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調教

女王調教

現代的城市如同一個巨大的鍊鋼爐,裡面混雜著人類,還有妖怪。

這個鍊鋼爐為妖怪提供了巨大的便利,使得偶爾妖怪出來吃人時,人從我們身邊消失了,都不會有人發覺。

小乞兒就是這樣一個差點從鍊鋼爐裡被妖怪吃了的,又討回來的小人物。

三天前,他在一個垃圾堆便找吃的時候,被兩個披著人皮的妖怪用麻袋套頭裝走,帶到一個極為偏僻的地方,扭斷了他的雙腿,讓他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為妖怪賺錢的殘疾小乞兒。

小乞兒雖然年幼,卻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危機,每一次都在千辛萬苦之後,被他逃了出來,或許他最擅長的,就是逃跑。

這次也不例外,他在趁著妖怪們都睡著的時候,爬了出來,他明白以他斷掉的雙腿不可能走遠,於是他爬到一個滿是雜物的不起眼的角落裡窩了兩天兩夜。

那些妖怪們找了他兩天之後,見實在找不著他,便放鬆了警惕,他又在一個無人的夜裡,拖著殘軀爬到垃圾車裡,被垃圾車一路帶到垃圾場,又從垃圾場一步一步爬到了這裡。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執著地爬到這個地方。

古語說狐死首丘。

他不知道他的故鄉在哪裡,不知道他來自哪裡,或許只是本能地去讓他唯一感到溫暖的地方,在那裡死去。

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他以為對這個世界是沒有留戀的,可最終,還是有些不捨。

他一直堅持著,直到終於看見那道明亮的光,於是他終於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放心的離開這個世界。

杜珵珵的哭喊聲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模糊的彷彿有一道門,要徹底關上,而那扇門的背後,是無盡的黑暗。

幼兒園的老師在看到小乞兒的時候差點吐了出來,因為他身上湯湯水水惡臭難聞。

從頭髮,到腳趾,幾乎沒有一塊能夠觸碰的地方,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事實上,他確實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杜珵珵的目光一直堅持地看著他們,像是看救世主,她在一旁哭著喊救救他,這些人無奈,還是園長聽到動靜出來,讓保潔阿姨拿出一塊大毛巾將他抱了進去。

門口這麼多家長在看著,他們無法不管不問坐視不理。

“放哪兒?他這麼臭放哪兒?”保潔阿姨喊著,“你們班那個小孩子也真是的,這小乞丐死了吧?要是在幼兒園死掉可晦氣了!”

園長聽到這話皺起眉頭,捂著鼻子:“那床被子給他包著,趕緊送醫院去,快快快,送醫院去!”

幼兒園都是有接送的專車的,司機看著也不忍,就接過他,問園長:“那看病錢誰給?”

一直掛著眼淚跟在老師們後面的杜珵珵吸吸鼻子抹著眼淚開口:“我,我爸爸有錢,你們快救救他吧!”

聽到杜珵珵說話,司機也不遲疑,送到離這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裡。

這家醫院是本省最大的房地產商軍城地產建,軍城走的一直都是貴族的路線,所以這個醫院除了設備好、醫護人員素質高、醫生醫術高之外,最主要的一個特點就在於貴。

但是貴不要緊,就像杜珵珵說的,她爸爸有錢,反正是她給醫藥費。

杜珵珵並沒有跟著去,她想跟著去的時候,中二班的班主任就已經被保教處的主任訓斥了一頓,她趕緊抱著杜珵珵回班級,然後打電話和杜珵珵的爸爸

聯繫,這一個上午都因為杜珵珵的事情鬧的雞飛狗跳。

別害怕,我保護你。

這句話像一個魔咒,讓杜在未來無數個被噩夢纏繞的夜裡,成為他唯一的救贖。

他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襬不放手,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靠近他都會引起他的排斥和反擊,他就像個被人類嚇壞的小獸,不信任任何人。

醫院的護士沒辦法,就把藥給杜珵珵,讓杜珵珵哄他吃。

杜珵珵難得溫柔且輕聲輕於地說:“不吃藥怎麼行呢,一定要吃藥,不吃藥就會生病,生病就會打針。”她像個小大人一樣嚇唬他說:“會在屁屁上打針哦,可痛了!”她加重語氣。

小乞兒不知道是聽不懂還是怎麼回事,就一直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看,一動不動,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放手。

杜珵珵無奈,“好吧。”

她打開藥包,然後笨手笨腳地餵給他吃,小乞兒看著她,很乖巧地就著她的手心,將她手中的要都吞了下去。

她的手軟軟的,香香的,是他聞過的最好聞的味道。

他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純淨的淺笑,一閃即逝。

杜珵珵一邊看著他吃藥,一邊學著電視中的大人,拍拍他的肩膀囑咐:“你在這裡要乖乖吃藥,我到時候再來看你哦。”

小乞兒像是聽懂了一般,突然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乾枯的小爪子抓著她的衣襬緊緊的,怎麼也不放手,眼底路出絕望的神色。

杜珵珵哄了他好久,說:“你放心,我一定會來看你的,不信我們拉鉤!”她白軟的小手指,勾起他黑瘦的小手指,搖了搖:“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狗!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小乞兒呆呆地看著兩人手指相連的地方,那裡彷彿和心臟相連,她的小手指就像一枚結實的鐵鉤子,一下子將他的心臟勾住,緊緊的,又疼又癢,像是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離開,又坐在那裡靜靜地等她過來,一直等了十多天,他的目光從希翼等到絕望,最後到死寂。

他每天不說話,也不動,只呆呆地看著門口,任何和他說話都沒有反應,醫生有時候問他腿的感覺,他也像小啞巴一樣一動不動,只有醫生按的他疼了,他才會微微皺一下眉毛,讓醫生醫生他不是沒有知覺的死人。

杜珵珵再一次來到這裡,已經是半個月之後。

雖然她只是中班小盆友,可杜成義給她報了很多興趣班,每到期末,這些興趣班都要考試,加上天特別冷,杜成義很忙,又不放心她這麼點大的小丫頭一個人在外面跑,就沒有帶她出來,一直到今天才尋了空。

小乞兒在看到她的時候,眼中的光終於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臉上也路出了笑容。

可能是他一直不笑,看上去有些陰沉的緣故,跟著進入病房的護士乍然看到他臉上猶如雪水般乾淨的笑容,竟有幾分受寵若驚之感。

護士連忙笑著對杜珵珵說:“小朋友你可來啦,你的朋友可是一直在等你過來哦,等了好多天了呢!”

“對不起,我這幾天都在考試,爸爸很忙都沒有時間陪我來。”杜珵珵認錯很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