇遺囑裡,根本就沒有提到過歐陽魅的名字,他不但沒有分到任何東西,沒有錢,沒有物品,甚至連磁帶的口訊也完全沒有他的份,我都奇怪,為什麼律師要叫他來。

詭異的遺囑唸完後,律師回答了幾個疑問,然後就進入了挨個聽磁帶的階段。

最先開始的是五位夫人,每個人進去後,都呆了半個小時以上,出來時都是梨花帶雨,雙眼紅腫,五個人聽完已經將近中午12點了,幾個夫人先是紅著眼睛安排了午飯,等下午3點再繼續。

午飯是自家做的,歐陽魅給幾個夫人打下手,動作很是默契,我的八卦之心再次復燃,難道歐陽魅是主人師父的私生子嗎?歐陽魅的外國血統難道是遺傳自母親?我開始有些胡思亂想起來。

這段休息的時間,主人似乎更加活躍,他到處亂轉,去了屋外的菜地,碼頭,甚至連半山腰的小樓都去了,可惜門是鎖著的,沒能進去。而我,自然是步步緊跟,能陪在主人身邊的時間,我可是一秒都不想放棄。

說實話,雖然山上的路,鋪好了石階,但對我來說,還是挺有挑戰性的,且不說穿著高跟鞋的腿腳吃力和腰背彎曲造成的疼痛,就是無法看到腳下臺階的視線角度,就讓我必須加倍集中注意。

轉了一圈後,主人便回到了屋裡,進了二層的一間客房,毫不見外地在床上躺了下來,微笑著,閉著眼休息。我看主人躺下不動了,便輕輕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稍微休息下腿腳、腰背,繼續默默地看著安靜的主人,直到歐陽魅來叫我們下去吃飯。

吃飯時,歐陽魅坐在主人右手邊,不停地給他夾菜,自己都沒有吃幾口,而主人自然是大大方方的接受,像是一切都很自然。我就只是端著碗筷,裝裝樣子,勉強吃一點點,有人問起,自然是慣用的那套說辭–––生病。

吃完飯,大家又都休息了一會兒,在客廳裡聊聊天,主人熱情地跟所有人打招呼相互認識,留了聯繫方式,而歐陽魅就在一邊微笑著看著他,臉上帶著甜蜜。

到了三點,繼續開始聽磁帶,第一個就是我,我看了一眼還在和那私人博物館館長小聲說話的主人後,就跟著律師走進了書房。

律師先是給我講解了一下錄音機的用法,然後遞給我一個用封條封好的信封,裡面就是那錄音帶。我等律師出去後,關好門,才根據他剛才介紹的方法,把錄音帶放進去,按下了播放鍵。

機器開

始轉動,孳孳拉拉地響,卻一直沒有說話聲,我正在奇怪,難道按錯鍵了,突然,一個渾厚的男聲,從機器裡面傳出,是主人師父的聲音,”對不起。

我想了半天要和你說些什麼,但除了對不起,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雖然你的改造計劃是冷凌安排的,內容也都是冷凌定的,但我畢竟是同意了並參與了的,真的很對不起。

這種改造太過沒有人性,我一直都覺得很慚愧。但你不明白,像這樣的機會,幾乎就像做夢一樣,我雖然有過無數次的猶豫,但作為一個S,作為一個改造愛好者,作為一個隨時可能入土的老人,我最終還是沒能停下手。

我難以想象你都承受了些什麼,但我要說的是,你真的很完美,任何一個S,都無法禁得住你的誘惑,只是冷凌對你真的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唉,冷凌這孩子也很可憐,天賦異稟,卻不知道該用在哪裡,這麼多人都愛著他,他卻一點都感受不到。他無法分辨善惡,感受不到溫情,只知道利用和交易,雖然這並不是他的錯,而且他也因此失去了很多東西。

對了,我知道你的麥克風是能遠程錄音的,誰跟你說話,冷凌都能知道內容,但我留了一手,這屋子裡有電子屏蔽,外面收不到信號,錄音機也完全不能聯網,他是無法知道我和你說話的內容的。

我想勸你,趕緊離開他吧,雖然你身體被改得很厲害,但我在海南給你準備了一條後路,那裡有一套房子和一些現金。而你只要聯繫我的首席助理,她就會幫你把身體裡的大部分東西去掉,至少能不影響你正常生活。

我知道你是聽不進我的話的,但你待在冷凌身邊,早晚會被他玩死,以我活了70多年的人生閱歷,都從沒見過他這麼無情的人,我跟他認識不少年了,卻也一直不能完全看透他的內心。

他跟我說過的改造計劃,其實還有很多部分,但有性命之憂的和大部分致傷致殘的,都被我給否決了,我到並不是想讓你感激我,只是想告訴你,他這個人真的不能依靠。

我知道他似乎在我面前表現得很是乖巧,但那並不是真的,至少,並不全是真的。我的五夫人,就是他刻意安插在我身邊的,但我知道時已經晚了,而且小菲她也真的對我很好,盡了她的本分,所以我不打算跟她計較。

我倒是知道他的目的,至少知道其中一個,那就是我的藥方,那是我最值錢的部分了。那些稀有、罕見、不合法的各種藥品的製作方法,雖然藥監局絕對不可能通過,但依舊非常的熱門搶手。

本來,我是不想給他的,雖然我並沒有見過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以他的能力,一切皆有可能,我實在不知道這些東西在他手裡,會被怎麼利用,這讓我有些擔心。

可是,歐陽魅那孩子,居然時隔這麼多年,才再一次開口求我,叫我怎麼拒絕得了,而且他還不知道我跟他母親的關係……

唉,算了,就如他所願吧,反正我也死了,也免得冷凌為了這點東西再去算計別人。

女娃啊,你就聽我老人家一句勸吧,早些離開他,趁還來得及,這個世界大得很,不要把感情浪費在他身上了,你還年輕,以你的資質,絕對能遇到更好的人,S也不都是他那個樣子的。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海南的房子在海口市XX路X

X號B1棟,裡面有人,你報名字就可以,裡面的錢可以隨便用,足夠你花一段時間的。

但,房子和現金我都只給你留20年,20年內你不去的話,就不要再去了,我想,真到那時候你也不一定去得了了。

就這樣吧,冷凌可能會問你,我都說了些什麼,選擇怎麼說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就只能幫你到這了,希望你能遇到真正愛你的人,過上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任何人都有獲得幸福的權利的。”

錄音,我一共聽了三遍,每一遍都很認真,只是因為他說,主人有可能會問我內容,我怕到時候複述錯了。關於他的勸說,我完全不去在意,我不知道過去的我,有沒有可能會被他說動,但現在的我根本就無法想象,沒有主人的生活。

他說的主人那些壞話,我也沒有什麼感覺,因為我早就知道了,我肺裡的那些刺,每一秒都提醒著我,我的時間並不多。

人早晚都會死的,而如果能死在主人手中,我的死能對主人有用,那就是我最好的歸所。

我也有獲得幸福的權利,是的,但我的幸福就在身邊,就在主人那裡,雖然我不知道我還能幸福多久,但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聽完第三遍,我已經受不了和主人分開這麼久了,我想要早些回到主人身邊,哪怕什麼都不能做,哪怕就只是默默看著,哪怕再承受更多的痛苦,我也完全不介意。

我把磁帶拿出來,打開書房的門,律師就等在門口,拿著一個青花瓷的水洗,裡面是前面五個磁帶的灰燼,他當著我的面,把磁帶條抽出來,扔在水洗裡,點燃火柴,看著它們灰飛煙滅。

我等他點燃火柴,就離開了,我想要快些去見主人,哪怕能早個一秒鐘也好。我回到客廳,看到還在和館長說著話的主人,焦躁的心才平靜下來,雖然主人根本沒有看我一眼,我還是感到一陣安心。

可沒過多久,我才剛找到個既能看著主人說話,又離主人不太遠,還不打擾主人的位置坐下,律師就過來,叫主人去聽磁帶了。

主人的離開又讓我開始煩悶,這時那個館長還過來搭話,我雖不想理他,但又怕太沒有禮貌,給主人丟臉,便硬著頭皮,忍著舌頭的疼痛,小心地應對。

他可能看我並不太熱情,也就沒說幾句,就轉身去找別人說話了,我就一直盯著客廳的門口,焦急地等待主人的歸來。沒過多久,主人就回來了,臉上居然滿是沮喪,我心疼極了,卻也無法詢問,只能眼看著他坐回到沙發上,閉眼休息。

後面就不多說了,等所有人都聽完磁帶,律師就宣佈遺囑宣讀完畢,後續的事情,還會陸續處理,留給主人的藥方和筆記,紙質的一共三大箱子,電子版的移動硬盤,主人就揣在了兜裡,歐陽魅幫他把箱子搬到車上後,我們就坐車離開了。

上了車,主人的表情,明顯高興起來,他還開了一瓶XO,給自己倒上,邊喝邊有些笑意。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堵車,主人也並不著急,只是到家時,那瓶酒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到家時已經接近晚飯時間,主人叫我幫著司機把箱子搬到書房,叫小白去做晚飯,自己就去樓上換衣服。我把箱子放好,送司機出去,關好門,再次回到書房,脫下刺痛著我的衣服,開始準備繼續我的工作和學習。

我還沒有坐下,主人就

出現了,他穿著熟悉的浴袍,來到了書房裡,我忙把子讓出來,主人笑容滿面,坐到了電腦前,把移動硬盤插了進去,輸入密碼,開始查看。

”哈哈哈哈,還是被我拿到了,沒白當這麼多年乖寶寶。”主人不知道是因為酒的緣故,還是高興的緣故,竟有些話多。

”欣欣,過來,你看得懂嗎?”主人叫我過去,我自然聽從,我站到主人的位子邊,看向電腦屏幕。

電腦屏幕通過攝像頭,屏閃得厲害,但我早就習慣了,只見上面一堆堆的公式、反應、註解,雖然條理清晰,但我卻完全看不懂。

”哈哈,我也看不懂,”主人看我一頭的霧水、皺著眉,竟還在哈哈大笑。

”其實這東西我也沒什麼用,但我知道它們是好東西,好東西我就要弄到手,只要是好東西,就自會有它們的用處的。”主人還在一篇篇的翻頁,有些搖頭晃腦,嘴裡不停。

又翻看了一會兒,主人似乎有些膩了,他把移動硬盤關掉,另打開了一個文件夾,然後戴上耳機,按時間順序播放裡面的音頻。

主人可能真的是喝多了,他似乎忘記了我還站在旁邊看著,他查看的,就是我麥克風的遠程錄音記錄。當主人把時間調到當天下午3點時,一直滿帶笑容的臉,突然就沉了下來。

他把進度往後又查看了一下,確定只有那段時間是空白,然後,他轉過身,直直的看著我,他看著的是我胸前的攝像頭,但在我眼裡,他就是在盯著我的眼睛看。

我很坦然,這不是我的錯,我只是有些擔心,他知道主人師父跟我說的話後,會不會破壞他的好心情。主人看了我一會兒,就把頭轉了回去,摘下了耳機,關上了文件夾,淡淡的說,”去把門關上,跪下,跟我說他都說了些什麼。”

我自然是一一照做。

說的時候,我一直注意著主人的表情,他先是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腦,然後慢慢地抬起頭,盯著我的攝像頭看,我說完後,他還在盯著我,然後命令我,”重複說,我不說停不許停。”

我只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我都不知道自己重複了多少遍,只知道我的雙腿疼得發抖,腰背難以挺直,導致脊椎也疼痛得越來越厲害,我的嘴裡口乾舌燥,而頭上卻不停地流汗。

直到我疼得實在承受不住了,只能雙手支撐,趴在地上,一邊滴著汗珠,一邊大口喘氣,舌頭疼得沒有了知覺,吐字開始不清,嘴裡的話也斷斷續續,難以接上,主人才說了停。

我休息了一會兒,把氣喘勻,然後再次咬牙跪直身體,向主人看去,只見他閉著眼睛,抿著嘴,靠在椅子上,面色通紅,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

過了好一陣,主人才睜開了眼睛,長長地出一口氣,伸手撥了一個電話,只說了一句,”現在過來,我要見你。”然後就掛上了電話,叫我起身,一起下樓,去吃晚飯。

晚飯時間早就過了,小白也在飯桌邊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但沒有主人看著,我不知道他有沒有休息,主人給小白的食盆放了晚飯,給我進行了排尿,一句話都沒說,臉上也恢復了淡淡的微笑。

但我知道他的情緒並沒有恢復,因為滿桌子的菜餚,他一口都沒有動,做完事情,他就只是十指相抵,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過多久,歐陽魅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他有主人家裡的

鑰匙,不需要按門鈴。主人看了他一眼,便站起身,淡淡地對我和小白說,”吃完了就自由活動吧,今天的晚間調教取消。”然後帶著一臉疑惑的歐陽魅進了地下室。

後來,我就在書房裡一邊學習、工作,一邊偷偷聽著外面的動靜,主人直到11點半才回了房間,而歐陽魅什麼時候走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後來三天主人沒去會所,說是因為歐陽魅請了病假,不能作報告。

那天過後,主人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但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主人沉默的時候變得更多,微笑也似乎更加柔和,但我並沒有多加在意,依舊專心地享受著這平靜的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轉眼,就又要到我的生日了,從18歲起,我的每次生日都成為了紀念日。

18歲生日那天,我第一次來到會所,第一次見到主人,被主人破了處,並且正式開始接受主人的調教。

19歲生日那天,我被打上了主人的第一個烙印,正式成為主人的私奴,並且被帶回了家裡,開始和主人一起生活。

20歲生日那天,我被打上了第二個烙印,正式成為了主人的玩具,開始了那些非人的改造,從此生活在了無盡的疼痛裡。

21歲生日那天,我在精神接近崩潰的情況下,給主人生了一對龍鳳胎,雖然時間上有可能是巧合,但也讓我覺得又神奇,又滿意。

而明天,就是我的22歲生日了,我稍微有些期待,我在想這平靜得讓人發膩的日子,在明天,說不定會迎來它新的進展。

下午5點,我準時收拾好東西,和主人一起下班,主人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很忙,在上班時間裡,他也經常會一個人出去,不知道去做些什麼,但每天5點前都會回到公司,來接我一起下班。

在車上,我依舊是蹲在角落,掀著裙子,電腦包和墨鏡就放在旁邊的座椅上,我已經很習慣這個位子了,即便穿著很高的高跟鞋,也不會搖晃得很厲害了。

一路上,我不再去考慮工作上的事,和主人在一起的每一秒鐘,都珍貴無比,主人依舊懶懶地躺靠在沙發上,半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樣的主人,我幾乎天天都看,卻怎麼也看不膩,膝蓋疼痛,腳下疼痛,後背疼痛,全身皮膚疼痛,都絲毫不能影響我欣賞主人時的好心情。

路程還是那麼短,轉眼就到了家門口,我跟著主人下車,進屋,主人帶著小白回了臥室,我對著那扇我無法進入的木門,嘆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向書房,繼續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我現在每天一回家就直接進書房,衣服也會脫在那裡,我已經不太需要洗漱了,只有早上才會去洗手間裡整理自己,我會在書房裡一直呆到晚飯時間,晚飯時,小白會來叫我過去。

晚飯時,又是珍貴的陪伴主人的時間,我跪在主人腳邊的燒杯上面,等著例行排尿,這麼長時間了,我早已不在乎小白的目光,只是專注地看著主人,感受著心底的慾望和衝動,還不忘對準燒杯。

晚飯後,主人帶著小白去了會所,而我只能在門口目送,等主人的身影和車子的響動完全消失,我才收起心中的不捨,回書房繼續辦公,用繁雜的工作和學習,轉移注意,打發不能陪在主人身邊的時間。

一般主人和小白會在9點多回來,開始進行例行的晚間調教,

然後就到了睡覺時間,這期間主人既不讓我去門口迎接,也不讓我去地下室參觀,我就只能開著書房的門,儘量偷聽主人回來時的動靜。

時間到了9點,主人隨時有可能回屋去換衣服,但也有可能直接就去地下室,可即便是這微弱的也許能聽到主人動靜的可能,也讓我無法繼續專心在工作上了。

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門外的動靜上,我想聽到那開關臥室門的聲音,以便讓我能清楚地知道主人已經回到家裡。

聲音沒等到,但身影卻出現了,將近10點的時候,主人走進了書房,我有些驚訝,連忙站起身,讓開位子,不知道主人要來做什麼。

主人微微笑著,對我說,”把工作結尾,東西收拾好,然後到地下室來。”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我有些疑惑,是晚間調教需要我的幫忙嗎?我不敢讓主人等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趕緊把東西收拾好,然後懷揣著滿心的欣喜,匆匆來到地下室裡。

主人站在空地中間,身上穿著標準的調教套裝,正在低頭看著手裡的鞭子,但奇怪的是,小白並不在裡面。

”跪下,”主人看到我進來,用鞭子抽了一下地面,示意我跪到那裡,我聽從地照做,久違的水泥地面,使膝板結結實實地頂住我的腿骨,我身體一陣顫抖,忍住肺葉的疼痛,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雙手背後,腳尖翹起,標準姿勢跪好。

”欣欣,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高興嗎?”主人看我跪好,站到了我的面前,笑眯眯地對我說。

高興?高興這個詞根本無法形容我的心情,我從沒想過主人居然真的知道我的生日。我一直以為從18歲的那天開始,後面的都只是週年紀念的巧合而已,原來,主人真的知道我的生日啊!我難以描述我心中的激動。

我吃驚地張著嘴巴,覺得喉嚨有些哽咽,根本無法說話,只好用點頭來回答問題。

然後,主人開始了SM遊戲,我們玩了鞭打、捆綁、木馬、倒吊、窒息、針刺、滴蠟、電擊、灌腸……全都是一些普通的遊戲,雖然強度很大,但跟我受過的非人待遇相比,根本不算什麼,反而讓我覺得更加懷念過去,心裡感動不已。

在主人的高超的手法中,我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激情、快感、疼痛、興奮,久違的感官刺激,全都一起充滿著我的身體,但主人並沒有批准我高潮,我就只能儘量忍耐著。

而主人也沒有故意給我增加快感,我的敏感點都被主人操控著,每到即將巔峰時,主人就給我打壓下去,我的慾火被越壓越盛,我覺得自己幾乎都要燃燒起來。

兩個小時過去,我已經接近瘋狂,看著主人性感的裝扮,暴露的皮膚,我流著各種液體,我顧不得肺裡的針刺,不停地喘著粗氣,我恨不得把主人吃下肚去,卻又無能為力。

這時,主人解開了我身上所有的繩索,把我抱起來,走到一個金屬架子旁邊,這個架子是我以前沒見過的,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被安裝在了這裡。

主人用我身上的裝備把我拴在上面,半坐著,雙腿在前面分開,腳環用鏈子固定在架子底部的杆子上,頸環用鏈子固定在頭頂上方的杆子上,雙手下垂臂環用鏈子固定在屁股下方的杆子上。

我站不起來,坐不下去,只能半坐半蹲在半空中,腿一軟,上方的鏈子

就會帶動頸環,拉扯我的鎖骨,我本就已經有些脫力,現在更是要咬緊牙關,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艱難地保持著姿勢。

我的口水、汗水、淫水都在流淌,主人就近在咫尺,我卻完全觸碰不到,我強壓慾火,調整呼吸,等著應對接下來的遊戲。

”欣欣,我要你認真地回答我後面的所有問題。”主人站在我的面前,也有些氣喘,兩個小時裡,他也沒有休息。我聽著主人的命令,把我的注意力集中過去,主人看上去非常的嚴肅,我忍著脖子上的疼痛,點點頭。

”你難受嗎?”主人問我。

當然難受了,這個姿勢不說,疼痛我也不提,光是小兩年來的禁慾,今天又如此地挑逗我,還不讓我達到高潮,誰能說不難受呢?

我張嘴想要回答,卻發現不能使我的聲帶震動,我知道,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主人關上了我喉嚨裡的裝置,我只好繼續忍耐疼痛,點頭作答。

”你怕嗎?”主人又問。

怕?怕什麼?怕接下來的遊戲嗎?那有什麼好怕的,我想要還來不及呢,我搖搖頭。

主人微微一笑,轉過身,去櫃子上拿起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小瓶藥水和一個注射器,”這是一種溶栓針劑,可以用於溶化各種血栓,問題是,藥效太強,不但血栓,就連血管和細胞都會被溶,但只打一點的話,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麼危害。可惜臨床不能使用,因為病人無論被什麼東西麻醉,都會被疼醒,但並不會持續很久,身體會自己把它排洩掉。”

主人一邊說著,一邊把藥水順著我右手臂環上的一個小洞,打了進去,疼痛從我的右小臂上擴散開來,先是順著右臂一直向上,流入心臟,經過肺部,再擴散到全身各處。

幾秒內,我全身血管都開始疼痛,那是一種我從沒受過的痛苦,疼痛從內向外擴散開來,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尖叫。

我顧不上脖子、手臂和腳筋上的拉拽,開始瘋狂地掙扎起來,我知道那並不能緩解我絲毫的痛苦,但我實在不能控制得住,我張著嘴,無聲地叫喊著,疼痛、麻癢在血管裡流淌,又順著血液,被注入我的每一個細胞。

我被疼暈過去,又被疼醒過來,週而復始,似乎永無止境,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不知道第多少迴轉醒,身體終於適應了大部分的疼痛,也可能是藥效開始被排出體外。

可我還是被疼得死去活來,身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爆炸般的劇痛,只是那無比尖銳的疼痛,已經使我不再昏迷而已。我的腿腳早已不能支持身體,鎖骨被全身的體重拉扯著,只是跟全身的細胞比,似乎也並沒怎麼增加疼痛。

”你疼嗎?”主人的聲音還是那麼淡然,我即使閉著眼睛,也依舊能看到,他那略有些微笑的表情。

我渾身無力,身體卻還在不停地劇烈顫抖著,疼啊,真是太疼了,那疼痛有些像是全身的針扎刺痛,但並不光是皮膚了,而是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被無數尖針刺痛著,我一邊顫抖,一邊掙扎著點點頭,回答著主人的問題。

”你怕嗎?”主人又問。

怕?怕什麼?怕您再給我打一針嗎?還好吧,至少您還在這兒陪著我呢。只要您有需要,即使再來一針,我也承受得住。

我下了決心,做了個深呼吸,肺部的針刺刺激得我有些想咳嗽,我憋住一口氣,忍受著全身的難

以形容的麻癢和疼痛,堅定地搖了搖頭。

主人又是微微一笑,按動手機,我後穴的開口被打開,因為剛才已經玩過灌腸,所以裡面並沒流出什麼東西,然後主人在我身下,安裝了一臺性愛機器,把兩根又粗又大的假陽具,深深地插入我的身體。

假陽具上又是毛刺又是疙瘩,長得猙獰無比,後穴裡的是充氣的,插進去後再充氣,所以不會被菊口的尺寸所限制,”上面有強效媚藥,你好好享受吧。”主人邊說著,邊開動了機器。

假陽具開始瘋狂地旋轉、抽插、扭動著它的身軀,剛才的劇痛早就使我失去了性致,但無論是因為藥效,還是因為我長期不被滿足的性慾,很快,快感和慾火再次充滿了我的身體,就連身體裡的殘餘疼痛,都變成了一種刺激。

但還是沒那麼簡單,主人控制著機器,每當我即將步入巔峰,他就停下機器,讓我的快感無法繼續累積,我一次又一次的到達高潮的邊緣,然後又被無情地強制終止。

這跟剛才的那種焦躁還不太一樣,這是有藥物的刺激,我的大腦、我的神經都在咆哮,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喊著想要,我瘋狂地扭動身體,想要自己來撫慰自己,但我的活動範圍太小,那種微弱地快感只能讓我的慾火越長越高。

”你想要嗎?”主人再一次停下了機器,並笑眯眯地問我。

要!想要!欣欣想要啊!我不停地點著頭,這已經不光是回答問題了。

”你怕嗎?”主人沒有動作,而是再次問我。

怕?怕什麼?怕您不給我嗎?呵呵,我早已學會不再奢求,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苦笑一下,心裡猜想估計又要靠自己來撐過去了,我強壓下身體的慾望和心裡的淚流,輕輕地搖了搖頭。

主人看到我的回答,似乎很是滿意,他面帶笑意,走到我的面前,伸手,輕輕地撫了一下我的臉。

那柔軟的手,輕觸著我的肌膚,讓我剛剛靠意志強壓下去的藥效,一下子就被再次點燃,我瘋狂地渴望著主人的愛撫,我再次開始扭動屁股,儘量用我癢個不停的蜜穴摩擦著裡面的假陽具。

”欣欣,你真的很棒。”主人的語氣,柔和裡帶著甜蜜。

鎖骨、手臂、腳筋上的疼痛衝擊著我的身體,卻被藥效影響,並不算太過難熬,我的意識有些混亂,並沒有太注意到,主人誇獎裡的奇怪語氣。

”欣欣,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我從沒對你好過,你卻毫無怨言。”主人不再笑了,頭有些低,輕輕地說著,我聽得有些奇怪,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並且搖搖頭,表示我不這麼認為。

”你真的很不錯,我交代給你的任務,你都能完成得很好,”主人似乎還在誇獎我,但語氣裡卻完全沒有笑意。按理說,我聽到主人的誇獎應該是欣喜若狂,但不知什麼原因,卻覺得心裡掠過一絲涼意。

”欣欣,你是我最好的玩具,是大伯留給我的最好的禮物,比那些破公司還要好玩得多,我真的很喜歡你。”主人再次裂開了嘴角,我看著主人的表情,也跟著裂開了嘴角,卻並沒覺得自己在笑。

”但今天,我們的關係要告一段落了,”主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有了新的想要的東西,過去的這些,都要放一放了。”我聽得不明不白,卻本能的開始害怕起來,心臟開始狂跳。

”我要走了,離開這裡,今

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的禮物,就是讓你重獲自由。”主人再次摸了下我的臉,我卻開始不停地搖頭。

別!別再說了!別再往下說了!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了!

”我不能帶你走,以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了,”主人放下了手,笑眯眯地說著,我卻覺得恐怖無比。

不!不!不要!不要啊!您想怎麼對我都好,只有這個不行!只有這個不行啊!

我無聲地叫喊,拼命地掙扎,想要掙脫束縛,我瘋狂地搖著頭,鎖鏈牽扯著我的鎖骨、臂骨、腳筋,我卻毫不理會,繼續向前掙扎,只想要離主人再近一點。

”我知道你一開始可能不適應,但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希望你不要尋死覓活的,像個怨婦一樣。”主人看到我的反應,開始皺眉。”我作了些安排,歐陽魅會照顧你的,有什麼事,你跟他說就可以。”主人的語氣開始淡然,似乎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我的眼淚從戴著隱形屏幕的眼裡不停流出,我拼命的叫喊,拼命地懇求,但不能發出絲毫的聲音。

”公司我就留給你了,就算是我給你的補償,你身體裡的東西,也不再需要保留,你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我給你留下的東西完全有能力來幫你完成。”主人活動了一下脖子,似乎有些疲倦。

我還在不停地掙扎,還在不停地哭泣。不!不!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求能和您在一起!這麼多年來,我什麼都不顧,就只有這一個要求而已!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再見吧,不,還是不要再見了,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人,來打擾我新的生活。”主人的笑容非常燦爛,似乎在想著什麼高興的事,完全無視著我無聲的哭喊。

”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這個世界大得很呢,那臭老頭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主人低頭把我身下的性愛機器開到最大,然後轉過身,一邊揮手,一邊向外走去,”好好享受吧,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我瘋狂地想要追上去,卻被鎖鏈無情地拉扯住,我的脖子、手骨、腳筋,都被拉拽著,疼痛著,但這些都比不上我心裡的痛,我從沒感受過的強烈疼痛,比剛才血管內的細胞融化都還要疼上百倍。

下體的快感由於我不再刻意壓制,迅速地累積起來,我達到了夢寐以求的高潮,可我絲毫不去理會,繼續不管不顧地掙扎、哭喊,然後繼續被插,繼續達到高潮……

我不知道高潮了幾次、叫喊了多久、哭泣了多長時間,我疲憊極了,沒有了力氣,鎖骨被上面的鏈子吊著,子宮被下面的機器頂著,但只要覺得恢復一點,我就繼續努力掙扎…掙扎…向前…向前…

終於,在又一次的高潮後,我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覺得稍一轉醒,就繼續本能地向前掙扎,卻發現,我不再被鎖住了,我想站起身來,卻完全脫力無法做到,於是我就一步一步掙扎著,爬行著,出了地下室,爬上了樓,來到主人的臥室門口。

臥室的房門緊緊關著,我的身體不停發抖,腦袋疼痛發木,我有些猶豫,理論上,沒有經過允許,我是不能進入的,但我現在完全不知道主人究竟在哪,也不知道昏厥前的事,是真的發生了,還是隻是一場可怕的夢境而已。

我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路燈在亮著,剛才經過客廳時,我看到時間

是6點左右,但是,究竟是早上6點還是晚上6點,我有些分不清楚,小白我也一直都沒有再見到過了。

我咬咬牙,決定直接打開門,只要主人還在裡面,只要剛才的事不是真的,什麼樣的懲罰我都願意接受。

我用顫抖著的手,推開屋門,門軸沒有發出任何響聲,屋內一片昏暗,沒有開燈,我用顫抖的雙臂支撐,努力跪直身體,通過脖子上的攝像頭向中間的那張大床上看去,而上面沒有人,被褥被疊放得整整齊齊。

我迅速站起身,不顧一次次地摔倒,向外衝去,我把家裡每一個房門都打開,我瘋狂地找著主人,但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我連滾帶爬地衝到大門口,想去公司或是會所找他。

在門口,我看見地上有一個信封,上面寫著幾個大字,”給欣欣”. 這是主人的的筆跡,我決不會認錯!我欣喜若狂,迅速打了開來,然後就坐在門口,藉著微弱的光線,開始讀。

”欣欣:你不要再找我了,我真的離開了。

公司董事會章程你也看過了,我的股份現在都在小輝名下,你現在是他的監護人,分公司的管理由你繼續,你要是懶得弄,給那幫傢伙也可以,一切都隨你的意。

各種文件和你身體機器的遙控,都在書房裡,遙控是觸屏的,使用很簡單,如果機器出了什麼問題,你可以去找歐陽魅,會所的一切,我都留給他了。

總之,從現在起,你可以不再聽從我的任何命令。你身上的東西,想去除就去除,雖然永久性的改造已經沒辦法了,但家裡有資源,你也可以想辦法改善。

師父對你說的那些話,讓我感觸很深,世界還很廣闊,我也不應該把你限制住,從現在起,你也可以去尋找你自己的幸福,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冷凌”

我的眼睛無比干澀,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眨眼了,眼淚早就流乾,我渾身上下,裡裡外外沒有一處不疼,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使我有些渾渾噩噩,我忽略掉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只是個愚蠢的夢境而已。

我扔下手裡的東西,一步一步回到房裡,爬上機器,啟動它,告訴自己,什麼也不要多想,只要睡一覺一切就能恢復正常的。

隨著熟悉的冰冷水流,我慢慢轉醒,渾身熟悉的痛楚使我無比安心,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膀胱不像往常那樣發脹,機器的程序被改為,啟動時,尿道栓會被排空。

我忽略掉了微弱的不同,假裝一切照舊,我起身,照常活動身體,照常忍耐著痛楚,下樓洗漱,我對著鏡子梳頭把自己整理乾淨,然後回到主人臥室門口,直直地站好,等待小白的出現,然後好跟著主人一起去晨練,以便開啟我新的一天。

慢慢的,太陽昇起來了,冬日的陽光射進屋內,又是一個晴好的天氣,我就直直地站在那裡,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敢想,就那麼一直站著…等著……

屋裡的光線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反覆覆,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我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我察覺不出身體的疲憊,我不敢有任何的思考,我只知道我在等主人的命令,無論我還要等待多久。

直到身體的疲憊和疼痛,使我再也支持不住,我眼前一黑,身體向前倒去,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也許,這次…就不會再做這個奇怪的夢

了吧,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念頭……

再次轉醒,依舊是渾身疼痛,腦袋疼、眼睛疼、喉嚨疼、鎖骨疼、呼吸疼、後背疼、小臂疼、胃部疼、陰戶疼、腳踝疼、腳底疼、全身的皮膚也疼,但,為什麼我是躺著的?我又在做什麼奇怪的夢嗎?

我沒有睜眼,但依舊能看到東西,我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和發著白光的燈,這…是哪?我覺得非常陌生。

我的視線不能因為轉頭而改變,我想看看旁邊就只能支撐起身體,我動動胳膊,上面好像壓著什麼,好重,我抬不起來。

”你醒了?”耳邊傳來一個男聲,很熟悉,是歐陽魅。

一陣響動,床的上半部被搖起來,我的視野變寬,我看到歐陽魅就坐在我的床邊,表情嚴肅,紅腫著眼睛,臉上也帶著疲憊。

歐陽魅在這,那…那主人呢,應該也在附近吧,我掙扎著轉動身體,向周圍看去。

”他不在,你別找了,他已經走了7天了,你還沒有接受現實嗎?”歐陽魅那渾厚的聲音,再次傳來,他並沒有看我,只是淡淡的說著。

現實?別開玩笑了,沒有主人在,怎麼可能是現實?我再次躺好,準備睡覺,準備結束這場奇怪的怎麼也做不完的惡夢。

”說的也是,連我都用了5天才能接受,還要多虧了小峰。”歐陽魅還坐在那裡低著頭,小聲說著。

他好煩啊,就不能讓我安心睡覺嗎,我要趕緊結束這次的夢,可我無論閉不閉上眼睛,都一樣能看到他,一臉沮喪,眼眶紅紅的,還在那裡不停地說著。

”你現在在會所的醫務室裡,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你就已經死了,他不在,你連活都不想活了嗎?”歐陽魅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就又再次低下去。

”呵呵,說來,你比我還要陷得更深啊。”又是那標誌性的乾巴巴的呵呵,聽得我都快要煩死了。

”他是不會回來了,我比你認識他的時間長的多,無論什麼東西,他都能說不要就不要,從不會給自己留後路,他也從不會後悔。

他早都安排好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我也不想知道了,這麼多年,我做了這麼多,也完全不能在他心裡留下一絲的影子。

他居然就這麼走了,你知道嗎?他連個再見都沒說,就只是給我留了一封信。他媽的,就一封信而已,我在他心裡,就只是這個程度嗎?”歐陽魅抬起頭大吼起來,然後瞪了我一眼,又再次低下頭。

”我看到信,還以為他開玩笑呢,不過他從不開玩笑的,呵呵,然後我就去他家找他,我倒是看見你了,在地下室裡昏迷著,我沒空理你。而接下來的兩天,我找遍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連墓地都去了,卻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後來,我就回到會所等他,等了3天,開除了5個會員,賠了將近90w,還差點把小峰打死,呵呵,不過,最終我還是醒過來了,你呢?你什麼時候能醒?”歐陽魅又看了我一眼。

我靜靜地坐著,渾身上下,裡裡外外,散發著無盡的疼痛,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眼睛裡又開始流淚了,我感到有兩行液體,不停地向下流著,劃過我的臉頰,滴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我卻完全沒有心情去理會。

”你知道他在信裡說什麼嗎?他說讓我娶你,照顧你。真是開玩笑,要不是後來我為了徹底死心,又去了他家一趟,我真是一眼都不想

再見到你的。

不過也虧了我又去了一趟,不然現在你估計都已經爛在地板上了,你也想開點吧,即便他走了,生活也要繼續的。

我算是想明白了,他就像是毒品一樣,能讓人產生美好的幻覺,讓人上癮,但對身體卻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越早戒掉,才越對得起自己。

你放心,雖然我把你救回來了,但是我是不會娶你的,我不要再聽他的話了,我要改為自己而活。有一個人,在我身邊也不少年了,我卻一直沒有注意到。

這次的事情,讓我真的想明白了,什麼才是對自己好,我不能像他那樣,隨意辜負別人的愛,任意踐踏別人的感情。

我已經決定了,等小峰好起來,我就帶他去英國結婚,以後,我們會一起經營會所,所賺的錢,全都用於支持同性戀法案的通過,呵呵,我也有了自己的夢想,我想和小峰在本國登記註冊。”歐陽魅終於笑出來了,他似乎真的已經走出了陰霾。

而我,還在不停地流淚,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在哭。是為了主人?還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歐陽魅?還是為了小峰?是為了將來?還是為了過去?是為了自己還活著?還是為了自己還能活下去?

我的腦子慢慢開始運轉起來,如果,這真的是現實,那我該怎麼做呢?首先,我想要活下去!是的,我記得主人和我說的話,他叫我好好活下去。

主人的話我是不能不聽的,但,該怎麼做?該怎麼做才能活下去呢?我沒有了主人的命令,沒有了方向。活下去,大概就是保持呼吸吧。

我輕輕地呼吸著消毒藥水味的空氣,感受著每一下呼吸給我帶來的疼痛,啊,好安心,這是主人留給我的東西,疼痛,這是我能為主人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我覺得我的嘴角似乎有些微微地翹起。

”好了,我也不發牢騷了,你脫水嚴重,體力不支才倒下的,打些點滴,補充體力就能好起來,我這裡什麼藥都有,我也會盡量給你用的,畢竟你也不容易。

你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但我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你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走了。”說完,他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沒有回頭,沒有遲疑。

我繼續一動不動,躺靠著,保持呼吸,感受疼痛,直到再次昏睡,然後再次轉醒,醫護人員在我身邊來來回回,查看機器上的數據,更換點滴液,我就那麼一動不動,睡著又醒來,醒來又睡去,反正,我還活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可能是眼內的顯示器沒有電了,也可能是攝像頭的問題,但聲音還能聽到,應該是人工耳蝸用的電比較少吧,但不知道還能用多久,我也不在意,反正,我還活著……

”你他媽的真的打算就這麼下去了,你以為靠點滴藥水你還能活多久?”我的耳邊傳來一陣怒吼,好像還是歐陽魅,”該死的!我他媽不能讓你就這麼死在這兒!”然後是一聲摔門聲,之後我的耳邊又恢復了平靜。

漸漸的,我開始分辨不出自己是否清醒,我的眼前永遠是黑的,聲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知道疼痛的時候應該就是醒著,如果覺得不太疼了,那很可能就是睡著了,但也無所謂,反正,我還活著……

”欣欣,你醒著嗎?”這!這是主人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睛,卻還是什麼也看不見,我掙扎著想要下

床,卻虛弱得連被子都掀不開。

”你躺著不要動,聽我說就可以。”主人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柔和,我又開始流淚了,我覺得心臟開始狂跳,血液似乎有些沸騰起來。

咦,難道,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我知道我離開有一陣了,但還有些話沒有交代清楚,我只是去別的地方玩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這段時間裡,我希望你能把我的東西都看好,公司的事和小輝的事,全都靠你了,等我回來時,我還要拿回來的。你能做到嗎?”

我張開嘴,想要回答,卻氣虛體弱,無法說話,只好拼盡全力,不停地點點頭,主人交待的事,自然要堅決完成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你要好好配合,恢復健康才能把事情做好,那好,我先走了,一切就拜託你了。”然後是開門和關門聲。

主人又走了嗎?我還在流淚,我多想把主人叫住,卻無法做到,不過不要緊,主人說了,他還會回來,我只要等著就好。

”水,水。”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叫喊著,我要快些恢復健康,好完成主人交給我的任務。有人遞過來一杯水,裡面插著吸管,我用全力把它們喝光,乾涸的喉嚨得到緩解,我再次開口,”送我回家,把我放到機器上。”

電流、藥水、營養液,全都再次注入我的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吸收,我又恢復了一些體力,我更換了眼睛裡的顯示器,再次恢復了視覺。

其實,我不戴隱形眼鏡時,還是可以正常看東西的,但我並不想那麼做,我甚至覺得,用脖子看世界,才是最正常的角度,雖然轉移視線時會給我造成更多的疼痛。

之後,我經過三天的努力,基本恢復了健康,這三天裡,我也沒閒著,鍛鍊、打電話,跟小孟交代安排公司裡滯留的事情。

公司我雖然2周沒有去,有好多工作都堆積下來,損失了一些客戶和一些合同,但還承受得起,只要我恢復上班,很快就能開始恢復正常運轉。

主人交待的任務我會堅決完成,我會更加努力地工作和學習,我要把主人留下來的東西保管好,以便主人回來時,能夠滿意,我的生活有了目標,我會認真地過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分,每一秒……

時間不停地奔跑著,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了,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

公司上的事,是最簡單的,一切都運轉正常,雖然我的辦事風格和主人不同,但公司裡無論是明的還是暗的,各種制度都很完善,各種人才都很齊全,我只要努力工作,讓一切儘量都保持原狀,就可以了。

而且以四叔為首的那幫親戚,也完全沒有給我找麻煩,都非常的配合,也難怪,我們這兩支,說起來也太過奇怪了。

想當年,主人的父母去世後,主人的大伯也就是我的養父,成為了主人的監護人,作為董事長還連帶負責金融和醫療業的分公司。

而大伯去世後,主人接管了大伯的分公司並代理董事長的職位,併成為了當時還沒成年的我的監護人。

而現在,主人玩放棄,我成為了主人的兒子–––冷輝的監護人,接管了本來是我養父的分公司和董事長的職位。

短短十多年,幾代人來回來去的監護,年紀也越來越小,而且我又”身患怪病”,所以四叔他們完全不著急,看著我定期在醫院”做”出來的病例報

告,他們很耐心地等著我離開的時間。

當年我接任董事長時,已經說過,我不會再把股份留給異姓,等我死後,股份平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冷輝身體裡流著的也是我的血,等我真的死了,遺產全都歸他,那時候,帶給叔叔哥哥們的才叫”驚喜”.有人問,為什麼這麼麻煩,那全是因為老祖宗留下來的規定,我們幾個分支,股份只能留給後代,不允許有股份的人,之間相互轉移,這是為了保證家主的權威性。

而在我這裡出現了偏差,這全是老主人,也就是主人的大伯,一手策劃的,主人留給我的東西里,有這麼一封信,是當年老主人寫給主人的。

”我親愛的侄子冷凌:很抱歉,我這麼早就死了,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

我終生未娶,只是因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我不能為他做什麼,但卻可以為你做些事情。

我收養了一個女孩,作為我的繼承人,但,那只是我一開始的想法。在你的父母離開後,我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問題,我想讓你成為我的繼承人。

可老祖宗的規矩不能改,只好去找漏洞,我無法把股份留給你,卻可以想辦法讓你能夠操控。我找了專業的心理學專家,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給我收養的那個女孩洗腦,讓她不可避免的愛上你。

雖然我是來不及看到成果了,不過計劃都已經實施了大半,目前一切順利,等她成年後,我會安排她去見你,以你的能力,相信一定能把她控制住的。

如果順利,你還可以跟她生個孩子,這樣,我們兩支的股份就能合併,總數超過其他所有人,就相當於,我把我的股份都轉到你們那一支裡了。

別問我費這麼大勁,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個秘密會隨我一起入土,愛這個東西,太不可控了,會讓人瘋狂,讓人喪失理智。

我能留給你的,都留給你了,希望你能喜歡。

好了,我走了,我要去見那個人了,即使可能永遠只能在一邊看著。

冷傲然”

看了這封信,我算是知道了我的來歷,我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我的一生都是設計好的,按理說,我應該生氣才對,就因為你那愛人,我就失去了決定自己人生的權利,我為什麼就這麼倒黴?

但我卻一點憤怒的心都提不起,我甚至覺得有些慶幸,如果不是老主人和他的愛人不能在一起,就不會有收養我的這件事,我就不會遇到主人了。

雖然我失去了一切,但跟主人一起生活的那四年,是我一生最珍貴的回憶。

是的,一生,我已經隱約猜到,主人有可能是不會再回來了,從我精神狀況再次完全恢復後,我就開始對那天的事情產生了懷疑。

我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那麼巧,就在我生無可戀的時候,主人就回來了,還給我交代了任務,讓我產生了活下去的動力,然後就又離開了呢。

後來我在整理主人的電腦時,還發現主人電腦裡的音頻,在那幾天裡被人編輯過,但我並沒有繼續仔細查看下去,因為,我不敢,我怕我這蜘蛛絲般細小的希望,會被自己愚蠢的求真心徹底拉斷。

主人說過,讓我活下去,這,肯定不是假的,而我,只有懷揣著這個小小的泡影,才能繼續維持住生存。

我身體裡的東西,我一樣也沒有除去,雖然我知道它們給我帶來的傷害無與倫比,但我真的捨不得,它們

每一樣,都帶著我對主人的回憶。

疼痛什麼的,我早就習以為常,它們早就不會再影響到我了,只是隨著時間的變化,附加的傷害越來越嚴重,我越來越難以壓抑住咳嗽,骨膜的磨損也使炎症越來越頻發起來,疼痛和傷病依舊沒日沒夜地伴隨著我,但給我帶來的卻是一絲絲甜蜜。

機器的藥物變化和補充,我就直接聯繫歐陽魅,他把過去主人師父的團隊,都帶去了會所裡,還包括主人師父的那些藥方和筆記。

這事,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在主人還沒走的時候,他就把那些筆記和藥方,都給了主人師父的那個首席助理,換來了她繼續在會所裡為主人工作,我想,這就是主人說的,好東西自有用處的意思吧。

我跟歐陽魅雖然還一直保持著聯繫,但我們卻再也沒有見過面,在電話裡也絕口不再談起主人,我們各自有著各自的生活,交集就只有那機器的問題而已。

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提醒著我,我的時間並不多,可死亡的步步緊逼,也絲毫不能讓我感到害怕。

有時候,我覺得,早在主人離開的那一天裡,我可能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也許只是歐陽魅,用那合成的音頻,製造出來的幻覺而已。

我不能肯定,卻也無所謂,反正,我還在呼吸,身體上的疼痛,帶給我的是真實,是甜蜜,心理上的空洞,才是我難以迴避的折磨。

自從主人走後,我就再也沒有過高潮,也沒有過自慰,甚至也沒有過慾火,我不再能感受到衝動,感受到激情,我的蜜穴裡不再分泌任何東西,以至於每天機器的那一指粗的金屬棒插入時,也只是刀割般的痛楚而已。

電流還是同樣的程序,乳尖、陰蒂、蜜穴,整夜都會被電擊,但我不再被挑逗興奮,所感到的只是那些敏感部位,無休止的撕裂般的尖銳疼痛而已。

但我毫不在意,在電擊中入睡也就那麼回事,就算幾天睡不著也沒有什麼關係,太陽照常會升起,我照樣在呼吸,足夠累了,自然就會睡著的。

無論如何,我用著各種真的假的東西,努力維持著,我這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生命,我希望這生命能維持到冷輝成年的那一天。

小冷輝健康茁壯地成長著,非常的可愛,非常的聰明,我作為他的監護人,每天都會去他住的地方看他一次。而對他來說,我就只是個冷漠的姑姑而已,我從不抱他、不親他、不安慰他、不陪他玩耍,我對他而言就只代表著監管而已。

我沒有任何的教育經驗,就只好聘請了專業的人才教育人員,負責他的一切時間安排,2歲的小冷輝,已經有很多功課了,運動、學習、遊戲、休息……一切都按照程序進行。

不能說我對他沒有感情,但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才是對他好,我能給他的,就只有最優越的物質,最專業的團隊,最全面的資源,我想讓他將來能有能力繼承主人所留下來的一切東西。

主人留下的東西很多,公司真的很大,很全面,集團下屬有一個保全公司,每一個家族成員,都可以在裡面培養自己的私人保鏢。

雖然我是沒有的,但老主人和主人,都有著自己的隊伍,而這兩支隊伍,都在薛管家的手底下一直維持著,主人離開後,就都歸了我。

我接管了隊伍後,就命令他們開始了尋找主人的工

作,這並不算太難,那些人員都非常的專業,他們在外省市的一個小城市裡,找到了主人。

主人說過,不想再見我,也不希望我去打擾他的生活,但卻說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於是,我就偷偷在他家裡,裝了無數的攝像頭、竊聽器,並叫人跟蹤拍攝他的一舉一動,以稍微填補我那空洞的心。

主人他,結婚了,對象是個大他3歲的花店老闆。那女人結過婚,前夫對她很暴力,後來前夫進了監獄,意外死在了裡面,那女人才逃脫了厄運,變賣了所有的東西,來到這個小城市裡,開了這家花店。

主人去她的店裡打工,並告訴她,他離了婚,前妻分走了所有東西,只留下個女兒。對了,主人離開時,除了隨身的證件和少量的現金外,唯一帶走的東西,就是我們的女兒–––冷蕊。

主人在女人店裡工作了半年,用攢下來的錢,給那女人買了個便宜的戒指,求了婚,而她便答應了。也可能是覺得,這個每天帶著孩子辛苦工作的男人很可靠吧,反正以主人的手腕和能力,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他的。

然後,他們一家三口就幸福地生活在了花店裡。白天,那女人在花店裡看店,小冷蕊就在旁邊玩,而主人負責進貨、送貨、打掃、買菜、做飯…忙忙碌碌的,在別人眼中,他們就是幸福家庭的標準楷模。

而我,每天都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雖然臥室和廁所裡的監視設備有時候被主人發現,會被拆除掉,但他從沒有表示過不允許我再裝,於是,我就讓我留在那裡的那個監視人員,一有機會就再次安裝進去。

所以,我幾乎知道他們的所有秘密,主人對那個女人極其的溫柔,像是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無微不至地呵護她、照顧她,日子過得極為甜蜜。

但,人的有些東西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主人有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那就是他不能射精,至少,在那個女人來看是這樣的。

主人是個絕對的虐待狂,他會因為別人的痛苦而興奮,而產生快感,但問題是,他只能對別人的痛苦有反應。主人的身體機能沒有任何問題,他能夠隨時勃起,但他對那女人的溫柔呵護,造成了他不能長時間維持住分身的興奮,就更別提射精了。

雖然兩人不能正常地做到最後,但主人的技術並沒有丟掉,他用嘴、手和自己短時間勃起的陽具,依舊能輕而易舉地使那女人滿足,那女人雖然心有遺憾,但也對主人所謂的病情產生著同情心理,常常安慰他,對他更加關懷備至。

我看到,有過幾次,主人趁那女人不在家時,自己在家裡試圖打手槍,卻沒有任何效果,他那被慣壞了的身體,堅決不願接受這種僅靠幻想的刺激,他依舊無法在那個沒有任何真正的痛苦的無聊空間裡,噴射出來。

可無論主人怎麼想射,他也決不會在家裡上網看SM視頻,他的家裡連一丁點暴力的東西都沒有,僅僅是怕那個女人回憶起以前的陰影。

我見到有一次,主人在送花回家的路上,去了網吧,去看些沒被和諧掉的SM視頻,那裡面的遊戲,對他來說連小兒科都算不上,卻還是讓他開始興奮起來。

白天網吧裡的人不多,他就坐在角落裡,邊看邊幻想,隔著褲子,按壓著自己的分身,一個多小時後,他壓抑著呻吟,射在了自己的褲子

裡,那滿臉的輕鬆、尷尬、空虛、無奈和窘迫,被跟蹤監視的人員拍了個清清楚楚,看得我幾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齒。

我真的想不明白,主人為什麼會這麼做,那女人究竟好在哪兒了?論樣貌,她只是中等偏上,論身材,跟我完全無法相比,論能力,她也比不上小孟的聰慧伶俐,論乖巧,會所裡的哪一個奴隸不比她更有說服力?

而主人為什麼偏偏就看重了她,選擇要跟她生活在一起,還一切都以她為中心,甚至不惜壓抑自己,我的那個高高在上的主人,究竟去了哪裡?

但,這不是我能問的問題,主人的決定,從沒有人能質疑。我所能做的,就只是隔著一道又一道的攝像頭,遠遠地看著而已。

說實話,每天看著主人壓抑自己討好那個女人,看著主人忙得滿頭大汗還被那女人指使來指使去,看著主人花錢給那女人買禮物還被女人指責,看著主人努力研究他並不愛吃的豆芽的做法,僅僅只是因為那女人說她喜歡吃……我的心裡產生的那種劇烈地抽痛,比我肉體上的所有痛楚加在一起,都還要強上百倍。

那種疼,就像是用一把崩了口、捲了刃的匕首,在我的心臟上,挖出一個個血洞,片下一塊塊血肉,然後再把它戳爛、碾碎,剁成肉醬,然後再用針線縫補起來,重新放回我的身體,讓它繼續給我供應血液……

痛啊,真的很痛,但,心痛,總是比,心空,要好得多的……

每天,我最害怕的也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回家,打掃完整間屋子後,坐在書房裡,打開主人一天的視頻記錄的時刻,只有這個時候,我才能真正感覺到我的心臟還在工作,還在把血液和痛楚,泵入我的全身各處。

心臟的劇烈絞痛,讓我渾身發顫,難以呼吸,似乎總有一口鮮血,就堵在嗓子眼裡,那種無法緩解的折磨真的是前所未有,但看著視頻裡的主人在生活,知道主人還和我呼吸在同一片藍天下,我的身體才能真正感覺到,也許,我真的還活著。

就這樣,我就這麼堅持著、等待著、疼痛著、忍耐著、沉默著、忙碌著……一天一天地過,過著這不知何時,才會再次產生變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