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小姐的腳下亡魂
H市警察局的情報部門。
“...?這難道不奇怪嗎?據我所知,我們城市在半年前,就開始建造大量收留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的屋舍了。”一張略顯滄桑的臉上映著電腦屏幕上的紅光——每有一處地方有人被發現死亡,這塊平時不起眼的屏幕上便會出現與死亡人數相同數量的紅點。
略顯諷刺的是,此時屏幕上的紅點幾乎顯示在了政府出資建造的“避難所”區域。“而且還有件事很詭異。”我端來一杯水,年齡較大的男子接過,一口飲盡。
“前輩,是什麼?”
“說來好笑,那些流浪漢明明死相都難看的要命,但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而且鑑定無一例外,或是被不知道什麼窒息而死,或者是被人踩踏而死,而且外部看起來相當完好,但是身體裡面…我至今都忘不掉法醫跟我說的時候那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哈哈哈…”
我並未和在場的前輩們一起捧腹大笑。“各位,上面來消息了,失陪。”悄無聲息地合上了門,將身後的笑聲和討論聲一併關在門內後,我的思緒變得相當複雜。回到閉塞但充滿安全感的單人職工宿舍,我打開瀏覽器,翻出了放在收藏夾內的一則上個月的新聞。
“璇大小姐…親自參與慰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那位外表溫雅知性的千金的樣貌來。因為業績還算突出,並且完成業務速度相當快,之前也有接到過她的一些私人情報委託,結算報酬的時候她相當隨意地就將一張卡丟給我,ATM機上顯示的是讓人看了會下意識以為機器出故障的天文數字。
“?多少?這還用問嗎,都給你了,沒有密碼,自己設密碼。”詢問她我該拿多少的時候,她慵懶的聲音儘管並未刻意羞辱我,但總感覺像是被…
不管了,總之先去她府上造訪一下吧。
這樣想著,我從手機通話記錄了翻了半天翻到了她當初留給我的一個私人號碼,猶豫一秒後按下了撥通。幾秒鐘後,她優雅中略含可愛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喂,怎麼了小琿?該不會又沒錢了吧,上次給你的可是我一個月的開支,你這揮霍速度可有點快呀~”
嘴角抽搐了幾下。
“不是的,璇小姐。我是想問您有沒有空,最近有一樁案子可能需要您的協助。”
“誒?咳咳,若是我能幫上忙的話,那我樂意為貴部門盡綿薄之力。”現在她的聲音只剩優雅了。顯然,她把我當成了使節一樣的角色。
“不必拘束,這次請求完全出於我個人而非任何組織。”
“啊嘞?不早說,行吧,什麼時候過來,我好給你安排時間談談。”
“下週一下午,您看合適嗎?”
“嗯…可以。那我就恭候你的到來了哦,小琿~”
等待她掛斷電話後,我心頭的疑慮不減反增。“回答的如此順暢…感覺她完全不知道我的目的的樣子啊。”
當天下午,H市的一處別墅區的核心地帶。
“歡迎吶~咱也算是見過幾次啦,場面話我就不講了。”璇優雅地落座,向我投來探詢的目光。“那麼,直說吧?是什麼案子需要我的幫助?”
暫時收起心中的懷疑,我看著她的眼睛:“既然璇小姐這麼說,我也就直入主題了。最近,您和我市政府聯合建造的那些收留社會流浪人士的場所附近,經常發生命案。”對面的她一副恍然大
悟的樣子:“哦~你是想了解這個?算你運氣好,問對人了。”她輕巧起身,示意我跟上她。
坐上她那輛並不起眼的小車,旁人眼裡看來,這只是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色小轎車。但我略一打量,全車的安全程度幾乎可以用固若金湯形容。“特種部隊同型號BE-96型防彈玻璃,SW-261型一體鋼架構…”我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頭一回享受這麼好的安保待遇呢。”
沒過幾分鐘便來到了那塊最近命案頻發的區域。在我們的車輛路過時,那些流浪漢似乎是認識這屬於璇的座駕,紛紛駐足觀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他們看過來的眼裡除了崇拜、感激之外,有著別樣的情緒…是什麼呢?
我沒來得及仔細思考,車輛便悄無聲息的停了下來。
“吶,跟我來吧。我會給你看你想看的東西。”
跟著璇走進了一個隱藏的很好的房間,外表看起來幾乎和那些“避難所”別無二致。入門,見到的是一臺尺寸相當大的顯示器,牆邊的架子上滿滿當當的全是磁盤之類的存儲設備。璇隨手拿起一個來,插進了轉接設備中,隨後——那臺顯示器開始播放一些內容,讓我差點坐不穩,雙手緊握住座椅扶手的同時還在微微顫抖。
數月前,“避難所”內的一處屋舍。
少女略帶嫌棄但又不失禮節地遠離著地上的一樣物什:一名匍匐在地並試圖向她靠近的男性。
“先生,請別讓我為難。”璇略微有些無奈,手指侷促地握著連衣裙的裙角。
“璇小姐,不,璇大人,求求你了…”地上的男人無比虔誠地對著璇修長的雙腿磕著頭,“我真的很想被您踩在腳下,終結我這無用的一生…自從看到您的那一刻,我就有這個想法了…”
看著腳下虔誠乃至有些卑賤的男人,璇似乎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把秀髮捋到耳後,她蹲下身,試圖勸一勸那個男人。“先生,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呢?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希望您好好活著。如果您的願望只是出於一些小癖好,我倒是可以暫時拋卻禮節,將腳放在您的頭上;但您竟然希望被我用腳踩死…恕我直言,儘管這很容易,並且我可以輕鬆擺平任何可能的事後爭端,但我還是希望您審慎考慮。畢竟…我不希望讓您在死前還遭受羞辱。身為人,理當體面地死去。”
男人抬起頭,他的眼眸對上了璇墨鏡後略帶疑惑和憐憫的雙眼。
裡面滿是嚮往。對“屈辱”“無能為力”的嚮往。
璇似乎有些理解了。她站起身,摘下墨鏡,俯視著身下的男人。眼中的憐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視,儘管還稍微有些動搖。
“既然你執意如此…”璇深吸一口氣,隨後慢慢呼出。
“那我自然會履行我的諾言:滿足‘避難所’內,任何個體的任何我做得到的願望。”
少女腳上的高跟靴,原本是為了避免讓雙腿粘上灰塵,現在似乎有了別樣的用途。璇輕輕地把靴底的前腳掌部分壓在了早已躺下的男人的脖頸上,隨著她微微用力,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受起來。
她能感受到腳下的硬物慢慢被壓入男人的喉嚨,她相當清楚那是喉結,是男人身上相當脆弱的部位。喉結被壓下,應該不好過吧?璇打量著腳下的男人。應該很痛苦,在靴底的壓迫下,男人已經只能發出嘶
啞的氣流聲。人能承受這樣的痛苦麼?
人不會選擇這樣屈辱的死。
這哪裡是人,不過是長得和人相近的牲畜。
不知何時,她眼神中的動搖已經消失,璇的眼底只有漠然,以及如同正在壓碎男人喉結的靴底一般的殘忍。
不想再看身下男人掙扎的醜態,璇慢慢抬起玉足,最後瞥了眼身下咳嗽著的男人。當膝蓋和少女腰部一樣高的時候,右腿帶著巨大的力道猛然落下,男人的頸部隨之發出了喀拉喀拉的碎裂聲。璇慢慢扭動著足踝,直到靴底的觸感重新變得堅硬。
那是地面的觸感。
“有何感想?”耳旁少女的聲音使得我恢復了思考的能力。
我嚥了咽口水,儘管詢問她這樁案件本身就是帶有目的性的,但我還是沒法把眼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和殺死那麼多人的兇手聯繫在一起。
“我…我還是有點不理解。為什麼要殺死他們?”我試圖瞭解更多的細節。
“嗯哼?如你所見,都是源自於他們的請求。並且每個人都簽署了自願被‘處決’的書面文件哦?”變戲法一般,璇隨手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來一疊紙張。
無可辯駁。單憑這些明確的免責性文件,再加上她的關係網,她殺死了多少人,也不過是個數字罷了。
要不…趁機把這些文件毀了吧?這些都是原件。
我抬頭看看璇,她正望著窗外。
“別想著撕毀文件啊,不然我保證,你沒法完整的走出這裡哦。”她頭也不回地按下牆上的一個按鍵,幾根槍管不知從何處冒出來,黑黑的槍口對著我。
我不由得暗罵一聲。
幹。忘了她家在國際軍火界也算是巨擘了。
璇轉身,走到我身邊坐下來。“有什麼想問的,趁現在問問吧?”
“嗯…我想知道,你在殺死他們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噗。你在宰殺畜生的時候,會有過多的想法嗎?更不用說踩死螞蟻的時候了,也許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殺死了它們。”璇相當平淡地說著。“硬要說的話…大概只有看不起吧?一開始還會有點不忍心,會想辦法讓他們死的快點。但後來…我已經是帶著玩樂的心態了。畢竟像他們這樣,被我踩在腳下虐待還發出不堪卒聽的聲音的生物,你要我承認我和他們是同一個種族嗎?我做不到呢。而且,如果沒有我…他們可能早就橫屍街頭也說不定呢。所以啊,我告訴自己,我只是在取走我的東西。”
我一時間有些震撼。確實,能因為被女孩子踩在腳下產生性興奮的“人”,多少有些…再加上她原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會對那些男人有這樣的看法倒也不奇怪。
我想了想,似乎沒有什麼好問的了,起身想走,卻被她拉住了。
“喂,你可是看到了一個驚天秘密啊,這麼輕鬆就想走了?”她有些好笑地看著我。“嗯…璇小姐需要我做什麼?我可以保證不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說給任何人聽。”聽到我的話,璇的笑意不再掩飾,捂著嘴輕笑了起來。半晌,她重新說道:“你好天真啊。口頭保證可沒有什麼效力,你明白的吧?我需要…更讓我安心的保證。”
是啊。
我當然明白。
死人的嘴是最嚴實的。我也不奢望能跑出這間屋子,身上的幾個紅點牢牢地鎖定著我。以前我常常看到被鎖定的劫持者被打成了篩子,要是我敢輕舉妄動,恐怕我也會變
成那樣的篩子。
“璇小姐,可以的話,請不要…”還沒說完,我的嘴便被她的鞋底輕柔的踩住。“放心啦。禍不及家人這種事情我還是明白的。你會因為殉職被表彰,你的家人也將由我庇護。畢竟…要不是因為向你展示了這件事情,我們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呢。”
她的眼裡似乎掠過一抹似有若無的愧疚。又或許是我看錯了,因為一眨眼的工夫,她的眼裡便湧上了一種漠然,一如剛才的錄像帶裡看到的那樣。
“就讓你體驗一下吧。也許,你也會愛上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呵。只不過你們不值得我使用武器。只需要用最為低賤的足部,就可以將你們像螻蟻一般碾死在腳底…”
不知道為什麼,這般懸殊的形勢以及她無意間吐露的羞辱性話語,竟然讓我有些許興奮。不知何時,我已然躺在冰涼的地上。我猜想我的下身一定是有了反應,因為她美麗的臉龐上透著嗤笑。“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呢。”她換上了一雙高跟涼鞋,我第一次發現女性的腳如此美麗,如此高貴。我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麼那些人會熱衷於被璇踩死在腳下了。
“正如我剛才所說,你的生存也依賴於我的產業。我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讓你無法生存,殺死你,只是取走我的東西罷了。話說回來,之前那些人斷氣前都想看我的腳一眼,但是從沒有人如願以償。”她慢慢走到我旁邊的地上,穿著高跟涼鞋的玉足踏上了我的褲襠,輕柔地碾動起來。
“別驚訝~”她似乎預見了我要問為什麼,“你就當是‘斷頭飯’好啦。能和我的鞋底做一次那種事情,也算是你的榮幸了吧?”顯然,這位千金並沒有什麼這方面的經驗,動作相當生澀,即使隔著布料,堅硬的鞋底也讓我的小兄弟感到疼痛。儘管如此,看著那堪稱藝術品的足部在我的襠部揉搓碾壓著,快感仍然是相當強烈。
雖然我不理解為什麼,我的下體會在女性的踩踏這種帶著侮辱性質的動作下依然源源不斷地輸送著興奮的信號,但是快感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讓我在她的腳下開始顫抖。我的思想開始有所轉變,她的踩踏是羞辱嗎?不,那是她開恩。她是那般的高貴,只需要踩在我的男性象徵之上,她的腳就能帶給我絕巔的爽感。她的足部是她最低賤的部位,但踩在我幾乎最重要的部位之上,卻反倒襯得我是那般低賤。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的足底用力一碾,恰到好處地將我踩射。理智和液體一起噴射了出來,我的腦子裡只剩下了她。不,只剩下了她的腳。我似乎已經完全把她的足部當成了我的主宰。
她像完成了什麼任務一般,拍拍手,走到我的頭旁邊來,舒適的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將腳湊到了我嘴邊。“親吻我的腳趾。”她淡然的命令道。我知道,對我來說能親吻她的鞋底都算是賞賜,遑論直接親吻她的足部肌膚了。我像親吻聖物一般親吻著她的腳趾,一個接著一個。就在我閉上眼睛親吻著她的大腳趾的時候——噗。
一股冰涼的刺痛傳來,什麼東西貫穿了我的喉嚨,我能聽到血液從傷口汩汩湧出,相當清晰。
我睜開眼,對上了璇的目光,看到的是如同方才我在錄像中看到的那種冷漠。我竭力在被快要休克的大腦裡搜索著,是在哪裡看到過這樣的目光。她
站起身,將鞋跟從血肉中拔出,隨後她的腳高高抬起,對準了我的頭部。
在她的鞋跟插入我的額頭的剎那,我明白過來自己在哪裡看到過這樣的目光。
那是某部電影裡,滅世神俯視凡人的目光。
來不及再多想,我眼前一黑,大腦的思考機能在她鞋跟緩慢的攪動下歸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