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者與被霸凌者2

霸凌者與被霸凌者2

“唔....嗯..”

身體...好酸,還有點痛,這裡是...啊,是薩拉的家啊..所以我才睡在地板上...對了!不比薩拉先起床的話——我還比較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猛的起身,可是一扭頭,我就發現薩拉就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薩..薩拉——阿嚏!”

也許是因為早晨的溫度還低,也許是因為我還是全裸,有可能是我被嚇出了冷顫,總之我就這麼打了個噴嚏,本來想對薩拉道歉的話一時沒有說出口。再次睜開眼睛,我注意到了一絲違和感。

摸了摸滑落到腰部的薄被,我很確定這絕對不是自己蓋上的,那就只能是薩拉...為什麼呢?我想知道,但至少現在沒時間想這種問題了。

“對不起,我起晚了...”手中應該是薩拉的被子不知該如何處理,輕輕把它放到一旁後,我已經跪好在原地,本來作為薩拉的奴隸,比她先起床在把她叫醒是我的職責,可大概是昨天太累了,沒能提前起床,薩拉應該會懲罰我的...“過來。”我控制著還僵硬的雙腿來到薩拉床邊,她還穿著睡裙,應該沒有醒來太久。沒有多說什麼,薩拉下了床,直接坐在了我的背上。

“去洗手間。”

...咦?懲罰...沒有嗎?還是說,要去洗手間才做?那大概又是,要我當廁所之類的事吧...雖然我真的不喜歡喝那種東西,但是如果薩拉命令的話...就好像是無生命的代步工具一般,我爬了起來,薩拉在我的背上伸著懶腰,更多的壓力集中在我的膝蓋上,還好昨晚最後是穿著膝套睡覺的,否則薩拉可能不會給我穿膝套的時間吧...膝蓋出問題的話就難辦了。

爬到了洗手間,我本已經做好躺下來當廁所的準備,可來到洗漱臺前時,薩拉便扯了扯我的頭髮要我停下,我知道這是她要坐在我身上開始洗漱了,來不及想太多,我儘量把腰往上抬了一點,咬緊牙關憋著一口氣,為了能讓薩拉洗漱得更方便一點。

但是,剛剛起床的身體果然還是沒什麼力氣,聽著頭上傳來的洗漱聲,我的手臂已經有點軟了..明明還沒有撐多久,腰也同樣酸的要命,再這樣下去的話...不行,絕對不能把薩拉摔下來....我想著,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沒有辦法託著薩拉出去的時候,她卻從我的背上下來了,我還沒反應過來腰上的重量消失,薩拉就先踢了我一腳。

“先站起來。”

“啊..嗯...”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給予我站著的權利,我還軟著的手撐著地板,慢慢站了起來,結果因為跪的太久,我就算這樣小心,也還是差點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後心有餘悸的抬頭,便在鏡中看見了自己和薩拉的臉。

我們在鏡中的身體重疊,因為我幾乎要高過薩拉一頭,這樣站在她身後,能夠看見自己的臉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偏偏薩拉也在看著我,我們就這樣在鏡中對視。大概是剛剛揉洗過眼睛的緣故,她的眼眶有些微紅,眼角還有未乾的水漬,看起來很惹人憐愛,但我卻不敢看著這樣的她,只一照面我便立刻低下了頭,等著薩拉的下一個命令。“幫我綁頭髮。”

機械的從薩拉手中接過,幾根頭繩靜靜地躺在我的手中,我一時沒能理解薩拉為什麼要我來做這件事,被我的手碰到頭髮,她難道不

會覺得噁心嗎?

但是,薩拉看上去真的像無所謂的樣子,我偷偷看了她一眼,鏡中的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安然等待著我為她服務。

雖然有並不愉快的過往,但既然是薩拉的命令,那就不能不聽從。抬起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單純沒力氣而發抖的手,我想到了什麼,問薩拉:“薩拉...要綁成什麼樣的頭髮?”

“嗯...綁成由奈喜歡的樣子吧?”

“...欸?”

為什麼說是...我喜歡的髮型?就算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綁成什麼樣子...望著薩拉這在平時難得一見的漂亮金髮,我愈發的緊張起來,雙手輕輕的撫上她的頭髮,真的是...很舒服的手感,我的手完全不敢用力,生怕讓這如藝術品一樣的金髮受損...不對...我已經做過了...我已經,傷害過薩拉了..我到底是為什麼,才會對薩拉做出那種...我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彷彿被薩拉的金髮纏繞著,上一秒還是現在,下一秒又身處過去...過去的一幕幕讓我痛苦得想要跪下身體,但手上還在遵從薩拉的命令綁著頭髮,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把它綁成什麼樣子..直到綁好,我把頭深深地埋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呵...果然,由奈喜歡我這樣的髮型呢。”“我還以為,你肯定會綁成別的樣子。”

薩拉的聲音帶著嘲弄的意味,我猛地抬頭,出現在我手中的是雙馬尾——就是薩拉平時的髮型,只不過略高一些...但,它不該出現在我的手中...“懷念那段時光麼?由奈。”

“不...不是的!薩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

百口莫辯,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膝蓋一軟又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即便穿著膝套也傳來鑽心的疼痛,儘管我真的沒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動作,但...我曾經抓著薩拉那樣的頭髮把她當狗一樣羞辱的事實永遠不會改變...事到如今,我...不應該,不可以...眼淚快要溢出眼眶,我已經準備好接受薩拉的懲罰,但...那遲遲沒有到來,片刻之後,薩拉只是轉身走出了洗手間——“趕緊洗漱完,然後把衣服穿上,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她只丟下了這一句話,並沒有打罵我,我只能像個木偶一樣根據她的命令,洗漱,穿衣,還是跪著爬出了房門,薩拉在餐廳,正咬著一塊烤麵包,見我進來,她似乎皺了下眉,但很快不再看我,用腳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趕緊過來吃,只有這個。”

這是...要我坐著吃嗎?我遲疑了一下,又不敢再問薩拉,最後還是爬到了椅子旁邊,坐了上去,味蕾立刻就被面前烤麵包的香氣吸引,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食物。我悄悄瞄了薩拉一眼,她的髮型沒有變..還是我綁成的那樣。

“再磨蹭就別吃了。”

“對不起!...”薩拉的不滿顯而易見,我只能拿起還有些燙的麵包片,短暫的,餐廳裡只有我和薩拉咬下面包的酥脆聲響。

這是我...第一次在薩拉家裡上桌吃飯,本來昨天有可能是第一次的,我還以為大概再也沒機會了,而現在...我也依舊不明白理由,也無從問詢。結果,早餐的時間就這麼沉默著過去了。

“這個,貼上。”

出門前,薩拉遞給我一張創口貼,毫無疑問是讓我遮擋臉上的傷口的,

此時我也已經從包裡摸出了口罩戴上,因為臉上的紅腫還是沒有消退完全,只能用口罩遮擋一下,但偏偏剛好擋不住薩拉留下的那道傷痕,我還在想該怎麼辦時,薩拉就把它遞給了我,只是她的另一隻手上...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嗯...謝謝。”

總之,我接過創口貼貼在臉上,總算是把那個看起來就很奇怪的傷痕蓋住了,就算被問到,也因為看不見傷口所以可以編點像樣的理由。

這樣的小插曲過後,我們一起離開了薩拉的家。

在那之後的幾天,一切都平安無事,臉上的傷口在那天成功的矇混過去了,沒有任何人因此懷疑我和薩拉的關係。在那之後的幾天,她還是會叫我到一些地方為她服務,只是沒有再要我去她的家裡,那天早上的事情...她也沒有再提過,沒人知道她那天的頭髮是我綁的。

在薩拉家裡發生的小插曲沒有改變太多,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她隨心所欲的虐待我,我全盤接受——我本以為以後也會是如此。但是,轉變很突然的就來臨了。

“欸,由奈,你的傷口好了嗎?”

“啊...嗯。”

這天,確認了沒有會引起別人懷疑的傷痕,我把貼了幾天的創口貼撕了下來,剛到學校,我的朋友就發現了這點,急忙湊上來盯著我的臉看。

“等...湊的太近了啦。”被這樣盯著看,總是會害羞的,我紅著臉後退了一小步。

“不湊近點怎麼看仔細嘛,由奈那麼漂亮,臉上要是留下傷痕就不好了!”

哪有那麼誇張...我本想這麼說,可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先我一步響起:“是呀,班長以後要小心點才行,女孩子怎麼能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臉呢?”

“...薩拉..!”為什麼?這是..薩拉第一次插入我和其他同學之間的對話。

“兩位早上好。”

“呦,薩拉,早上好哦!”身旁的友人大大咧咧的打了招呼,還好沒有注意到我突然緊張起來的神色,不行...不能表現出奇怪的樣子。

“真是的,由奈也聽聽薩拉的話,至少多愛惜下自己的臉嘛,前幾天看你臉上貼著創口貼,我還以為你又跟別人打架了!”

嗯...我不是不想愛惜自己的臉,只是...等等!薩拉還不知道——“...打架?又?是什麼意思呢?”

薩拉臉上的笑容淡下去了,糟了...我還沒有,不,是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她...不對,我,只是不敢...“啊對哦,薩拉最近才轉學過來,還不知道那件事吧?沒關係不用害怕,由奈不是什麼暴力狂啦,她是見義勇為哦。”

不...不行,繼續說下去的話,薩拉...我...但是,事情已經無法逆轉了。

“就是說嘛,小薩拉還記得我們說過班長在關鍵時刻很可靠嗎,就是指那件事啦。”

薩拉的朋友..也聚過來了,已經...沒辦法了...“班長以前,可是幫過一個被霸凌的女生呢。”

“...是..這樣嗎?”薩拉的聲音聽起來還保持著平靜,可我已經低著頭不敢看她了。

“嗯,班長剛好撞見那三個女生在霸凌那個...我記得叫彌生吧?那個女生,告訴小薩拉哦,班長可是一個人,就把那三個女生打趴下了呢,明明班長自己都瘦瘦的。”

“就是說啊,就連臉上都受了一堆傷,真是讓人替她擔心,逞什

麼能嘛,去找老師不就好了。”朋友伸手在我的頭上揉搓,可我現在只想著薩拉會怎麼看這件事,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但還是很可靠嘛..雖然那幾個女生包括彌生好像最後都轉學了...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啦,小薩拉,有沒有對班長更刮目相看呢?”

薩拉的朋友把問題拋給她,我本就躁動的心臟瞬間狂跳,我想知道薩拉的回答...可我以什麼立場?我沒有主動告訴薩拉這件事,因為我害怕,僥倖,因為這是嘲弄,是對薩拉的,背叛...“當然,我覺得班長做的很對呀。”“霸凌別人的傢伙,就是死不足惜呢。”

合上的電梯門縫中最後出現的是薩拉的後背,在薩拉家所處的公寓樓內,我看著緩緩增加的樓層數字,心中的苦澀再也無法控制。

從早上,薩拉知道那件事之後,她就再沒跟我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看過我一眼。我知道她一定生氣了,我寧願她在下課時午休時就把我叫出去,打我也好罵我也好,至少讓她把對我的憤怒發洩出來,也比現在這樣要好...放學後,即使沒有薩拉的命令,我也一路跟著她來到了這裡,而她還是當我不存在..連眼角的餘光都不分給我。如果,薩拉已經對我失望到不屑於把我當做奴隸,那我,真的還有活下去的...不...我..不想死,我很清楚,自己是個膽小鬼,我害怕死,為了活下去,我必須...必須祈求薩拉對我的懲罰才行,可...為什麼我沒有早點意識到這一點呢?是我先,背叛了她...電梯井內的震動聲想起,我抬起頭,電梯已經停在了薩拉家所處的十七層,我的身體一顫,隨後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徒步爬上去,不能乘電梯,這算是我對自己的微不足道的懲罰嗎...一步一步拖著這不常運動的瘦弱身體爬上十七樓時,如果沒有欄杆的支撐,我恐怕已經倒下去了吧..可是,薩拉的家就在前面,至少,我希望她知道我在這裡,知道我願意為了我的背叛付出代價...攙扶著牆壁,我顫抖著雙腿艱難的挪到了門口,喘著粗氣按下了門鈴,不管薩拉還願不願意給我開門,我都——可是,按下門鈴後沒幾秒,我便聽到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我還在想,這會不會是我的幻覺,門就已經被打開,還沒看見薩拉的臉,她的手就已經拽住了我的衣領,一股極大的力把我往門裡拖去,我癱軟的雙腿完全反應不過來,就被動的向前踏了幾步,直到我徹底沒了力氣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薩拉的力道被她扔在了玄關後的走廊上。

“唔啊——”

身體砸在地板上的疼痛讓我差點背過氣去,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我還沒能睜開因疼痛而閉緊的眼睛,新的疼痛就又被施加在了我的身體上。

“咕哈!”

肉體被踢中的悶響在我的身體內響起,緊接著腹部的劇痛,內臟彷彿四分五裂一般,我知道,這是薩拉用盡全力的一腳踢在了我的肚子上,我完全是本能的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而這樣的疼痛遠不止一下,第二下,第三下...薩拉完全沒有給我緩和的時間,穿著硬頭制服鞋的全力踢踹密密麻麻的到來,一下下對我的身體施加著疼痛,我疼得連叫聲都發不出來,雙手下意識的擋在腹部和肋骨處,結果連手指骨也馬上傳來刺痛。

沒

過多久,我的嗓子和口腔裡已經有了腥甜的味道,薩拉每一次踢下來,我都以為自己會直接咳出血,舌頭則是早就不知什麼時候被咬破了,有些熟悉的鐵鏽味...是那次打架時候的味道嗎...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恍惚間,在單調的肉體被擊打的悶響中,我聽見了薩拉在說些什麼——“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憑什麼,你能心安理得的做這種事!你在裝什麼!明明對我也做過那種事,現在還裝什麼好人!”

不...我沒有,我...“你以為!幫那個女生,做我的奴隸,就能當做以前的事都沒發生過!放屁!你就是個畜生!你和那群人都一樣!你做什麼都不會改變!”

是..我,和那群人沒有區別...“呼...呼...真是,讓我覺得噁心!你這種人...你這種人,就應該!——”

“噗哈!”

薩拉後面的話,我沒能聽清,在她又一次用力的踢中我的胃部之後,我再也沒能堅持住,吐出了一攤混雜著血絲的胃液,好在中午因為太過在意薩拉,我什麼也沒能吃下去,所以嘔吐出來的東西沒有顯得太過噁心。

薩拉的踢打暫時停了下來,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一處地方不在疼痛,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上面現在一定已經遍佈淤青,如果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昏過去,進醫院,甚至可能會...就算那樣我也接受,只是,我不想給薩拉帶來麻煩...“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這樣...為什麼對我...”

頭暈眼花,渾身都疼痛難受讓我聽不清薩拉現在在說什麼,只能堅持著暫時不失去意識,可接著,我的頭髮和衣領被猛地抓住,向上拽去,然而面對這樣的疼痛我已經叫不出聲,只能被迫的抬起身體,連滾帶爬的被薩拉拖著來到她的臥室,然後又被她重重的扔在地上。

薩拉開始粗暴的脫起我的衣服,我想盡力配合她,但剛剛的動作已經讓我癱軟在地上,只能用模糊的眼看著薩拉脫光我的衣服,然後用衣服綁住我的雙手,把我擺成跪趴的姿勢,高高翹起臀部,然後我聽見她正在翻找什麼東西的聲音。

我大概知道薩拉要做什麼了..但那沒關係,只要是薩拉想做的,我都...“唔啊...!”

僅僅用陰穴,我就能知道薩拉穿的是尺寸極大的假陽具,完全沒有任何潤滑,也沒有對我進行擴張,就這樣直直地,用最大的力氣深深地插入了我的身體,我只感覺到下體被撕裂一樣的疼,甚至疼得麻木了一小段時間,在薩拉開始抽插時,才有更大的疼痛傳來,而我,在第一次慘叫出聲後,就因為被咬破舌頭實在太痛,已經根本發不出聲音了。

我想起和薩拉第一次在醫務室...我自己說出的那個詞...沒錯,這就是強姦,沒有顧及我的感受,我的想法,甚至不把我當做人來看待...薩拉,正如她當初說的一般,強姦著我。

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快感,有的只是無盡的痛苦...只有自己的意識逐漸遠去,似乎馬上就要昏迷...可這時,又一陣刺痛從我的頭上傳來,薩拉又猛地扯住了我的頭髮,讓我的頭顱被迫後仰——“怎麼,想暈過去?我才不會這麼便宜你!不是說強姦你嗎?我現在就在做啊,由奈!好好體會這樣的感受吧!這才是像你這種畜生應得的

!”

頭上和下體的疼痛早已讓我的眼淚遍佈臉頰,但有了薩拉的命令,我便再怎麼也不能暈過去了,只能在麻木的疼痛中隨著薩拉的動作前後動著,膝蓋在這樣的摩擦下也開始變疼,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磨破皮膚。

漸漸的,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我的大腿上流下,我不知道那是我剛剛被破掉的處子血,還是單純的淫水,又或是被粗暴的插入而受傷的血,我的頭向上仰著,沒辦法確認,什麼都看不到,只有眼前越來越模糊的景象。

我就這樣不知被插了多久,久到我下面真的痛得快失去知覺,薩拉才抽出假陽具,放開我的頭髮,讓我再一次無防備的摔在地上。

這樣就可以了嗎?這樣,薩拉會稍微好受一點嗎?如果,是這樣的的話..那我——只可惜,這一次我再也沒能堅持住,眼睛一黑,我便直接暈了過去。

我看著假陽具上面的血愣了很久。

這猙獰醜陋的東西,我在拿到這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打算真的把它用在由奈身上的...可...我剛剛還是用它侵犯了由奈。

余光中的鮮紅使我回過神來,由奈下體中流出的血落在了地板上,我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無數的後悔湧了上來,我發了瘋一樣把腰上的東西解下來,用力一甩扔在了牆上,我解開她的雙手,試著抱住了昏過去的由奈,用我所剩不多的力氣好不容易讓她躺在了床上。

我到現在才開始好好的看著她,她的嘴唇已經很蒼白,臉上也全都是眼淚,她的校服稍微翻上去了一些,但僅僅幾釐米的皮膚上,看過去也滿是淤紫,更不用說往上的地方...她的下體和膝蓋,也都還在滲著血...觸目驚心。

這些都是...我做的,我不敢再去看由奈身上那些傷,起身去找來藥箱,至少,不能這樣放著她不管。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知道由奈幫助過別的被霸凌的女生後,我的確很生氣,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會讓她從一個霸凌者發生這樣的轉變...我早就知道她變了,但我一直故意忽視了這點。

我對由奈...對她們那些霸凌者的態度一直沒有變,“死不足惜”,我沒有說謊,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認為的。我也從沒有原諒由奈,就算知道她已經變了,也無條件接受我的凌辱,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那不代表我就要原諒她。

她或許只是想要贖罪,之前的我不願意相信這一點,但現在,知道了那件事情,結果便已經擺在了我的面前,我也因此而感覺氣憤——可我氣的是什麼呢?是氣她偏偏在逼得我轉學之後才幡然醒悟做個乖乖女,還是氣她沒有告訴我她幫了別的女生這件事?在把對她的氣全部發洩完之後,我已經不知道是哪個了,大概二者都有吧。

我慢慢給由奈上著藥,看著那些可怖的痕跡,肯定會很痛吧,但..這是她應得的...那我呢?我以後,還要對她做這些事嗎?在已經知道她確實在贖罪之後,還要把她當做奴隸凌辱嗎?這些事情,真的還有意義嗎?

這一切...是不是應該結束了呢?

不知為何,我腦海中想到了很多由奈的臉。她自慰時的樣子,熟睡時的樣子,哭泣時的樣子...太多了,這些都是,我有仔細觀察過的她的樣子。如果由奈從一開始就是現在這樣,那

該多好?

但已經沒有理由繼續下去了不是嗎?事到如今,我們還有可能重新開始嗎?我永遠也不會原諒她,而她也永遠無法從自己的罪孽裡走出來...我們...原來都被困在了過去...我們...還有可能重新開始嗎?

霸凌者是何時才開始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的呢?

霸凌者大概可以分為兩種吧,一種是一開始就以霸凌別人為目的的人,一種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是霸凌的人。

我的話,大概是屬於前者吧,我從一開始就是抱著欺負薩拉的想法開始霸凌的。只是那個時候的我,同樣沒有意識到自己所做的行為究竟意味著什麼,直到薩拉轉學過後,我也沒有認真的去想過。

時間就這樣過去,在某個長大後的時間點,霸凌這個概念在我的腦中成形。我突然意識到我所做的事究竟意味著什麼——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吧?人總是會在某個瞬間突然成長,明白一些過去的事,決定一些將來的事。對我來說,在那之前,我從未想過自己隨心所欲的行為會給別人帶來什麼。

那一天,我哭了很久。嘴裡,心裡,一遍遍的向薩拉道著歉,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傷害過她的事不會消失,我可能再也無法向她道歉,向她贖罪,每當意識到這個事實,我就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活下去。

但我是個膽小鬼,是個懦弱的人,從那天起,我就努力做一個優等生,父母老師朋友眼中的乖乖女,沒有人知道,我曾經霸凌過一個女生,將她逼得離開了這裡。

但,我果然還是想向她贖罪的。

那天,當看到彌生...那個女生被霸凌時,我一瞬間就想起了過去的事,那三個霸凌者的眼神,表情,一定和我一模一樣,如出一轍,不會有人比我更熟悉這樣的一幕。

在大腦開始思考前,身體就已經行動了。

我很明白這種事,即使是一群人在一起,只要按著領頭的一個人打,剩下狐假虎威的人就會被嚇到而不敢動。

所以其實沒有那些人傳的那麼誇張,我只是打了那個領頭的人,在她反抗的時候臉上捱了幾下而已。

最後,就我知道的,那三個人...還有彌生,都轉學了,我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究竟有沒有意義。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有的。

我本希望那能當做我的贖罪,可我果然還是沒法騙過自己。我連一次都沒有鼓起勇氣主動找尋薩拉後來的狀況,又怎麼敢說自己贖罪了呢?

在那之後,我依然是這樣,彷彿一具行屍走肉,活著也像是死了,什麼也沒有改變,仍舊扮演著別人眼中的我,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

直到,她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再次醒過來時,我還是渾身都沒力氣,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尤其是腹部和下體,簡直要痛到無法呼吸。我勉強睜開了雙眼,看見了床邊的那一抹金色。

“薩..拉....”

“醒了?”

“嗯...對..不起,我...”

“閉嘴,我不想聽這些,聲音也難聽死了。”

薩拉把一瓶水放到我嘴邊,我愣了一下,然後張開嘴,清澈的液體滑入乾澀的喉嚨,半瓶水下肚,我也總算感覺好了些。

“薩拉...那件事,我...”

“我說了閉嘴,你要說什麼我都知道。”

“唔....”薩拉看上去還是在生氣,可..她說什麼都知道,是指...

?

“比起那個,有一件事我要通知你。”“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命令你做任何事,換句話說,你不是我的奴隸了。”

“...欸?”

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對我來說,這一定是最恐怖的噩夢。

“不..不要,薩拉,對不起,我不會再瞞著你了,我知道錯了,我會聽你的話,求求你——”

“跟那些事沒關係,我只是玩膩了而已。”

什麼是..玩膩了?薩拉..不要我了嗎?我已經,沒用了?連給她取樂的價值,也已經沒有了嗎?

如果這樣...這樣...我又該怎麼活下去...?我存在的意義...“不...薩拉,我還有用的...你想怎麼玩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

“...把手放開。”不知何時,我無力的手卻是緊緊抓住了薩拉的手腕。

“不...”

“否則,我現在就讓你滾出去。”

我殘存的理智讓我最後放開了薩拉的手,不是害怕她讓我滾出去,而是想起來我沒資格這麼做。但現在的我就算崩潰到這種程度,也還是隻有手能活動...還有眼睛,眼淚,又流出來了...“給我好好冷靜一下。”

我本以為薩拉會丟下這句話就走,但沒有,她還是坐在床邊,沒有看我,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躺在她的床上。

我還是有很多話想說,但薩拉讓我閉嘴,讓我冷靜,我便照做了...我還是把這當做是給我的命令,就算她...好像已經不要我了。

“等你什麼時候不哭了,給家裡人打個電話,不要讓他們擔心。”

“...嗯。”

太好了...!薩拉還願意跟我說話,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還有希望?

一但想到這種可能,我便試圖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我不想在薩拉麵前要死要活的,那會給她帶來壓力,反而更厭惡我...我...對,我應該要讓她對我感興趣才行...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很亂,但我也只能這麼做,因為這就是我的蜘蛛絲..除了抓住它,我別無選擇...我只能努力的向上爬去。

好消息是,那一天是週五,我在薩拉家裡養傷到了週日,才剛好勉強能自己行動。

壞消息是,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好消息。

在薩拉家裡待的接近兩天的時間裡,除了最低限度的交流外,我們沒有過任何其他交流,薩拉不會主動跟我聊天,我當然也不敢主動跟她說任何事。在我為了讓家人放心與他們視頻聊天時,薩拉會主動笑著跟我說話,和我的家人打招呼,但結束之後,她還是冷下臉來,一言不發。

結果,我想了那麼久的事情,到最後沒有一點點說得出口。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也沒能改變。我的贖罪,即使面對薩拉本人,也仍舊失敗了。

回頭看去,我沒能拯救任何人,沒能拯救薩拉,沒能拯救彌生,也沒能拯救自己...或許,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什麼贖罪,拯救...也不是什麼膽小鬼,我只是太愛自己了而已,因為愛自己所以不想去死,給自己尋找活下去的理由,從來都不是為了別人,從來都是為了自己。

這次,我也給自己找了活下去的理由。

就如薩拉所說,她再也沒有命令我做任何事,在學校,她還是表現得和以前一樣,會主動來找我說話,插入我和朋友的話題,完美無瑕,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我們之間經歷了什麼。

我以為...一切都已經成了定數。

那天,我和薩拉被分到了同一組值日,在廁所,只有我們兩人,一如既往的沉...“有什麼事嗎?”

“...!”

“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偷偷看我呢。”

“誒..不,我...”這是事實,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偷偷看著薩拉。我沒想到會被她發現。

“...薩拉..你..最近還好嗎?”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該說什麼,只能這樣胡亂說了一句。

“你覺得呢?”問、問我嗎?可是我怎麼知道...不對,不用再跟我扯上關係,薩拉應該會過得很好...“....你就這麼討厭和我說話嗎?”

“不,不是的!怎麼會...”我沉默的太久了,可我只是,不知道該不該把那句話說出口。“因為..薩拉不是說過,我不是你的奴隸了...我以為你是不願意再跟我說話了..”

“...這兩者間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吧?我也沒有說過不願意。而且,只有你沒有主動來找我說話而已。”

“但是...”可...沒有了那層關係,我和薩拉又有什麼話可以說呢?我們又能怎麼相處呢?我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說過我都知道。”

“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我..只想著自己,我只是個霸凌犯,騙子,自戀狂,我不知道我要怎麼...”

手中的掃把越握越緊,我..第一次在薩拉麵前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我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這樣緊張,但..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說了,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不如說,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在想這些事。”“你確實只想著自己呢,根本沒有想過如果我還抓著那些事不放,為什麼現在還會主動跟你說話。”

“欸...”

“唉...是我的錯,由奈,能過來一下嗎?”

我還在想著剛剛那句話的含義,像是為了尋找答案,身體自己動了起來,眨眼間已經來到了薩拉身前。

然後,她握住了我的手腕,放在她的左胸上。

“...!”

撲通,撲通。透過手心傳來的,異常劇烈的心跳聲。

“比起說的,還是這樣要來的直接吧?”“聽到了嗎?我想說的話。”

“啊...”

鮮活的心跳聲,為什麼如此熟悉呢?我...明明是第一次...啊...我知道了。

這樣的心跳,此時也存在於我的體內。

“現在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了吧?”

薩拉握著我的手沒有放開,繼續向後移去,環在了她的背上。她的頭埋在了我的肩窩內。

“說起來,回來以後還沒和由奈打過招呼呢。”有些悶悶的聲音從我的肩窩處傳來。“初次見面,由奈。”

啊...我明白了。對不起,薩拉。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

我們在鏡中的身影依舊重疊,只是這次,我只能看到自己哭的傻乎乎的那張臉。真是難看...我閉上了眼睛,低下頭,那隻沒有被薩拉握住的手,也同樣抱在了她的背上。

“嗯...歡迎回來,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