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之死(明日方舟)

博士之死(明日方舟)

第一章博士之死

“博士......死了......”。

博士的結髮妻子,羅德島第二負責人凱爾希緩緩起身,對剛剛到達靈堂的眾人宣佈了這一消息。

靈堂色中間的小木床上躺臥著的,被地雷炸成炭的殘軀,就是曾經大名鼎鼎的羅德島博士。

眾人時而相覷,時而側目,卻都剋制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只有三夫人妮芙的抽泣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在房間和走廊裡迴盪著。

到場的所有人員都穿上了襪子,這是羅德島的最高社交禮儀。

羅德島的幹員大多依靠雙腳儲存能量,一旦穿上襪子,功力便會大受限制,能量無法被順暢釋放,囤積的能量會激發汗腺釋放大量清液,產生獨特氣味兒。由於每名幹員的屬性不一樣,氣味兒也有所不同。

穿上襪子就表示“我已經約束了自己的能量”,類似於自我繳械,以示對對方的尊重。

警衛隊長陳sir清了清嗓子,低聲的開了口:“請二位夫人節哀,剛剛銀灰大人已經去通知二夫人提豐了,保衛部長多蘿西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對於本次博士被地雷炸......”,陳sir頓了頓,她知道“死”這個字在此刻顯得過於刺耳,大家恐怕無法接受領袖的突然死亡。

陳sir放慢了語速“對於本次事件,我們正在全力調查,另外,我們已經聯絡了資深偵探伊內絲來協助偵破本次案件。”

地下的審訊大廳內,多蘿西被拷在拷問臺旁,雙腳已經被套上黑絲長襪。

深夜,前來弔唁的羅德島幹員們已經在接待中心住下。

博士的臥室裡,凱爾希正在收納著博士生前擺放的物品,她面無表情的駐足在博士與提豐的合影前,拿起相框,狠狠的丟進收納袋。

一旁的妮芙坐在床邊,背對著凱爾希,眼神裡透著凌厲。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凱爾希自若的問道。

“什麼...?去哪兒?”妮芙轉身面向凱爾希,眼神變得十分柔和。

“去向你的主子報告啊,你幹掉了羅德島的領袖,這筆功勞可不小”,凱爾希沉著臉,似乎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的能力從來就不是恐懼,而是魅惑,對吧?”

妮芙坐回床邊,右手悄悄的伸向襪子,兩根手指夾住襪子的一端,“姐姐...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凱爾希笑的很慈愛,像長輩一樣,這份慈愛讓擅長精神控制的妮芙感到了莫名的恐懼感。

凱爾希提了提聲調,“博士的傷,不是一顆地雷炸出來的。你為了防止博士被一顆地雷炸了不死,控制著他踩了兩顆地雷,你的手段真的很拙劣,什麼人會在被地雷炸了以後再去踩第二顆地雷,我對你有點失望。”

妮芙驚呆了下巴,眼睛瞪的大大的。

凱爾希壞笑起來,俯視的盯著妮芙的眼睛,“不過我對你昨天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地雷的佈防圖只有博士、多蘿西和我知道,我是裝醉讓你看到的,你果然背了下來,也算是個合格的臥底了”。

凱爾希緩緩向妮芙靠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每一下聲音都讓妮芙的心跳加速。

妮芙拽下襪子,猛然起身,雙手簇在胸前,“受死吧老女人,怵然震爆!”,一束紫色光圈從妮芙的手心發出,正正的打向凱爾希的身體上。

看到凱爾希的身體被

紫色光圈環繞,妮芙的嘴角不禁揚了起來,“老女人,看來我要收一筆錢,幹兩樣活兒了!”。

凱爾希打量著身上被施加的法術,搖了搖頭,優雅的提膝,彎腰,脫去襪子,“這就是你的力量嘛,你的恐懼真的很軟弱”,凱爾希帶著紫色光環慢步向妮芙靠近。

妮芙驚詫的撤步到房門邊,“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法術......”

“在我的身體裡,可是藏了一個你想不到的怪物喔”,凱爾希的眼睛透著綠光,一條黑色的椎骨型巨獸從她身體裡抽離出出來。

再一緩神,巨獸的手臂如刀刃一樣抵在妮芙脖頸的大動脈上。

看著妮芙被嚇到失禁,凱爾希打算對眼前這個小女孩合盤托出,“博士他該死,你別怕,買通你對他下手的人,就是我”。

妮芙坐在地上,裙子已經被打溼,眼睛瞪的溜圓,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感覺自己的喉嚨隨時會被劃破。

“明著告訴你吧,博士昏聵,把軍隊大全交給提豐獨攬。提豐莽婦有勇無謀,在泰拉大陸挑起無數戰爭,博士卻坐視不管,整日與酒色為伴,這樣的博士不除,羅德島必將大亂!”

第二章雪山獠牙

北部高原的雪花遮天蔽日,密實的大雪像連天的白幕,哨兵們的視線被封鎖在三十米內,冷風像刀片似的呼嘯個不停。

羅德島遠征軍已經在這裡鏖戰了一年八個月之久。

遠山上,一個模糊的人影揹著長弓在風雪裡疾馳,一雙凍的紫紅的小腳踩出急促而窸窣的踏雪聲,在白皚皚的雪山上留下一條帶血的足印。

一個聲音的突然出現,讓這個倉惶趕路的女人陷入絕望。

“哎呀哎呀,我說過的,在這個地方你是不可能跑的掉的”,說話的男人語氣雖顯悠哉,卻滿面惡狠,身後的三匹餓狼更是眼仁赤紅,獠牙上淌著腥臭的唾液。

男人正是被稱為雪山獠牙的狼王伺夜!

女人率領的軍隊在與狼王部族的戰鬥中遭遇了重挫,全軍只有她一個人活著逃離。

此時,自知生存無望的她丟下弓箭,坐臥在厚厚的積雪中,她火熱的體溫,燙化了身下的雪層。

伺夜笑的面目扭曲,瘮人至極。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戰甲破碎,衣不蔽體的羅德島副將,“哎呀哎呀,空弦副將,我要是你啊,就丟下弓再跑,一條胳膊都被我砍斷了,你不會以後還想再開弓射箭吧?”。

伺夜飢渴的嚥下一口口水,向右望去,那是羅德島營地的方向,確認沒有任何援軍的影子,他終於可以親手結果了自己的老對手。

突然間,一支箭矢從伺夜的臉頰擦過,直接貫穿了右耳!

伺夜驚詫的身體一震,猛的看向上苟延殘喘的空弦,只見她雙腳頂起弓把,單手拉弦,若不是自己剛好向右側頭,恐怕頭顱已經被射穿。

剛才的一搏已經耗盡了空弦最後的體力,裸露的身體在風雪中急速降溫,無奈的放棄了抵抗。

戰鬥經驗豐富的她,周密的算準了狂風中射箭的角度,箭矢在空中像香蕉一樣畫出一條弧線,原本可以從側面射入伺夜的頭顱,可她卻沒想到對方會在這時意外的轉頭,改寫了這段歷史。

恥辱感讓伺夜徹底癲狂,拔出腰間的狼牙刀一個閃身奔向空弦。

“等一下~其實我有方法幫你把…”,空弦終於放下了尊嚴選擇求饒。

“chi!……”,刀頭寒光刀尾血,身首異處長

相別。

大雪濃密,伺夜的背影揚長而去,手裡提著老對手的首級,餓狼們則啃食著英雄的白骨。

不遠處的山頂上,一個身影在默默的注視著一切。

兩個小時過後,羅德島的指揮大賬中,十六架火把燒得正旺,賬中高坐著的正是羅德島第二夫人,提豐大將軍。

提豐一手握著兵書,一手端著熱奶,面色沉穩自然,雙腳在火盆邊烘的暖暖乾乾的,依稀可以看到白白的乾燥腳皮。

副將阿米婭緩步踱入帳中,髮絲上掛著冰碴和浮雪,“二夫人,已經按照您的指示調整了崗哨梯次和支援配備,以防敵人在大雪掩護下的突然襲擊”。

提豐沒有抬頭,揮揮手示意阿米婭坐下,“可有空弦副將的消息?”

“派去的探子一個回來的都沒有,這高原的風雪透著骨子邪氣”,阿米婭面帶焦慮。

此時羅德島總部的莊園中,在博士生前辦公的密室裡,凱爾希和妮芙託著紅酒杯,結成了新的聯盟。

妮芙表現的仍有顧慮,“可是如果二姐......如果提豐...她帥軍打回來怎麼辦......?”

凱爾希則保持著以往的強勢與自信,晃晃悠悠的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天,二十天內我們就能收到提豐的死訊,我早就在她的營帳裡安插了我們的人,到時候......”,酒精過敏的凱爾希赤紅著臉又飲盡了一杯,“到時候,我們與各個部族簽訂停戰協議,還泰拉大陸人民一個和平的家園,而我,要做這片大陸上最受人民敬仰的領袖!而你,就作為我的功臣,永遠享受榮譽!”

妮芙低著頭,眼睛向上撇的看著凱爾希,心裡嘀咕著,“我看你好像有大病......這老女人失心瘋,僱人謀殺親夫,跟著她幹我早晚玩完......得想辦法跑路”,看到凱爾希的眼神轉向自己,妮芙猛地起身,高舉酒杯,“為了榮譽,乾杯!”

北部高原上,空弦遲遲不歸,提豐表現的急躁起來,“鐧將軍,阿米婭副將,你們各帶五百人向空弦副將的營地方向搜尋,若遇到敵方小部隊,抓活口回來;若遇到敵人精銳,立刻撤離,不許戀戰!”

“是!”鐧和阿米婭起身、拱手、領命、出營。

此時帳內只剩下大將軍提豐和副將纏丸。

提豐閒庭信步的走到纏丸的小桌前,抬起腳拍打了幾下,纏丸有些錯愕的仰起頭,眼看著提豐腳上的碳灰和腳皮落到自己的臉上。

提豐腳尖點地的蹲下身,“纏丸副將,你與我出征的時日也不短了,現在我有個事兒,你幫我分析分析唄?”

“大將軍...您請說,屬下願意為大將軍分憂!”,纏丸趕忙由坐轉跪,行拱手禮。

提豐掄了掄胳膊,手掌重重的拍在纏丸的肩膀上,臉上掛上了一縷笑容,“別見外,別見外,都是老戰友了,快請坐,快坐下”。

纏丸蹙著眉頭,眼睛在眼眶裡一圈一圈打轉,隨即配了個笑臉,“大將軍...您先說什麼事,先說什麼事嘛”。

“啊,啊,對,是,是這樣,”提豐緩緩起身,先是背對著纏丸,又猛地轉過來,“你看啊,如果空弦,銀灰和你三個人聯手對付我,我能打的過嗎?”

纏丸的腦子裡猶如刺進了一根針,整個人像崩塌了一樣,“大將軍,您這是什麼問題,我不明白!”

“啊啊,喔對,既然這個問題你聽不明白,那你

回答第二個問題吧,那如果,空弦死了,銀灰被我關押了,你有多大把握能從我的軍營裡跑出去呢?”

纏丸再抬頭,一架巨弩已經架在自己頭頂,箭在弦上!第三章一箭雙鵰纏丸的呼吸愈發沉重,腳心漬出的汗液和碳灰混成了泥漿,她瞭解提豐的性格,若是像叛徒一樣求饒定然活不了,“大將軍,我是您的兵,我的命您隨意處置,只是臨死之前,我想給您看一樣東西。”

這話到是給提豐提了個醒,變得更加警覺起來。

提豐壓低了弓弦的角度,身體前傾,確保自己可以看到纏丸的整個身體,提防她突然掏出個什麼暗器襲擊自己的下盤。

提豐被敵人戲稱為“看不到腳的將軍”,這源於提豐的固有弱點,胸口的巨物過於挺拔,嚴重影響她下方的視野範圍,上次征戰瓦里沙漠的時候,提豐就因為這個弱點被敵軍的陷阱割傷了腳腕,險些傷到筋骨。

不僅如此,這一弱點還增加了提豐躲避側面攻擊的難度,這也是她最初放棄近戰武器的原因。

提豐顯得有些心急,語氣更加強勢“我不想看什麼東西,你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

纏丸知道叛徒沒有好下場,但當叛徒總比當死人強,“大將軍,您問,屬下一定知無不言”,纏丸很清楚,自己若是合盤托出,凱爾希早晚也會對自己下死手。

“在我的營帳裡,除了空弦,還有誰是你的主子安插過來的?”

“大將軍!這個我真不知道,就連空弦副將......也是最近大夫人信件裡告知我的。”

“那信呢?拿出來!”

“看完就燒掉了,大夫人早有要求,每次寄來的信件,閱後即焚”。

“嗯......”,提豐打量著纏丸的神情,感覺對方還算懇切,“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我想你應該知道凱爾希在給博士開追悼會,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搞一團看不出是人是鬼的黑炭騙傻子呢?她是不是把博士軟禁起來了?”,想到這兒,提豐怒著臉咬緊牙根,可以聽到弓被拉的咯吱咯吱響的聲音。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將軍,來信裡只是限我在十五日內,聯合銀灰和空弦......對您下手...”

“信裡有沒有提阿米婭?”

“沒有!”

“嗯......,凱爾希都跟你說過什麼?還有你剛才說的,要給我看什麼東西”。

“我是想給您看看我隨您征戰的傷疤,請您念及我這些年的軍功......”,說著纏丸著手褪去甲冑和內衣。

“免了免了,你又不是男人,我沒興趣看什麼疤不疤的,你就告訴我凱爾希說了什麼,只要你老實交代,我會給你機會”。

“她......她就是叫我隨時隨地盯著您,把您的所作所為及時的向她報告,還有......還有就是收羅您平時的一些小把柄和不好的言論什麼的.......”。

“那你都跟她說什麼了?快說!敢有隱瞞我現在就射爆你的頭!”

“不敢不敢!不敢有隱瞞,額...末將就是說,您...”

看著纏丸吞吐的樣子,提豐故作和藹,“無礙,照實說,本將軍恕你無罪......”

纏丸頷首低眉,“末將就是說......您說自己的身材是羅德島第一好,博士多餘娶一個魔女”

“這話沒錯啊!隨便傳!傳到哪兒去本將軍也敢承認!你說老孃是不是身

材第......”,提豐頓了頓,“咳咳...還說什麼了......”

“還有......您說自己一個人睡好辛苦,想找個床伴...”

提豐眉頭緊鎖,又跟著縮了一下脖子,無語的一臉黑線,鬆開弓弦,手掌啪的拍在額頭上,“我真是...以後不能胡言亂語了......慎言慎言......不是!這你也記啊!你有病嗎?繼續說還說啥了!”

“大將軍,您說過的,恕我...無罪啊...”

“你只管一五一十的說!越詳細越好!”提豐攥緊拳頭,抽動著嘴角擠出一個瘮人的笑容,“纏丸副將~繼續說吧~”

“還有...還有就是......您喜歡把腳在火盆上烤的紅熱,烤完還聞,還拉著屬下們一起聞有沒有烤魚的味道......”

“......”

“您吃飯的時候一般都會摳左腳的第二個腳趾縫,研究這個.....是考慮,如果要給您下毒的話,可以下塗到您的腳上......”

“你!......”提豐感到後背發涼,沒想到凱爾希的手段竟然如此卑鄙,但是她仍然想確認一下,“那到底有沒有烤魚味兒?”

纏丸臉一綠,心想“所以下毒的事兒就不重要了是麼......”,連忙回應“有...還是蒜香味兒的”。

提分看了看時鐘,心想時間不早了,再一會鐧和阿米婭就快回來了,“你記住了,你以後是我的人,只為我一個人做事,以前的實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你耍滑頭,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纏丸掩飾住了竊笑,“大將軍!您對我有再造之恩,我唯您馬首是瞻!”

“你先把內衣穿上!讓別人看到像什麼樣子......我現在有一件很著急的事兒,要你馬上去做”。

“您請吩咐”,纏丸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些避重就輕的說辭真的矇混過關了。

“營地西方三十里的霧筍村,我在那裡安插了一個情報探子,現在大雪封山,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來,你速速去接應她一下。”

“遵命,我馬上出發”,纏丸心裡暗生蔑視,什麼大將軍,也就不過如此,胸大果然無智。

兩個小時後,營地南側的山路上,纏丸的屍體被雪層蓋的嚴嚴實實,心臟的位置被貫穿了一個大洞,血灘已經牢牢凍住了,這不是去霧筍村的路,而是回往羅德島總部的必經之路。

指揮大賬中,提豐宣佈了博士的死訊,所有軍官低頭佇立,阿米婭紮在提豐的胸口咦咦嗚嗚的抽泣,淚水像小溪一樣順著幽深的溝渠淌下,蒸發出熱熱的潮氣。“二嫂,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哥他怎麼會這麼突然......”。

提豐握緊拳頭在桌邊狠狠砸下,“空弦和纏丸失蹤,銀灰先生遭遇伏擊至今昏迷!這場大雪的確透著邪,不能再打了,我計劃撤軍退守三十里外的霧筍村”。

提豐瞥向帳內原本主戰的謀士和將領,對於如今損兵折將的結果,沒有人再敢提出激進的言論。

提豐撫摸著阿米婭的後腦勺,面向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我要和阿米婭一起回一趟總部,鐧將軍,我走之後,你代我掌管全部軍務,如果有空弦和纏丸的消息,速速派人向我報告”。

次日一早,提豐和阿米婭帶上二十萬兵馬趕往羅德島總部,鐧統領三十二萬兵馬鎮守霧

筍村。

羅德島總部駐守的衛軍不過八萬人,提豐班師回朝的消息很快在羅德島傳開了,一時間輿論大噪,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提豐是回來逼宮奪權的。

得知自己派遣的三個內應全部失聯,凱爾希有些慌了神,召集親信在地下辦公室商量對策,別說是八萬打二十萬,就是二十萬打八萬,也沒有人敢說一定能打的贏,提豐的戰場統御能力是十分恐怖的。

歲月靜好的妮芙早已裝好了箱,備好了馬,準備開溜很瀟灑。

她把剛剛換下的內褲寫上咒符藏到傭人房間的衣櫃裡,靜靜的等著夜色降臨,藉機溜走。第四章次元裂縫會議裡,一個又一個方案被凱爾希接連否定。

有人提議退守菲林島,以海峽為塹,固守島嶼;有人提議連夜加固城牆,發動城中百姓武裝成軍,提豐為了名譽定然不敢大肆殺害百姓。

這個關鍵時刻,凱爾希的頭腦十分清醒。

以提豐的曉勇,我方越是撤退,提豐越是氣盛,必然窮追不捨;以提豐的威名,百姓們絕不敢與其對抗,即使被迫武裝成軍,待提豐大軍兵臨城下,也勢必會舉手投降。

眾人一籌莫展,凱爾希面目僵硬。

“事到如今,能擺佈提豐的,也只有博士了”,凱爾希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眾人不解,“可是博士已經死了啊?”

凱爾低沉著頭緩緩站起,她微弓著腰,雙臂輕輕戳在桌子上,“那就讓我們再製造一個博士”。

“凱爾希,這麼說你是要.......”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面色凝重,他是羅德島的老將,也是銀灰伯爵的父親。

“瑪恩納叔叔......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打開次元裂縫,把第三次元的靈魂引入博士體內,就像當年我母親一樣”,凱爾希面露難色的打量著瑪恩納,這位昔日母親的舊部,如今已到了垂暮之年。

凱爾希腦海裡浮現出從前的畫面。

十二年前,泰拉大陸戰火綿延不斷,多股邪惡勢力為了爭奪領土和資源無止無休的相互廝殺。

在泰拉大陸的西南方位,有一個叫做菲林島的島嶼,島上有一支崇尚正義的軍隊,軍隊的統領正是凱爾希的母親。

菲林島軍隊以“肅清邪惡,淨化泰拉”為綱領,向惡勢力發起了挑戰。

第一階段的戰鬥持續了一年八個月的時間,菲林島軍隊遭遇重創,損失慘重。

凱爾希的母親深受重傷,在彌留之際,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打開了次元裂縫,憑藉第二次元與第三次元之間的扭曲吸力,將一個第三次元的靈魂引入了泰拉大陸,以剛剛戰死的謀士軀體為容器,創造了後來的博士。

自此之後,博士勵精圖治的治理菲林島,所有幹員的能力被重新識別,幹員們被分為“先鋒、術士、近衛、特種,治療,輔助,防護,弓手”八類,取代之前的“近戰,遠程和醫生”的簡單分類方式。

新的分類讓幹員們能充分發揮自身專長,與博士超前的排兵佈陣策略十分契合,菲林島軍隊的戰鬥力大大增強。

在之後的幾年中,菲林島修基站,開金礦,建產線,擴農田,戰備物資儲備達到史無前例的充裕。

在博士的輔助下,凱爾希率領的菲林島軍隊所向披靡,四年的時間就統一泰拉的西部,南部和中部區域,建立了全新的菲林島國度。

次年,博士與凱爾希結為夫妻,正式成為菲林島國度的第一負

責人,臣民們將天神下凡一般的菲林軍隊奉為Lord(神明)。

同年,博士l領導的內閣接受了臣民們的建議,將菲林島國度更名為羅德島國度(取Lord島的諧音)。

三年之後,羅德島與冰原國聯姻,博士迎娶了素有“天空之眼”之稱的冰原國公主提豐。兩個月後冰原國宣佈成為羅德島的附庸國,羅德島自此成為泰拉大陸上的最強勢力。

提豐主張統一,通過戰爭擴展領土,消滅邪惡,徵得更廣闊的版圖。

凱爾希主張繁榮,她十分珍視自己創造的和平與平衡,對能幹又強勢的提豐一直心存牴觸。

而這一次,博士站在了提豐的一邊。

在博士與提豐完婚後的第三年春天,博士任命提豐為大將軍,揮師北伐。

北伐戰爭雖然解放了新的土地和人民,卻也造成了羅德島將士的死傷,烈士們的妻兒父母結伴成群的向羅德島管理層提出抗議。

眼見博士不為所動,親身經歷過母親戰死的凱爾希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憤恨,於是策劃了謀殺博士和提豐的陰謀。

此時羅德島的地下辦公室裡,面對凱爾希的驚人計劃,角落裡傳來一個女人柔弱的聲音,“凱爾希大人,您不覺得這樣是對博士的不尊重嘛......查明博士的死因才是當務之急,還有地雷的佈防圖,明明只有......”

凱爾希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琴柳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愛博士,所有人都知道你愛博士!可是呢?博士娶的是魔女不是你!如果不是我一直留你在身邊,誰會關注到你!”

“我不在乎博士娶誰,我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我...我不想博士死......”,琴柳背過身,控制不住的抽泣起來。

看到琴柳可憐的背影,凱爾希稍稍收斂了情緒,琴柳也自知剛剛言語冒昧,控制著不再言語。

“那就用我的方式讓博士再活過來嘛......”,剛剛的幾句咆哮讓凱爾希有些精神透支,內心的疲態顯露出來,說話的語氣低沉無力。她甩甩頭,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試圖打起精神,“重新打開次元裂縫,我們就可以從第三次元吸收一個新的靈魂注入到博士體內。我打算讓妮芙對新博士施加精神控制法術,讓他為我們所用”。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博士!他都已經死了啊......還要被作為工具嗎...乾脆...乾脆就...就選一個人來假扮博士不就好了...”琴柳還是忍不住吼了出來,像一個失去理智的孩子,一向感性的她哭的如淚洗面。

“你當提豐是三歲小孩嗎,她是看不見腳,不是看不見臉!換個人提豐能認不出嗎!”凱爾希厭煩這種愚蠢的戀愛腦,但還是在極力控制情緒,“況且...沒有信賴之力的博士,被發現是早晚的事......”

信賴之力來源於博士的第三次元光環,只要處於博士身邊,幹員就可以持續提升信賴之力,力量和體能都會隨時間增強,若干員遠離博士,這份額外的力量也會在一段時間後逐漸消散。

“可是”,瑪恩納蒼老的聲音把話題拉回正軌,“如果打開時空裂縫,就意味著你要徹底失去身體裡的惡魔了,你又怎麼保證你還能駕馭的住妮芙呢?”

凱爾希和母親一樣,身體裡都寄居著一隻黑色的惡魔,而這惡魔的本質就是具象化

的次元裂縫,其中隱藏著鏈接次元的真實力量。

凱爾希的母親臨終前親手撕裂了情同手足的惡魔,打開了次元裂縫,如果凱爾希效仿母親的做法,她就將永遠失去效忠於自己的惡魔,到那時,凱爾希將徹底喪失核心戰鬥力,就連妮芙都可以輕易擺佈自己。觀眾寶寶們,近期即將更新。

小小的劇透一下未來章節內容,不區分先後順序。

她們接連懷上了小博士......腳丫成為了幹員們的能量儲存器?

“太好了,博士復活了!......可是博士怎麼好像沒腦子......”

鑑別幹員能力的竟然是腳味兒?

“糟了!博士怎麼突然變成了女人了?”變成女人的博士竟然被......“博士!”(眾聲)"您真的做到了!泰拉大陸會永遠銘記您的豐功偉績!"大型明日方舟同人長篇小說--博士之死,正在播出。

本品不能代替藥物。第五章目光呆滯在羅德島的地下密室內,被注入新靈魂的博士在迷濛中醒來,他目光呆滯,大腦裡的思緒龜速旋轉,眼前依稀能看到一支紅色高跟鞋、一輛呼嘯著的大貨車和一個“命運所指”的選擇畫面。

片刻後,一股劇痛猛的湧入博士大腦,似乎每一根腦神經都被鋼針刺入,隨即胡亂的哼吟起來,他的聲音並不大,顯然他還沒有適應這具身體的舌頭和嘴巴,整個身體像案板上的活魚一樣癲亂抽搐,四肢在空氣中亂揮亂抓。

周圍的幹員大多驚恐的撤身向後,甚至脫下襪子準備用武力保護自己。

琴柳的小眼淚一滴滴墜下,寸步不離的守在博士的身旁,心裡說不出來的心疼和焦急。

博士就這樣連續抽搐了二十多分鐘。

“唔~嗯......!”伴隨琴柳柔弱而痛苦的喘哼聲,博士的狀態顯現出穩定下來的勢頭,按照之前凱爾希的說法,這就是博士記憶碎片重組完畢的預兆。在慌亂之中,博士的一隻大手狠狠抓在琴柳的胸口之上,五根手指深深陷入琴柳的體膚之中。

凱爾希在昏迷前反覆強調,絕不可以打擾博士記憶重組的過程。因此,即便胸口像是下一秒就被捏 m爆的氣球,琴柳依然拼了命忍耐著,她唇齒顫抖,大大的汗珠從毛囊裡漬出來。

片刻後,琴柳的眼仁逐漸翻白,剛剛緊咬的牙根也慢慢鬆開,“嘶......”,胸口的劇痛讓她再也沒辦法支撐下去,就算乳塊碎裂,她也要守護博士周全。

看到計劃的第一步已經接近成功,瑪恩納仍然眉頭緊鎖,祈禱凱爾希儘快甦醒過來,他還沒等來下屬們尋找妮芙的消息。

瑪恩納雖然老了,但一點也不糊塗,他很清楚,這是凱爾希作繭自縛的結果,他後悔培養了她自以為是的性格。

房間的寂靜讓他的背影顯得格外伶仃,他沒能拯救自己的愛人,也沒能護她的女兒周全。

就在這間房間裡,三個小時前,凱爾希還在緊鑼密鼓的佈置任務。

三個小時前。

“沒有時間等了,如果提豐日夜兼程,最早後天夜裡就能趕到,那時候......我們就徹底被動了”,凱爾希的狀態愈發緊繃,眼神也變得剛毅。

凱爾希深知自己是這次事件的禍根,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在大局面前,她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況且自己還握著妮芙這張牌,只要依靠妮芙的法術製造一個傀儡博士,

提豐就不得不受自己的擺佈。

凱爾希看向瑪恩納,眼神中多了一些請求的味道,她需要這位老將的支持。

瑪恩納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他似乎仍然聽得到凱爾希母親的那聲嘆息,點了點頭,擠出了一個支持的眼神。

“大家聽好了,次元裂縫一旦打開,我很可能......應該會陷入昏迷,安塞爾醫師,如果我昏迷了,就給我注射兩針一百二十計量的理智液,每針注射時間間隔二十分鐘。在這之後,賽雷婭送我到監護室裡,全程保護我的安全,除了叔叔和安塞爾,誰也不許接近我”,凱爾希邊說邊脫下白色棉襪。

“如果我真的昏迷了,叔叔就代替我指揮這次行動吧......博士如果能順利復活,會進入記憶重組狀態,到時候博士的身體會出現異常,任何人不許打擾......”

“記憶重組是什麼.......?”

“新的博士會保留兩鍾記憶,一種是博士死前留下的記憶,另一種是三次元靈魂帶來的記憶,三次元靈魂的閱歷越高,記憶重組的時間越長,上一次......我記得是三小時”。

“凱爾希啊,你有沒有想過,之前我們已經公佈了博士的死訊,現在又復活了,這讓我們怎麼向公眾......”,講話的這位氣質高貴的中年女性就是羅德島魔法學院院長莫斯提馬教授。

“莫斯提馬教授,我已經擬好了公告,博士經過搶救,已無生命危險,但是腦損傷導致了嚴重失憶,這樣即便提豐看出端倪也可以用失憶做藉口應付過去”,凱爾希不想再和這位老學究浪費口舌,轉向瑪恩納,“叔叔你去把妮芙找來,讓她按照計劃準備,在提豐來之前,儘快熟悉博士的語言習慣”。

賽雷婭將博士的遺體搬運到實驗臺上,在凱爾希的示意下,眾人退到走廊等候。在接下來的“儀式”中,不能有任何雜物觸碰到次元裂縫,衣服也不例外,因此凱爾希褪去了所有衣裳,坦誠的面對自己的惡魔,就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凱爾希悵然的仰著頭,她多麼想痛痛快快的淋一場大雨,洗刷自己心裡的無奈和懺悔。

凱爾希腳心散出淡綠色的酸澀氣體,她逐漸將自己的能量具象化,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黑色的惡魔。

“嗷.....嗚......”惡魔蜷縮下身體,像下跪一樣貼近地面,頭部貼在凱爾希的手掌心。凱爾希很無奈自己不能像小女孩一樣哭出來,故作堅強的感覺讓心裡好酸。

“沒時間等了”凱爾希喃喃著,每個趾縫間綠霧色度變得更深,“嗯!”,她抿著嘴,像代謝不暢一樣發出激怒而沉悶的聲音,青筋暴起,髮絲浮空,臉蛋憋出一塊塊血斑,腳趾扣的近乎要抽筋了,所有力量向雙腳聚集。

凱爾希蹲下身子,雙手扶在地面。

“嗷...”惡魔明白凱爾希的意圖,像解脫一樣敞開手臂。

凱爾希想起媽媽說過的“作為領袖必須能為大局狠下心來”,隨即雙手撐起身子,雙腳像利刃一樣直插惡魔的心口。

這個熟悉的觸感讓凱爾希的心咯噔一下!就好像被刀割的是自己的心臟一樣,她的六塊腹肌顫抖著,任憑眼淚和鼻涕掛滿面目。

她側著頭,微縮脖子,簇擁著眉頭不敢直視眼前的一切。

惡魔沒有任何掙扎,“嗷......嗚......”,這是它此

刻對凱爾希訣別的話語,也是它最常對凱爾希講的語言。

“咦啊啊啊啊!”凱爾希掙扎著打開雙腿,在惡魔的心口裁出一到裂縫,一道白光爆裂般從凱爾希的襠下射出注入博士的七竅之中。

“”,次元裂縫產生了金屬剮蹭似的聲音,像極了嚴重耳鳴!

這是凱爾希第二次見到“光爆炸”的場面,她恍然間失去意識,看到了滿是笑容的媽媽在花海里牽著她的手......聽到室內歸為沉寂,最先推開門的是醫師安塞爾,映入眼簾的是癱倒在地的凱爾希,腳丫裂出的一道道血痕是生命枯竭的徵兆。

另一邊,瑪恩納帶著幾個隨從找遍了妮芙的宅子和花園,沒有見到妮芙的絲毫蹤影,他連忙叫來安插在妮芙的身邊的女僕線人,只見她面色潮紅“三夫人她...嗯...她去市場裡買花了,才剛走沒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