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不會跪在吸血鬼蘿莉的腳下
北地,寒風呼嘯,冰雪交加,磅礴的大雪覆蓋在永久凍土層上,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天地同色。
在我的面前,一大片鮮紅的血跡打破了這純白的世界。我穿著粗氣,抬起手中的長槍,再次毫不留情的捅進了面前這個巨大屍體的頭部。
在反覆鞭屍確認目標死亡後,我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S級討伐任務完成,霜之焉龍,確認死亡。
我的名字叫做“楓”,是一個冒險者。
我摘下綁在腳腕上的藍水晶,輕輕的拿在手中,隨後注入些許魔力。巨龍的屍體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藍水晶的空間內。
這是我幾年前去紅魔之鄉請了幾個紅魔族的魔法師幫忙製作的,雖然中間發生了不少讓人血壓飆升的事情,並且浪費了好幾份素材,多花費了不少錢,但好歹是做出來了——這個空間儲物水晶。
而且性能上也是讓人沒話說,空間大,使用方便。並且儲物空間內部是沒有時間的,保鮮效果完美,就算出遠門也不用擔心吃不到新鮮的水果蔬菜和其他食物。
龍渾身是寶,跟何況是這種強大的龍,又怎麼可以浪費。
收起龍屍後,濺在我身上的龍血在北地寒風的撕扯下,也已經被凝固又碎成了冰碴,讓我不由打了個冷顫。
似乎是剛剛的戰鬥消耗有些打,讓我感覺現在自己有些虛弱,我趕忙決定先找了個洞穴,升起火堆,堵上洞穴入口擋風,準備先休息一晚。
畢竟北地的狂風可不是能小瞧的東西,我完好時暫且不論,但現在又是受傷又是脫力,我也沒法保證自己可以頂得住。
不過好在是我的技術足夠嫻熟,輕易的就找到了一個洞穴,一槍刺死了裡面住的一頭一擊熊,簡單的就點燃了篝火,搭好帳篷,又順便吃了撒了鹽的烤胸肉和熊掌,恢復了不少體力。
很快,我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夜很快過去,周圍始終只有風雪在山洞呼嘯吹過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我將帳篷收入藍水晶內,又吃了幾塊烤肉填飽肚子,但我依舊感覺自己有些使不上來力氣,而且還感覺有些冷。
我的身體我很清楚,就算是昨天殺死那頭巨龍受了一些並不嚴重的傷,又有些脫力,但也不至於現在這樣,更不會在我如此精心的準備與佈置下患上感冒,這是我的自信。
我審視了自己的身體一遍,也沒發現什麼問題,但我也有了一點猜測。
這大概率是那頭巨龍臨死前怨氣或仇恨帶來的詛咒之類的東西,這方面的傳說還是有一些的。不過我還真的是沒有想到這並非只是傳說。明明以前我也殺死過幾頭巨龍,難道是那些龍不如終之霜龍實力強的原因嗎?
雖然很想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這個詛咒,但很可惜我並不擅長魔法,甚至唯一一個能熟練的法術,是用來強化自身攻擊威力的“魔力放出”。
“只能去一趟阿克塞爾了啊。”
我嘆了一口氣後如此說道。
雖然我並不擅長魔法,但我認識一位在治療、淨化魔法方面頗為厲害的朋友,名叫珈百璃,是個非常懶惰的宅女。
雖然是個很懶很邋遢的人,但不可否認她的治癒類魔法強度哪怕是在整個王國內都是數一數二的,哪怕是我認識的另一位魔法師朋友、有著七曜的賢者之稱的帕秋莉,在這方面都不如珈百璃。
想到就去做,我趁著風雪稍歇的時候,立刻動
身向南返回。
但我的情況似乎不是很樂觀,平時輕而易舉的速度和路程,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卻有些吃力了。
“一個小時跑了差不多一百公里,我竟然就感覺到累了,好強的詛咒!”
音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這對於平時的我來說完全就是悠哉慢跑,跑一天都沒問題的速度,認真的快跑起來能夠超越音速,短時間的爆發速度甚至能達到十倍甚至更高的音速,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卻是倍感壓力。
迫於無奈,我當場抓住了一隻路過的鐵角馬,並經過一頓親切友好的物理交流後,成功馴服了這匹馬來充當坐騎代步。
兩天後。
王國邊境附近,我被攔了下來,而攔住我的,是兩位許久未見的熟人。
“蕾米大小姐?還有咲夜小姐?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我疑惑的看著面前攔住我的銀髮美少女女僕十六夜咲夜,以及坐在旁邊樹蔭下,如同正在野餐一樣的藍色短髮吸血鬼蘿莉蕾米莉亞·斯卡雷特。
“楓先生,請來這邊坐。”
咲夜微微躬身,非常禮貌的將我請到了樹蔭下的野餐地毯上,坐到了蕾米莉亞的對面。
蕾米莉亞發下手中的紅茶,抬起頭看向了我,露出了一個嘲笑的笑容,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去殺一頭龍竟然就成了這副德行嗎?你這次未免也太丟人了。”
我身上的傷勢早就已經自愈了,唯一剩下的問題就只有那個疑似詛咒的東西,但被看出來我並沒有感覺到意外,畢竟眼前這個看似年幼的吸血鬼蘿莉,年齡可是已經在五百歲以上了,實力比全盛時期的我還要強一截,看不出來才奇怪。
“大小姐你有什麼辦法解除這個詛咒嗎?”
她的話頓時讓我眼前一亮,絲毫沒有在意她的調侃。畢竟認識年多了,她是什麼性格我大概也已經清楚。像小孩子一樣的任性,又對自己的實力感到自滿,有些高傲,有些腹黑,經常在嘴上嘲笑調侃別人,但卻又意外的非常好心。
當初第一次見面還是在五年前,那是我才十二歲,就已經練的一手好槍法,尋常的普通冒險者都不是我的對手。那時的我一腔熱血,中二全開,總是幻想著自己會打敗魔王,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
直到有一天,我接了一個驅逐附近新出現的吸血鬼的任務,任務並沒有特別標註那個吸血鬼的實力,任務難度為未知。這種難度未知的任務一般來說不確定性很大,但大部分情況都不會特別危險,而且報酬又更高。
所以我理所當然的就接下了……
……………五年前……………
我揮動兩米五的長槍,破開了樹木周圍的雜草,這遠比我身高要長的多的槍在我手中被揮舞的虎虎生風。
經過了一段跋涉,我來到了森林深處的一片湖邊,這裡是任務上記錄的目標地點。這裡是一片廣闊且美麗的湖泊,我以前也來過好幾次,還釣上過好幾次大魚。
而此刻的湖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巨大且氣派的洋房。
“上次來還沒有,這就是那個吸血鬼的居住地點嗎?真是豪華啊。”
我目前所居住的這座城市很不歡迎人類以外的其他種族,雖然不至於趕盡殺絕,但也會發布很多驅逐任務,更何況是吸血鬼這種對人類有危害的種族呢。
所以,把吸血鬼趕跑了後,對方要是搬不走這座房子的話,那就這樣荒廢了也不太好,我就勉為其
難住進來吧。我如此想到,甚至忍不住露出來“發財了”一樣的笑容。
我想著房子走去,洋房的大門沒有鎖,甚至沒有關,也沒人看守,我如同散步一樣就輕而易舉的進入了房子內部。
這座房子坐落在大森林內部的湖邊,雖然是吸血鬼居住的地方,但卻不算陰暗,反而朝向湖的那一面陽光還比較充足。
但我走了已經有一會了,卻什麼人都沒看見,難不成這麼大的個房子,只有任務中所說的一個吸血鬼在居住?那這麼大個房子未免有些太空曠了吧?而且要怎樣才能打掃的過來啊?
而沒有給我繼續困惑的時間,我的頭頂上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很年幼,是很可愛的小女孩的聲音,但譏諷語氣卻是絲毫不客氣。
“人類?人類跑到我蕾米莉亞·斯卡蕾特的家來做什麼呢?難道是想要主動來給我加餐的嗎?”
我猛地抬頭向上看去,不知何時我的頭頂上空已經飄著一個外表看起來不大的女孩。那標誌性的蝙蝠翅膀表示了她吸血鬼的身份。
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說道。
“你在房子裡飛那麼高幹嘛?有什麼意義嗎?難道只是為了裝帥嗎?而且難道不會一不小心就腦袋磕到房頂嗎?順帶一提你的胖次已經被看光了。”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吐槽,自稱蕾米莉亞的傢伙準備好的節奏似乎完全被打亂了,就連原本緩緩揮動的翅膀都僵了一下。
沉默了三秒後,蕾米莉亞緩緩的降低了飛行的高度,不過依舊沒有落在地上,而是非常倔強的漂浮在高出我一個腦袋的高度。
只不過我覺得眼前這個吸血鬼蘿莉的目光似乎變得犀利了許多。
“這附近的那座城鎮,並不歡迎人類以外的種族,我勸你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
我對於異種族倒是沒什麼排斥,畢竟我不是這個城鎮的人,但同樣也談不上好感,就僅僅只是和對待陌生人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
但既然接了任務就要做,這種驅逐任務我也接過幾次了,我的順序通常是先好心的警告對方,畢竟如果這樣就能完成任務的話毫無疑問是最輕鬆的。而如果對方不同意,那我也是不會客氣的。
“哦?要是我說不同意呢?”
蕾米莉亞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看著我。
大部分情況不同意才是正常的吧,這沒什麼好值得意外的。畢竟也只是順嘴一說,能走最好,不走就正常走流程。
我抬起長槍,槍尖指向蕾米莉亞,“那就在這裡被我驅逐吧!”
話音落下,我便直接提槍暴起,槍身旋轉隨後一記突刺,直奔蕾米莉亞的頭部。
就在下一瞬間,蕾米莉亞立刻側身躲開了直刺,同時右手化作手刀捅向我的胸口。
我毫不慌亂,這種完全在意料之內的攻擊我已經遇到過無數次了,面對長槍直刺的話這確實是最好的方式,但我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我握在槍尾的右手猛的左按,藉著槍身旋轉的勢迅速將直刺的槍身橫了過來,同時身體側移旋轉,打出一擊長槍橫掃,讓攻擊再次劈向敵人頭部。
不過蕾米莉亞的反應速度絲毫不慢,在橫批襲來的瞬間便看穿這攻擊,翅膀一扇,整個人都高度瞬間提高,躲開了襲來的長槍。
“年紀不大,實力倒是還不錯,作為區區人類來說值得稱讚。”
蕾米莉亞雙手抱臂俯視著站在地上的我,那眼
神帶著戲謔,以及一種小孩子看到玩具的眼神。
我並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認真的調整起了自己的狀態。僅僅通過兩槍,雖然無法瞭解對方的實力,但至少可以明白一點,對方不是那種輕易就能拿下的弱雞角色。
調整好呼吸,我再次衝上前去,長槍在我手中揮舞,毫不留情的從蕾米莉亞的斜側方劈下。
而出乎我意料的,蕾米莉亞並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而是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
一個瞬間,在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長槍的槍尖被一隻手指擋住了。
“……”
我沉默了兩秒,緩緩將槍收回,沉默的走到了蕾米莉亞面前。而蕾米莉亞此時收回了手,臉上還掛著剛才的笑容。
“那個,不好意思,你能先幫我拿著一下嗎?”
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我立刻牽起了蕾米莉亞的小手,很軟,很想想象這樣白皙柔軟的小手擋住了我的攻擊。但我此刻沒有心情想這些,只是如同大腦還沒緩過來神一樣僵硬的把長槍塞進來她的手裡。
然後我後退了兩步,向著她微微的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打擾了。”
接著我就向著大門口走去,出去時還不往禮貌的把門輕輕關上。
當再次照到太陽光的那一刻,我身上升起的寒意才略微消退了一絲絲。
沒有猶豫,果斷開潤。
開什麼玩笑,這種地方哪裡來的這麼強的吸血鬼!那種氣勢和壓迫感!簡直太過分了啊!完全就是魔王跑到新手村級別的不講武德!
跑過湖邊,穿過茂密的森林,不知道跑了多久,總之一直跑到離開了森林範圍,我才終於緩了一口氣,因為驚恐而麻木的大腦終於恢復正常了一些。
也就是這麼一放鬆,我就感覺腿軟的都已經要站不住了。
“她應該沒追過來吧?啊呵呵,那種級別的傢伙總不至於跑出來追我這麼一個弱雞吧?”
因為實在有些腿軟,再加上跑了這麼遠,我的體力也基本上消耗光了,我索性決定躺在地上休息一下,身體稍微緩過來一些就立刻繼續回城鎮裡。
而就在我躺下後,我忽然感覺自己動不了了。
什麼情況?
我睜開眼睛,卻發現我的身上不知何時被綁了好幾圈繩子,綁的結結實實的,完全掙脫不開。
“什麼時候?”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明明我躺下前還好好的。
然後我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色已經發生了改變,不再是森林外的晴空萬里與乾爽的空氣,而是湖畔朦朧細霧與略溼的風。
我轉頭看向旁邊,正是那做洋房的院子內,周圍還種著各種花花草草,一旁的太陽傘下,還坐著那個實力恐怖的吸血鬼蘿莉。
此刻我深刻的明白了一句話——哦吼,完蛋。
甚至彷彿幻聽到了醫生對自己說,“沒救了,等死吧。”
愛咋地咋地,擺爛吧……
這時我才注意到,蕾米莉亞的身邊還站這一個穿著女僕裝的銀髮大姐姐,從外貌上看起來應該是十七八歲的樣子,比外表看上去只有十歲的蕾米莉亞大了不少。當然也比年僅十二的我大了很多。
“大小姐,人已經帶回來了。”
“辛苦你了,咲夜。”
是叫咲夜嗎?就是她把我抓回來的?可惡,又是個打不過的大BOSS。怎麼這裡連女僕都這麼厲害啊!有這實力你當什麼女僕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地方就是魔窟,隨便拉出來一個都不
應該是會出現在這種小地方的傢伙,躺了……
索性也不反抗了,我轉身調整了一下姿勢,換了個勉強舒服一些的姿勢躺著,悲憤的朝著她喊道。
“不讓人跑的話一開始就阻止啊,人都走了還抓回來算什麼啊!耍人玩嗎!要殺要剮你隨意!求饒一句算我輸!”
蕾米莉亞接過咲夜為她泡好的紅茶,在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才饒有興致的看向地上被捆起來的人類。
“是嗎?真是可惜,雖然我沒有打算殺你,但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只好滿足你的願望了。”
“啊這?”
雖說不怕死,但誰還能真的想死啊!
我立刻收回了剛才說過的話。“那個……大小姐啊!剛才您是不是聽錯了,我並沒有說過什麼話啊!”
一邊說著,我一邊爬向蕾米莉亞腳邊,想要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來表示我的誠懇。
咲夜見到本想攔住,但卻被蕾米莉亞揮手阻止了。
蕾米莉亞看著地上因為身體和手腳被綁住而向毛毛蟲一樣爬過來的我,露出了一個壞笑。
而爬過來的我只覺得腦袋忽然一沉,我的右臉就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頭頂則是傳來了堅硬的觸感,那是蕾米莉亞的鞋底。
髒死了啊!可惡!要不是打不過……
“誒?沒說過?我記得起不清楚楚,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殺要剮我隨意的嗎?”
我感受著頭上傳來的壓力,雖然對於她的這個動作感到非常恥辱,但我更怕蕾米莉亞踩在我腦袋上的這隻腳一用力,我的腦袋就得開花了。
“剛才我是剛才的我,現在的我是現在的我,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不是有句俗語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懂的。”
“這詞是這個意思嗎?而且這也沒過三天啊”
“沒錯的,就是這個意思!”我肯定得回答道,“不是還有一句俗語叫度日如年嗎?一天可以算一年的話,這麼一小會算三天也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我連忙辯駁,但蕾米莉亞似乎對此不買賬,腳上踩著我腦袋的力度又加了一點。
因為這裡靠近湖畔,無論是空氣還是泥土都比較溼潤,蕾米莉亞這腳上一用力,我頓時感覺自己小半張臉都被踩的陷進了泥土裡。
“度日如年的意思是形容時間過的煎熬吧。怎麼?在我這裡你待的很煎熬嗎?這麼煎熬的話我還是趁早幫你解脫吧,誰讓我這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受苦。”
顧不得頭被踩進土裡的疼痛,我繼續辯解。
“怎麼會呢,大小姐腳下就是我的快樂老家啊!這不是煎熬,這是那個什麼……額……嗯……啊,對了,是威嚴!這是大小姐身上散發的威嚴啊!”
似乎是某個詞語觸動了蕾米莉亞的某個開關,這句話她很受用,心情明顯的變好了很多,背後的蝠翼微微晃動。
而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蕾米莉亞踩在我頭頂的腳的力度變小了,而且她似乎是在用腳摸我的頭,堅硬的鞋底在我的頭頂摩擦,撕扯著被鞋底夾住的頭髮發出來回的摩擦聲。
疼是一點都不比剛才輕。
接著,蕾米莉亞用腳勾起我的肩膀,把我強制翻了個身,讓我躺在地上,正面朝上。
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雙小巧的鞋底就踏在了我的臉上。
用屁股想我都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絕對是蕾米莉亞從凳子上下來站在了我的臉上。
雖然壓力不大,只有大概七十
斤左右,但這完全就是在羞辱人,鞋底的泥土和灰塵都蹭在了我的臉上,同時還踩住了我的嘴巴和鼻子,讓我完全無法呼吸。
對我來說站在臉上可比踩頭過分太多了!後者雖然也是被羞辱,但起碼還能忍一忍,但前者真的是讓人忍無可忍。
我拼了命的掙扎,想要甩開站在我臉上的蕾米莉亞,但卻完全做不到。甚至因為身體被綁著,抵抗失敗後反而毫無抵抗的被蕾米莉亞跺了一腳肚子,踩的我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沒把膽汁都吐出來。
堅硬的鞋底硌的我臉生疼,但好在蕾米莉亞的體重還算輕,讓我還能輕鬆一些。
但即便如此,因為剛剛劇烈的掙扎的原因,我身體的氧氣很快就被消耗乾淨了,窒息的感覺籠罩了的大腦,但蕾米莉亞依舊是雙腳踩在我的臉上,絲毫沒有下來的打算。
蕾米莉亞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因為完全無法呼吸而身體拼命扭動掙扎的男孩,玩鬧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但反抗是沒有用的,她蕾米莉亞是誰?吸血鬼始祖德古拉直系後裔,斯卡蕾特家族的當代家主,現存世界最強吸血鬼,實力可是連魔王軍幹部也與之無法匹敵,想要打敗她,至少也要有魔王級別的實力。
我在因為無法呼吸而即將昏迷的前一刻,蕾米莉亞才終於大發慈悲的將腳微微的抬起來了一點。就是這一點縫隙,已經足夠空氣的流通了,我也顧不得是在蕾米莉亞的鞋底下,趕緊大口大口的換氣。
只不過因為蕾米莉亞抬腳抬的幅度非常小,導致我在呼吸的時候,鼻孔和嘴唇幾乎都是緊貼著蕾米莉亞的鞋底,那樣子就好像是在用力的聞蕾米莉亞鞋底的味道一樣。
蕾米莉亞見到這滑稽的一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再次將抬起的腳落下,用鞋底封印了我肺部與外界的空氣進行交換的權利。
她笑著著看向咲夜吩咐道。
“噗哈哈哈,他……哈哈哈哈!這個有意思。咲夜你先把他扔到地牢裡,然後等一會我說可以了的時候去準備個差不多尺寸的女僕裝讓他換上,先把他留下來做女僕,到時候就交給你管理他了。”
對此我沒法發表任何意見,因為在蕾米莉亞來帶的壓力和窒息雙重摺磨下,我的大腦都已經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完全聽不清蕾米莉亞剛才說了什麼。
“遵命。”
咲夜微微躬身,而蕾米莉亞則是終於從我的頭上下來了,重新做回了凳子上。咲夜則是隨後撿起綁在我身上的一根繩子,拖拽著我就往屋裡面走。
“啊啊,別拖了啊!我自己會走路啊,誒呀,我的後背啊,磕到門檻了啊……等等,前面是下樓梯啊,會死人的啊喂!放開我,我真的自己會走路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不顧我的慘叫,名為咲夜、完全沒有半點溫柔可言的這位女僕長,把我扔進。了一個位於地下一層的牢房裡,在將門鎖上之後就轉身打算離開。
“等等,先等一下啊!至少……至少先幫我把繩子解開啊!咲夜小姐!不要……唔唔唔?唔唔唔……”
在我大喊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的嘴也被綁上了,就跟之前忽然被綁,忽然從森林外回到這裡時的感覺一樣。同時我還感覺到嘴裡被塞滿了面料一樣的東西,嘴外又被繩子捆住,完全無法把那團東西吐出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唔唔聲。
因為被塞進我嘴裡的布
料是乾的,在我的口中不斷的吸水,我只覺得嘴裡越來越幹,但又沒有水可以喝,難受的不得了,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至少在這塊布料完全被口水泡溼之前,我都只能一直忍受這種口乾舌燥的感覺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口中的布料在我的舌頭上散發這一種鹹澀又微微發酸的口感,很是不好。
就像是人身上出汗又幹了後的那種汗漬的味道。
我躺在黑漆漆的地牢裡,呆呆的愣神,不知道該做什麼。
逃走?被綁的死死的,連動一下都費勁。
反抗?一個都打不過。
所以說為什麼這種實力的傢伙會跑到這種小地方啊?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思考了,剛剛一路狂奔以及心驚膽戰所帶來的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疲憊,讓我現在只想先睡一覺。
黑暗且安靜的環境很適合睡覺。當我再次醒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畢竟地牢裡黑漆漆的根本沒有多少光線,也看不到外面的環境,就連聲音也聽不到半點,完全沒法確定時間。
黑暗、寂靜、壓抑,這種小黑屋一樣的環境本身就對人精神產生很大的折磨,這也就算了,畢竟小黑屋的話我還可以集中注意力鍛鍊身體,累了就睡,但現在的情況是我人被綁住了,連嘴裡都被塞了東西,動都動不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裡雖然昏暗,光線微弱,但好歹還是有光亮的,而不是像真正的小黑屋那樣完全漆黑一片。
我看著光線傳來的方向愣愣的發呆。發呆的久了,連發呆都讓我感覺到無聊。完全無法知道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簡直無聊透頂了,尤其是對一個才十二歲的少年。
我現在甚至覺得就算蕾米莉亞再進來用鞋底踩我的臉,都比像現在這樣被扔在這裡要好的多。
‘呸呸呸……好個屁’
我連忙搖頭將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這種想法可不興有,我又不是變態。
不知道多久,我的肚子已經在咕咕叫了,嘴裡又幹又渴。
‘混蛋!給我優待戰俘啊喂!啊,我不是戰俘,我的入侵者啊,那沒事了……才怪咧!就算遵循人道主義,也麻煩來個痛快的好吧!額……壞了!她不是人類啊……’
可惡,她把我關起來究竟想要幹嘛?好好想一想……嗯,一般按照文藝作品的情節發展會怎麼樣?女騎士敗於魔王之手,然後被迫做這樣那樣的事情,最終墮落成rbq母豬……
等等,為什麼我第一個想到的會是這類作品?去去去,一邊去。
不對,這也不是沒可能啊,就咱這帥氣的外貌,給女流氓盯上也很正常啊!嘶——那個蕾米莉亞不會真的有這種打算吧!可惡,想都別想,我這種內心堅定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惡墮的!
我看著外面的微弱光亮,大腦裡胡思亂想著,這時,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著是兩個人。
幾秒後,果不其然是蕾米莉亞和咲夜來到了牢門前。
我立刻激動的嗚嗚叫了出來,這地牢裡真的是太折磨人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裡了。
“你把他嘴堵上了啊。”蕾米莉亞隨口問道。
咲夜立刻回答道,“是的,太過吵鬧也不太好。”
“行了,把他提出來吧。”吩咐了咲夜一句後,蕾米莉亞轉頭看向了我,同時露出了一個準備看笑話的壞笑,“接下來,不想死的話就
要聽從命令哦。”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而咲夜則是打開了完全沒有上鎖的牢房大門,用一把小刀輕易劃斷了我身上綁著的繩子。
繩子一被切開,我扭動身子,緊緊纏著的繩子隨即松落。
臉上的繩子鬆開,我趕緊吐出來嘴裡的布料。
“咳咳咳……”
被口水浸溼的布料終於被吐了出來,我忍不住的咳了一下。
隨後我才看清這塊布料究竟是什麼。
那居然是一雙白色的襪子。
想到這東西一直在我嘴裡,浸泡過襪子的口水還被我嚥了下去,我瞬間感覺一陣反胃。
“哈哈,咲夜,你居然把襪子塞他嘴裡的。”蕾米莉亞笑道。
“畢竟不能讓他太過吵鬧嘛。”
咲夜面不改色的說道。
“而且這也算是對他擅自闖入紅魔館的懲罰。”
“我這個紅魔館的主人,我害沒決定怎麼懲罰他,你就先自行決定了?”
“就算是在人類社會,獄卒對犯人用私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小姐不必在意這種小事。”
“說的有道理,那就算了吧~”
主僕兩人隨意的說著玩笑,氛圍其樂融融,如果忽略掉悽慘狼狽的我的話。
“還不出來嗎?你難不成還喜歡上這裡了啊?”
蕾米莉亞終於重新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發出了提問。
我想要出去,可蕾米莉亞背對著我張開雙腿堵在了門口。
“那個,你堵住門了。”
我小心翼翼的提醒。
然而她卻連半點猶豫都沒有,伸手指向胯下。
“這不是有位置嗎?”
她這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很顯然就是想要讓我從她的胯下鑽過去。
何等羞辱。
但為了活命,我一咬嘴唇,還是決定鑽過去。
我雙膝跪地,伏下身子,雙手撐地。
如同一條狗一樣四肢著地,想要從蕾米莉亞的胯下鑽過。
但蕾米莉亞的身體並不大,雙腿也不長,能給我鑽過的大小本來就不多,而她此刻也並沒有刻意將雙腿張開的很大,讓本就不大的胯下空間更下狹小。
但我又不敢要求她把腿張的開一些。
於是我只能進一步付下身子,以近乎五體投地的姿勢貼著地面往前爬,還要儘量將身體側過來,以此來通過蕾米莉亞那狹窄的兩腿之間。
終於,在我努力的小心爬行後,我終於從蕾米莉亞的褲襠下鑽了出來。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準備站起來時,一股重量壓在了我的背上。
我轉頭看去。
蕾米莉亞騎在了我的背上。
“看什麼看?爬啊。”
“啊?”
我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你不會以為擅自闖進我家裡,我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吧?這就是懲罰!總之先給我當一個月的馬好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考慮。”
蕾米莉亞自顧自的說著。
“別看我了,趕緊爬,不然再把你關進去。你邊爬邊聽我說就好了。咲夜,你先把鏈子拴上。”
“好的,大小姐。”
咲夜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一個狗鏈,一頭拴在了我的脖子上,另一頭牽在手裡。
“駕!”
隨著蕾米一聲令下,咲夜牽著狗鏈都手向前用力一拽,將我脖子勒得生疼,我趕忙爬動跟上了咲夜前進的腳步。
好在蕾米莉亞的體重還算輕,馱著她在地上爬倒也並不算很累,但這份羞辱感,並不會因此減少半分。
“總之,你先幹一個月,在這期間,紅魔館無論是誰的命令,你都必須要聽從。”
“而且你也要學會機靈主
動點,看見有誰需要墊腳,你就趕緊把腦袋遞過去,看見有誰想要坐下來,你就趕緊爬過去當凳子,看見誰鞋子髒了,就趕緊去用舌頭舔乾淨……”
“不過你最主要的工作還是給我當馬。哦,對了,還有一點,你在紅魔館不許站起來,你只能在地上四肢著地的爬,明白了嗎?一個月後我會視我對你工作的滿意程度,決定是否要放你走,要好好幹哦。”
我被牽著帶到了室外的庭院桌椅旁,一路上聽著蕾米莉亞那可愛聲音中的一點都不可愛的內容。
咲夜也同樣說道。
“你剛來這裡可能不清楚,作為女僕長我有義務告訴你一下在紅魔館中,所有人的地位,你要優先執行誰的命令。”
“簡單來說,在這裡地位是大小姐>帕秋莉大人和二小姐>我>妖精女僕>三位大人的衣物>傢俱>妖精女僕們的生活用品和衣物>所有人的排洩物>你。”
咲夜面無表情的說出羞辱我的話語。
蕾米莉亞聽到後眼睛一亮,似乎是受到了啟發,笑著用手掌拍了一下我的腦袋。
“這個好,這樣,以後你在這裡,不管是對所有人都稱呼,還是物品傢俱的稱呼,都要加上一句大人!嗯……人的話再加一句高貴的吧!”
說著,她從我的背上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咲夜則是向著她微微躬身後回到了室內。
“過來這,跪著。”
蕾米莉亞擺出一副逗狗的樣子,示意我趕緊過來。
我沉默了一瞬間,隨後便爬了過去,然後乖乖的跪好。
下一刻,一個鞋底在我眼前迅速放大,踩在了我的臉上。
莫名的感覺浮現心頭,我居然沒有感覺到很屈辱,或許是因為實力差距過大認命了,或許是經歷了這麼多已經習慣了,我也不知道……
“提問:現在在你臉上的是什麼?”
蕾米莉亞語氣開心的提問。
我猶豫了一下,思考了剛剛她提出的要求,這才不確定的開口回答。
“高貴的蕾米莉亞大人的腳。”
啪——一記耳光扇的我頭暈眼花,力度之大直接讓我躺到在了原地。
“錯了,該罰,我的腳可沒碰到過你。重新回答。”
蕾米莉亞抬起的腳前後搖晃,剛剛抽在我臉上的就是這沾滿了灰塵的鞋底。
“是鞋子大人?”
啪——又是一記腳耳光,鞋底的硬度與蕾米莉亞的力度,都讓我疼痛無比。
“這個紅魔館內,除了你腳上的那一雙,所有的鞋子你都應該稱呼為鞋子大人,你這種回答誰知道你說的是那一雙!重新回答。”
我忍著疼痛重新跪好,蕾米莉亞嘴角愉悅的笑容沒有停止過,似乎是對戲耍玩弄我這個遊戲很滿意。
“是高貴的蕾米莉亞大人腳上穿著的鞋子大人。”
“這才對嘛。”
蕾米莉亞宣佈了我的回答正確。
“既然回答對了,那作為主人,我還是會給聰明的狗狗獎勵的。”
之前不是還說我是馬嗎?
我心裡偷偷吐槽。
再次踩在我臉上的鞋底,腳掌來回抬起又落下,似乎是蕾米正在思考。
而對我的最大感受,就只有腳掌抬起時,整隻腳的重量都集中在鞋跟上,壓在我的嘴唇上好痛,腳掌落下時,鞋底拍打的臉上,壓的鼻樑好痛。
“嗯……想不到什麼好想法呢……就先獎勵允許你親一下我的鞋底好了。”
蕾米莉亞稍微抬起了踩在我臉上的鞋子。但也只是稍微,啊距離我臉幾
乎只有五釐米的高度。
鞋底依舊佔據了我的整個視野,鞋底的紋路和其中沾著的泥土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其他的東西除了鞋底我什麼都看不見,鼻子吸進的空氣也都是從臉與鞋底的夾縫中流通,沾滿了泥土的味道。
親鞋底。
雖然我的臉都已經被她踩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主動去親,還是去親她渾身上下被踩在最下面的、整日和大地接觸、沾滿了各種髒東西的鞋底?
而且她還將這稱之為“獎勵”?開什麼玩笑!
如果說之前,我還可以自我辯解,解釋這都是因為對方太強,我被逼無奈反抗不了。
但去親鞋底,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
“你還在發什麼呆啊?”
蕾米莉亞的鞋底在我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哦,我懂了,你肯定是害羞了對吧。”蕾米莉亞的笑容嘲弄且愉快,“別害羞嘛,雖然我的鞋子比你的地位高很多,你甚至要對著它跪下磕頭稱呼它為鞋子大人,但我這個紅魔館之主已經開口允許了,僅現在,你有資格去觸碰它,所以你大可放心的去親。”
說著,蕾米主動把鞋底腳掌部分踩在了我的嘴上來回碾動。
要爛了,我的嘴唇要被踩爛了!
我疼的面部扭曲。
“都說了是獎勵了,不用跟我客氣。”
鞋子粗暴的搓開我的嘴唇,同時又用力踩住,逼我的嘴唇擺出了一副親吻的動作,換個角度看起來就像是我在拼命的親她的鞋底,都不願意鬆口一樣。
塵土掉進了嘴裡,又嗆的我不住咳嗽。
蕾米莉亞這才高抬貴腳,放開了我。
“能親我的鞋底可是見值得你感到榮幸的事情,要牢記這種感覺哦,下次獎勵你親我鞋底時,我要感受到這樣的親吻力度,不然,哼哼哼~”
蕾米莉亞的笑聲很動聽,但卻讓我不寒而慄。
“知、知道了。”
時間回到現在。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又不擅長詛咒這方面的事情,反正那種東西對我也無效。”
蕾米莉亞的嘴角不屑撇了一下後又勾起。
“這次只是剛好路過,想順便嘲笑一下你而已。”
說著,她抬起一隻腳向前伸出。
“而且這才幾年沒見面,你就忘了見到我後該做什麼了嗎?”
“沒有沒有,我怎麼會忘呢。”
我乾笑兩聲,不敢說自己早把這些忘腦後了,也沒想到她還會忽然提這個。
明明放我走的時候就說好了,我已經償還完自己的過錯,從今往後就不是紅魔館的公用奴隸了。
不過我還是沒把抗議的話說出來。
我跪在蕾米莉亞的面前,雙手捧起她的鞋跟,讓她無需自己費力的抬腿。
隨後用力的把臉埋在了她沾滿泥土的鞋底,用力親吻。
隔了這麼多年,當年弱小又自大的新人冒險者如今依舊是王國的高端戰力,從狩獵弱小的哥布林,到殺死強大的焉龍,居住的地方、身邊的朋友、自身的地位一變再變。
但僅在此刻,依舊是那熟悉的感覺,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一切都沒有變。
我久違的有種回憶童年般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