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全集
5月份,酷夏時分,學校舉行運動會,我與許詩雪一同前往器材室拿運動器材,然而在途中她有一些事耽擱,於是我先行前往了器材室。
(我,名喚黎佑,初中一年級七班學生,在他人眼裡比較陽光開朗,也比較耿直。
許詩雪則是七班的班長,1.5的身高,身材嬌小,有著一頭漂亮的黑色長髮,喜歡穿白色的帆布鞋。
不得不說,她像一隻精靈一般,無比可愛動人。)
很快我就來到了器材室,在我打開器材室後,一陣嗆鼻的塵灰撲面而來,猝不及防,我揮了揮鼻前的空氣,慢慢走進器材室裡。
器材室建在大廳內,也沒有做窗戶通風,幾乎密封,此刻裡面陰暗的很,我撥動了門口的電燈開關。
“咔……”
漆黑一片,電燈並沒有亮起?
“好吧,電燈也是壞的。”我嘀咕了一聲,然後摸著黑往裡面走去。
器材室比較寬敞,但是卻非常雜亂,各種東西亂丟在地上。
我走到一個放置櫃前,往上瞧去,隱隱能看見一個寫著數字7的大麻袋,就硬塞在頂上。
“這可不好拿啊……”
我用力一跳,想一把把上面的那袋子拖下來先甩地上,然後再想辦法拿走。
誰知這一跳,地板居然是滑的!我整個人後仰,撞到了後面的放置櫃,後面的放置櫃是專門放袋子的,一個個放在上面的空麻袋一股腦掉了下來,我仰面摔倒在地上,重重碰了一下腦袋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腳步聲。5月份,酷夏時分,學校舉行運動會,我與許詩雪一同前往器材室拿運動器材,然而在途中她有一些事耽擱,於是我先行前往了器材室。
(我,名喚黎佑,初中一年級七班學生,在他人眼裡比較陽光開朗,也比較耿直。
許詩雪則是七班的班長,1.5的身高,身材嬌小,有著一頭漂亮的黑色長髮,喜歡穿白色的帆布鞋。
不得不說,她像一隻精靈一般,無比可愛動人。)
很快我就來到了器材室,在我打開器材室後,一陣嗆鼻的塵灰撲面而來,猝不及防,我揮了揮鼻前的空氣,慢慢走進器材室裡。
器材室建在大廳內,也沒有做窗戶通風,幾乎密封,此刻裡面陰暗的很,我撥動了門口的電燈開關。
“咔……”
漆黑一片,電燈並沒有亮起?
“好吧,電燈也是壞的。”我嘀咕了一聲,然後摸著黑往裡面走去。
器材室比較寬敞,但是卻非常雜亂,各種東西亂丟在地上。
我走到一個放置櫃前,往上瞧去,隱隱能看見一個寫著數字7的大麻袋,就硬塞在頂上。
“這可不好拿啊……”
我用力一跳,想一把把上面的那袋子拖下來先甩地上,然後再想辦法拿走。
誰知這一跳,地板居然是滑的!我整個人後仰,撞到了後面的放置櫃,後面的放置櫃是專門放袋子的,一個個放在上面的空麻袋一股腦掉了下來,我仰面摔倒在地上,重重碰了一下腦袋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腳步聲。第二章器材室內,破碎的骨肉緩緩蠕動……
沒過多久,黎佑重新站了起來,他難以置信的拍了拍臉,心中滿是疑惑。
他掏出手機,對著相機看了看,許詩雪的鞋印和壓痕還清晰的留在他的臉上。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趕緊去集合才是……
他離開器材室
,去洗手間洗了洗臉上的鞋印,然後趕往操場。
……
籃球場上,許詩雪滿是疑惑的站在隊伍裡。
她回來後並沒有找到黎佑的身影,他到底跑哪去了?
攥緊了口袋裡的信封,如果不是體育課這般沸沸揚揚的氣氛,她可能找不到第二次遞出的時機了,等那個榆木腦袋自己想明白,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嘆了口氣,無奈的聳著肩膀。
就在這時,她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誒,詩雪,在這裡幹嘛呢,待著這麼無聊,一起去玩唄?”
“玩點什麼?”許詩雪轉過頭,不假思索的回著。
拍她肩膀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好閨蜜,白欣欣,今天運動會,她特地穿了一身jk服飾,踏著棕色的小皮鞋,開朗灑脫,漂亮動人。
白欣欣的後面還跟著兩個女生,憐月和筱筱。
憐月和筱筱都屬於比較嬌小的女生,只不過性格不太一樣,憐月大大咧咧,比較沒心沒肺,十足純情的小丫頭。
而筱筱則是比較內向的小妹妹,她的年齡也是這幾人裡最小,她的小劉海遮住了一隻眼睛,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踏著黑色小皮靴,無比萌人,特別可愛。
白欣欣單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指了指憐星手上拿著的皮筋,理所當然的說道:“跳皮筋呀!畢竟好久沒玩過了嘛。”
許詩雪本想繼續等等看黎佑,但是轉念一想,也不差這一會,就應了一聲。
白欣欣一看她同意了,當即一拍手,說道:“正好我知道一個地方,在那裡玩跳皮筋不會傷腳,跳著也舒服。”
……
與此同時,黎佑這邊正準備跑到操場,只聽的“叮!”的一聲,回頭一看,是器材室的鑰匙掉了。
在鑰匙彈過去的方向上有一個厚實的跳墊,旁邊的拉鍊拉的大開鑰匙越彈越遠,從拉開的洞那彈了進去……
黎佑抬手直接糊在了臉上,晦氣!
他無奈只得靠近去找,然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乾脆從拉鍊伸腦袋進去看,沒一會整個人都鑽了進去。
他嘀咕道:“沒道理啊?”
然後終於在最裡邊找到了鑰匙,他心裡很疑惑到底怎麼彈到這的?
就在他正準備鑽出來的時候,墊子突然被抬了起來。
他心裡頓時一慌,正想出聲,突然胸口一痛,有什麼人突然從外面踹了墊子的這個位置一腳!
然後黎佑就從趴著變成了仰躺……
隨後他就聽到外面傳來少女說話的聲音:“這樣就行了,這個墊子正面跳起來沒有彈性,反面倒是彈性十足。”
跳起來?彈性?
正當他疑惑不已的時候,突然身上傳來兩股巨大的壓迫感。
“詩雪,筱筱,準備好了嗎?”
“嗯。”×2“喲西,跳皮筋開始!”
黎佑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詩雪和筱筱站在我上面?
跳皮筋?
完了。他感覺到身上的兩股壓力先後一鬆,然後……
——砰!
——砰!
“咳呃……”
胸口宛如被撕裂一般,令人幾近窒息的劇烈的疼痛感翻湧而出,然後肚子也忽地猛然凹陷下去,更為劇烈的疼痛感緊隨而至。
還未等他喘口氣,兩個少女再次從他身上躍起。隨著兩位少女的雙腳再次一蹬,他先是感覺到身上一沉,然後再次被重重的砸在身上。
“咳啊……”
他的嗓子也宛如被撕碎,發出的只是嘶啞的出氣聲,這般劇烈的在他的胸口和肚子上蹦踩,他……無法呼吸!
在四周
都被擠壓著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法掙扎,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待……
“這個墊子……軟軟的,有趣……”筱筱小聲的嘀咕著。
拉皮筋的兩個少女也紛紛笑了起來。
詩雪疑惑的加大了蹦跺的力度,砰!砰!砰……
不軟呀?她心裡這般想著。
黎佑脆弱的肋骨又怎麼可能經受得住一位少女用力跳踩如此之久的時間,早已經搖搖欲折。
隨著許詩雪突然加大了力度,他的肋骨終究是超了負荷。
砰……咔嚓?
“咳呃……”黎佑的雙眼猛的睜大,痛不欲生的撕裂感頓時流遍全身。
此時兩位少女與他,形成了強烈的正反打。
墊子上的少女宛如精靈般翩翩若舞,墊子下的少年宛如惡鬼般翻騰掙扎,少女每一次舞動雙腳,少年就多感受一分生不如死。
而這一切,天真無邪的少女們卻毫不知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肚子已經完全凹陷下去,胸口的肋骨也幾近全斷,斷裂的肋骨在詩雪蹦踩的壓迫下刺穿皮膚,xie跡漫溢而出……
直至少女們漸漸失去興致。
許詩雪停下來時,身體失去重心,一時不穩,欲要摔倒,慌張的她猛的抬腳,重重的往前一跺,白欣欣和筱筱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而此時在少女們腳下的黎佑生不如死的睜大著眼,方才詩雪一腳重擊跺在他的嘴上,牙齒直接被踩崩了幾顆,隨後白欣欣的腳也猛的跺了上來,站在他的額頭,筱筱趕過來後也一隻腳踩在他的右臉上,等同於現在有三個女生同時踩著他的頭。
黎佑脆弱的腦袋……又怎麼承受的住這樣的壓力。
咔……咔嚓~少女們並沒有留意到腳下的動靜,白欣欣見許詩雪已經穩住,便掂高腳尖,伸了個懶腰。
剛才操作皮筋也是累壞她了。
結果,這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黎佑的腦袋頓時塌陷了下去,發出清脆的咔咔聲,站在黎佑腦袋上的三個女生頓時失去重心,差點摔倒。
白欣欣穩住身形後拍了拍胸口:“呼,嚇死我了。”
許詩雪一臉的不高興,她短時間差點摔兩次,這是倒了什麼黴了?
筱筱則是黑著臉狠狠地跺了兩腳腳下的墊子。
見狀,白欣欣說道:“看來這個墊子有點壞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去別的地方玩。”
三位少女點頭,然後快步離開了這裡。
就在她們離開不久後,墊子下面目全非的東西,手指緩緩的動了一下……第三章黎佑緩緩的從墊子裡爬了出來,然後躺在地上陷入沉思,被許詩雪和筱筱折騰的他這把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的血跡早已消失,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第二次死亡了……”
他搖了搖頭,現在還去操場未免太晚了,開幕的前戲應該也走完了。
還是去放鬆一下吧,遊個泳什麼的。
一念至此,說走就走,黎佑來到了學校的露天游泳池。
由於學校舉行運動會,而今天又燥熱的緊,這邊早已人群湧動。
他在更衣中更換上自己的泳衣,來到深水區的水池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池,他縱身一躍,撲進了水中。
此時水池邊上,沒多少人,多數聚集在中央區域。
黎佑靠著邊沿,望著天空,思考著今天在器材室裡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想著想著,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撲騰一聲沉了下去。
沉在池底,他睜開眼睛望著上方,腦海中放空著。
今天學校的幾名游泳教師都請假了,所以找了一名熟水的學生代為看理,那名學生也是被這炎炎夏日給曬的口乾舌燥,倦意上湧,加上游泳池的水質也比較渾濁,難以看清水下,故而他正好也沒有發現黎佑正在池底憋氣。
就在這時,黎佑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然後那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進了水池,待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居然是一雙腳,這雙腳不偏不倚,正好穩穩的覆蓋住了黎佑的臉,把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死死的踩住了……
然後很快,緊隨而至的兩道撲騰聲,他又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和肚子也分別被兩個人踩住了。
沒等他掙扎,一道聲音適時的傳入他的耳朵,讓他停止了掙扎的打算。
“我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由於黎佑的眼睛也被踩住了,故而只能聽到聲音。
然後他很快就愣住了,這道軟萌的少女聲很耳熟,好像是詩雪的幾個好閨蜜之一,沒記錯的話,她叫做……筱筱?
那也就是說,這幾個踩住他的是……
果不其然,黎佑接下來就聽到了白欣欣和許詩雪的聲音。
“害,沒事啦,估計是壞掉的游泳用具什麼的。”白欣欣靠著邊沿,大咧咧的說道,同時還用腳跺了跺腳下的“游泳用具”。
黎佑:“……”黎佑:“……”
肚子突然被跺了兩腳,他險些把氣給吐出來,但是由於嘴巴和鼻子都被踩的扁平,他根本無法張嘴。
許詩雪和筱筱聽到這話,也下意識的踩了兩腳。
而原本踩住黎佑眼睛的腳突然抬起,黎佑重獲光明還在發矇,然後就看到那隻腳突然加速重重又落了下來,瞬間眼前就閃起了星點……這還沒完,她還反覆跺了兩腳,這才停下。
而他的胸口也遭到了同樣的對待,不過他明顯的感受到踩在他胸口的那隻腳比較小。
所以他大概能判斷出現在站在他身上的都是誰了。
踩在他臉上的是許詩雪,胸口上站著的是筱筱,踩著肚子的則是白欣欣,好嘛,今天是跟她們槓上了呀……
短短一個上午,要經歷三次嗎?還是活生生被……他感受著身上,踩住他的三雙腳丫,心中嘆了口氣。
此時的他根本不敢亂動,不然相見尷尬還算好的,怕就怕被誤認成別的什麼了。
而此時三位少女已經站在他的身上開始聊起來了,但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聽,他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憐星真慘,運動會……這麼……去……幹嘛。”
“對呀……感覺……忙……”
“憐月……”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她們的聲音,但是他幾乎聽不清了。
從剛才開始,潛水沉入池中,憋氣了一分多鐘,然後許詩雪突然跳入水中踩住他的整張臉,再到白欣欣與筱筱也落在他的身上。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分多鐘了。
鼓著氣的肚子被白欣欣死死的踩住,鼻子和嘴巴也被許詩雪踩的扁平,就連挺起稍許的胸膛,也被嬌小的筱筱給踩塌了幾分。
強烈的窒息感,一點一點的將他淹沒。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想移動雙手,去觸碰詩雪的腳丫,讓她意識到自己……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呀,才起來軟軟的。”白欣欣隨口的一句,令想求教的黎佑,內心忽地抽動了一下。
不對……不能觸碰……不被發現已是
萬幸。
他忽然想到,比起被她們踩死,更令他害怕的,是被她們發現,自己將要被她們踩死的狼狽模樣!
反正現在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求生欲消散後,他眼裡的光也逐漸逐漸的黯淡了下去。
少女們的聲音繼續隱約的傳入他的耳中。
筱筱:“……不知道,但是踩著很舒服,如果沒有這個東西墊腳,我這身高……就要沉下去了!”
她說罷,雀躍的小腳又輕輕地踩了踩黎佑的胸膛。
許詩雪:“既然任由丟在這,肯定是不重要的垃圾吧。”
說罷,許詩雪也一臉無所謂的抬起腳跟碾了碾黎佑的眼珠子。
白欣欣:“說的也是……”
“……”
“……”
“……”
黎佑,沒能聽到更多,在許詩雪碾向他眼睛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就徹底的消失了。
水上的少女笑顏如花,嬉鬧的打趣,彰顯著其青春的活力。
水下的少年面容猙獰,死寂的沉默,譜寫出其不幸的泣歌。
這一幕沒有持續多久,隨著人群逐漸離開,許詩雪三人也離開了這裡。
三人起身時的奮力一蹬,使早已在黎佑體內淤積許久的黑血受到壓迫,一股腦噴湧而出,漸漸地溢入水中……
只留下一具蒼白的身軀,無聲的沉在水中,無人問津。四溢的血液忽然停滯,隨後緩緩倒流,黎佑再次睜開了眼睛,撲騰的一下鑽出水面。
“喝哈……喝哈……”他的手掌捂著胸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臟砰砰直跳。
“第三次了……”,他喃喃自語的說道:“那傢伙沒騙我……那則預言,是真的……”
黎佑靜靜的靠著邊沿,思索了半晌,今天估計是不宜呆在學校了,還是跟李老師請個假吧,再來幾次,遭不住啊。
……
來到教師辦公室,他輕輕叩了叩門。
“打擾了。”隨後他往李老師的座位靠近著。
一眾老師抬起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黎佑後,又各自低下頭忙自己的事情了。
黎佑跟李老師打了聲招呼,隨後說明了來意。
七班的班主任,李玥玥聽完後,推了下眼睛,點了點頭,拿出請假條給黎佑填寫。
黎佑填完後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遞迴給黎佑,並叮囑了一聲,“注意安全”,隨後又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
黎佑應了一聲,來到學校門口,把請假條遞給旁邊保安室裡的保安,隨後離開了學校。
離開學校後,黎佑來到了他放學後很喜歡去的地方,歡娛世界。
這裡其實就是個遊戲大廳,新開張沒多久,當時第一天開張,老闆舉辦了全場免費試玩的限時活動,黎佑有幸體驗到了,然後就愛上了這裡,也就養成了無論傷心還是高興,都會想來這邊轉轉散散心的習慣。
許詩雪是班長,運動會期間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負責,這個時候總不可能在這裡碰到她吧?
不過轉念一想,她這種時候,不僅跟著幾個好閨蜜去玩了跳皮筋,還跑到泳池去聊了好一會天,心裡也不是那麼篤定了。
搖了搖頭,他來到前臺付款,購買了十枚遊戲幣。
隨後來到了他最喜歡玩的賽車區域這邊,他直接挑選了其中一輛就坐了上去,迫不及待的就丟了兩枚硬幣,抓住方向盤腳踩油門,就開始了一場緊張刺激的賽車遊戲。
……
與此同時,許詩雪發現到處都找不到黎佑,只能把信封的事情放一邊了。
學校四周的外
延,種了許多的樹,還擺了一些草叢,然後在最外圍則是學校的圍欄。
用意就是為了防止學生翻牆外出,然而這樣往往就是有一些調皮的學生反其道而行之,愣是在一些偏僻的小角落剪開鐵絲網,剪開一條小路,然後再翻越而出。
許詩雪等人,此時正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來到一處“秘密逃脫點”。
“喏,這裡就是其中一個可以跑出去的出口,也是最方便的一個,連圍欄都被撬斷了一根。”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身著黑衣,破洞牛仔褲的少女如此說道。
她也是白欣欣的朋友之一,名喚李東琳,雖然有點不良氣質,但是對好朋友非常義氣,有好的事情經常帶著白欣欣一起去。
剛才在操場上白欣欣她們,正好偶遇了想外出的李冬琳,白欣欣和筱筱一聽她要跑出去玩,心裡頓時來了興致。
本來許詩雪還有點猶豫,畢竟她是班長,偷跑出去肯定影響不好……
但耐不住白欣欣那蹬著卡姿蘭大眼睛,帶著近乎哀求的表情,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她見狀只得嘆了口氣,白欣欣則露出計劃通般的笑容,她們就這樣被李東琳一起悄悄地帶了過來。“喲西,我先來!”白欣欣一馬當先,直接從小洞口鑽了進去,徑直穿過被剪出來的小通道,然後從斷開的圍欄缺口那鑽了出去。
筱筱和許詩雪見狀,便有樣學樣,也跟著鑽了出去。
李東琳則是笑了笑,她最後一個鑽出去。
……
話分兩頭,黎佑此時正好結束了一把賽車遊戲,他的臉色紅潤,心情十分舒暢。
一個工作人員路過他的身邊,來到他身後,把正在維護的跳舞毯上的密封布扯下來帶走了。
他沒有注意到工作人員,伸出手臂輕輕地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起身想去前臺買瓶水喝。
然而腳卻拌到了汽車模型的邊緣,使得他身形頓時一個踉蹌,口袋裡的硬幣一股腦撒了出來。
“哎我去!這等晦氣?”他嘟嚷了一句,黑著臉低下頭撿起掉落的硬幣。
撿完後發現還少了一顆,他左看右看,忽地發現身後的跳舞毯邊上,正躺著一枚閃閃發亮的硬幣。
他連忙跑過去撿起硬幣,“可算找回來了。”
正說著,他咦了一聲,發現身邊跳舞毯的異狀,沒記錯的話這個跳舞機還是上週才新添的,那會幹乾淨淨,健健康康的……
現在跳舞毯已經被掀開一邊,下面是一個小坑,大小好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怕不是有人在上面摔倒,壓塌了吧,不然為什麼這個坑會是大字型的。
現在看來只是把破碎的地板塊移走了,還沒著手維修,壞的真厲害啊……
思緒紛飛,感慨了一番,他正準備繼續前往前臺買水喝,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裡闖進幾個身影,定睛一看……
“不是吧?這也能碰見?”
前方出現在前臺的,不是許詩雪她們又是誰?
黎佑正想跑開,可是一看,這裡這麼空曠,也沒有什麼的地方藏,一走動就更容易被發現了,他左右看了看,又掃了一眼跳舞毯,突然靈機一動,趕緊掃視了一眼四周,這裡沒有人注視,而且屬於攝像頭死角!
他頓時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這個大字型的坑裡,一躺下後他發現,這裡正正好能卡住,隨後伸手把跳舞毯給扒拉了下來,把他給遮掩了起來。
這樣,一個完美的藏身場所就出現了,而且跳
舞機是壞的,她們也不會走近這邊。第五章思緒剛落,就聽見了白欣欣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我跟你們說,就這裡上週進的一臺跳舞機,我上手試了一下,感覺特別帶感。”
然後沒一會,我的小腿感覺到了一股疼痛感,白欣欣踩在了我的小腿上!
隨後——砰!砰!
“嘶……”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跳舞機壞的呀!這還跺什麼啊!
果不其然,白欣欣疑惑的聲音傳來:“啊?怎麼不亮,難不成沒開機嗎?”
這時一道陌生的女聲傳來:“聽說是前兩天被人弄壞了,還沒法用。”
白欣欣聽聞這話,頓時懵逼的“啊?”了一聲。
隨後一臉失望的道了一聲:“沒勁!”
李東琳見她這般模樣,輕笑了一聲:“不是壞了就不能玩,這樣……”
話音剛落,她就打開手機點播了一首音樂,隨後將手機一拋給白欣欣,整個人就躍上了跳舞毯。
白欣欣下意識的接住,然後就看到李東琳順著音樂的節奏,竟然在壞的跳舞毯上精準無誤的……跳起了舞?
——砰!
——砰砰!
……
李東琳精準的將腳步踩在毯子上,在聚光燈下的她,此時彷彿閃著光,將跟著來的幾人秀的目瞪口呆,此時的她炫酷且優雅。
白欣欣看的興致大起,而許詩雪等人看著李東琳這般,也來了幾分興趣。
此時此刻,在李東琳腳下,跳舞毯的另一面,黎佑面目猙獰的保持著不動。
李東琳突如其來的舞蹈秀,使得他猝不及防,他根本沒有想到就連壞掉的跳舞毯她們都會來光顧!
他的手指被踩的斷折,鼻樑也早就被跺斷踩平,胸口和肚子被多次重踏,導致內臟直接被踩傷,口中直接噴出些許碎肉和血沫。
他在這個坑位,實在是卡的太像地板了!她們根本發現不了,踩的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一個人……
隨著音樂的遞進,很快李東琳就結束了一場舞蹈表演,她在結束之際,整個人踮起單腳碾著舞毯轉了一圈,黎佑死死咬著牙,柔弱的肚子死死地頂著她的重量,隨後她重重往地上一塌,精準的命中黎佑的手臂,清脆的咔嚓聲頓時響起,但由於遊戲廳太過吵鬧,這一聲直接就被掩蓋住了……
在舞蹈結束後,她微微彎著腰,單手放在胸前,另一隻手外伸,鞠躬獻上一禮。
白欣欣等人不由自主的拍起了手,李東琳笑著從黎佑的腦袋上踩了過去,隨後走下了跳舞毯。白欣欣早就按耐不住了,她用李東琳的手機挑了一首她熟悉的舞曲,隨後直接縱身一躍,高高跳起,重重的落在跳舞毯上。
黎佑另一隻手臂突然受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咔的一聲斷裂開來。
黎佑的額頭已經騰起了條條青筋,這種粉碎骨折的疼痛彷彿撕開了他的沉著冷靜,他已經復甦了三次,但是死亡前遭受的疼痛感,他全都記得!任誰被這樣對待,沒有崩潰都是意志頑強。
然而,沒有等他做出什麼事情,白欣欣如雨點般的踩踏,開始遍佈他的全身。
——砰!從腦袋開始,“呃啊……”
——砰!再到胸口,“咳啊……”
——砰!再到他破碎的手臂,“啊……”疼痛的想要喊叫,但體內的氣都被踩出來了,而且口渴無比……
白欣欣可不知道黎佑在想什麼,她跟著音樂搖著腦袋,抬腳踹腳,狠狠地跺在黎佑的肚子上,把他好不容易吸上的一口氣
給跺了出來,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的跺在了小小佑上……
黎佑頓時睜大雙眼,血絲遍佈雙眼,此時他彷彿眼珠都要跳出來一般,白欣欣對此卻是完全不知情,她抬起腳,跟著記憶裡的節奏……
砰!砰!砰!
又繼續地,在這個位置連踩了好幾下。
“咔啵……”黎佑下面忽地一陣撕裂感傳來,他的瞳孔頓時一縮,“啊…啊…”嘴巴大張,卻只有嘶啞的出氣聲。
他感覺他的那裡好像碎了……
毯子上的少女激情四射,揮灑著自己的汗水,躍動舞步,點亮全場。
毯子下的少年碎骨斷筋,呼出著微弱的氣音,殘軀微顫,痛徹心扉。
無助的他感受著身上各處傳來的重踏,衝擊著原本的舊傷,傷勢不斷加重,偶爾再添新傷。
隨著音樂的結束,白欣欣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舞臺,下一位踩上來的,是筱筱。
跟她的性格不相符的是,她也點了一首極其勁爆的音樂,在這位平時內向的少女,釋放出的瘋狂之下,黎佑的眼珠直接被筱筱的重跺給跺出了眼眶,隨後噗的一聲,被這位不知情的少女跟著音樂的節拍一腳踩爛……
在筱筱結束了舞蹈後,她輕輕拍了拍胸脯,疑惑的碾了碾黎佑的臉,雖然很輕微,但是還是感覺剛剛踩爛了什麼,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就離開了跳舞毯。
許詩雪緩緩的走上了跳舞毯,她看著地下,跺了跺腳,把亂糟糟的跳舞毯給揣的平整,而黎佑此時的視線也好似穿過了舞毯的阻隔一般,兩人虛空“對視”了一眼。
隨後許詩雪播放起了一首她喜歡的音樂,出乎意料的是,這是一首情歌……
許詩雪喜歡黎佑很久了,她是七班的班長,黎佑是七班的一員,她成績名列前茅,他成績中等偏下,但是他努力好學,在勤學補讀後,他超過了大部分人來到了中等偏上,甚至幾近脫離中等。
這股不服輸勁,和他陽光開朗的性格,深深吸引著這位少女,也是趁著運動會這天,她打算向他展露心意,但是卻在前往器材室的路上就把他不小心弄丟了……
一直到現在,信封都沒能遞出,糾結的情緒下,她最終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宣洩自己的心情。
舞步沒有黎佑想象中的激烈,而是出乎意料的溫柔,若是一開始就是許詩雪先跳的話,黎佑甚至不一定會受傷。
但在經過三位少女的舞步躍動摧殘過後,許詩雪這溫柔的舞步,也恰好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一根稻草,在舞蹈曲終的同時。
黎佑彷彿回到了早上器材室內那般,胸膛塌陷,臉部破碎下陷,此時的他早已面目全非。
“地板”突然的“塌陷”,讓許詩雪重心不穩,她一個踉蹌,重重的踏出兩步,幾位少女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
然而這一幕何其相似,李東琳,筱筱,白欣欣和許詩雪,四位少女同時踩在了黎佑的身上。
李東琳踩著黎佑的肩膀,筱筱踩著他的肚子,白欣欣踩著他的腦袋,許詩雪則踩著他的胸口,四股不同的壓力一同落在了黎佑脆弱的身軀之上,咔咔聲連連響起。
李東琳感覺情況不妙,招呼幾人一齊趕緊離開了遊戲廳。
而少女們離開後不久,工作人員又來到了跳舞毯旁。
見到跳舞毯被放下來了,他皺著眉頭一臉疑惑的嘀咕道:“是哪個頑皮的孩子亂動了嗎?”第六章說著說著他好似想
起來什麼,一巴掌糊在臉上,“哎呀,光拿了扳手,螺絲刀沒拿。”
說罷搖了搖頭,又折回去拿工具去了,在工作人員離開沒一會,跳舞毯猛的被掀開來,黎佑從下面翻起身來,四周望了望,也趕緊離開了遊戲廳。
工作人員回來後,看見被掀開的跳舞毯,眉頭皺的更深了,到底是哪家小孩那麼頑皮?
……
黎佑走出歡娛世界遊戲廳後,便直接回了家,他不敢在外面呆了,今天多少有點邪門。
回到家門口,他掏了掏口袋,結果就摸出了器材室鑰匙,家門鑰匙忘帶了……
無奈,他只得按響了一旁的門鈴。
“叮~咚~”
“來啦!”一道軟萌軟萌的少女聲與跑步的踏踏聲一同響起。
很快門眼處黑了一瞬,然後門就打開了。
“啊嘞?哥你咋那麼早就回來了。”少女微微歪著頭,手指輕輕的抵住下巴,小嘟著嘴,不解地問道。
“這幾天學校舉辦運動會,我們不上課,然後身體又有點不適,就跟老師請假回來了。”黎佑一邊進門換鞋,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畢竟事實也是如此,都掛了四次了,可不就不適嘛,精神都快不適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妹妹說著溫柔撫摸了下黎佑的頭髮,然後就跑開了。
黎佑輕輕的嗯了一聲,從洗衣房挑了一身行裝換上,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後回到了自己房間。
他打開手機,點開通訊錄看著其中一串號碼,思索了片刻。
“算了。”
嘆了口氣,劃掉屏幕,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他把手機丟在一旁充電,然後躺在床上沒一會便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醒來,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起身看了眼時間。
黎佑:“?”
……怎麼都這麼晚了?他有點懵,想起了什麼,轉身就去了廚房,發現垃圾桶裡果然撕開了幾個便宜麵包的包裝。
這個點,妹妹已經睡著了,平時都是晚上回家就給她做晚餐,同時打包好預留到第二天的可加熱午餐,結果今天……
黎佑搖了搖頭,他洗乾淨廚房用具,然後熟練的從冰箱取出食材……進行加工,然後是烹飪,再進行調味,第二天的美味午餐就大功告成了。
他將煮好的午飯包裝好,放入冰箱,然後拿好鑰匙出了門。
這個點了,出去吃點東西吧。
……
話分兩頭,許詩雪回到學校後就突然接到班主任的電話,隨後便與白欣欣她們分開了。
隨後就一直幫忙,直到下午的比賽結束,第一天的運動會暫且結束了。
她一直沒有找到黎佑,直到上晚自習才知道他已經請了病假……
“怎麼偏偏是今天!這個笨蛋!”她的心中鬱悶不已……
8點40分放學,她沒有與幾位閨蜜同行,白欣欣等人好似也察覺了她的心情不好,沒有打攪她。
許詩雪回到家後,將信封拿了出來,狠狠甩在了桌上,鬱悶的做著作業。
當她停下筆,抬起頭時,才發現已經十點多了。
平時自己都是提前一個小時就完成了,今天的心緒實在是太亂了,她心情複雜的看了眼信封,越想越氣,反正還沒有吃東西,她索性直接穿上鞋出門了。
…………
黎佑並不知道許詩雪的心理活動,此時他正在一家酒館裡點了幾個菜津津有味的吃著,忽地,腸胃一陣翻滾感傳來,他捂著肚子,心想著要遭,放下筷子就直奔
洗手間而去。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一道倩影便推開了酒館的門,她徑直來到前臺,點了幾瓶酒,悶頭就吹了起來,還時不時罵著幾句“笨蛋”,看的服務員連連搖頭嘆氣。
又是一位為情所困的可憐人。
一段時間過去,黎佑舒暢的走出洗手間,在回去的路上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有一道被兩個黑衣壯漢守著的門,他一時好奇,竟然鬼差神使地走了過去。
壯漢見狀,並沒有說什麼,直到黎佑好奇的發起詢問,他適才平靜地解釋了起來……
與此同時,服務員見時候差不多了,便上前對許詩雪發起了詢問。
“小姑娘,發生了什麼事,這麼生氣呀?”
喝的醉醺醺的許詩雪聽到這話,沒好氣的回道:“關你什麼事?”
隨後又自顧自的灌了一口酒。
服務員見狀也不氣惱,只見他神神秘秘的向少女說道。
“這裡是供給一些傷心的男性和女性發洩情緒的地方,裡面準備了很多個小房間,小房間裡準備了很多的工具和一具極度仿真的假人。”
“只要願意花錢,可以立即為其定製一個假頭套,把假人當做令你傷心的對象,對他們進行報復,當身軀或者四肢受到損傷,就會觸發藏在喉嚨處的喇叭發出哀嚎聲。”
“因為是假人,所以怎麼施暴都無所謂,但如果損壞,就得加錢,畢竟做一個假人的成本不低。”
黎佑聽的睜大了雙眼,酒館居然還有這種地方……他不由得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發現,好像沒有要報復的人。
搖了搖頭,謝過了壯漢正想要離開,結果轉角處忽地傳來一道聲音:“你最好沒有騙我!”
黎佑身軀當即顫了一顫,畢竟是被這道聲音的主人殺了三次……
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思緒,感覺自己出現在這裡,被發現後怎麼說都會顯得都不太對勁,何況即使解釋,她也未必會相信。
一念至此,當即就回頭找黑衣壯漢,表示他要體驗一下這個服務。
對方聞言,迅速掏出一張付款碼,黎佑那還顧得上那麼多,也沒看多少錢,直接支付完就衝進了門裡,看的壯漢都愣了一下。
進門後的黎佑,發現這裡面非常的暗,幾乎看不清路,但是能聽到一陣陣哀嚎的聲音。
聽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不敢多想,直接往深處走去,然後隨便挑了一間未使用的房間衝了進去,直接把門一關,就靠著牆坐了下來,心跳砰砰的,跳個不停。
還沒休息一會,他就聽到了兩道腳步聲往這邊靠近。
“您的發洩間在0315號,請盡情享用吧。”一道帶著些許雀躍的陌生男聲這般說道。
0315?等等,黎佑聽到這句話忽地睜大了眼睛,在進門前他有隱約掃了一眼房間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一間房間正是……
!
果不其然,接下來面前的門就被打開了。
在黯淡的空間裡,誰也看不清誰,只能看到一道朦朧的黑影,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就是許詩雪無疑……
而許詩雪在進入室內後,反手把門帶上,按下了旁邊的一顆按鈕,門外帶著“未使用”三個字的的熒光屏,立刻變成了“使用中”。
一片漆黑的環境下,他愣是好似看到了許詩雪的眼睛,在泛著令人驚悚地紅光一般。
“……”
完了。第七章兩個人,在陰差陽錯的情況下,終究是碰了面。
只不過,不同的
是,在許詩雪的眼裡,面前的黎佑,只是個沒有生命的“假人”罷了。
而她面前的黎佑,為了不暴露,也只能假裝成一名沒有生命的假人。
許詩雪看著面前的假人,點了點頭:“手腳還是挺快的嘛,只聽我說了一點樣貌細節就設計的這般相像。”
說罷,她一腳狠狠的踹向面前的“假黎佑”,黎佑面對這猝不及防的一腳,根本不知道如何閃躲,直接被一腳踹實了,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許詩雪竟然穿著的是一雙雪白的高跟!
噗呲……尖銳的高跟穩穩地的扎進一絲胸膛的皮肉中,這還沒完,她緊跟著腳下發力,傷口頓時撕裂,把原本斜靠著牆的黎佑直接一擰給甩到了地板上躺著。
“啊——!”黎佑也發出了今天為止第一聲最嘹亮的嚎叫聲,可惜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嚎叫聲。“做的還挺逼真嘛,這個叫聲。”許詩雪愉悅的聲音傳來,她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此時的舉動使她無比的解氣,使得她不自覺加大了力度,竟直接踩了上去。
只見她單腳直立,只靠面前嵌入黎佑胸口的這隻腳站立,而黎佑這時的五官早已痛得幾乎要擰在一起。
而這對黎佑來說宛如地獄般的折磨,對於許詩雪來說,卻才是才剛剛開始。
只見她竟然抬起前腳掌,以鞋跟釘住黎佑的胸膛,猛的轉了一個圈。
噗呲!噗呲!她的鞋跟直接深深的鑽進了黎佑的胸口裡。
“啊啊——!呃咳咳……”黎佑剛張大嘴哀嚎,許詩雪另一隻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把鞋跟扎入了黎佑的喉嚨中,瘋狂地抽插。了起來。
“這“喇叭”還是挺煩人的啊,踩爛算了,等會大不了賠點錢,何況……假的就是假的,外貌像就行了,叫聲純粹多此一舉……”
不然,她真怕等會聽的心軟了,會以假亂真。
說著,她的鞋跟在黎佑的喉嚨裡亂劃亂扎的更厲害了,黎佑脆弱的喉嚨,哪能經受得住許詩雪施加這樣殘忍的折磨,血液止不住的在其中蔓延開來。
直到,喉嚨裡,“咔……噗呲呲”的聲音傳來,黎佑的蒂丁被許詩雪踩穿了,許詩雪聽到這聲,直接把鞋跟猛地一起……
“呲呲呲……”皮肉的撕裂聲響起,黎佑的蒂丁就這樣被許詩雪的鞋跟給撕扯了下來……
“啊咳咳…啊…啊咳咳…”而黎佑此刻喉嚨充滿了血液,嘹亮的嚎叫也變成了微弱的出氣聲,沒發出兩下,血液下流,嗆了他幾口。
但是聲音實在太小了,被四周此起彼伏的嚎叫聲給覆蓋,許詩雪根本就聽不見。
她將鞋跟在地板上櫃邊嫌棄地蹭了蹭,噗噠一聲,帶著黎佑粘稠的血液與口水的蒂丁被蹭掉在了地上,隨後她又猛的抬腳,重重落下,“噗呲”的一聲,黎佑的胸膛上又深深的紮了一個血洞,叫聲並沒有“觸發”,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此刻在門外,服務員和一位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工作人員手上柃著一具假人,他一臉疑惑的嘀咕著:“剛才這房間結束後,我把壞掉的假人拿去處理,這還沒來得及更換,這哪裡又冒出一具?”
服務員搖搖頭,隨口說道:“估計是阿則或者小王給換了吧,這裡就你們三個工作人員,還能有誰閒的沒事給你更換?”
說罷他就離開了,前臺找的代班,要是回去晚了對方會有意見的。
工作人員撓了撓頭,帶著假人回
了倉庫。
……
門外的情況,許詩雪並不知情,她此時正享受著折磨假人的快樂之中。
黎佑躺在地面上,身體時不時被跺上幾腳,渾身顫抖著,他的舌頭被高跟釘穿,鼻樑齊斷被踏平,腹部的內臟被踩的稀爛,深深的塌陷著。
他不明白,這位少女怎會如此殘忍?即使他現在是假人的身份,從她方才的話語中推導,不難得出自己被當成了定製的假人,可自己哪裡惹她生氣了呢?
就在他殘存的意識,還在拼湊線索的碎片時……
砰!
“咳啊……”他原本正對著天花板的臉突然被踢歪,視線翻轉,他的眼前變成了許詩雪的鞋子,隨後,“呲……”的一聲響起,他的雙眼頓時睜到了最大,額頭上條條青筋暴起,幾乎要飛出眼眶一般!劇烈的撕裂感與疼痛將他的意識淹沒,眼前陷入黯淡,瞳孔已然渙散。
“……”
“……”
“……”
“真的,要好好愛惜,假的,往死裡虐就是……”許詩雪臉上帶著紅潤與一絲病態的笑容,她將深深穿入黎佑太陽穴的鞋跟,緩緩抽了出來,可惜黎佑沒能聽到她的這句話,否則他或許能推斷出前後因果。
……
不知過了多久,當黎佑恢復意識的時候,面前已經關閉的門正好再次打開,工作人員進來檢查假人的損壞程度。
“這麼完整?那小姑娘在裡面搞了點什麼。”工作人員不解的嘀咕著,隨後關上門離開了,門上的熒屏,再次變成了“未使用”。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黎佑也緩緩鑽了出去,離開了酒館。
許詩雪早已經離開,畢竟當時來時的時間已經很晚了,即使運動會期間不用上課,第二天也是要到校的,所以她並沒有久待,將心中的不快發洩了後,果斷的離去。
黎佑離開酒館後,來到公園裡坐著,他想不明白,自己哪裡惹許詩雪生氣了,莫不是因為早上,讓她自己把器材一個人全拿了的原因?
想不通……
“……”
嗯?黎佑頓時眯起眼睛,不遠處隱約能看見,有兩道黑影一閃而逝。
眉頭一挑,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不動聲色的起身靠近。第八章他發現,那兩道於夜深人靜之時在這種偏僻之地起舞的,不是別人,正是憐星憐月兩姐妹。
他頓時生起了一絲好奇心,為什麼她們會在這個時候,跑到這裡跳舞呢?
他本想走過去打聲招呼,但是夜深人靜的,對方還這麼專注,怕是要擾了人家的興致,索性藏在一旁觀看,反正他又不做什麼。
只見憐星與憐月一隻手交疊,另一隻手一人攀肩,一人環腰,穿著黑白禮服的二人此刻像極了兩隻不問塵世的精靈,憐星穿著一雙清爽的一字帶涼鞋,憐月穿著一雙白色的馬丁靴,兩人的腳尖輕輕地躍動,狠狠地觸動了黎佑的心絃。
好美……
他這般感嘆著,不由自主的緩緩的將身子壓低,輕輕的鑽入草叢中,想要再近一些觀看。
當他整個人趴著沒入整個草團時,兩姐妹的舞蹈正好結束,讓他心中一陣可惜,然後這時他一扭頭,才發現發現隔壁居然藏了一臺機器?
這個還挺佔地方……黎佑輕輕的把機器往一旁挪了挪,自己則呆在了機器原本所在的位置。
還沒等他多想,兩姐妹的聲音傳來。
“姐,我感覺這次準備的差不多了。”憐星握著小拳頭,露出小虎牙,得意地笑著說道。
“畢竟練習了這麼久呀,這幾天好好休息,為接下來的上臺,養精蓄銳吧。”憐月摸了摸憐星的小腦袋道。
“嘿嘿,肯定會震驚他們的。”
“嗯,拭目以待。哦對了……接下來咱們的舞鞋還是得保養一下,正好我把家裡那臺快報廢的刷鞋機也帶過來了,用完這次正好丟在這不管了。”憐月說著,邊往這邊走了過來。
黎佑抬起頭一看,一片陰影已經懸在他的面前,然後瞬間放大……
——砰!憐月的腳懟進了草叢,直接踩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摩擦著鞋底,好像是在踩著尋找什麼按鈕。
黎佑:“……”
憐月看著憐星說道:“這個機器都壞的差不多了,自動也開不了,只能自己蹭乾淨,垃圾場又離這裡挺遠,乾脆……刷完就丟這裡不要了。”
憐星聽著點了點頭,也來到了草叢前,靜靜的等待著。
黎佑的臉上很快被她堅硬的靴底和其中卡著的一些碎沙碎石劃出了傷口,眼皮更是被摩擦地根本無法閉合,他甚至有點擔心會劃傷眼睛。
黎佑記得這個牌子的刷鞋機,是直接下面出水,然後在上面進行摩擦清潔的。
就在這時,憐月突然把腳收回,然後帶著更快的速度和更狠的力道猛的踹了過來,黎佑猝不及防地捱了這一腳,鼻樑骨微微錯位,當即發出了咔嚓聲的“哀嚎”。
然而這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憐月聽來,卻是成功按中按鈕了。
黎佑也正好想到這一茬,於是連忙把舌頭伸出來……啪嘰,果不其然,憐月直接就踩在了舌頭上,她感覺到腳底接觸到了個柔軟的東西,當即開始用力碾蹭著,隨即摩擦了起來。
這可苦了黎佑,他的舌頭被憐月踩的彎折,脆弱的舌肉被踩在地上用力的前後碾著,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只是瞬間就被摩擦地血跡蔓延……只一小會,舌肉被靴子碾爛,被石子劃穿而產生的撕裂感,直接湧上心頭,充斥著他的大腦,使他整具身軀都痛得顫抖,但……他只能強忍著這種生不如死般的折磨!
一小會後,憐月把腳收了回去,看了看潔淨的靴底,當即換下這隻靴子,又把另一隻腳伸了過來,繼續碾著可憐的舌頭進行著清潔(蹂躪)。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無力且無助地等待著,期盼著這煎熬的時間,能仁慈一些,能走的快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佑的舌頭已經完全麻木了,舌面上已經被蹭的完全變成了黑色,憐月適才把腳收了回去,他抓住這個機會把舌頭放回嘴裡,頓時一陣泥土與血腥味,還有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嘴裡蔓延,他強忍著噁心把舌面上的東西都吞了進去。
透過縫隙,能看見外面的憐月把那隻蹭乾淨的靴子也給換了下來。
“憐星,你也來洗一下吧。”
“嗯好。”憐星聽聞,當即迫不及待地抬起了腳,陰影再度覆蓋黎佑所在的地方。黎佑慌忙的,將幾近被憐月碾到報廢的舌頭,用手拿了出來,然後他就看見憐星的小腳忽地發力,陰影瞬間放大,“砰!”
她漂亮的小涼鞋上的鞋跟,精準地重重踹在了黎佑的鼻子上!
頓時,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響起,他的鼻樑瞬間錯位,彷彿距離完全的斷裂,僅僅只差一絲,他甚至能感覺到鼻樑在微微地顫抖。
黎佑額頭上的青筋頓時暴起!他死死的握拳,強忍著這劇烈的痛苦,然而這般痛苦
,還僅僅只是開始。
憐星一聽到,“按鈕”被踩中的聲音,當即鞋底就順勢地向下“滑”去,堅硬的鞋底劃花了他的臉,隨後她“啪嘰”的一聲,踩住了他的舌頭。
緊接著,她粉嫩粉嫩的腳趾一齊發力,精緻小巧的小腳丫,踮起了前腳掌,霎時間重心往前,大部分的體重都碾在了他的舌頭上。
隨即憐星的腳下猛的一碾一拉,呲!一道鮮豔的痕跡被拉了出來,憐星就這般碾著他的舌頭,瘋狂地磨了起來!
呲呲……呲……
黎佑可憐的舌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泥土上留下道道鮮紅,這種折磨與煉獄又有何異?痛不欲生,不忍直視……
而這劇烈的疼痛反覆的充斥著他的腦海,血絲泛起在他的雙眼,他狠狠的掐著拳頭,就連指甲都深深的陷進了皮肉之中,不能喊叫!無論如何都不能!哪怕是……死!
如果被她們發現,踩到的不是機器,而是自己,還被她們踩在地上蹂躪了這麼久,都沒有反抗……他已經能想象到那時候她們的眼神有多麼嫌棄,那時候……才是真的完了。
他的大腦一直在試圖運轉,可是在劇烈的疼痛之中,使他無法集中精神……
“這個洗鞋的東西踩著軟軟的~還挺舒服誒。”憐星天真無邪的聲音傳來,可愛的腳丫輕輕的碾動著,卻給腳下可憐的黎佑,帶去著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沒有意識到這一幕的她,語氣裡更是帶著幾分雀躍。
“可能是底座裂了,裡面的軟綿都跑出來了吧。”憐月收起鞋子,隨口說道。
憐星點了點頭,然後把腳掌一抬,黎佑藉此得到了一絲喘息。
然而還未等他的思緒產生變化,憐星姿勢一變,調皮的小腳丫調整方位,重重一跺,“呲……”鞋跟當即狠狠地扎進了黎佑的舌頭裡,然後她忽然把重心一壓,竟把力道全都集中在腳後跟上!
霎時間,黎佑目眥欲裂,額頭滲出一絲絲冷汗,他的背後早已被汗水浸溼,這鑽心般的劇痛使他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然而憐星小丫頭卻沒什麼感覺,她只感受到好似踩中了目標,頓時心中一動,腳下瞬間發力,竟狠狠的“擰”了起來!
而在她腳下的黎佑,忽地感覺到殘破不堪的舌頭上,猛然傳來一股灼燒般的劇痛,這極致的撕裂感,彷彿終於擊穿了他的靈魂,再也無法忍受的他,頓時“啊……”地一聲叫出聲……
然而,他的舌頭早就被摧殘到成了“廢物”,所以發出的,也只是一絲微弱的出氣聲,而這連蚊蠅都不如的聲響,於這空曠的公園之中,根本就聽不見。
憐星在狠狠地擰了幾腳後,就把小腳收了回來,她抬起腳,一看鞋底,卻發現上面的痕跡,居然一片黑紫黑紫的!根本沒有洗乾淨!
她頓時又委屈又氣憤地鼓起小嘴,罵了一聲“討厭!”,隨即用力的踢向草叢。
砰!
黎佑的小腦袋頓時,被憐星正正踢中,然而這還沒完,她在一擊得手後,又迅速收起,只是瞬間便再度狠狠地踹了出去,砰!
黎佑的腦袋,頓時被憐星小丫頭給踹碎了……她適才把鞋跟,從微微嵌入的血窟窿裡拔了出來。
憐月見狀,奇怪的詢問了一聲怎麼回事。
“姐,這個破鞋機根本沒能洗乾淨我的鞋,還……還把鞋子搞得更髒了!”憐星鼓著嘴,委屈且氣憤的說道。
憐月聞言順著她翻轉的鞋底看去
,發現果然變得更髒了,又看著憐星委屈的樣子,當即也往草叢踹了一腳,黎佑的腦袋再次受到重擊。
早在憐星用鞋跟蹂躪黎佑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地獄般的折磨給痛暈了過去,而此時兩人補的幾腳,愣是給他踢醒了。
憐月摸了摸憐星的頭,安慰道:“沒事,明天姐姐帶你去專業的店裡洗鞋。”
憐星聽聞頓時點了點頭,看著草叢,又重重地補了幾腳,這才心滿意足的跟著憐月離開了這裡。
待兩人離開之後,他才緩緩的從草叢裡爬了出來,掏出手機對著自己照著看了看,臉上好幾道大小不一的鞋印與深深的壓痕,正印在他的臉上,而他的額頭上,一個被憐星踩碎的小洞正在往外溢血,而他報廢的舌頭正聾拉在外。
舌頭已經從紅粉變成了完全的黑色,上面殘留大大小小的發紫的裂口,殘破不堪,也無法發出聲音。
他越想越氣,轉身就踢了一腳真正的刷鞋機。
沒有辦法,黎佑只能強忍著劇痛與不適,狼狽的回家。“……”
看完信,黎佑愣住了,好似突然明白,她昨天為何這般生氣了。
他的頭彷彿某顆齒輪不協調般,艱難地抬起頭來,看向了眼前的少女。
“詩雪……”他突然覺得口中突然有點乾燥,也就是說,昨天只要有哪怕任何一次主動與她相見,就不會出現後續的任何事情……了嗎?
死亡的一幕幕快速的在他的腦中浮現,他的眼裡有點失去對焦。
錯失一次機會,使她這般傷心,到了第二天,還能提起勇氣遞出這封信,這份真心的分量,他根本不必多說。
他回想著之前許詩雪對待他的一幕幕。
……
“誒,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坐著?不跟他們一起玩嗎?”少女指著在教室外嬉戲打鬧的幾人,好奇的問道。
少年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眼她指的方向,搖了搖頭。
“想玩,但還不能去,得先搞懂老師剛才那道題的解法。”說罷,他又在紙上寫寫算算了起來。
少女說:“那為什麼不找別人教你呢?”
他沒有抬頭,隨口答道:“我不知道該找誰……也不喜歡打擾別人。”
少女歪了歪頭,輕輕說了一聲:“好吧。”
隨後她就被她的朋友拉走了,不久後一陣嬉笑聲響起。
少年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眼神,繼續進行著自己的事情。
畫面一轉,來到了圖書館。
他在二樓,翻閱跟人文素養有關的書籍,然後,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小小的聲音。
“你也喜歡逛圖書館呀。”聲音有些許雀躍和驚喜的感覺,或許是他的錯覺吧。
他回過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也是上次找他搭話的少女,後來她被選為了……
想了想,他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後便繼續看起來書來。
然而少女卻輕輕的推了推他,他放下書本,視線與她對上,她的臉好像有點紅潤,是錯覺嗎?
她神神秘秘的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以後,你有不會的題,可以來問我喲,我會教你的。”
說完,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不要擔心會打擾到我……如果能幫到忙,我反而會很開心的。”
少年聽著他的話怔了一下,隨後笑著點了點頭:“嗯,好呀。”
少女一聽,臉上好像更紅了。
“謝了,詩雪……班長。”少年說罷,視線重新落回書上,少女輕輕的嗯了一聲,紅著臉翻開了書籍,在他的旁邊
,靜靜地閱讀了起來。
……
許詩雪的臉,從黎佑開始閱讀信中的內容開始,就已經害羞的通紅,此時她的心裡砰砰直跳,生怕這個榆木腦袋,說出什麼令她心死的話語。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她沒等來,他的話語,反而是……
“!”少年忽然上前,將少女擁入了懷中,她並沒有想錯,如果她不表明這一段感情,那麼它或許永遠沒有發芽的一天。
黎佑抱著許詩雪,抱緊了這位,無意識地殺死了自己好幾次的少女,心中沒有恨,有的,只是悔,以及慶幸。
……
“呵,這小子,詛咒觸媒,禍事連連,現在還有心情找小女朋友呢。”黑衣男子看著手中,映射著黎佑與許詩雪相擁畫面的鏡子,他陰柔的聲音這般戲謔的說著。
說罷,將鏡面收了起來,他負手起身,走進了一道密室之中。
密室內,一排排殘燭將房間映照成血紅之色,一道道晦澀難懂的字符刻畫在地上,匯成了一座不知名的陣法,陣法的中心,聳立著一道巨大的古碑石板。
男子踏入法陣,走近石板,他端詳著石板上的內容,眉頭輕輕的皺著。
只見石板之上,畫著十二顆骷髏頭,從第一顆的白色為始,逐漸向著血色迸發,到第七顆時,已經變成了深邃的猩紅。
繼續往下,則是向著黑紫轉變,到第十一顆時,已是深紫;最後一顆,則變得完全漆黑。
此時的古碑上,前四顆骷髏頭已經出現了裂痕……
男子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石板,他喃喃的說道:“第七次詛咒反彈,會出現意識混淆而不自知,第十一次詛咒反彈,連自我都幾近消失,更別說最可怖的第十二次……”
他長嘆一口氣,收回手,看向石板後面的牆上,只見那牆上貼著幾張黑白色的相片,而在一眾相片的最後,竟然還貼著一張彩色相片。
相片上是一名少年與惡魔對歭,立下契約的一刻,而那一刻被他記錄在了這張相片之中。
這名與惡魔對歭的少年,不是黎佑,又是誰。
他望著黎佑的照片,自言自語著:“小黎佑啊,復生,與魔畫押的代價,哪裡是那麼便宜的事情,希望你已經意識到自己開始失去的東西,別像之前的愚者一樣,重蹈覆轍吧。”
忽地,他猛然留意到,石板上第五顆骷髏劇烈的閃了閃,隨即一道裂痕迸發而出……
……學校,游泳池區域。
黎佑靠近著泳池邊沿,雙眼微閉,愜意地浮在水面上,而許詩雪則洋溢著笑容,坐在邊沿打量著黎佑的睡顏,粉嫩的小腳輕輕的踩在他的胸膛,時不時輕輕的用腳底輕輕的拍一拍他。
忽地許詩雪壞笑了一聲,腳上微微發力,把黎佑踩地往下沉了幾分。
黎佑感受到壓力,睜開眼對上了她壞壞的眼神,他也不惱,打趣道:“就不怕把我踩塌了啊?”
她眉頭一挑,腳下頓時再加了幾分力道,說道:“怎麼可能!我還沒使勁呢!而且,你結實著呢。”
黎佑下意識的嗯哼了一聲,殊不知,這一下就壞了事。
許詩雪聽見黎佑的回應,眼裡不自覺的閃過一道微弱的赤色。
她的嘴角上揚,說道:“要不要打個賭?如果你能抗住我的蹂躪,那就給你獎勵,反之你要是沒抗住,那就要聽我的話喲……”她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誘惑著黎佑。
而黎佑卻對這一切並不自知,他自信地應下了
這個挑戰,這種玩鬧的情況下,許詩雪再怎麼使壞,他也不會有事,總不會做的太過分,傷到他吧?
這般想著,他的身體頓時放鬆了下來,隨口問道。
“怎麼算輸呢?”
許詩雪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危險的弧度,她戲謔的說道:“那當然是,開口……求饒呀~”
忽地,許詩雪的左腳,踩在了黎佑的脖頸之上。
粉嫩粉嫩的小腳,觸碰著黎佑脆弱的頸部,腳趾調皮的彎曲著,指甲輕輕的戳了戳他的頸肉,望著壞笑的許詩雪,他心中微動,頓時浮現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好似有一顆埋藏許久的種子,有些萌芽了……
他愜意地享受著這一幕,而在這一刻,他卻沒發現,周圍嘈雜的聲音早已經變得寂靜一片,明明此刻依然人山人海,但……他們兩人所在之地,周圍無一人靠近,好似被集體忽視了一般。
而就在黎佑思緒紛飛的時候,許詩雪的另一隻腳,竟不偏不倚,啪嘰的一下,踩在了他柔軟的下體上!
薄薄的泳衣並不能頂住少女的力道,原本微微立起的小帳篷,噗的一下就被踩扁了。
這猝不及防的一下,令黎佑頓時驚呼出聲,他想要抬起頭看一眼,卻被脖頸上傳來的力道給壓回了水中。
他的視線重新對上了她,然而這時他卻發現,許詩雪的瞳色竟然變得宛如鮮血一般鮮紅!
上次在酒館所見的那一幕,不是錯覺!
黎佑還來不及思考更多,一股巨力突然從許詩雪的腳丫上傳來,她竟然在踩著黎佑的情況下,直接雙手一撐,順勢滑下了泳池。
“咳啊!”
“咕嚕咕嚕……砰!”
而黎佑則瞬間被許詩雪的小腳給死死的踩在了池底!
“小黎佑,要撐住噢~”許詩雪的聲音竟在此刻變得嫵媚了起來。
說著,她輕輕的碾動著腳丫,而這不起眼的小動作,卻讓喉嚨被踩住的黎佑臉色多了幾分不自然的紅潤。
他能感覺到,踩在他脖子上的腳丫,正在漸漸的下沉,巨大的壓迫感擠壓在他脆弱的頸骨上,彷彿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被許詩雪給生生碾斷了一般……
這一幕何曾相似,那時也是這般死在她的腳下,可這一次,黎佑的心中卻多了幾分滋味。
他看得出來,許詩雪此時的狀態並不正常,此時的她,腳下的力道大的驚人。
黎佑艱難地用手推了推她的腳裸,而這看著細小,柔軟的小腳,不僅沒被推動,反而壓下來的力道更大了……
他感受著脖頸與下體傳來的疼痛感,身體一陣抽搐。
就在這時,黎佑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個十分恐怖的想法,如果……許詩雪就一直這樣踩著自己,失去氧氣和自由活動能力的自己,就會重複著窒息而死與死而復生這個循環,直到……他完全失去惡魔的庇佑,踏入真正的死亡。
他的心中這才真正的開始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對惡魔的恐懼,以及對許詩雪這未知的異樣感到恐懼。
這讓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一個十年前,那個人呵斥自己的一個問題。
“死而復生,當真沒有代價嗎?”
……他不禁思考到一個問題,許詩雪變成這般,是否也因為自己?
可是為何,自己與惡魔締結的契約,會影響到與這些事並不相干的她。
“……”
不對……這不是現在該思考的,活下去後,想要怎麼查都沒問題,但是……現在該怎麼活下去
。
生路……在哪?
黎佑的大腦彷彿亂成一團,意識迷離的他,處在長時間的窒息感與擠壓感中,早已經失去了冷靜。
他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試圖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想到自救的辦法……
但無論他怎麼想,所指向的,都是死亡啊!
許詩雪的狀態不對勁,這樣的情況下,她真的會把自己活活踩死!
或許認輸,是結束這一場比賽的唯一辦法,可是……黎佑想起她說過的話:“開口求饒。”
“……”
先不說這裡是在池底,開口除了喝池水喝到死之外沒什麼欒用,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在岸上,脆弱的喉嚨被她粉嫩的腳丫死死的踩著,碾在腳下,就連呼吸都成了奢望,又何談……求饒呢?
沒有生路……沒有…生路,他微弱的力量,無法撼動眼前這般異常的少女。
冰冷的殺機將自己包裹,他的眼中滿是絕望。
“不該存在的生路?”
“呵呵……”戲謔的笑聲,突兀地打斷了黎佑的思路,他的眼睛彷彿透過水麵,看到了渾濁的水面之上的許詩雪。
好似是看出了黎佑在想什麼,少女露出一抹笑意,原本踩在他脖子上的腳丫,輕輕的活動了一下,隨後緩緩抬起……
黎佑的身體也頓時開始上浮。
然而下一秒,黎佑感覺到自己下體一痛,只見許詩雪碾著他下體的腳丫猛的發力,噗的一聲,踩在他下體的腳丫猛的一蹬,整個人高高躍起。
她竟然躍出了水池,緊接著於空中調整方位,在黎佑是眼中,她的雙腳已經懸在了自己腦袋的正上方,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
不,僅僅是瞬間……放到了最大!
——砰!水花四濺,少女的足底宛如炮彈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黎佑的臉上,他的脖頸頓時發出了極其清脆的一聲,當即一折。
而他的雙眼和口鼻在巨力之下,竟與少女的足底完全貼合,隨即帶著少女下墜的力道,重重地砸向池底,黎佑脆弱的頭顱,帶著少女全部的體重,與池底的磚瓦轟然相撞……
“轟!”
“咔嚓——”
即使有著池水減緩壓力,也沒能抵消少女這蓄意致命的殺機。
波濤翻湧的池水,漸漸平息,四周的人群麻木的活動著。
如果從上方往下俯視,或許能發現泳池的一角,一個圓狀的空缺,無人靠近,也無人在意。
烏鴉的叫聲幾乎沒人知道,他們身邊適才,逝去一條生命,宛若鴻毛,無足輕重。
黎佑死後,許詩雪眼中詭異的紅芒更盛了一分,她竟是靜立不動著,仍這般站在他破碎的頭顱上,冰冷地注視著腳底的屍體。
靜謐,再次成了這裡的主場。
……
時間悄然流逝,彷彿恆久,彷彿咫尺。
被池水稀釋的血液開始匯聚,凝結,向著身軀所在聚集而去。
破碎的筋脈開始生長,斷裂的骨肉開始銜接,死氣消弭,生機逐漸迴歸。
原本不動如山的許詩雪,也被黎佑重組的動靜給晃的一個踉蹌,不得把踩在他腦袋的腳丫移開。
“……”
不知過了多久,黎佑的身體已經恢復完全。
重組完成後,心跳復甦,脈搏恢復流動,傷勢盡數消散,他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池水覆蓋他的雙眼,他感受到胸口的壓迫感,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踩在他身上的許詩雪,和已經抬起懸在他臉部正上方的另一隻粉嫩小腳丫時,心裡還是
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也正如黎佑想的這般,少女沒有多說什麼,她的足底,再次在他的眼前放大,狠狠地跺在了他的臉上,這無情的力道……彷彿要將剛復生的他,再次活活踩碎一般。
少女的足底死死的貼合著他的口鼻,而另一隻腳丫也迅速抬起,再度踩下。
砰!
少女的腳後跟,重重地的跺在他柔然的肚子上。
“咳……”血跡瞬間從嘴角蔓延,他看著少女再次緩緩抬腳,忽地,他閉上了雙眼,他害怕了,這一瞬間他甚至失去了掙扎的勇氣。
就在少女準備跺下第二腳,而黎佑也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時,一道陰柔的男聲從池水之上,傳了過來。
“惡魔,你越界了。”
……聲音中彷彿帶著極致的平靜與平淡,但少女的動作,卻瞬間僵住了。
原本踩在黎佑身上的壓力頓時消失,他疑惑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許詩雪整個人騰空飛了起來,離開池水,回到了岸上。
黎佑心中的求生欲瞬間爆棚,他整個人猛然浮上了水面,大口且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也就在這時,他才發現了,站在池邊的另一個人,看到他,黎佑瞬間瞭然,自己又欠了他一次人情。
男子並沒有理會上浮的黎佑,他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少女,少女也不甘示弱,直視著他的眼睛。
“降魔師,連履行惡魔契約之事,也要插手嗎?”尖銳嘶啞的聲音,從少女的口中傳出,她憤慨的說道。
“為何要阻止我收取“應得之物”!”
“你的意思……是在質疑我?”男子平淡的回道。
“我可不記得,許詩雪,有在你和黎佑的契約裡。”
“侵佔她的意識,殺死黎佑收取尚未觸發的詛咒……”
“呵,你管這個叫,“應得之物”嗎?”男子冷笑著,彈指劃出一道金線,金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沒入許詩雪的身軀之中。
“啊!張厭!你……”少女眼中的紅光頓時急速的閃爍起來,惡魔的氣息在快速衰弱。
“別叫……再叫我直接去揍你本體。”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它望著對方,不甘的說道,眼中的紅芒緩緩消散,惡魔的意識已然離開。
許詩雪頓時往後倒去,黎佑一躍而起,整個人瞬間一彈,呈大字型滑到了她的身後,雙手前伸,接住許詩雪的同時緩緩撤力,隨即直接砸在了黎佑的身上。
黎佑被壓的連連咳嗽了幾下,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點痛已經算家常便飯了。
他望向默默注視著自己的張厭,嘴巴微張:“謝……”
“免了。”男子平淡的說道。
“……”
“他越界在先,前來阻止,本就是我等降魔師的職責。”
“……”
男子嘆了口氣,他擺了擺手,背過身去。
“所以,你就饒了我吧,一把年紀,別他丫的給老子整煽情!”
“不該存在的生路,已經給你解了,另一個失衡問題自己想辦法去。”
說完,他腳步一邁,身形踏入虛無,頓時消失了。
“呼……”黎佑見狀,也是鬆了口氣,每次跟他見面,都感覺有種異樣感,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看了看四周,惡魔設立的屏障已經解除,四周的人一陣恍惚,喧鬧的聲音迴歸自然,而他們兩個自然也被人注視到了。
黎佑沒有去理會他們的目光,他將許詩雪抱了起來,到一旁的遮陽區域裡放下,然後他也跟著坐了下去。
他一直沒有認真的注意過這個女孩,此刻都坐下來,安靜的面對彼此時,他發現,許詩雪竟然比他印象中的模樣,還要更精緻可愛一些。
他輕笑一聲,伸出手輕輕的捏 m了捏她的小臉,視線適才漸漸下滑,最後停留在令他心情複雜的粉嫩小腳丫上,纖細、精緻、小巧,彷彿只要握住,就會令人慾罷不能。
然而就是這雙精緻小巧的小腳丫,拿走了他五次生命,說沒點感覺,那是假的。
只不過,他並沒有怪她的理由,畢竟前一次與這一次,會出現失控的情況,或多或少有著他的原因,即使他不知道原因為何。
他的心中微動,忽然有點想使壞!一念間,食指伸出,輕輕的觸碰著少女的足底,就這麼撓了起來……
少女漂亮的的眉頭微微皺起,小腳也不自覺的抖動著,黎佑見此,嘿嘿的壞笑了一聲,再次伸出兩根手指,正打算加大力度。
面前的許詩雪竟突然抬起腳,猛然踹向黎佑的腦袋。
黎佑也被這一下打了個猝不及防,緊急之下只能閉上眼睛。
“啪!”
想象中的碎顱感沒有傳來……他感受著臉上的觸感,十分的柔軟,少女的腳丫輕輕踩住了他眼睛,一股清香的氣息順著足部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的嗅了嗅,心中砰砰直跳,頓時舔了舔嘴唇,好似有點淪陷其中。
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臉色微微泛紅,他本來沒有這樣的愛好,為何現在會如此……
他小心翼翼的把少女的小腳給捧住,隨即緩緩移開。
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的,在拖動時,少女的足底總是緊緊的踩住他的臉,直到完全移出臉的範圍……
不過在他看見許詩雪睜著眼睛,一副壞笑的樣子,他知道大抵是故意的了。
“原來,你早就醒了嗎。”黎佑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有。”她這麼說著,黎佑頓時心中輕呼一口氣。
“在你想撓我腳的時候才醒的,不算早,剛剛好。”她平靜的補了一句。
黎佑的表情頓時一僵,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幹壞事被抓個正著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黎佑還沒想到該怎麼說,一雙手忽然從前方環抱住了自己,他頓時就愣住了。
“抱歉。”
黎佑他想說點什麼,卻感覺到懷中的少女輕微顫抖著身子,他眨巴眨巴眼睛,嘴唇乾澀,只覺得一向善言的嘴巴,此刻竟變得如此遲鈍。
然而少女並沒有給黎佑插科打諢的機會,她忽然抬起頭。
泛著淚光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黎佑,口中似乎有些乾澀。
“我在不經意間傷害過你……”
“整整……五次……對嗎……?”
“……”
他緘口不言,無聲的沉默在此刻,卻好似震耳欲聾。“對不起……”少女輕咬著唇瓣,溫熱的眼淚在此刻宛如脫韁的野馬,解除了束縛,不受控制地脫離眼眶,於她的兩頰旁滑落。
“啪嗒……啪嗒……”溫熱的淚水滴落在冰涼的地上,殘存的溫度好似被侵蝕,微不可察的餘溫,頃刻間消失。
少年微張著口,卻好似已經被堵死一般,善想的頭腦,在此時此刻卻顯得多麼的笨拙。
他將哭泣的少女擁入懷中,沒有說話,或許在此刻,即是最大的慰問。
心痛?愧疚?自責?或許都有吧,她的心中抽動,抱著少年,泣不成聲。
當她被惡魔附身的時候,就從這具身體的主人變成了觀眾,她失去了對身體
的掌控權。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黎佑被她殺死……她也親眼見到了黎佑死而復生的完整過程。
在惡魔意識被張厭重創之時,惡魔的一小部分記憶,被她的意識吸收。
她這才明白,當初在取器材,跳皮筋,游泳池,跳舞機,以及……酒館。
黎佑自始至終都無辜地在自己的腳下,被她,也被筱筱她們,碾斷筋骨,跺爛皮肉,痛苦的死去,而她毫不知情。
惡魔,詛咒,死亡……這些或許很久很久,甚至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事,這些不真切感,卻切實的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如果,當時你沒有復生的能力……”少女的聲音中,已經帶著一絲哭腔。
“……”
“如果,當時張厭來的再晚一些……”少女的語氣中,聽不出僥倖,劫餘後懼的情緒,深深的映在她空洞的眼神之中。
“……”
“如果,當時沒有人察覺這一幕的發生……”恐懼的情緒,縈繞著少女的心間,她柔弱的身軀,在此刻都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
“那你真的,會被我親手……”少女的雙眼睜開,種種負面的情緒縈繞在她的心間,憶於昨夜種種,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他,真的會被她親手殺死……
……
“如果沒有詛咒,或許……我會脫離原本的生活軌跡。”黎佑輕輕地拍著少女的背,安撫著她躁動的內心,平靜且溫柔地說道。
“我沒碰到張厭,也就不會求他,為我預測會觸發詛咒的,低概率方位。”
“沒有這個方位,我也就不會來到這裡。”
“你不會認識我,而我也會錯過善良的,又傻傻的你。”他平靜的訴說,而她安靜的傾聽著。
他把她輕輕推開,注視著她的眼睛,自責的心理成了她此刻的心結,如果不能將其解開,那他就真正的成為了她的枷鎖,束縛著她,餘生皆慟。
“詩雪,我很清楚你本性善良,如果不是被惡魔控制,這種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傻瓜……說到底,如果不是我的詛咒,你甚至不會經歷這種事情。”
“詩雪。”少年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小腦袋。“不是你的原因,要怪就都怪那隻惡魔,你不用自責,不必愧疚,更不需害怕……畢竟我現在也還好好的呢。”
“所以呀,別哭了啦~好嗎。”少年露出了一個僵硬的怪異的笑容。
少女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努力安慰她的少年,抿了抿嘴唇,隨即綻放了一個笑顏。
“好。”她這般說道,兩滴淚珠於眼角間墜落,少女的眼中再次綻放出,只屬於她的曙光。
黎佑的眼眸倒映著她的笑顏,恍惚間……好似失了神,他微微愣神間,少女已撲入他的懷中。
好似西落殘陽,又似百里瑰花,少年的心絃輕顫,臉頰霎時間豔如紅霞,終究是豆蔻年華,青澀的少年在此刻顯得無比笨拙,善言的他口啟微張,卻吐不出半個字節。
而在倆人的四周,點點金光將其包裹,四周的學生不知何時開始,不再靠近過此處,好似兩人的存在感被人消除了一般。
……
陰陽界張厭看著鏡面上相擁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收起鏡面,看向手中,一隻惡魔面露痛苦之色,不停的掙扎著。
他的手掌順勢收緊,掌間泛起一道耀烈的金光,惡魔被金光籠罩,頓時慘叫不絕,他身上的黑氣不停的逸散,眼中的幽焰忽明忽滅,憤恨的看著張
厭。
張厭平淡地盯著它,那冰冷地眼神,使它的魔軀亦在不由自主的顫慄著。
“你不該說多餘的話的,那樣就不用死了。”
……“末裔,如果不是吾等的幫助,你可活不到現在……”廉眼中的幽焰忽地深邃了幾分,它直視著張厭,一字一頓的說道。
“現如今,你當真要卸磨……殺吾?”
“呵……若不是因為這件事,你以為我能留你到現在?真是不識抬舉。”張厭一臉不屑的將它甩開在一旁。
“你千不該萬不該,向他出手……”他回過頭來,那冰冷的視線死死的鎖定著,正欲逃離的廉。
張厭的詭瞳微睜,打量了廉好一會兒,他的眉頭微皺,又舒展而開,隨即冷哼一聲,背起手轉過了身。
“若再對他下手,我會殺掉你……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張厭微微側頭,露出半邊側顏,那深邃的眼眸中閃著一絲黯然的金色。
“也是必死……”
說罷,張厭一步踏出,果斷的離開了陰陽界。
留下了一臉陰沉的廉,它的心中五味陳雜,不甘、憤怒、畏懼,各種情緒攪和在一起,然而報復的想法卻始終無法拾起。
最終一咬牙,轉身便離開了這裡,它得出了最簡單也是最直白的答案,它不想死。
……
學校,游泳池內。
黎佑躺在泳池底下,一隻粉嫩的小腳丫輕輕的踩在他的小臉上,精緻小巧的腳趾微微下抓,碾蹭著他的臉。
少年翻轉著手掌放在胸膛之上,被少女的另一隻腳丫連同手掌一併踩住在胸膛上,他另一隻手溫柔的撫摸把玩著少女的腳丫。
直到少女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輕輕的抓了抓,她適才將黎佑放開。
“撲騰,呼哈呼哈……”黎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紅潤,滿足好似寫在了臉上,看的許詩雪微微一愣,隨即掩嘴輕笑起來。
“怎麼突然就喜歡上這種了,被我這樣踩著不覺得憋屈,不會覺得羞辱嗎?”許詩雪笑著問道。
“本來是沒有的,但是誰讓你那麼可愛呢?”在許詩雪幾番施虐之下,成功的打開了黎佑潛藏在內心的種子,他對許詩雪的足部,產生了依戀感。
休息了片刻,感覺差不多了後,他再次下潛,而許詩雪也熟練的抬起雙腳,一同踩在了黎佑的臉上,粉白的足底緊緊的貼合住他的臉。
少女放開抓杆,任由自己自然地踩著黎佑,窒息感,擠壓感,碾碎感接連的湧上他的心間,然而少年並沒有慌亂,他沉浸在這種接近死亡的心悸感當中,全力去感受許詩雪足底的柔軟,這死死的碾踩於他的臉上,彷彿將他當作了無關緊要的石頭,唯一的價值也好似只剩下了,被她墊踩在腳下,僅此而已……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但他直覺告訴他,應該這樣去想,應該這樣去體會,這種難以描述的心理,卻切實的感受到了快感。
許詩雪每一次全力且無情的踩跺,瘋狂的刺激著他的內心,刺激的他的感官,每一次踩中他的臉時,帶給他的快感,都讓他的下體不自覺的堅硬了幾分。
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開始衰弱,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黎佑艱難地抬起失去血色的手臂,想要觸碰她的小腿。
然而就在這時,池水上忽然傳來撲通一聲,他心中頓感不妙,果然,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與下體,被兩隻小腳丫給死死的踩住了。
“……”由
於黎佑被踩著臉,他無法看到到底是誰踩在了他身上。
“詩雪姐。”一道軟萌的少女音響起。
原來是憐星……
“憐星?”許詩雪回過頭,望見小小隻的憐星正露出個小腦袋,站在池中。
她下意識的一擰身,這可苦了黎佑,他臉上的五官頓時一擰,好似要被那精緻的腳丫,給硬生生的碾錯位了一般。
許詩雪在這時候,好似將黎佑給遺忘了,前腳掌輕輕打著節拍,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黎佑的嘴唇。
她好奇的看著憐星,說道:“怎麼了憐星。”
“好舒服!”她興奮的跳了幾下跳,水花頓時四處飛濺,也濺了許詩雪一臉。
然而還沒等許詩雪說句什麼,面前撲通的一下,又躍下一道身影。
在池水下的黎佑,頓時感覺到自己胸膛再次受到一股巨大的衝擊感!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跺之下,致使他胸腔一陣翻滾,一股劇烈的欲咳嗽感迅速迸發……
然而,他的整張臉都被詩雪的腳丫死死的踩著,這極致的壓迫之下,他連腦袋都無法移動……
搖頭做不到,眨眼亦是妄談,也自然不用提他那口鼻唇肉,早已被那白皙的腳丫久踩的重壓之下,逐漸碾至變形,擠壓著縮在一塊,又隨著時間,被一點點地碾至扁平。
現在的他,連啟唇都是奢望,又何談咳嗽呢……
他能感覺到,胸口上也站上了一雙腳丫,身體頓時壓力倍增,本就快要失去意識的他,這一下更是幾乎要了他半條命,而幾近昏厥的他,耳邊隱約傳來詩雪的說話聲。
“憐月?”
“姐!你也來玩啦。”
“嗯,正好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憐月輕輕的嗯了一聲,摸了摸憐星的小腦袋,隨即對著許詩雪說道。
“索性,就來這邊放鬆放鬆。”
許詩雪聽罷,點了點頭,她重新看向憐星,問道:“憐星,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
憐星咧起小嘴,小虎牙頓時露了出來,她再次用力的蹦了蹦,開心的說道:“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好有彈性,感覺好舒服!
憐星精緻小巧的腳丫,重重地跺在黎佑柔弱而脆弱的肚子上,他的臉色慘白,瞬間有一種犯惡心的感覺上湧。
許詩雪聽到這話,頓時臉色煞白,她竟把黎佑給忘了!許詩雪心中一亂,也顧不上黎佑的感受了,她頓時腳下用力一蹬,雙手借力撐著邊沿,直接躍到了岸上。
“”
黎佑忽地感受到,踩在他臉上的,少女,忽然迅速下蹲,隨即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彎曲的小腿瞬間一蹬!
“砰!”
他的臉頰頓時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感,眼前模糊的畫面瞬間一暗,剎那間閃起了星點,脆弱的面頰在那一瞬的爆發力下,甚似出現了幾分欲將破裂塌陷之勢,此刻的他整個人都七葷八素的,幾乎要昏厥過去。
憐月聽到憐星的話後,下意識的跺了跺腳,卻感覺硬邦邦的,本來有點好奇,但許詩雪突然的舉動讓她一分神,暫時收起了俯身查看的打算。
而許詩雪在上岸後,順勢回頭,語氣急忙的對憐星憐月說道。
“憐星,憐月,你們快過來一下,有件重要的事需要跟你們說。”
憐月聽罷,眉頭一挑,也不磨蹭,當即腳下用力一蹬,直接翻身上岸。
“呃咳……”池下的黎佑被這麼一蹬,當即悶哼一聲,劇烈的咳了一下。
他鎖骨那脆弱的連接處,都好似出現了一絲的鬆動感,身
體內一陣翻騰,讓他差點忍不住浮出水面大口的喘息。
而他發出的聲響,正好被憐月躍出池水的動靜給掩蓋著,沒有被人發現。
憐星沒有立即動身,她碾了碾腳下,黎佑頓時露出了幾分疼痛難耐的表情,憐星猶豫的問道:“不能在這裡說嗎?”許詩雪立刻回了一句:“不太方便。”
憐星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什麼。
但由於她比較嬌小的原因,她竟望著面前頗高的泳池邊沿,又望了望遠處的泳池扶梯,搖了搖頭。
忽地,她靈機一動,腳下頓時發勁,狠狠一蹬,高高地蹦了起來,然而這一下的高度卻沒能讓她撐上岸邊……
於是她於半空之中,又被重力帶著下墜,小小的身體,霎時重重的砸回了黎佑的腹部之上!
“嘎吱!嘎吱!”說時遲那時快,黎佑的牙齒瞬時就緊緊的咬合在一起,原本半眯著的眼睛更是瞬間撐開!
他緊緊的抿著嘴,原本被冰冷的池水泡的慘白的臉色,竟在這一瞬間也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潤。
而憐星對著一切並不知情,她在腳底觸碰到黎佑柔軟的肚子時,身體順著慣性,將膝蓋再度壓低,隨即——小小的腳丫與纖細地膝蓋在同一時間,下盤的力道瞬時爆發!
黎佑恍惚間,甚至覺得自己好似變成了一枚炮筒,而炮彈則如離弦之箭,瞬間離開自己的身體。然而……這裡沒有如果,那所謂炮筒依舊只是他柔弱的腹部罷了。
而憐星,卻真似炮彈一般,在她那小小的身體爆發的蹬勁下,黎佑的原本微陷的腹部,瞬間被重重地蹬成一個“凹”形,少女小小的腳丫在離開他身體的瞬間,雙方力的交互,已然完成。
“呃咳——!”黎佑頓時悶哼一聲,身體瞬間被少女無情的力道給蹬的身子頓時一顫,隨即猛地弓起,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騰起的憐星,毫無血色的雙手雙手瞬間緊掐為拳,那痛不欲生的衝擊感,僅僅一瞬間便直衝他的天靈蓋,他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瞳孔不自然的跳動著,就連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肉中。
這時,口中忽地一甜,遲來的暖流瞬時從喉嚨衝了上來,他緊緊的抿著嘴唇,一股腥澀的味道,瀰漫在他的口中。
而此時,高高蹦起的憐星藉著這股力,順勢一撐……然而,身子在堪堪撐起半分時,因蹦起而帶來的慣性便已消失,重力迴歸,她的身形彷彿帶著萬鈞之力,精緻小巧的足底在黎佑的眼中逐漸逐漸放大。時間在此刻,恍若靜止,他的眼前一幕幕浮現而出,或是他與張厭相見的那個瞬間,或是他眼中陷入黑暗的剎那,或是少年與少女初見的那個春天……
明明如此嬌小纖細的身軀,明明看著這般可愛無害的小丫頭,在此刻卻好似化作嗦命的惡魔,欲要取走黎佑的生命。
隱約有齒輪轉動的聲音,滴答……滴答……看不見摸不著,或許……是他的生命已如風中的殘燭,此時此刻,已然進入了倒計時中。
黎佑眼睜睜的望著,憐星的腳丫,撲通的一聲,砸開了池水,這一幕在他的耳中,卻好似鎖名前的警響。
黎佑的求生欲促使著他,拼命的向一旁挪動,然而不甘的雙眼之中,那風誑的掙扎之下,卻透露著深深的無力。
他早已經無法挪動自身,無論是時間,還是他的身體,都已經無法支持他完成這個舉動。
待少女的足底
,推開深深的池水,欲要落在他腹部之上時,他閉上了雙眼。
而此時的憐星,在連續失敗了兩次後,小臉上的倔強,頓時轉變成了委屈。
然而就在此時,千鈞一髮之際,許詩雪與憐月同時出手,兩人分別抓住憐星的一隻手,然後輕輕一拉。
憐星的足尖,距離黎佑淤黑的腹部,只剩下了短短的一釐之差,這瞬間的止勁,將黎佑絕望的心緋,衝開了一道裂隙。
他瞬時睜開眼,憐星竟在他的眼前,迅速的升起,離開了水面。
……憐星眨了眨眼,她此時的腳底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岸邊,而許詩雪和憐月也在同時撒手。
她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前者神色若有所思,後者眼神意味深長。
但最終她們並沒有多說什麼,由許詩雪帶頭,三人轉身離開了這裡。
黎佑則抓住了幾人離開的空檔,他靠在牆沿,吃力的抓住了扶杆,一根……兩根……
他強忍著傷痛,費盡力氣,終於將腦袋露出水面,他吃力的吸入新鮮的空氣,直至……手上的最後幾分餘力消失,再次撲通一聲,緩緩地沉入水中。
“……”身體好沉,這回,真的使不上勁了……
黎佑無奈的望著水面之上,四周的喧鬧彷彿與他無關。
在他的四周,一個幾近鏤空的圓形範圍內,無一人靠近,無一人察覺他的存在,不知何時開始,好似他就已經被活世所拋棄,緣不可察,跡不可憶。
沒有等待多久,大約半分鐘後,許詩雪和憐月爭執的聲音遠遠傳來,但此刻的他,早已精疲力盡,耳邊彷彿響起了一陣沙沙聲,將兩位少女的聲音,皆給屏蔽。
“……”
“……”
在他模糊的視線中,許詩雪與憐星的精緻的小腳丫先後從水面上浮現,前者輕輕地踩住黎佑的臉,後者重重的跺在了他的肚子上。
腹部再度受到重擊,黎佑疼的身軀一顫,體內的淤血當即欲要噴出,但詩雪的腳丫緊緊的貼合著他的臉,穩穩的踩住了他的腦袋,使得他這一口淤血就這麼堵在了口中。
黎佑拼盡全力緩和著這種強烈的不適感,同時緊閉著雙眼,被疼痛折磨的他,無法集中精神思考。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縱然有著疑惑,也仍舊選擇信任許詩雪。
何況,他也沒得選擇。
……
與此同時,池水之上。
憐星用力的碾著腳底軟乎乎的“東西”,心裡一陣雀躍,好似這個小丫頭永遠都是這般,天真而純真,淳樸的快樂。
而憐月和許詩雪心事重重的聊著什麼事情,前者眉頭緊鎖,池水下的腳丫也不安分地,更換著站姿。
黎佑的胃中一陣翻江倒海,憐月每更換一次站姿,他的胸前的肋骨都會震上一震。
而從剛才回來到現在為止,她不知為何已經更換了五、六次姿勢,每次的力度都在提升,好似很不耐煩一般,黎佑愈發感覺胸悶難受,好似胸膛將要被憐月硬生生踩塌一般。
憐月此時卻沒心情去留意,自己無意識的小動作,她因為許詩雪告訴她的幾句話,心煩意亂著。
忽地,她重重的一嘆氣,腳趾不由自主地彎曲,指甲重重的剮蹭了一下“地面”,她用力一蹬,整個人撲了出去,遊向了泳池中央。
黎佑:“……”
“誒,姐姐這是怎麼了?”
“心中有氣,先讓她靜靜吧。”
許詩雪說罷,抬起一隻腳,腳掌輕輕的踩在黎佑的心臟處,微微踮起,隨
後緩緩施加壓力。
黎佑的心臟受到壓迫,僅僅一小會,本就虛弱的他,頓時出現了強烈的恍惚感,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窒息感、壓迫感、虛弱感……縈繞於他的心間。
不對……
好像,還有什麼……東西?
轟!
突然,他的腦中一陣轟鳴,他慘白的手臂瞬間緊緊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他的眼皮緊閉,眼珠卻在眼皮下躁動不安的亂動著。
恍惚間,他好似有一種錯覺,這片水幕,這片天空……不,這四周的一切,好像都是虛假的。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也說不清,彷彿心底有一道聲音,這麼告訴他。
此時的他,好似一個瀕死的殘人,眼眸停轉,靈魂困錮。不甘步止,且又奈何……
又似一個怪異的嬰孩,不懂呼吸,不會睜眼,路途佈滿霧霾,看不清過去,看不到未來。
但是,他就是黎佑,黎明的黎,庇佑的佑,不是什麼別的東西才對。
為什麼,這麼奇怪……
他……要死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卻好似什麼都回答了。
憐星小丫頭沒輕沒重的跺踹,讓他受傷的內臟傷上加傷,已經重度損壞,或許體內各項運轉早已經亂做了一團。
而詩雪……忽然就不管他生死一般,此刻不問不顧地,專注地壓碾著他的心臟。
到底是怎麼了……他不懂,但是好痛,也好累,他閉上了雙眼。
……
忽地,他感覺心臟的地方,宛如灼燒一般,他疼的皺眉,怎麼回事……
好熱……
好熱啊……
明明深陷冰冷的池水之中,這莫名其妙的灼燒感是從何而來?
黎佑的注意力都被身上突發的狀況吸引,卻沒有發現,當灼燒感產生開始時,調皮吵鬧的憐星,就再沒有任何的動作了。
在一陣恍惚中,他好似聽到了張厭憤怒的吼叫?是錯覺嗎……
聲音隱隱約約,有點……聽不清。
“居然是……全…”
“不可能!你不是她,你是……?”
“……這怎麼可能?”
“…許…雪!”
這是張厭的聲音沒錯……到底是什麼,會令他這般憤怒?
從他的印象中,未曾見過張厭會這樣失態。
“……”
“……”
世界再次平靜下來,寂靜的……讓人恐懼。
就在黎佑以為自己也要就此結束時,一道聲音隱約的從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次準備的還是不夠,再等等……黎佑,下次我一定會……”
“……”
“……”
黎佑猛的睜開眼睛,卻見一道耀陽般刺眼的金光,瞬間刺入他的雙眼,將他的視線瞬間填滿……
瞳孔中,三種顏色的微芒互相撞擊。
霸道的暗金與詭魅的血色互相平衡,共同抗衡著聖潔的純白。
透過三種能量的碰撞,他的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看見天地迷離,混亂無序。
他看見萬物失重,扭曲消散。
滴答……滴答……咚!一道隱約的鐘聲響起。
他抬起頭,彷彿看到了自己生命的鐘表,指針已經走到了零……?
“……”
靜謐再次降臨,世界死寂無聲。
……幾日前。
學校的運動會正式落幕,與此同時校園藝術節將緊接著在運動會之後開始進行。
各班級緊鑼密鼓地對同學們千奇百怪的特色主題,進行著裁定。
七班的黑板上,一個個特色主題被劃去,還留存的,僅剩三個選項。
滸菁箐的餐廳主題“女僕咖啡廳”,黎佑與許詩雪的小品節目“
許燕幕間花”,憐星憐月的舞蹈表演“雙生蒂落”。
這苦了七班的選擇困難症們,在一陣痛定思痛後,憐星姐妹的“雙生蒂落”以多出1票的形式,裁定成功。
主題塵埃落定,黎佑向許詩雪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對方好似有所感應,她回過頭,對上了他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皆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本著這一瞬的同病相憐,黎佑又瞄了一眼落選的滸菁菁,想看看對方作何反應,這一掃頓時讓他心裡一驚。
只見滸菁菁死死的瞪著憐月的方向,眼神中好似透露著深深的不甘與憎恨……
他不禁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同學一場,為何因一場藝術節的班級主題落選,就露出這般表情?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這時,滸菁菁好似察覺到了黎佑的目光,下一秒,她兩眼一眨,眼神中恢復了平淡,黎佑甚至以為自己剛剛看見的只是錯覺。
……
在藝術節舉辦在即的時刻,學校也拿出了驚人的效率,一座表演的舞臺在短短的半天內就被搭建完畢。
舞臺燈,紅毯,音響與煙霧機等一律俱全,在這一點上能看出來,學校也是下了狠功夫。
是夜,黎佑洗完了澡,挑了一身黑色的服飾穿上,秉著出門散散心的心態,也不知道怎麼的,他鬼差神使的就回到了學校。
走走轉轉,他來到那座大舞臺,看著那朦朧的舞臺輪廓,在這寂靜無聲,四下無人的黑暗環境下,竟有幾分陰森可怖的感覺。
他活動著手腳,走上了舞臺,從這裡往下方望去。
微風拂過,好似狂歡的信號,顆顆巨木搖曳著笨重的身軀,帶著葉片發出陣陣沙聲。
場下燈息,被墨色覆蓋,空無一人的操場,於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黎佑屈膝坐下,雙眼微閉,感受著晚間的微風,黑暗與寂靜。
這月黑風高之夜,讓他的思緒紛飛,他索性躺在了舞臺上,時間悄然間流逝,在這期間宿舍樓的燈光,也逐漸暗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深夜已經來到。自然的風聲裡,卻好似混入了一些不和諧音,已經被微風拂入夢間的黎佑迷濛地睜開眼睛,他打量著四周,遠遠眺望而去,宿舍區的燈光已經完全熄滅。
已經是這時候了啊……
黎佑這般想著,抬頭望向夜空,卻見濃郁的黑雲將整片天幕侵佔,星月黯淡,無跡可尋。
陣陣微風輕拂而過,沙沙之聲不絕於耳,黎佑躺在舞臺中央,一身黑衣的他,在這月黑風高的環境下,彷彿與其融入了一體。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忽然督見一道黑影,從側邊走上了舞臺。
他的心中感到疑惑,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只見黑影逐漸靠近舞臺中央,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輕輕的迴響著,似乎是刻意剋制了腳步的輕重。
身影愈發接近,光看朦朧的外形,很像是女生……不對,她再往前走的話……
黑影的鞋底很快就覆蓋了他的視野,瞬間放大……
“啪嗒!”當鞋子輕輕地踩在他胸口時,他順勢向這雙鞋看去。
他瞬間就認出來,這雙鞋子的款式,瑪麗珍粗跟鞋,他妹妹也有這樣一雙鞋子。
也就在這時,黑影也察覺了腳下不同的高度,對方低頭看了一眼,或許以為是什麼雜物,隨後將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啪嘰……”黎佑的眼睛微微睜大,他嘴角一抽,感受著踩在自己襠部的腳,他心中一陣無語。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一邊硬一邊軟的……”那黑影小聲的嘀咕了一聲,語氣中似乎有著疑惑,同時還有一點壓抑的感覺,就好像生著氣,而現在要將氣發洩出來一般。
而黎佑卻瞬間回過味來,這人的聲音,他聽過,而且就在今早還聽了一次。
同為七班的學生,他自然對同班的同學相當熟悉,更何況在七班這種,只有寥寥幾位的女生的班級呢。
也就是說,此刻站在他身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曾經的朋友之一,滸菁菁啊。“……”這算什麼事嘛?
此刻的滸菁菁,在踩上黎佑的襠部後,她疑惑的將重心移到了右腳,頓時了加大力度,重重的左右碾了碾。
“呃……”黎佑死死的咬著嘴唇,緊抿著嘴巴,他緊皺著眉頭,雙手手指微屈,狠狠地抓著地面,其他地方他一動不敢動……
生怕被滸菁菁發現,此刻踩的,不是所謂的雜物,而是……
黎佑的心情此刻可謂是五味陳雜,他回想起這幾天的事情,先是許詩雪,然後是筱筱,就連李東琳,白欣欣和憐星憐月兩姐妹,都在不知覺間,肆虐摧殘過自己的身體。
而現在……他無力地望向面前的倩影,居然輪到滸菁菁了嗎。這個平時略顯青澀,總帶著莫拉克無框眼睛的少女,一頭長長的黑色秀髮自然的散落在身後,常穿著學院風裙子和粗跟小皮鞋,還總是害羞的來向自己請教問題的女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自己時總是滿臉通紅,不過她每次聽自己講解,都會露出開心和滿意的笑容,他明明不擅長教人的。
然而在一次圖書館中,發現自己與許詩雪並排而坐在一起,她就忽然露出了失落和失望的表情,好像眼角還泛著一點閃光,是看錯了嗎?
她當時攥緊手中的書,一擰身就離開了,而因不解而追出去的黎佑,卻沒能尋到刻意躲避的她,自那之後,她再也沒搭理過自己。
時間即走,記憶流年,這些本不被他放在心上的種種,竟於此時此刻,再次從腦海深處浮現而出。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左手抓著的地板,竟然有著一道裂隙,感受著手中傳來的鬆動感這讓他心中一凜。
瞬時心緒紛飛,然而沒有讓他思考多久,滸菁菁竟然緩緩的移動起了踩在他胸膛的腳。
而這邊移動,那自然重心就緩緩的全部移入了右邊,也就是說自己的下體將要承受她全體重的碾壓!
黎佑的心中瞬間慌亂了起來,他不敢保證在這樣的痛苦之下,能忍住不叫出聲來。
這般寂靜的夜色環境之下,如果叫出來,他就真的完了……
在他驚恐的注視中,滸菁菁的動作,於此刻好似被放慢了無數倍一般。
她的鞋跟緩緩地翹起,就好似隔空翹起了一根根釘子般,當重心偏移,他的下體頓時感受到鑽心般的疼痛,柔軟脆弱的陰莖被重重的碾在了滸菁菁的鞋底下,被覆蓋到的莖體深深的下凹著。
原本循環流通的血管被碾平,下體頓時開始腫脹,黎佑的雙眼早已經睜到了最大,瞳孔深深的抖動著,血絲悄然浮現在眼邊,他的額頭滲出了絲絲冷汗,嘴唇不自覺的上下微顫,哽著脖子,咽喉麻木。
痛,這是他的第一反應;劇痛,是他的第二反應;麻木,則是他的第三反應;而這隻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間。
他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但也只能強忍著可怖
的疼痛,儘量輕輕地呼吸著。當滸菁菁的腳掌也開始逐漸離開他的胸膛,自己的莖體已經在重壓之下變得血紅,而當莖體凹陷到一定程度後,黎佑心中忽地一震,此時他感覺到……滸菁菁冰冷的鞋底已經開始接觸到了他的珠丸,此刻深深凹陷的莖體和兩枚珠丸共同承受著滸菁菁的重量,平等受力什麼的……並沒有讓黎佑輕鬆。
相反,他反而明白,地獄的序幕這才開始。這一瞬間,他好似靈魂都受到了重擊,額頭青筋在這時一同暴起,雙臂的肌肉更是緊緊的繃著,他的牙齒緊緊的咬在嘴唇之上,死死的控制著除這些外的身軀,不要發出動靜,然而在這樣的折磨之下,他的再堅韌的理智都幾乎快要崩線了!
說實在的,滸菁菁這個小丫頭絕對算不上重,從認識她到現在,都是一米四五左右,也沒有明顯的變胖和消瘦,屬於是 m非常嬌小一隻,或許也就30來公斤吧。
可是啊……“咔嚓!”
“咔嚓!”
她的鞋跟重重地跺在了黎佑的手面上,他稚嫩的手骨與下方的木板同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呲啦……”,木板應聲而斷,瞬間向下掉去,慣性帶著滸菁菁的腳繼續下墜,巨大的衝擊帶著黎佑的手,死死的挨著木板斷裂處硬生生的摩擦而下,手指上的皮肉瞬間被擦掉一片,鮮紅的血液直接飛濺而出,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嘶……啊……”
黎佑深深的吸了口氣,嘴唇輕輕顫抖,口中幾近蚊蠅的聲音緩緩哈出……他的臉色也在這瞬間變得慘白。
此刻的黎佑深深皺起眉頭,嘴唇逼在一起,不自然的抿動著,牙齒藏在嘴唇後頻頻打顫,就連眼角都泛起了熱淚,一滴又一滴掉在了地上,即使他很堅強,但他終究也是個初一的孩子,這恐怖的一腳或許擊不破他堅韌的心防,卻足以擊落,他那羸弱的眼淚。而更令他崩潰的是,在滸菁菁猛踩在他的手掌上時,女孩的重心自然而然的偏移向前,他下體的疼痛也因此大幅減少……原本應該如此,但是……木板的斷裂不僅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出乎了女孩的意料。
女孩在那一剎那失去了重心,身形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情急之下,她瘋狂的仰起身子,右腳瞬間發力一碾,往前一蹬,死死的蹬著地板,硬生生的使原本正要摔倒的她定住了。
這使得她緩緩鬆了口氣,然而她鞋底下卻發出了一聲“呲!”的悲鳴。
黎佑的莖體與珠丸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碾,當即與粗糙的木板狠狠地摩擦了一下,薄薄的褲料瞬間被劃爛,脆弱的莖體與珠丸暴露在地板上,被重壓與慣性帶著,狠狠與其一擦。
脆弱的血管當即破裂,而腫脹鮮紅的的莖體也於此刻徹底由紅轉紫,隱隱有發黑的趨勢。“呃!”這可怖的傷痛,瞬間讓黎佑整個人都怔住了,彷彿觸發了身體的保護機制,痛感在這個剎那消失不見。
然而……僅僅數秒,當少女不自覺的碾了碾腳底時,黎佑的眼珠血絲瞬間飛騰而起,一種更為可怖的慘痛從下面直衝他的頭頂,他的瞳孔劇烈的顫動,瞬間縮小成一點,嘴巴僵硬的張著,哽著脖子,他艱難的吸入一絲空氣,臉色難看,血腥味已經暴露在空氣當中……
在這般地獄的折磨之下,脆弱的莖體已然大幅度塌癟,暗紅的血液被硬生生的從傷
口中碾出,血珠一滴又一滴地,被擠落在木板上,觸目驚心,慘絕人寰。
黎佑絕望的望著天,微風拂過他的臉,卻緩解不了一點疼痛,他的莖體此刻在滸菁菁的腳下大幅度塌癟,兩顆珠丸也被碾壓的發紫發黑,膨脹著。
他半個身軀幾乎都在抽搐著,這個平時都要好好愛惜的,隱私部位,此刻卻被滸菁菁無情的碾在腳下,剎那間他的大腦都好似被電流擊穿一般,眼淚此刻止不住的從他的眼中激彈而出。
她全部的體重都匯聚在了那隻腳掌上,死死的碾著他的下體,因為單腳掌的緣故,總有點維持不住平衡,她不得不左右輕碾,保持著穩定。
而這個動作,瞬間讓勉強支撐著滸菁菁體重的其中一顆珠丸,“噗啵!”的一聲,直接破裂……
“啊!”
霎時間,黎佑幾近痛不欲生,他睜大了眼睛,從他的眼中能看到很多東西,絕望,疲憊,懊悔,瘋狂,此時的他甚至想要立即死去,逃避掉這可怖的一幕……但黎佑終究是經歷過了數次殘酷的死亡折磨,在他的理智欲要崩線的那一瞬間,他竟硬生生的控制著自己的嘴巴,瞬間將其閉合,牙齒隨即死死的咬住雙唇,那聲宛如生不如死般的慘叫,也在頃刻間,響徹於心間……
然而滸菁菁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忽然失去了一個珠丸的支撐,頓時腳下產生了失衡,身形也因此一陣搖擺。
她慌忙地平衡自己,試圖穩住自身,急忙將重心後移,然而這時候莖體與一個珠丸,又怎麼可能在頂起一個女孩全體重碾壓時,還抗住她亂動的壓力,僅剩的一顆珠丸當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噗啵!”少女這無心的一舉……將其碾爆了,而發紫的莖體在失去兩枚珠丸的分擔,獨木難支,在女孩搖晃的鞋底重壓下,當即誇張的塌癟起來,脆弱的血管一根接一根的爆裂,血液被擠壓而出,濺在地面上,而莖體也徹底被壓成了爛泥塊。
黎佑兩眼一翻白,也於此刻,徹底痛的昏死了過去。滸菁菁也終於抬起了那下放的左腳,她憤憤的將左腳收了回來,重重的跺了下去,或許只是她生氣時隨意發洩,或許是她的小腿麻木急於平放恢復供血。
但不管是因為什麼,她的左腳卻不偏不倚的,踩中了黎佑的劍突。
霎時間,一聲輕微的斷裂聲響起,這可嚇了滸菁菁一跳,她被這一下驚的直接收回腳,連帶整個人都蹦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落在黎佑的膝蓋上,咔嚓聲再次迴響在她的耳邊。
她感覺有點不對勁,瞬間升起了一絲懷疑,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這麼容易壞?
她俯下身,正想仔細的打量一下,在這月黑風高,天昏地暗的一晚,她見著一道朦朧的人影,然而這時餘光卻發現,校門的保安好像被驚動了,她雙眼微微睜大,心中頓時咯噔一聲,她忙不迭地就趴在了地上,一動不敢動。
直到保安哼著歌走來,拿著手電在舞臺之下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又回到了保安亭。
許久之後,滸菁菁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也就是這時,她才發現,之前自己踩著的雜物到底是什麼……“這裡怎麼被鋪好了?誰鋪的?”
“誒呀,你管他誰鋪的,不用咱幹,還樂得清閒。”
“也是哈。”
“好了,別愣著了,表演快開始了,趕緊檢查其他設備去。”
“這就去……”
“……”
“……”
“……”
可怖的傷勢與精神創傷,讓黎佑昏迷了整整一天,到了現在,才恢復一點點意識,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工作人員的對話,但很快他再度昏迷了過去。
他傷的實在太重了……滸菁菁為了撇清關係,幾乎是下了死手,她生怕黎佑能活著回去,會葬送她的未來,也因此,黎佑傷重到此刻不僅無法動彈半分,喉嚨裡還有著一陣灼燒感蔓延著,這種情況下,呼喊是種奢望,求救亦是妄想。
或許在這般情況……真的只唯有死亡,能真正的救贖他吧。“澄!”
“澄!澄!澄!”
舞臺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兩邊的燈光在環繞一陣臺外後,又回到了臺中。
而諾大的舞臺上,此時正站著兩位主持人,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生,一位穿著白色短裙的女生,她們屹立在臺上,微笑面對眾人,隨即握緊手中的麥克風,將其遞到嘴邊。
男學生:“親愛的領導們。”
女主持:“親愛的老師同學們。”
兩人同時說道:“大家,晚~上~好!”
“ohhhhhhh!”
現場頓時爆起一片掌聲與歡呼聲,兩位主持的臉上笑意不減,他跟著說道。
“一年一度的校園藝術節,是每位同學與老師都期待的日子,因為在這種時候,會有許多同學在晚上會為了我們帶來精心準備的演出,在白天也會為我們準備有意思的主題項目。”
“讓我們感謝學校的領導們,能為我們搭建這個舞臺,讓大家能在此傾盡全力,展示各自的才藝絕技!”
“相信大家已經開始期待了,那麼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校園藝術節,舞臺之夜,現在,正式開始!”
“ohhhhhhh!好!”
“啪啪啪啪……!”
現場的歡呼聲再度響起,很快將現場的氣氛引爆,推到最高。而主持人也不含糊,即刻便宣告了第一個表演的節目。
“接下來請欣賞,初一一班,花越琴,為我們帶來的個人演唱節目“幕間花”,讓我們掌聲歡迎!”
場下頓時響起了轟動的掌聲,在掌聲之間,一位身著白色宮袍扎著丸子頭的可愛小姑娘,手上拿著一柄麥克風緩緩登上臺來。
而在舞臺中央,紅毯之下昏迷的黎佑,在陣陣轟動的掌聲中,意識微微恢復,還未等他再進一步自然緩過神來,臉上突然就一股巨大的壓力,這使得他頓時驚醒。
在舞臺之上的花越琴,在走到舞臺中央之時,就停下了腳步,卻正好不偏不倚的,站在了黎佑的腦袋上。
只見她臉上洋溢著笑容,雙手一捏 m裙角,身軀微微一彎,為在場的觀眾獻上了一次屈膝禮。“ohhhhh!”
“琴姐太美了!”
“……”
在紅毯之下的黎佑看不到花越琴的模樣,也不知道她是何打扮,但他卻實打實的感受到了極端的疼痛……
昨晚他的鼻樑就已經被滸菁菁給硬生生踩斷了,而臉上的其他部位,也自然而然的被那沒輕沒重的力道給波及到,此刻被舞臺上的女孩單腳碾在臉上,身子緩緩下傾,他只感覺到那截斷掉的鼻樑骨肉,要硬生生的被碾爛踩平,重新回到臉中一般。
花越琴聽著歡呼聲,臉色不變,禮畢,再次站穩身子,她左手高抬,忽的甩了一個響指,音樂的伴奏頓時響起,這一幕也將在場的氣氛進一步的點燃,她忽的踮起
一隻腳,輕盈的旋轉了一圈,裙襬也如同一朵花瓣,隨風揚起,在聚光燈下的她,宛如一隻勾人心絃的仙子,狠狠地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黎佑的五官忽然被一股力道帶著狠狠地擰動了一下,萬幸的是,在舞毯的隔閡下,這擰動的力道只持續了一秒不見。
儘管短暫,但在那一瞬間,他甚至有種感覺,那薄薄的臉皮好似要被這力道給剝離,擰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在她舞動的同時,音樂的節拍在此時正好進入倒計時,正曲啟唇之際,她的舞動結束,隨即往下重重的一跺腳,眼神也在此刻猛地變得認真起來。
“唔呃!”臉上忽然傳來的衝擊,讓他的大腦狠狠一震,他的臉色不自然的紅潤起來,這一腳牽動了他太陽穴上已然發黑的傷勢,頓時整個身軀都被痛的輕輕一顫。
在他顫抖間,那詭異的音樂已經響起,天籟與地獄一同呈現在了黎佑的面前,在這可怖的刺激之下,他的意識再度沉睡過去。
……“……”
“……”
“精彩!太精彩了!非常感謝初一六班的彌澤斯同學為我們帶來的獨輪車表演,實在是太厲害了!”
“哈哈,還好吧。”
“彌同學,我的心中實在是有些好奇,能不能請問一下,你練習了多久了。”
“嗯……有幾年了吧,當初第一次見到獨輪車的時候,就產生了濃烈的興趣,然後就……”
“……”
“……”
發生了什麼……我好像,昏過去了?
現在舞臺表演進行到哪一步了?
黎佑昏昏沉沉的感受著身上的壓力,他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幕間花……”對了,他是被花越琴再次重創了大腦,所以在聽到那個詭異的節奏時,就昏死了過去。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傷痛,他明白,大抵是剛才那些表演的同學,無意識的踐踏而新添上的新傷。
肋骨斷了幾根,右手的手指骨也被碾斷了,而且他發現覆蓋著自己面部的舞毯處好像有了點破損的裂隙,他能看到一小塊磨損的區域,已經隱隱透光了。
而這片區域正好對應著他的嘴巴所在,他深知自己的口中的牙齒已經被滸菁菁給剁斷了七八成,而表演舞蹈的話,說不定也會有女生穿了高跟……
大抵是因為這些原因,導致那些高跟女孩的鞋跟踩在這個位置時,沒有地板的受力,由於牙齒也幾近斷完,單單靠兩片薄薄的嘴唇想要頂住,女孩們高跟的重力,無疑是痴心妄想,所以一來一去間,這裡也快要被踩穿了……
儘管發現了這一幕,但對於自己來說並沒有區別,他完全動不了,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或許今天晚上表演的女孩們,就會硬生生的將他的殘軀,無意識地跺斷,碾爛成肉泥。
現在要輪到誰了呢……他心中這般疑惑的想著,他記得沒錯的話,憐星姐妹也是會在這個舞臺進行演出的。
他看了眼裂隙,只希望這裡能撐住才好,不然……可就危險了。
就在他想著這個問題時,耳邊傳來了兩位主持人的聲音。
舞毯之上,彌澤斯說完自己學習獨輪車的經歷後,再次贏得了熱烈的掌聲。
待他離場後,男主持輕掃了眼手中的手稿,然後以明亮的聲音講道:“接下來讓我們歡迎初一七班的憐星與憐月,她們將為我們帶來的是一場舞蹈表演。”
女主持立即接過話茬,
說道:“其名為《雙生蒂落》!”
兩人同時開口:“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她們!”
“ohhhhhh!”
在熱情的掌聲中,聚光燈徐然變成了一道湛藍,一道純白色,照耀而下,而在聚光燈之下赫然站著兩道身影。
在舞臺的左側,那道湛藍的燈光下,是一襲白色舞衣的憐月,她好似聖潔的天使一般,臉上帶著嫵媚的笑容,雙手環抱著望向臺下,深深地吸引著一眾少年的目光。
而在舞臺的右側,站在純白光柱中的,是一襲黑色舞衣的憐星,露出小虎牙,單手叉著腰,咧開小嘴笑望一眾觀眾的她,好似一隻小惡魔,讓人難以捉摸。就在這時,兩人一同邁出一步,在步伐落在舞臺之上時,優美中帶著一絲哀傷的音樂,也跟著一同響起。
在音樂的節拍下,她們從舞臺的兩側緩緩向著舞臺中央靠近,兩位少女的視線交匯間,嘴角微揚,而聚光燈也在此時,交換了位置,光束顏色一陣變換,偏暗白與純白一同照向了其最合適的人身上。
在此刻一襲白衣的憐月,彷彿此刻化身為了不問塵世的公主,出淤泥而不染,她微微側臉向臺下望去,手掌輕抬,揮了揮手,出眾的容顏與難以言說的氣質,令臺下的一部分人頓時瞪直了眼,她一舉一動都深深地牽引著眾人的心絃;
而身穿著黑色舞衣裙的憐星,則得意的笑望著臺下的眾人,她輕輕的揮了揮手,可愛的模樣與天真無邪的笑容無意間便俘獲了一些純情少年的心,明明還是一個初一的小女生,一舉一動都好似在挑起眾人的慾火,這隻小妖精,在此刻渾然天成地融入了其中。此時音樂的節拍已經過去10秒,而兩人的表演,在此時此刻,才是正式開始。
只見兩人靠近一米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瞬,同時點了點頭,憐星當即輕邁起左腳,落在舞臺中央,身子忽的一軟,微微側身,靠向了憐月的身前。
憐月順勢伸手輕環憐星的腰,身軀微微側開,轉身一個用力,竟直接將她舉了起來,而憐星在此刻如同一隻雛鷹一般,將自己的雙臂展開。
憐月順勢將憐星一拋,憐星在上升的一瞬間,眼睛微微眯起,雙臂迅速向前收起,她精準的抓住了憐月的手,兩人的力氣交互間,憐月腳步輕邁,將憐星推了出去,憐星竟藉著這股力滑向了空中,燈光順著憐星的身軀移動,此刻的一幕好似被按下了慢放鍵,憐星在空中扭轉著身軀,黑色舞裙迎風旋轉,彷彿此刻的她真的成了一隻小妖精,揮動著翅膀,舞動在空中,美輪美奐,讓人一時間都忘記了,這是一場舞蹈表演。這一幕無疑地驚住了所有的人,沒有人想到過一個初中生的舞臺會有這樣別開生面的演出,在他們的視線中,兩位少女從開始到完成這一幕,就好似一剎那,未待他們回過神來,憐月忽然腳尖一點,身子在臺上舞動了起來。
她躍動著舞步迅速地靠近憐星,而憐星在此刻正好臨近落下,只見憐月來到憐星的下側,單手高舉,而憐星竟在同時將手伸出,兩隻手掌相碰,手指交錯,隨即握緊,憐月將憐星接住,一個甩身,憐星穩穩地落在了地板上。
就在眾人以為告一段落時,卻見憐星落在地板上的瞬間,憐月頓時被憐星拉向懷中,在眾目昭彰之下,相似的一幕再次重現,而這次,滑向
空中的,是憐月……
“……”此刻臺下的觀眾早已被兩位少女的表演所吸引,竟默契的保持著寂靜,生怕驚擾了她們。
……
臺上的精彩震撼人心,但舞毯之下呢?隔著一層厚實的舞毯,黎佑自然看不到聚光燈,也看不到憐星憐月兩人震人心絃的表演。
他從頭到尾能感受到的只有,躁動的音樂聲,時不時被踩到眼睛而產生的暈眩與星點,身上愈加惡化的舊傷,被一個又一個同學,表演時無意識的落腳踐踏而增上的新傷。
當憐星站上舞臺中央的那一刻,他的腹部下陷,呼吸開始緊促,喉嚨裡的氣息被硬生生的擠了出來,本就重傷的他,此刻的臉色愈發蒼白,只短短兩秒,他的意識彷彿就要再次迴歸沉寂。不過慶幸的是,腹部的壓迫只維持了兩秒,可災難的事情,卻是憐月舉起憐星的那一刻,憐月站上了他的胸膛,這可怖的沉重感瞬間使他傷痕累累的肋骨,隱隱的開始咔咔作響,在憐月將憐星推出去的那一刻,咔嚓的一聲,幾根肋骨應聲而斷,憐星滑向空中,而憐月則輕退了幾步,黎佑的胸口也在此時緩過勁來,一股抽痛感疊加在麻木之上,衝擊著他的神經,這不由得讓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身體因疼痛而微微的抽搐著。
他所不知道的是,剛剛肋骨斷裂的聲音,隔著吵鬧的音樂,也被憐月清晰的聽在了耳中,她微不可察的注視了一眼那微微下陷的“地板”,心中有些疑惑。
剛剛,踩斷了什麼東西?而當畫面一轉,兩人的位置互換,憐月滑向空中,憐星也如憐月那般腳尖輕彈間,躍起半空,舞動出專屬於她的律動,當身形下降,她尋著落腳的方位,腳尖輕點在地上,而她卻在這時明顯的感受到這一處的地板好像……特別的軟?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她隨即身軀一轉,再次變換了動作,再次躍出,舞臺上的瞬息萬變,容不下此刻細微的思考,這隻會讓她們精心準備的演出給搞砸。
回到了舞臺的中央,憐星手臂高舉,將憐月接下。
而這次,並沒有再次展露那令人眼前一亮的表演,畢竟這種表演,是很消耗氣力和精力的。可惜,沒有時間給她思考,僅僅是想了一瞬,她便放棄了,將身心再次投入了舞臺之上,她躍動起舞步,重重踏出,腳尖卻正點在了黎佑斷裂的鼻樑處,這一擊彷彿讓黎佑的心臟都停止了一瞬,彷彿山崩,又似地裂,在這極致的痛苦之下,他的意識好像在緩緩沉入黑暗,眼前裂隙透出的微光也愈發黯淡了。
到極限……了嗎?他心裡這般想著,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
憐月可不知道黎佑的情況,更不會知道她無意邁的一步會出現這種事情,在她的眼中,開頭的表演進行到了關鍵的一幕,現在可不是分神的時候。
她繼續一步踏出,身子一躍,在空中舞動著舞步,落下,手勢一變,身子頓時輕輕轉動,再次躍出,兩位半空中的少女,一黑一白,悠然的躍動,點綴著這難以述說的韻味。兩人同時落在舞臺之上,憐月將手中的力道傳到了憐星身上,而憐星藉著慣性身子輕微的旋轉著被甩了出去,憐月則在原地跳起了一段短舞蹈,舞畢之時,旋轉著舞動的憐星也回到了憐月身邊,兩人雙手交錯,身子共同一傾,共同地鞠著躬。
臺下頓時響起了劇烈的掌聲,不
止學生,甚至連老師和一眾領導都鼓起了掌,而憐星與憐月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音樂還在繼續,兩人的表演也遠遠不止於此,各種別開生面的,神奇的表演,被她們所展示出來。
臺上的人揮灑汗水,賣力的舞動著自己辛苦的成果,展現著年少的活力,躍動著璀璨的青春。
臺下的人驚奇連連,睜著眼瞧著那兩道優雅的倩影,吶喊著心底的震撼,欣賞自入迷的幕間。
兩位少女彼此微笑著,在這小小的舞臺上,舞出了自己的傳奇,就連七班的眾人,都各為自己點了個贊,要不是多出那一票,那今夜的舞臺上,可就看不到這一幕了。
女僕咖啡廳?
許燕幕間花?
或許也會帶來眼前一亮,但是至少此刻,做出了選擇的此刻,他們不僅沒有後悔,反而嘴角微揚,感到慶幸。而在臺下的某個暗角里,滸菁菁那本是精緻可愛的臉蛋上,此刻卻滿是猙獰,眼中充斥著扭曲的妒火,她憤恨的看著臺上的兩人,牙齒緊緊咬合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為什麼地板沒有塌?為什麼那個**還沒被踩碎,被這樣又跳又蹦的,胸口那幾根肋骨都沒碎嗎?難道這樣都能讓他活下來?啊啊啊!這幫人!真是……廢物啊!”她聲音低沉,不甘的說道。
黎佑昏過去後所經歷的節目,她一清二楚的都看見了,從一班的花越琴開始,再到二班的少女團街舞,三班的鬼畜跳皮筋,四班,五班的歌唱表演,六班獨輪車,然後是現在,那兩個……劍仁。
這些表演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給他帶來了愈加嚴重的傷害,例如二班和三班的蹦跺,她甚至以為能看到那裡忽然塌陷下去,結果直到憐星和憐月兩人都蹦踩到那個位置時,那裡仍然是好好的,這不由得讓她心裡愈發的不安。
如果讓他活下來了……那麼自己就完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心裡開始後悔,昨天為什麼不直接碾碎他的腦袋?
可她不知道的是,黎佑此刻其實已經半隻腳踏入死亡的邊緣了。
他到底只是一個初一的小男生,談不上強壯也談不上瘦弱,普普通通的身材,那脆弱的骨骼也自然不可能撐得住兩個少女肆無忌憚的表演,他此刻殘缺的肋骨早已經佈滿裂痕,如果再受到幾次重踏的話……
“砰!”
“咔嚓……”
……
呵,哪有什麼如果……若再受到重踏。
那麼,就會變成現在這樣。“咳……咳……”一口血沫飛濺而起,點點猩紅與暗紅的舞毯融為一體,於嘴角蔓延而出的血,從臉頰旁撫落,發出細不可察的“啪嗒”聲。
黎佑的雙眼已經泛紅,可怖的疼痛從他身體各處傳來,那一段又一段的抽痛感,使他的大腦都已經麻木,黯淡的眼眸中,洋溢著絕望。
熟悉的情景,熟悉的發展,舞臺之上精彩紛呈,但在薄薄的舞毯之下,宛如煉獄的一幕,卻是如同天塹。
滸菁菁……
命懸一線之際,腦海中閃過她與他的過往。
……
空曠的課室之內,盞盞燈火明亮,零星的學生在課桌前奮筆疾書,走廊時不時路過嘈雜的閒聊聲,隨後又很快歸於平靜。
桌面上鋪開二年級的書籍,黎佑塗寫著練習冊上的空白,預習攻克難題,是他目前為數不多的樂趣,他挺喜歡在這種氛圍學習的。
然而,一道聲音打破了寧靜,也打斷了他的
思路。
“你……你好!”
黎佑抬起頭,茫然的雙眼裡,倒映著一張宛如法國娃娃般的小臉,她的小手揉搓著衣角,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一本習題冊,額邊掛著細小的汗珠,咧起的笑容也顯得有些勉強。
他打量著對方,將手中的筆輕放與桌面,不解的點了點頭。
“有什麼事嗎?”
少女小聲的“啊”了一聲,好似緊張的大腦方才運轉過來,她櫻唇微起,有些磕巴的說道。
“……噢,是這樣的…能…能向你請問一下……”說著,她向前遞出自己的習題冊,手指這頁裡唯一的一道空題。
“這道題嗎……?”話音剛落,彷彿就已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她的手僵在空中,嘴唇不自然的抿動著,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黎佑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表情,他順著指向看著那道空題,心中恍然,他自然的拿起筆,抽出草稿紙就在紙上塗寫了起來,而女孩也被這一幕沖淡了些許緊張感,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黎佑的臉上。
然後再緩緩的下移,注視著紙面上的過程。
她的眼睛微動,不置信的眨了幾下,心中的緊張感也不知覺間散去。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的說道,“噠”的一聲,筆桿落回桌上,黎佑將紙張翻轉,遞給了少女。
“這樣就可以了。”
砰動!砰動!
女孩的心跳加快,她抽回習題冊與紙張,微微一後退,向男孩鞠了一躬。
“謝……謝謝!”
“噗嗤。”黎佑臉上揚起微笑,他好像有點明白了,只見他輕輕的觸碰少女的額頭。
對方愣了愣,抬起頭來,看著面前微笑的少年。
“其實,不用這麼緊張的,我又不會傷害你。”
說罷,他拿起筆,將心裡的嘈雜想法排出,繼續做著先前的練習。
女孩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座位的她,忍不住扭過頭去,打量著少年認真的側顏,她的心裡冒出這樣一句話。
但我怕,我會傷害你啊……
……
舞臺下。
滸菁菁看著憐星與憐月的腳下忽然下沉,心裡頓時微動。
“哈,終於塌了!讓你背叛我,快去死吧……”
她的嘴角誇張的咧起,平日裡精緻可愛的她,在此刻顯得有些癲狂,她憤恨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誒,小佑,到時候班長選舉到時候,幫我投一票怎麼樣?”
“可以啊。”
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這一幕回憶,使得她的神情陰沉了一瞬。
“許詩雪,25票。”
“滸菁菁,24票。”
“今天開始,由許詩雪擔任七班的班長,滸菁菁擔任副班長,你們有什麼不會的,也可以找兩位班長請教,明白了嗎。”
“明白了。”
“下課。”
“謝~謝~老~師~”
“……”
“走了走了,終於下課了。”
“誒,等等我。”
“你快點,一會好擠的……”
課室裡,嘈雜的學生們逐漸離開,滸菁菁講東西收拾好,往某個位置看了一眼,那裡空蕩蕩的,桌位的主人早已離開了教室。
“……”
教學樓外,人來人往,晚霞的紅陽在地上拉出一片長長的影子,嘈雜的聊天聲充斥著空曠的校園,或是幾位少年,或是幾位少女,搭在一塊聊天,有說有笑,倒是那些個獨行客,偶有幾位微嘆一聲,加快了行走的腳步。
在這其中,有一道倩影,不進反退,深入著校園的後方。
在人
潮都湧往校門口的時候,走向了另一邊的滸菁菁,望著眼前的建築,好奇的走了進去。
當她邁入大門的那一刻,一股清涼的氣息縈繞著她的身軀,讓躁動的內心都不由得鎮定了下來,寂靜是這裡的主流,一切的喧鬧行為都不得出現。
空曠的大廳一側,那一排排的桌椅上,清響的翻頁聲連連響起,零星的幾人在書櫃前挑選著書籍。
她邁步深入,眼睛四處張望。
“今天又是去圖書館了吧?”她這般說著,心裡卻映著另一個女生的樣子,牙齒輕咬,有些氣惱。
一個個書櫃略過,直到一個轉角,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黎佑,又是誰。
她頓時走上前去,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想要對他訴苦。
然而,當她完全走出書櫃區域,原本視線的盲區中,出現了一道讓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霎時,一縷寒意直略她的心尖,她眼中的黎佑好似忽然褪去了生動的色彩,一抹恨意悄然浮現。
“許詩雪……?”她輕聲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黎佑與許詩雪的聊天正好結束,他轉過頭來,卻正好對上了她的目光。
“……”
那是一道……無比空洞的眼神。“唔……痛哇,別捏 m了啦!”女孩的小臉被一雙小手輕輕的揉捏著,她不滿的向眼前的少女抗議著。
天上的月亮,適時的躲入了黑雲之後,失去了柔和的月光,深邃的黑暗好似將房間整個吞沒。
屋外的探照燈時不時收束光線,照亮著這精緻的小房間,光閃剎那,所見的一幕,充斥著少女的氣息。
幾個可愛的娃娃被掛在牆上,牆邊的置衣杆上散散的搭著幾件小裙子,在衣杆旁的立地鏡裡,正倒映著房間的一切。
一眼望去,櫻粉色是這裡的主旋律,毛絨絨的白毯鋪在地上,踩在上面或許會非常舒服,在毛毯的一角,懶懶大沙發上丟著一隻大型的貓咪玩偶,半露出在外,好似百無聊賴。
而立地鏡的正前方,一張雙人的小床上,兩位女孩的玩鬧,正為這間小房間,注入著活力。
“嘻嘻……”少女沒皮沒臉的嬉笑著,收回了手,她撫摸著女孩的頭,眼中帶著寵溺。
“憐星,你跟姐姐長得一點都不像嘛,比我可愛多了。”
話音一頓,她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苦笑,夜空高掛的那輪明月,從黑雲後探出頭來,柔和的白光輕輕的撒入了她的屋中。
“有時候我很害怕,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要怎麼辦了。”少女的臉龐被淡淡的月光照亮,憐星有些微愣,她是第一次看見姐姐是這幅表情。
好似深埋黑暗中的種子,好不容易迎來了點點微光,好似迎來了一絲希望,卻又要得而復失的感覺。
那落寞的身影,孤寂的神情,讓調皮活潑的憐星發自心底的,不願去打破面前這個人的自憐,她不理解,所以她沒有擅自的問也沒有擅自的勸。
在這一刻,她其實也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為何,她的姐姐會說這種話。
但在她恍神的剎那,目光再次聚焦,又哪來什麼落寞,只是一臉狡詐的笑容,兩隻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向了她的癢癢窩……
“騙你的……啦!”
“!”
“哈哈……不行!快…”
“哈…住手哈……哈哈……”
那一次,好似被她插科打諢過去了,但是自己卻從來沒有忘記,在月光撫亮少女眼眸的剎那,憐星所注視到
的,她眼裡深藏的恐懼感,做不得假。
自那之後,她將表情藏的很深,除了她想讓我看見的,我再沒能收集到任何的線索,好似那只是不經意間的小玩笑。
時間在這期間偷偷的溜走,以前是,現在也是,我們在不知不覺間長大,又在不知不覺間分別。
那時,我明明……
……
“憐星!你醒醒!”
“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
“你說話…呀……”
“……”
車輛絡繹不絕的公路上,一道道車聲長鳴,在公路的左側,停著一輛小車,車前的引擎蓋子已經凹陷一片,在車的前方,點點猩紅撒落於地,深邃的發黑。
一輛扭曲變形的自行車倒在地上,在自行車旁,身形嚴重扭曲的女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在女孩身旁的少女,此刻好似癲狂的盯著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司機,她一邊撥打著急救電話,一邊試圖呼喚女孩的名字。
然而,沒有一點回應。
……
急救室外。
男司機坐在椅子上環抱著手,眼睛有點抖動,他生怕一會聽到的,是什麼不好的消息,現在他只希望那個女孩吉人天相,度過這一劫。
在椅子的一側,少女靠著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她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但她不在意,再久她也會等下去,她要知道,結果。
忽然,她眼神微動,門上的牌子變了顏色,緊閉的大門被打開。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男子臉色凝重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憐月心中一顫,好似已經有了猜測,但她不願相信,她顫抖著走上前,詢問著他。
“醫生,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醫生盯著憐月的雙眼,心中微嘆,他已經盡力搶救了,但那個傷勢實在是……
“情況……不太樂觀,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司機的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啪”的一聲,他的手重重的糊在了臉上,嘴裡喃喃的念道:“完了……”
他岔開指縫,看了一眼憐月,卻發現她此刻正死死的盯著自己,那灰暗的眼神,直擊他的內心,她就好似,要將他拆筋剝骨一般……
“你還我的妹妹……”
“還給我……啊!”
少女疲憊的意識再也支撐不住,她血氣上湧,當即昏迷了過去。
“誒!姑娘!”
……
斷斷續續的聲音不停的傳來,但她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見,也動不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
她能聽見,姐姐的哭聲……
她為什麼要哭?
不對……
她叫著我的名字在哭……
為什麼……
我不是好好的嗎。
我不是…好好的…嗎?
深思的剎那,她的意識忽然好似傾入了深海,無法掙扎,無法思考,嘈雜消失無蹤。
“等我。”
這道聲音,帶著難言的悔恨,撫過她的耳旁,隨後她的意識一黯,一切再次歸於死寂。
……憐星,這個誕生於一場意外的小丫頭……明明在初現的那一刻,顯露出的即是無比淡薄的生命反應,已經是邁入死亡的邊緣了。
這樣的情況下,她卻還是頑強的掙扎著,目睹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小女孩的我,救下了她。
明明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是嗎?但我卻用自己的辦法,將這個有些唯心側的女孩給穩固住了。
代價則是,失去自己的“天真”,且往後她將從我這裡偷取壽命而活。
相比於後者,前者其實更加微妙一
些,失去“天真”,發生在七八歲的這種時候,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壞事,但至少……她並不後悔。
這個小丫頭失去了死亡的威脅後,很高興的抱住了我,我眉頭一挑,蹲下來,颳著她的鼻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著。我告訴她,我是她的姐姐,她歪了歪頭,不解的望了我一眼。
隨後又好奇的眨著眼睛,懵懂的看著我,她不知道什麼是姐姐,但是面前的女孩對她很有親近感,這就足夠了。
……
兩年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也是我最痛苦的一年。
在那沉重的碰撞聲裡,我失去了她……
憐星,我的妹妹……
在急救室門前,得知醫生的結論時,我幾斤陷入瘋狂,都是那個男人害得,他殺死了我的妹妹!
我恨不得,衝上去,撕碎他,碾爛他,拿去給憐星看,撫摸她的小腦袋,對她說著,姐姐……給你報仇了。
可是……這沒有用的,這麼做,除了出氣外,沒有任何意義。手機的熒屏在這時亮起,眼睛下意識斜了下去,我掃了一眼,又別過了臉。
已經不知道是多少通電話了,或許是那些警察先生打來的。
但是自己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解釋什麼了,我很累了……也許,可以去陪她了……
本應如此的……但,卻也是那時候,忽然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帶來了,讓我都意想不到的轉機。
……
郊外的小山溝裡,往內裡走,是一片小樹林。
以前不開心的時候,憐星總會來到這裡。
因為,這是她誕生的地方,她對這裡天生有著親近感。
夜色已經變得黯淡,既然要去陪她,就在這裡吧。
望著面前的高崖,她的心裡也冒起了一絲冷顫,但是眼中卻無比的堅定。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我閉上了雙眼。
憐星,你不會孤單的……姐姐,來陪你了。
一念即起,其身即行。
一道落寞的身影從高崖墜落,破空聲在其耳邊環繞,失重感將我緊緊包裹著,這條年輕的生命在此刻,進入了倒計時。在墜落的中途,睜開了眼,我能想象得到,冰冷的空氣在迅速的,將自己體內的熱量奪走。
呵,有點害怕啊……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嘴唇微動,想要大喊。
“……”然而,嘴唇嗡動,卻發不出一言。
眼角不知何時泛出的的眼淚,被墜落的氣流颳走,寄託著內心遺憾的淚珠,呼呼地消散在空中。
憐星,我來陪你了……等我。
“咔嚓!”
“噗……”
強烈的痛楚剎那間,侵沒了神經,鮮紅的血液濺開一片,微弱的生息艱難的呼出,眼前瞬間陷入黑暗。
“啪嗒……”
“啪嗒……”
隱約有聲音傳入耳中,愈來愈小,直至意識轟然崩斷,徹底的不在動彈。“輕……輕點好嘛?雪兒。”一道陌生的男聲傳入她的耳畔。
“呵……你可沒法提要求哦…乖…不痛的。”嬌萌的女聲帶著幾分戲謔如此回道。
意識微醒,她睜開了眼。
唔……這是……!
湧入眼簾的一幕,讓還有些茫然的她直接清醒了過來。
只見她的視角是仰向的,而在她視角的前方,一隻白裡透紅的粉嫩小腳丫正不偏不倚的,對著她的腦袋。
她帶著一絲不解,隨著腳丫之上,將視線向後延伸,一個陌生的身影進入她的眼中。
那是一個身形嬌小的,膚色很白的少女,一頭漂亮的黑髮散落在肩後,隨風飄動。
她很疑
惑,這個女孩是誰?為何要對自己做出這種舉動?
帶著這絲懷疑,她欲要張口,卻駭然地發現,她無法動彈……
為什麼會這樣?
然而,更可怖的事情發生了,她感覺到嘴巴忽然自己動了起來,隨即,從中發出了……明顯不是自己的聲音?
“雪兒,我現在渾身都動不了了,能說說……這次又是做錯了什麼嗎?”無奈的聲音迴盪在她的耳畔,她頓時心中顫動。
難道,這不是她的身體?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要怎麼辦?
她會被困死在這具身體裡嗎?
……
胡思亂想,並沒能持續多久,因為她發現,面前懸著的小腳丫,忽然以極快的速度,猛地往她的眼前墜下!
——砰!
她的眼前頓時冒起了點點星光。
這卻沒完,模糊的視線中,她隱約看見了那隻腳丫被抽了回去,然後抬得更高,以更加可怖的力道猛的跺了下來!
“——咔!”那脆弱的鼻樑骨被雪兒的腳後跟重重的一跺,當即向一旁斜去,一聲脆響迴盪而起,直接應聲而斷。
“呃啊……啊——!”男孩痛苦的聲音響徹這處小空間裡。
那被稱為雪兒的少女聽到這刺耳的尖叫,眼睛微眯,嘴角咧起,一抹危險的笑容浮現。
她將腳往後高抬,隨後猛的往前一踢!
“嘭!”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轟然在男孩的右臉上爆發開來!
“咳呃!”他痛苦的悶咳一聲,原本仰向的視角頓時一歪,倒向一側。
洶湧的跺踏,緊接著如狂風暴雨一般,瘋狂的砸落在他的臉頰,發出一聲聲沉重的“砰!”,跺擊聲連連響起。
男孩沉默不語,憐月亦是如此。
她早已被這一幕驚的愣在原地。
從剛才那一腳下來開始,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很小的痛感,但從這身體的慘叫激烈程度來看,無疑與這種微小的痛意打不上聯繫。
那麼,她感受到的,只能是完全痛感的十分之一而已?
他與她,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這樣激烈的跺踹,完全是不顧及男孩生死的情況。
在一陣狠踹後,那粉嫩的腳底板死死的碾在他的右臉上,臉窩深深的凹陷著,踩在上面的腳丫又用力的擰了幾下,這才滿意的收了回去。
“黎佑,你~太~廢~物~了,這是你犯蠢的小小懲罰哦。”
說著,雪兒又將腳抬起,懸在了黎佑的肚子上方,“連犯的錯誤都要我來解釋,這麼麻煩的事情……真的該死呀你。”
——砰!
“咳…呃……”男孩的眼睛瞬間睜開,眼中血絲泛起,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聲瞬間爆發開來。
“啊!”
——砰!
——砰砰!
“咳……呃咳……咳啊……”
一口夾雜著碎肉的血沫噴出,眼前的畫面頓時灰暗了下去。
……
正當憐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眼前又恢復了光明。
然而,雪兒卻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
“!”
她的眼睛忽然死死的盯著面前,心中滿是不可置信。
“姐,我的舞衣不知道丟哪裡去了……”委屈又無奈的軟萌音傳來。
“沒事的,那就穿著這身吧,已經很迷人了哦。”溫柔寵溺的聲音也從一旁響起。
如果此時,能有人注視到“憐月”,就會發現她的臉上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怎麼可能呢……
那道身影……
明明是……
在她的眼中,少女輕輕撫摸著
一旁的女孩,她溫柔的笑著,說道:“準備了這麼久,就讓我們好好的放鬆一下,開始跳舞吧,而且這樣的舞墊,不多見呢……”她碾了碾腳,注視著腳下的黎佑。
“對吧,憐星。”
“嗯!”女孩咧起小嘴,小小的虎牙露了出來,她得意的一蹦一蹦的,小腳一邁,那髒兮兮的小腳在“憐月”的眼前逐漸放大。
“啪嗒——”
這隻小腳帶著難言的氣味,不知輕重地覆蓋在了她那已經怔住的臉上。憐星……真的,是你嗎?
那副天真的笑容,讓她的雙眼看得出神……
即使此刻,這小腳丫毫不留情地在踐踏著她,但……若是這個小丫頭真能活過來,別說這不輕不重的踩虐,就是索走她這不稱職姐姐的……命,又有何不可呢?
思緒紛飛之間,憐星髒兮兮的小腳緊緊的覆蓋著他的嘴唇,挨著他的鼻子,濃郁的酸鹹味透入其中,不斷的衝擊著她的味蕾……
痛覺是被削減的,但其他方面卻沒有。
若是平日裡被這酸腐的氣味薰陶,她肯定會深深的皺起眉頭,避而遠之,但此刻的她並沒這具身軀的操控權。
或者說,即使有,也不會皺著眉,她只是溫柔的注視著她,眼中蘊含著一股說不清也道不明的韻味。憐星的左腳踩穩黎佑的下臉,小腿使勁一蹬,右腳離開了地,在憐月的視線中,另一隻髒髒的腳底板在她的眼前變大,直至,完全地覆蓋住他的雙眼。
“唔……”身體的主人發出著沉悶的聲音,兩股沉重感擠壓著他的面頰與腰腹,臉上細膩的肌肉被憐星的小腳壓著,凹陷下沉,兩瓣嘴唇不自然的擠在一起,鼻子不自然的彎曲著,那段梁骨也似在微微地顫抖,隨時可能崩斷。
兩個人踩在身上的重量,能被她完整的感受到,只是痛意被削減罷了。憐星微微踮了踮腳,隨即嬉笑了一聲,兩隻腳丫頓時狠狠地左右擰動,腳下的力量在他的臉上爆發,這具身體瞬間抽搐了一下!這可怖的拉扯力,好似要將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扭斷下來……
而這小丫頭卻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髒兮兮的腳板還在不斷搖動著,她的重心不斷變化,一下左一下右,蹂躪著這顆脆弱的腦袋,雙腳將他的臉皮往左碾,挨著地板用腳後跟將那一點點臉皮死死的踩住,臉上的皮肉發出著哀鳴,一點一點的撕裂開來,再被碾的塌癟下去。就在憐月望著這一幕不知所措時,憐星忽然狠狠地一蹬,蹦向空中,視線中的她,那道嬌小的身影重重地下墜,髒兮兮的腳板猛然砸在黎佑的臉上!
這個剎那,哪怕是被削減了痛覺的憐月,也能感覺到一絲輕微的暈眩……
而憐星則毫不停歇,她就這麼踩著黎佑的嘴唇,單腳踮起,狠狠一轉。
一道輕微撕裂的聲音響起,又歸於平靜。
“黎佑哥,舒服嗎?”
黎佑沒有說話,憐月清晰的感受著,他的嘴唇被小丫頭的腳底摩擦剮蹭在內齒上,帶出一絲絲鮮血,連張開嘴唇都做不到,他又怎麼可能回答得了,憐星的問題呢?
憐月心間微嘆,黎佑的眼睛也被憐星踩住了,她無法看到對方此刻的表情,但是……善良的憐星,從來不會這麼做的……
她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憐星,不太對勁。短短几秒過去,空氣中屬於幾人的寂靜擴散,留存著的只有無聲的沉默,以及隱約的心跳聲在輕輕
迴盪。
覆蓋著黎佑眼睛的腳丫被抬起,光源重新湧入他的眼眸,但……髒兮兮的腳底依舊對準著他的腦袋,那隻小巧的腳丫只是懸在了空中,未曾移開。
憐月將視線延伸而上,注視到的一幕,讓她心頭一跳,憐星的嘴角好似上揚了一瞬,是她的錯覺嗎?
只見憐星生氣地說道:“不理我啊……哼!”
話音剛落,那滿是塵垢的烏黑腳丫猛的下墜,“砰!”,她漆黑的腳後跟狠狠地跺下!
“噗……”淡淡的爆裂聲響起,黎佑瞬間失去了一隻眼睛……
這一幕讓憐月心間發寒,她愈發的確定這不是憐星,至少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憐星。
鮮紅的血液內蹚,侵沒了視野,也不過剎那,連那片猩紅,也被黑暗淹沒。
“唔呃!唔……!”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宛如被一稟尖刀重重創進顱中!
只剩一隻眼睛的黎佑,從愣神,不解,茫然,發麻。
直到那可怖的創傷終於緩過神來,洶湧劇烈的反應一陣一陣地直湧天靈!那一刻……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思緒全被壓下,他的眼睛也在瞬間睜大,一條條纖細扭曲的血絲攀上眼球,此刻的他,渾身都只有一種感覺……痛不欲生!極致的痛感讓他的身軀不自覺地抽搐起來,而此刻站在黎佑肚子上的少女,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她踩在黎佑的身體上,一步一步地緩邁,向他的頭部靠近走來。
而隨著她的靠近,臉上的朦朧也終於散開,那如同開了認知濾網的面容,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被波及到疼痛的憐月,對上了,這位少女的眼神……她的心裡猛然騰出一股荒誕感,難以置信,強烈的恐懼感爬上了她的心間,表情也變得極其精彩。
她思維裡的鎖,終於被解開。
是啊,能這樣叫憐星的,還能有誰呢?
那個人,不就是我自己嗎?
不知覺的寒意湧現,彷彿她的靈魂被就地凍結,眼神交匯之間,那人咧起了笑容,“憐月”危險的眼神注視著憐月,嘴唇微啟……
自己的聲音從那少女的口中傳出,鑽入她的耳畔,熟悉,卻又陌生。
自己動聽的軟音,在此刻卻似惡鬼尖嘯,一股心悸感縈繞而起,她腦中不斷迴響著那飄入耳中的四個字……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