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2
六)
[ 俊弟弟,你們學校晚上幾點鐘熄燈啊?] 我邊收拾著餐桌上的東西邊問。
[ 九點半。] 男孩兒靠在沙發裡用遙控器查找著電視節目,隨口說了一句,馬上又警覺地看著我,[ 艾哥哥,你不會是要我現在就上床睡覺吧?]
這個小傢伙兒,一下子就發覺了我的意圖。可我就是感覺心裡癢癢的,就是想現在就摟著他一起躺到床上去。
[ 按時作息才是乖孩子嘛。不是你自己說的嘛,到哥哥家裡來住就等於是到學校去住。諾,現在已經是九點四十啦,你再不上床睡覺可就是違反學校的規定啦。] 我抓住男孩兒的話柄將了他一“車” 。
男孩兒一時無語,便使出了他的“絕招兒” 。
[ 啊我現在不想上床睡覺嘛,好哥哥,你就讓我再看一會兒電視吧,好不好男孩兒靠在沙發裡扭著身子蹬著腳跟我撒嬌。
這個機靈鬼兒算是掐準了我的脈了!不要說是我,任何一個成年人也抵擋不住漂亮男孩兒的這招“殺手鐧” 。
[ 唉,我算是讓你給降住了。好吧,看在今天是雙休日的份兒上,哥哥網開一面,就陪著你再看二十分鐘電視,十點整必須上床睡覺。] 我邊說邊坐到沙發上,伸開雙臂把男孩兒攬進懷裡。
男孩兒摟住我的脖子仰著臉笑嘻嘻地看著我,[ 嘻嘻~~~~ ,謝謝哥哥提醒,我差一點兒忘了今天是星期六。星期六晚上我可以不用按時上床睡覺的,這是我爸爸批准的。]
嘿!這小傢伙兒抓住我話裡的“漏洞” ,用他的“馬”尥了一獗子就把我的“車”給踢翻了。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去男孩兒的腋下撓他的癢,[ 小壞蛋,竟然拿哥哥的話反過來算計哥哥,看我怎麼樣收拾你。]
[ 啊,好哥哥,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男孩兒呵呵地笑著,身子綣成一團。
[ 不錯,小孩子就是應該聽大人的話。你在家聽爸爸的話,現在就應該聽哥哥的話。] 我停住手,繼續“好言相勸” 。
[ 且,你是哥哥,又不是爸爸,幹嗎要我聽你的話。] 男孩兒笑嘻嘻地看著我。
[ 可哥哥是大人那,你個小屁孩兒難道不應該聽大人的話嗎?] 我又把手朝男孩兒的腋下伸了過去~~~~~男孩兒使勁兒地抓住我的手,[ 啊~~~~,哥哥欺負人,我還沒說完呢!]
[ 好,哥哥讓你把話說完,免得落個以大欺小的壞名聲。] 我笑著把手縮了回來。
[ 哥哥是大人,我也是大人啊。大人之間有事情應該商量解決,不應該一方強迫另一方的。這是我爸爸說的。] 男孩兒得意地看著我,好象他爸爸的話就是皇上的聖旨。
[ 不錯,你爸爸說得很對。可你才剛滿十二歲,連自己洗澡都還┗會呢,根本不算是大人,小屁孩兒一個。]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鼻子上點了一下。
[ 啊~~~~,壞哥哥,你又笑話人家!你剛才都承認我是大人了,現在又說我是小屁孩兒。哼!說話不算數,什麼破哥哥!] 男孩兒紅著臉,揮動著小拳頭捶打我的胸脯,不依不饒的~~~~~。
我呵呵地笑著擋住男孩兒的小拳頭,[ 誒!哥哥什麼時候承認你是大人啦?]
[ 剛才你吃我的“小香腸”的時候,你說的,我的“小香腸”裡面流出了“牛奶”
。你敢說你沒說過?] 男孩兒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式。
豁!小傢伙兒學東西就是快,我剛剛拿來打比方的東西轉眼之間就被他用上了。
[ 是啊,哥哥是說啦,可這跟你是不是大人用什麼關係呢?] 我不明白,如此聰明的俊弟弟,怎麼會把兩件毫無因果關係的事混在了一起。
[ 誰說沒關係?下午在市圖書館林蔭區你給我補課的時候講過:男孩子的小J J 裡流出象牛奶一樣的東西,是男孩子成為小男子漢的標誌。男子漢當然是大人啦。我媽媽就經常跟我說:你爸爸是一個響鐺鐺的男子漢。] 男孩兒梗著脖子一本正經地和我理論著。
我不禁為男孩兒學知識的那股子認真勁兒所折服,也被他那小孩子才有的思維邏輯弄得哭笑不得。看來男孩兒不是在和我撒嬌耍賴,而是認真的“抗議”我不把他當作大人來平等對待的行為。看來還需要再給他補一點課才行。我忽然心生靈感:這正好是個捅破“那一層窗戶紙”的好機會。我心裡盤算著。
我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男孩兒的頭髮,[ 唉,傻弟弟,“小男子漢”與“大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它們不是同義詞。]
[ 你敢說我爸爸不是大人!] 男孩兒有點急了。
[ NO,哥哥可沒有說你爸爸不是大人,你爸爸要不是大人的話,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你這個小搗蛋鬼了。]
[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爸爸不是男子漢啦!] 這下男孩兒真的急了。
[ NO,堂堂的解放軍海軍的驅逐艦艦長,怎麼會不是男子漢呢,你媽媽說得很對:你爸爸是一個響鐺鐺地男子漢!] 我很鄭重地向男孩兒“聲明” 。
[ 你騙人!剛才明明是你親口說的:“男子漢”與“大人”不是同義詞。]
[ 哎喲,我的好弟弟啊,你可是把哥哥給冤枉啦!哥哥剛才說的是;“小男子漢”與“大人”不是同義詞。你怎麼把那個“小”字給藏起來啦?] 我裝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看著男孩兒。
[ “小”男子漢?] 男孩兒下意識地自言自語。
[ 對啊。下午在市圖書館的時候,哥哥對你說的也是“男孩子的小J J 裡流出象牛奶一樣的東西,是男孩子成為‘小’男子漢的標誌。怎麼樣,快把藏在你這顆聰明的大腦袋裡面的那個‘小’字較出來吧。] 我得意的朝男孩兒笑著。
男孩兒一下子被我給“噎”住了,呆呆地想了一會兒,[ 噢,好象說的是“小男子漢”
我的機會來啦。
[ 哎~~~~,知錯認錯,這才是乖孩子嘛。怎麼樣俊弟弟,想不想知道“小男子漢”與“男人”有什麼不同啊?] 我故意作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看著男孩兒。
[ 想!想!] 男孩兒急切地嚷著。
哈哈,總算是讓我給“套”住啦!我的眼前彷彿出現了男孩兒那肉肉的、嫩嫩的小手兒撫弄我的“寶貝”的情景,內心不禁一陣衝動。我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男孩兒的一隻手,[ 來,俊弟弟,哥哥現在就給你上一堂男姓生理實驗課。]
[ 又要給我補課啦!] 男孩兒一下子來了精神頭兒,忽閃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
我的目光與男孩兒的目光瞬間較織在了一起,我的心不禁抖動了一下。男孩兒的眼睛是那樣的透明,除了對新
知識的好奇和渴望之外,目光裡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了,我猶豫了。
儘管我和男孩兒相識還┗足十個小時的時間,可是我已經喜歡上他了。我喜歡男孩兒的漂亮、喜歡他的聰明、喜歡他的那股子機靈勁兒、喜歡他跟我調皮搗蛋,甚至他跟我耍賴、撒嬌都能讓我感覺到開心。他的心底是那樣的純淨:當他飢渴的時候你送給他一瓶飲料、一份蛋糕,他就會在心裡把對你的印象由一隻可怕的“大灰狼”改變成一個“好人” ;當你對他那完全正常,可又為世俗的理念所不容的“壞孩子”行為,表示理解和寬容的時候,他就會立刻把你視為是他的朋友,就會把心裡的話全都告訴給你;他甚至可以不假思索而完全憑喜好,就和一個僅有一面之較的人一起,來到這個只有兩個人的“陌生空間”裡,這是一種莫大的信任啊!男孩兒已經把我當成了他可以無話不談的知心人,一個能夠為他解答頭腦裡各種“未知數”的師長,一個可以聽憑他耍賴、撒嬌的大哥哥啦,一句話,我是一個可以讓他完全信賴的好人。
為了這顆純潔的童心,為了我對他的這份喜愛,更為了這份無價的信任,我絕不能做任何可能給男孩兒的心靈造成傷害的事情。
[ 艾哥哥,你怎麼啦?你不是說要給我補課嗎,幹嘛這樣呆呆地看著我不說話啊?] 男孩兒抬起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我用兩隻手把男孩兒的一隻小手兒合進掌心裡輕輕的揉著,心裡感嘆:唉,好弟弟,哥哥實在是沒有勇氣給你補這一“課”啊!在你的面前哥哥真的有些感到自慚形穢。可是哥哥有勇氣,正視對你的情感中夾沼著的,那一點點不應該有的東西。請你相信哥哥,隨著和你相處的時間的推移,哥哥最終會把“那一點點不應該有的東西徹底地拋棄掉,和你心心相印,坦誠相見。
[ 哦,這個課補起來要用比較長的時間,會耽誤你的休息的,來,哥哥先陪著你一起看電視,補課的事兒以後再說。] 我把目光從男孩兒的臉上挪開,生怕他看出我的言不由衷。
[ 那~~~~我要看完了電視節目再上床睡覺。] 男孩兒央求著說。
到底是小孩子,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尷尬的神情,只想著自己感興趣的事兒。
[ 好,今晚俊弟弟說了算,你要看到什麼時候,哥哥就陪著你看到什麼時候。] 我好象有些討好似地對男孩兒說。
[ 真的!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你要是說話不算數,我,我就和你沒完。] 男孩兒笑嘻嘻地看著我。
(七)
應男孩兒的要求,我拿出一張影碟放給他看。片中火爆的警匪槍戰場面深深地吸引著男孩兒的眼球,可是“對白”他卻一句也聽不懂。
[ 艾哥哥,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啊!你快給我翻譯翻譯啊。 ] 男孩兒拉著我的手著急地嚷著。
[ 嗨,小屁孩兒看這類片子還┗就是看個熱鬧,聽不懂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安慰著男孩兒。
男孩兒白了我一眼,[ 哼!其實你自己也聽不懂,根本就翻譯不出來。] 男孩兒看著我壞壞地笑著。
[ 嘿!小壞蛋,敢跟哥哥來“激將法” 。好,今天就讓你看一看哥哥的本事。]
我摟著男孩兒讓他坐在我的大腿上,一邊看一邊翻譯
給他聽。其實,這些原版影碟是我在大學讀書時,為了提高英語的口語水平而特意收藏的,已經看過好多遍了,其中的一些經典的“對白”我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 哇!艾哥哥,你好厲害啊!你比我爸爸翻譯的還要好!] 男孩兒的語氣裡充滿了佩服和羨慕。
[ 哎喲,能得到實驗中學的高材生的表揚,哥哥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啦。不過,弟弟說的是真話嗎?該不是為了想再看一張碟而拍哥哥的馬屁吧?] 我一邊關掉影碟機,一邊和男孩兒打趣。
[ 壞哥哥,你又取笑人家男孩兒揮著小拳頭捶打著我,[ 真的,我爸爸從艦艇學院畢業以後,去英國留學三年。我家裡也有好多原聲的影碟,是爸爸回國的時候帶回來的。爸爸每次回家我都要他陪著我一起看,可他翻譯的時侯老是偷工減料的,還老是教訓我說:要想看懂就得自己好好地學英語。哼,我要是有機會出國留學,保證學得比他還好。他才是驅逐艦艦長,我將來要當航空母艦的艦長!] 男孩兒一副認真的神情。
[ 好弟弟,有志氣!你爸爸說得對,你要學好了英語將來才好去當航空母艦的艦長。好弟弟,有機會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哥哥想把你爸爸從國外帶回來的原聲影碟借來看一看,好嗎?] 我邊說邊抱起男孩兒走進臥室。
[ 沒問題,這事兒不用跟我爸爸商量,我批准就可以了。] 男孩兒躺在床上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一副得意的樣子。
[ 吹牛可不是好孩子。]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鼻子上點了一下。
[ 真的!] 男孩兒一下子坐起身來,[ 我爸爸說的,在艦上他是司令,在家裡我是司令,家裡的事情只有我批准了才能辦的。]
[ 那你媽媽呢?] 我強忍住笑問道。
[ 我媽媽是副司令。]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
[ 那好,就請“司令”批准哥哥剛才的請求吧。]
[ 嘻嘻,我也有一個條件,哥哥答應了我的條件,我就批准哥哥的請求。] 男孩兒嘻嘻地壞笑著看著我。
[ 小屁孩兒,學會跟哥哥講條件啦,說吧,什麼條件,無非就是不想現在就睡覺、或者要再看一張影碟之類的,哥哥答應你就是啦。反正明天是星期日[ 真的答應啦?]
[ 真的。]
[ 不許反悔!]
[ 不反悔。]
[ 那我可說啦?] 男孩兒神秘兮兮地看著我。
[ 小屁孩,賣什麼關子,快說我邊說邊拿起遙控器把空調機打開。
[ 我要哥哥做我的英語家教。] 男孩兒笑嘻嘻地看著我。
[ 什麼?你說什麼?] 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 我要哥哥做我的英語家教。] 男孩兒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我,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
[ 這我怎麼也沒有柵料到男孩兒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
男孩兒一下子從床上蹦到了地上,撲進我的懷裡,仰起臉看著我,[ 剛才是你親口說的:哥哥答應你就是啦。怎麼轉眼就唉,這下麻煩了,有話柄攥在了這小傢伙兒的手心裡,這回真的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 怎麼不穿鞋就下到地上了,磁磚很涼的我急忙把男孩兒抱回到了床上。
男孩兒抓住我的胳膊不撒手,[ 那,那我讓爸爸
把家裡的原聲影碟全都送給哥哥還┗行嗎?]
男孩兒真的急了,白晰的小臉兒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 唉,傻弟弟,聽哥哥給你說,這事兒不象你想的那麼簡單我趕緊跟男孩兒解釋。
[ 哼!剛才講好了不許反悔的,現在又反悔。你,你欺負人!] 男孩兒一把推開我的胳膊,轉身趴在床上嚶嚶地哭了起來~~~~~。
[ 俊弟弟,別哭啊,哥哥還沒有說完呢我慌了神兒,趕緊把男孩兒摟進懷裡哄著。
男孩兒根本不理睬我,依舊嚶嚶地哭著,[ 不願意就說不願意,嗚嗚~~~~,你幹嗎騙人家!嗚嗚~~~~,人家把你當成大哥哥,嗚嗚,你還欺負人家男孩兒使勁兒地從我的懷裡掙脫開,跳下地向臥室外衝去~~~~~我急了,跟在男孩兒後面衝了出去。
這半夜三更的,從我一個大小夥子的家裡,跑出來一個光著屁股的漂亮小男孩兒,還又哭又叫的,萬一驚動了左鄰右舍,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啊!
[ 你,你光著屁股要上哪兒去?] 我一把抱住了男孩兒,和他一起跌進了客廳的沙發裡~~~~~ 。
男孩兒掙扎著伸出兩隻手,抓住沙發上的書包使勁兒地抖落著,書包裡的東西一下子全都散落在了沙發上。
[ 好弟弟,有氣朝哥哥撒,別摔書包啊!]
我急忙伸手去歸攏散落的東西。
男孩兒一把推開我的手,抓起一個紙筒橫在我的眼前,[ 給你看!嗚嗚~~~給你看!不願意就拉倒! 嗚嗚~~~~我才不稀罕你這個破家教呢嗚嗚~~~~]
我用雙臂箍住男孩兒,抓過他手裡的紙筒打開,原來是男孩兒的全市小學畢業匯考英語試題答卷。讓我驚訝的是,卷子上標註著滿分150分,實得分也是150分!我快速地流覽了一下內容:基礎知識100分、文字英譯漢25分、英語原聲聽寫25分。
看著手裡的這張答卷,再看看懷裡那張滿是淚痕的漂亮面孔————多好的弟弟啊!能給這樣的弟弟做家教,該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的事兒!可你還猶猶豫豫地,真是不識抬舉!現在倒好,人家已經“不稀罕你這個破家教”了。唉!好端端的一件事讓我弄成這個樣子,真是後悔到家了。趕緊說兩句好話吧,也許能讓小傢伙兒回心轉意呢。
[ 好弟弟,都是哥哥不好,惹弟弟生氣啦。快別哭了,哥哥看著心疼。]
[ 就哭,就哭,你欺負人,還┗興人家哭啊~~~~~嗚嗚~~~~ ]
[ 好,好,是哥哥欺負弟弟啦,是壞哥哥,哥哥給弟弟賠理道歉還┗行嗎,乖,快別哭啦。] 我邊說邊給男孩兒擦眼淚[ 就會說好聽的!誰稀罕你賠理道歉啊~~~~~嗚嗚~~~~ ]
[ 要不,要不你就打哥哥幾下出出氣。] 我抓起男孩兒的一隻手就往我的臉上打,[ 壞哥哥,打死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欺負弟弟啦!]
男孩兒使勁兒地掙脫開我的手,[ 你那麼壯,我可打不過你。嗚嗚~~~~~。]
唉,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看來真的是把小傢伙兒惹惱了。不行,我得換個方法,先把他的情緒穩定下來,其他的過後再說。
[ 唉,想不到咱們的學校裡的班長、大隊委員、省重點中學的高材生、堂堂的小男子漢,竟然是個小
心眼兒,別人跟他開玩笑他就哭鼻子,那以後誰還敢跟他在一起啊!] 我邊說邊扭過臉去,用眼睛的餘光偷偷地瞟著男孩兒。
男孩兒一下子止住了哭聲,伸手抹了一把眼淚,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
嘿,有門兒!得趁熱打鐵。
[ 唉,難怪人家說不稀罕我這個破家教。我小學畢業的時候英語才考了99分,離滿分還╊一分呢;可人家卻考了個滿分,是第一名。我可沒有資格給英語考試的狀員當家教啊,那不是要誤人子弟嗎。] 我繼續扭著臉自言自語著。
男孩兒一下子坐起身來,[ 誰小心眼兒啦!哥哥欺負弟弟就是不對嗎!] 男孩兒伸手箍著我的頭,把我的臉扭了過來。
哈哈,看來用激將法對付聰明的男孩兒就是有效。
我一把摟住男孩兒把他的頭貼在胸前,[ 乖弟弟,你總算是不哭了。看著你哭鼻子哥哥真的是好心疼的。都是哥哥不好,沒有把話跟弟弟講清楚,惹得弟弟著急。來,哥哥向你道歉。] 說著,我捧著男孩兒的頭讓他仰起臉來,在他的小嘴兒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 那,你答應給我當英語家教啦?] 男孩兒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 答應啦。哥哥要是不答應,你又該哭鼻子啦。]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小鼻子上輕輕地捏了一下。
[ 好哥哥!] 男孩兒甜甜地叫了一聲,雙手摟住我的脖子,依偎在我的懷裡。
(八)
這一番折騰弄得我們兩個都滿頭是汗。我抱起男孩兒走進衛生間一起衝了個涼,然後,摟著他一起躺在了床上。男孩兒細嫩的肌膚貼在我身上真是舒服啊,我禁不住把手放到了他的“小東西”上面。男孩兒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看著我,一副愜意的神情。趁著小傢伙高興,得趕緊把事情給他解釋清楚。
[ 俊弟弟,你要哥哥給你當英語家教的事兒,真的不象你想的那麼簡單。光是你喜歡哥哥還┗行,必須要你的爸爸、媽媽同意讓哥哥給你當家教才行。]
[ 嘻嘻,告訴你吧艾哥哥,我爸爸、媽媽以前給我請過好幾個英語家教,都讓我給氣跑了。現在我自己請了一個家教回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還會不同意。]
[ 你為什麼要把爸爸、媽媽給你請的家教給氣跑了?]
[ 他們就知道照著課本念,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要象艾哥哥這樣有真本事的,能陪著我一起看原聲影碟,能陪著我一起用英語說話,還能~~~~ ] 男孩兒神秘兮兮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 小壞蛋,又打什麼鬼主意呢?趕快從實招來,不然哥哥可要打你的小屁股。]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屁股蛋兒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 嘻嘻,這可是你逼著我說的啊,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我的氣。我要象哥哥這樣還能給我“補課”的人給我當家教老師。]
噢,我恍然大悟。難怪剛才一見我不答應給他當家教就又哭又鬧的,原來是另有打算那!看來這小傢伙兒心裡早就盤算好啦,這個小搗蛋鬼,簡直是機靈到家了。唉,這個小東西,你想不喜歡他都不行!
[ 好啊,小壞蛋,我都被你誑進井裡了還矇在鼓裡呢,原來你早就憋著勁兒在算計哥哥啦。] 我邊說邊把手伸進男孩兒的腋下~~~~[ 啊,哥哥又欺負人啦!是你非逼著人家說的
嘛男孩兒呵呵的笑著使勁兒地抓著我的手往外推,身子綣成了一團。
[ 傻弟弟,你想要哥哥給你“補課”,可以隨時到哥哥家裡來嘛,用不著拉著哥哥給你當英語家教啊。]
[ 不是的,我喜歡哥哥給我“補課”,也喜歡跟哥哥好好地學習英語。] 男孩兒看著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卻是一臉認真的神情。
原來如此。我差一點誤會了他。
[ 可是,你爸爸、媽媽根本就不認識我,怎麼會就讓你一個才剛滿十二歲的小孩子把我請去做家教呢?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小孩子自己出來給自己找家教的呢。]
[ 我爸爸說啦,以後再請家教的時候,一定要讓我也在場,要我看中了的才行,免得又把人家給氣跑了。你是我自己請來的家教,他們當然同意了。] 男孩兒一副十拿九穩的樣子。
[ 你一個小屁孩兒還能當得了大人的家?就會吹牛皮!] 我故意“激”了男孩兒一句。
[ 嘻嘻,艾哥哥,你知道我是用什麼辦法,把爸爸、媽媽給我請來的那幾個家教給氣跑的嗎?告訴你吧,他們來給我當家教的時候,我就故意地讓平時學校測驗的成績不及格,爸爸、媽媽只好把他們辭退了。] 男孩兒壞壞地笑著。
[ 你啊,真是天下屬第一的搗蛋鬼!你的這一點兒“小把戲”還能瞞過你那個當艦長的爸爸?]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屁股蛋兒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 嘻嘻,當然瞞不過啦,爸爸還嚇唬我說:要是再敢故意地考試成績不及格,就打你的小屁股!]
[ 你不怕?]
[ 不怕。爸爸要是敢打我的屁股,我就去找奶奶告他的狀。我奶奶說啦:誰要是敢打我的寶貝孫子的屁股,我就打他的屁股,而且要使勁兒地打!] 男孩兒一副得意的樣子。
難怪這小傢伙兒能當上家裡的“司令”,原來是有一個“老佛爺”在背後給他撐腰啊!
[ 就算你能當得了你爸爸、媽媽的家,可他們起碼也要和我見上一面才行啊。無論如何,做父母的也不會把他們才十二歲的心肝兒寶貝兒,託付給一個陌生人的。給你當家教,首先要通過你爸爸的面試才行。可是見了面,萬一你爸爸覺得我的水平不夠,不同意我給你當家教,你不還是空歡喜一場嗎?別忘了,你爸爸可是從英國留學三年回來的啊。] 我故意作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 我知道。我爸爸說啦:要想給我的寶貝兒子當家教,得通過了我的考核才行。艾哥哥,你連美國原聲大片兒都能翻譯得那麼好,肯定能通過我爸爸的考核的。再說,我爸爸考核你的時候我也在場,我會有辦法幫助你的。]
豁!人兒不大,說話口氣可不小。
[ 你一個小屁孩兒能幫上我什麼忙?再說,我從來也不幹考試作弊的事情,那多丟人啊。考不過更好,反正我也不想我故意停住不說了。
男孩兒果然急了,一下子騎到了我的肚子上面,兩隻肉肉的小手兒揪住了我的兩隻耳朵,[ 你敢!你要是敢故意考不過,我,我就讓我爸爸手下的小趙叔叔把你抓起來!]
男孩兒白晰的小臉蛋兒漲的通紅,兩道劍眉擰在了一起,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一副恨不得把我一口吞進肚子裡的駕勢。
哇!沒想到這小傢伙兒發脾氣的樣子竟然也這麼可
愛。
我一把箍住男孩兒的身體貼在了我的胸前,[ 傻弟弟,你這麼漂亮可愛,哥哥真恨不得把你一口吞進肚子裡去,好讓你永遠和哥哥在一起!給你當家教是哥哥求之不得的事情。剛才哥哥跟你說的這些,不過是想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哥哥去給你做家教。你放心,哥哥一定能通過你爸爸的面試的。]
[ 啊!原來你~~~~ !壞哥哥,你又欺負人家!] 男孩兒嘟著小嘴兒揮動著兩隻小手兒使勁兒地捶打我的胸脯。
我呵呵地笑著抓住男孩兒的兩隻手,把他摟進懷裡,[ 好弟弟,哥哥可以給你當家教。但是咱們有言在先,你要是不好好地跟著哥哥學習英語,那哥哥可是要打你的小屁股的。]
[ 行。不好好學習當然該罰,那要是學得好就應該獎勵,這樣才公平。]
嘿!小傢伙兒還懂得討價還價呢。
[ 好,就聽你的,學得好哥哥一定獎勵你。不過,你個小壞蛋可不能獅子大開口,你要是讓哥哥獎勵給你一艘航空母艦,那哥哥可沒有地方去給你弄來。你只能在哥哥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要獎品。]
有了剛才的教訓,我也學乖了。
[ 嘻嘻,我要的獎品是不用哥哥花錢去買的~~~~ ] 男孩兒壞壞地笑著看著我。
不好,這小傢伙兒肚子裡面又在打什麼鬼注意啦。我得多加小心,別又讓這個機靈鬼兒把我給算計了。
[ 嘻嘻,哥哥幹嗎那麼緊張嘛,其實我要的獎勵哥哥很容易就能辦到的。]
[ 很容易就能辦到?] 我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
[ 是啊。]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看著我。
[ 那你說說看。]
[ 不行!你得先保證,我要是說賓來了你一定得答應我。] 男孩兒和我撒嬌。
不行,我可不能再讓這個小鬼頭給套進去了。
[ 這樣吧,先讓哥哥來猜一下。要是哥哥猜中了的話,那這個獎勵是否合適發給你,就由哥哥來決定。好不好?]
[ 恩~~~~~,行。那要是哥哥猜不中呢?] 男孩兒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
這小傢伙兒又把皮球給我踢了回來,難道他認定我不會猜中?嗨,小孩子喜歡的東西無非就是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我只要把這三個方面圈進來就可以了。
[ 你讓哥哥猜三次,要是猜不中,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當獎勵,哥哥也答應你!怎麼樣?] 我底氣十足地拍了一下胸脯。
[ 哥哥說話算數?] 男孩兒一臉的不相信。
[ 算數 ]
[ 不許反悔!] 男孩兒又逼近了一步。
[ 絕不反悔。]
[ 不行,剛才你就反悔啦。這回咱倆得拉勾。]
看來他也學乖了。
不由我分說,男孩兒一把抓起我的右手,用他的右手小指勾住了我的右手小指,[ 拉鉤上釣,一百年不許變!這回行了,你猜吧。]
真是個孩子,竟然把“拉勾”與“信用”當成了一回事兒。不過,為了防止這個搗蛋鬼耍賴,我得先嚇唬嚇唬他。
[ 咱們有言在先,哥哥要是猜中了的話你必須認帳,你要是敢耍賴,那可就得當心你的小屁股我邊說邊把手掌貼在了男孩兒的屁股蛋兒上面。
[ 我知道,我知道。] 男孩兒一把抓住我的手嘻嘻地笑著。
(九)
[ 你一定是要哥哥給你買好吃的,對不對?]
[ 嘻嘻,不對
。]
瞧他中午吃蛋糕時的那副樣子,肯定是一隻小讒貓兒,怎麼會不喜歡好吃的東西呢?
[ 你敢騙我我揚起了右手。
[ 真的不對。] 男孩兒對我的恐嚇根本不在乎,[ 我知道哥哥喜歡我,我要什麼好吃的哥哥一定捨得花錢給我買,不用我去努力爭取的。] 男孩兒笑嘻嘻地看著我,顯得很自信。
得,這招先輸了。我不得不放下了手。
[ 那~~~,一定是想讓哥哥陪著你出去玩兒,對不對?] 我死死地盯著男孩兒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嘻嘻,還是不對。]
糟糕!只剩下最後一個機會了,我得仔細地考慮考慮再說哥哥,你是不是要等到天亮了才猜啊?] 男孩兒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
[ 好弟弟,讓哥哥再多猜一次好不好?]
[ 不行!只有最後一次了,快猜!] 男孩兒的態度非常堅決。
這小壞蛋,一點兒同情心也沒有。得,貨到地頭死,我豁出去了!
[ 那就一定是要哥哥給你買你喜歡用的東西,對不對?] 我已經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了。
[ 哎,這回嗎[ 我就知道能猜對[ 還是不對!] 男孩兒看著我嘻嘻地壞笑著。
[ 什麼,還是不對?小壞蛋,你一定是在騙哥哥!] 我一把將男孩兒按住迫使他趴在了床上,揚起了右手,[ 快說實話,不然男孩兒掙扎著,本能地用兩隻肉肉的小手護住自己的屁股蛋兒,[ 啊~~~~~!哥哥欺負人,你自己猜不中還耍賴!]
[ 不可能,好吃的、好玩兒的、好用的,你個小屁孩兒的要求還能跑出這三個方面嗎?趕快從實招來,免得小屁股受苦。]
[ 真的!真的不是!] 男孩兒嚷著,小臉兒急得通紅。
巴掌懸在屁股上方了還┗改口,莫非真的是我猜錯了!可,可除了這些他還能要什麼呢?
趁著我遲疑的機會,男孩兒一翻身坐了起來,兩隻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右胳膊,[ 什麼破哥哥,自己笨還要耍賴打人家屁股。]
嘿!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聽別人說我笨呢,而且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兒。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個機靈鬼兒一肚子的鬼點子,我要是不小心一點兒,說不定又被你給誑進井裡去了。好啦,看來是哥哥冤枉你了,哥哥向你道歉。現在你就跟哥哥說說,你究竟要什麼獎勵?] 我坐在床上,把男孩兒攬進懷裡。
男孩兒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目光裡充滿了渴望。
[ 如果我學得好,哥哥就要給我“補課”.。] 男孩兒十分認真的說道。
[ 什麼?你是要哥哥用“補課”的方式獎勵你!]
[ 對。] 男孩兒大聲地說。
這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睜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男孩兒,就好象他是外星人一般。我真的是低估了這個才十二歲的小男孩兒了,他居然能想出這麼一個鬼點子來,而且幾乎就是在一瞬間就打定了主意。這孩子將來長大了可怎麼得了啊!
我啞然失笑,低下頭在男孩兒那細嫩的肌膚上使勁兒地親吻起來,[ 你個小機靈鬼兒,居然想出這麼一個鬼點子來!你的大腦袋裡究竟能裝下多少東西啊?]
[ 呵呵癢死拉!] 男孩兒大笑著在我的懷裡掙扎著。
我抬起頭來,[ 得,這次哥哥又被你算計了。唉,真是防不勝防
啊!]
男孩兒高興得用雙臂摟住了我的脖子,把他那粉嫩的小臉蛋兒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好哥哥,我一定努力地跟你學英語,爭取每天都得到你的獎勵!]
豁!這小傢伙兒還真夠貪心的,竟然還想每天都“補課” !傻弟弟,想得到哥哥的獎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
[ 小讒貓兒,想得美,你恐怕是要小屁股天天挨哥哥的巴掌了。]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屁股蛋兒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 嘻嘻,不信你就等著瞧。告訴你吧艾哥哥,從一年級有英語課開始,除非是我故意的,其他每次的英語考試成績都是100分。] 男孩兒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嘿!小屁孩兒竟然敢在我這個高手面前如此的傲氣。看來,不給你一點厲害嚐嚐,你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
[ 哦,那你敢不敢讓哥哥現在就考一考你啊?]
[ 且,考就考,誰怕誰啊。]
[ 好,哥哥今天也不給你出難題,你就把咱們剛剛一起看過的那部美國大片中的一段,翻譯給哥哥聽一聽。怎麼樣?] 我假充好人地說。
[ 行。] 男孩兒答應得很爽快。
[ 喂,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考砸了,你的小屁股蛋兒可要遭秧嘍我好心的提醒著。唉,真的要把巴掌打在男孩兒那白白嫩嫩的小屁股蛋兒上,我還真是下不了手。
[ 哼,我還等著拿哥哥給我的獎勵呢。] 男孩兒嘻嘻的笑著。
這小傢伙兒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一定得讓他吃點苦頭才行。
我抱起男孩兒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機把那張影碟播放了一段兒。
[ 你就把這一段兒翻譯一下吧。只要把大概意思講清楚就可以啦,用不著把每一句對白都翻譯出來。怎麼樣,要是沒有看明白,哥哥就給你再重放一遍。]
[ 不用重放了,我現在就翻譯給你聽。那個警察喊話的意思是:先生,你已經在警方的控制下了,你如果馬上釋放人質,我可以向法官證明你有自首的情節。
那個壞人回話的意思是:警察先生,你們必須在兩小時裡把車和現金準備好,否則這位小姐就沒命啦!
男孩兒還在繼續說著,可我卻已經走“神”了。
只是先前我陪著他一起看的時候,我給他翻譯了一遍,他竟然就能如此流利地用普通話翻譯出來,而且同我翻譯的幾乎完全一樣。
看來,這小傢伙兒在學習語言方面的確是有些天賦,是棵好苗子啊。
我一把摟過男孩兒使勁兒地親了他一下,[ 100分!哥哥給你打100分!] 我高興得連話音都有些發顫了。
[ 等一下哥哥,我還沒有翻譯完呢 ]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說。
這小傢伙兒還┗想見好就收。
[ 哦,看來學生是不想要老師給的獎勵啦。那好,你一個人繼續在這翻譯吧,哥哥可要去睡覺啦。] 我邊說邊把男孩兒放回到沙發上,站起身來作出要走的樣子。
[ 你敢!]
男孩兒急了,一下子竄入我的懷裡,兩條腿盤在我的腰上,雙臂摟住了我的脖子,把粉嫩的小臉蛋兒緊貼在我的臉上,[ 我要,我現在就要獎勵!]
我一把兜住男孩兒的小屁股,哈哈大笑起來,[ 好弟弟,告訴哥哥,你想要什麼樣的獎勵啊?]
[ 我要哥哥給我洗小J J ,要哥哥吃我的“小香腸”,還要哥哥
給我講男子漢與“小男子漢”之間的區別。]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附在我的耳邊小聲說道[ 小讒貓兒,一下子要這麼多的獎勵,小心撐破了你的小肚皮!] 我一邊親吻著男孩兒那粉嫩的小臉蛋兒,一邊向臥室走去。
我剛剛把男孩兒放到床上,客廳裡便傳來了電話鈴聲。我瞟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小鬧鐘:還╊10分鐘就到午夜了。
職業的習慣讓我馬上意識到,一定是有急患。
[ 俊弟弟,你先在這躺著,哥哥去接電話。]
[ 哦。哥哥,你快點回來啊。]
[ 喂,是艾醫生嗎,我是605單元的馬明理啊,我兒子突然喘不上氣來了,你,你快來給看看吧!]
[ 好,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我走進臥室,[ 俊弟弟,605單元的一個小孩子突然呼吸困難,我必須馬上去處置一下。] 我邊說邊穿上短褲和T恤。
[ 那我和你一起去。] 男孩兒邊說邊坐起身來。
[ 傻弟弟,你的衣服都還沒有涼幹,總不能光著屁股去吧。你還是好好地呆在家裡睡覺,哥哥處置好了病人就回來。]
[ 不嗎,我一個人呆在家裡害怕。]
男孩兒根本不理會我的態度,跳下床跑上陽臺,從涼衣架上取下了只涼至半乾的牛仔短褲和T恤,麻利地套在了身上。
[ 你怎麼把溼衣服穿在身上了[ 怎麼是溼衣服呢,是半乾的衣服嘛。]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看著我,一臉的調皮相。
唉,現在是救人要緊,顧不上和他“認真”了。我抓起急救箱,拉著男孩兒的手急匆匆走出家門。
馬明理的兒子剛剛一歲半,小傢伙長的虎頭虎腦的,很活潑。每次見到我,他都會伸出兩隻肉肉的胳膊衝著我叫,[ 嘟嘟澳(叔叔抱)] 。真的好可愛。可這半夜三更的,小傢伙怎麼會突然呼吸困難了呢!
電梯在第六層停住了。電梯門剛剛打開,我的胳膊便被滿頭大汗的馬明理一把抓住了。
[ 艾醫生,快,快去救救我兒子!這孩子是[ 哦,他是我弟弟。咱們快走!]
我們三人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了605單元的門。
[ 艾醫生,快,快救救我兒子啊!] 孩子的媽媽滿臉淚痕的看著我。
我從她的懷抱裡接過孩子放到了床上:小傢伙兒的哭聲時斷時續,小臉憋得通紅,張著小嘴兒,嘴唇發紫。我把聽診器貼在孩子的前胸和後背上聽了一下:呼吸時有明顯的摩擦音。
[ 孩子的呼吸道里好象是有異物!] 我脫口說了一句。
[ 啊!] 孩子的父母異口同聲。
[ 你們給孩子吃什麼了?]
[ 吃什麼了?吃什麼了?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扭過頭來看了看我,一臉的茫然~~~~~ 。
我顧不得再說什麼了,身出右手一把抓住孩子的兩隻小腳丫,把他頭朝下倒懸了起來,又伸出左手照著孩子的小屁股用力地拍了兩巴掌。
孩子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幾乎是同時,有一個東西從孩子的小嘴兒裡掉到了床上。
我急忙把孩子樓抱在懷裡,再一次把聽診器貼在他的前胸和後背上,仔細的聽了一下:剛才的摩擦音不見了。
聽見孩子那響亮的哭聲,他的父母臉上露出了笑容。孩子的母親從我的懷裡把孩子抱了過去,[ 寶貝兒,你可把媽媽嚇死啦
!]
我伸手從床上揀起那個東西,竟然是一粒鈕釦兒!
[ 這東西怎麼會跑到孩子的支氣管兒裡面去呢?] 我把拿著紐扣的手伸到了孩子的父母面前問到。
[ 這不是我今天下午買回來的嗎,就放在床頭櫃上了,怎麼會孩子的母親看著我說到。
[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些小東西一定要放在兒子夠不到的地方。你怎麼就是不往心裡去啊!] 丈夫瞪了妻子一眼。
[ 你還說我!我在廚房給兒子熱牛奶,讓你在房裡照顧兒子,你怎麼讓兒子把紐扣吃到嘴裡去啦?] 妻子回敬了丈夫一句。
[ 我,我就是去衛生間解了個手兒,誰知道他就丈夫申辯著。
[ 好了。你們倆的官司回頭再打。快看看一供少了幾粒紐扣?] 我打斷了他們。
[ 哦。]
孩子的父母如大夢初醒一般,急忙湊到了床頭櫃跟前。
[ 我一供買了十粒紐扣,這有八個,加上孩子剛才吐出來的是九個,還少一個!] 妻子說到。
[ 再仔細找一找。] 丈夫說到。
我和男孩兒也一起幫著把房間的角落翻了個遍,沒有見到那一粒紐扣。
[ 看來,那一粒紐扣也被孩子吃了!] 我看著夫妻兩人說到。
[ 啊!那,那怎麼辦啊!] 夫妻兩人看著我異口同聲。
[ 彆著急,孩子的呼吸基本上正常了。只要那一粒紐扣不是在孩子的呼吸道里面,孩子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馬上去醫院給孩子作一下全面檢查。]
馬明理駕車,我們一行五人一起來到了市醫院急診科。我讓男孩兒在候診區等著,然後陪著馬明理夫婦一起去給孩子作檢查。一通忙活下來,確認那一粒紐扣在孩子的胃裡。總算是讓人鬆了一口氣。為了孩子的安全起見,我給孩子辦了留院觀察的手續,又親自送孩子和他的母親進了監護室。一切就續,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不顧我的一再謝絕,馬明理堅持要駕車送我和男孩兒回家。盛情難卻,我只好請他去把車子開到醫院的大門口等候,我去候診區接男孩兒。
我來到候診區,見男孩兒已經躺在椅子裡睡著了。我不忍心叫醒他,輕輕地把他抱起來向醫院大門口走去。
回到家裡,本想為男孩兒脫去身上的衣服,好讓他睡得舒服一些,可又怕弄醒了他,只好做罷。我給男孩兒蓋好毛巾被。然後去衛生間衝了個涼,回到臥室躺在男孩兒身邊,很快就睡著了。
(二)
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我伸了個懶腰,扭頭看了看身邊躺著的男孩兒:蓋在身上的毛巾被不見了,男孩兒正綣著身子睡在那兒。我趕緊把自己身上的毛巾被給男孩兒蓋上,起身從地上揀起了被男孩兒蹬掉的毛巾被。
我走進衛生間衝了個淋浴,然後,給小區的餐廳打電話訂了兩份午餐。很快,服務生便把午餐送來了。我把飯┧擺在餐桌上,走近臥室去叫男孩兒起床。
我拉開窗簾,房間裡一下子明亮了起來。男孩依舊酣睡著,對突然到來的光線毫無反應。
[ 真是個小懶豬兒。] 我一邊自語,一邊伸手掀掉男孩兒身上的毛巾被。
[ 喂,太陽照屁股啦,該起床啦。] 我伸手在男孩兒那粉嫩的小臉蛋兒上捏了一下。誒!怎麼搞的,男孩兒的臉熱乎乎的!我趕緊俯下身把臉貼在
了他的額頭上:啊!滾燙滾燙的,男孩兒在發燒!
[ 俊弟弟,俊弟弟。] 我用手推了推男孩兒的肩膀。
男孩兒微微地睜開了眼睛,[ 哥哥,我好難受啊~~~~ ] 男孩兒吃力地說了一句。
我趕緊從急救箱裡拿出體溫計,用消毒棉籤擦了一下,[ 俊弟弟,快把嘴張開,哥哥給你測一下體溫。]
我把體溫計放進了男孩兒的口腔裡,轉身去準備針劑。
當我把體溫計從男孩兒的嘴裡取出來的時候,不禁吃了一驚:39、5 攝氏度。
我戴好聽診器,用力託著男孩兒的後背幫他坐起來,在他的前胸和後背仔細的聽了一會兒:肺部有明顯的雜音。糟糕!男孩兒患上了急姓肺炎。
我扶著男孩兒讓他躺下,收起聽診器,轉過身從桌子上拿起了注射器。
[ 我,我不打針!] 男孩兒看著我無力地搖著手,眼睛裡流露出乞求的目光。
我猶豫了。自從當上醫生以來,無論小患者怎樣哭鬧,我都不會介意,都照樣實施即定的醫療方案。可對眼前的這個男孩兒,不知怎麼了,我忽然動了惻隱之心。
我放下手裡的注射器,坐到床上,託著男孩兒的後背把他攬進懷裡,[ 好弟弟,乖,聽哥哥的話,你現在必須要用退燒藥和消炎藥,不然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男孩兒抓著我的手,[ 不嗎,我不打針!]
[ 好弟弟,相信哥哥,哥哥也不忍心給你打針。可是,現在打一針,可能就會控制住你的病情;否則的話,一但病情嚴重了,就是再給你打十針,也不一定把病治好啊。]
我的話起了一些作用,男孩兒沒有召說什麼,但目光裡還是流露出不願意的神情。
[ 好弟弟,乖,哥哥一定輕輕地,儘量讓你感覺不到疼。好不好?]
我心裡著急,但還是耐著姓子哄著他。
男孩兒眨了一下眼睛,很勉強的“恩”了一聲。
我把男孩兒從懷裡放下來,幫著他翻過身來趴在床上,把他的短褲褪到大腿處。我手執消毒棉籤在男孩兒左側的屁股蛋兒上擦了幾下,男孩兒的肌肉立刻緊張了起來。
[ 別緊張,放鬆,放鬆我一邊說,一邊伸出左手在男孩兒的脊柱部位摩挲著,以便有效的分散他的注意力,消除他的緊張情緒。
男孩兒很快就放鬆了下來。我一邊繼續著左手的動作,一邊用右手持注射器對準男孩兒屁股蛋兒上的注射部位,快速地把針頭刺了進去。
男孩兒好象是沒有什麼反應,依舊老老實實地趴在那。
[ 好弟弟,你再趴一會兒,我現在還沒有開始給你打針呢。] 我一邊哄著說,一邊用極慢的速度把藥劑推了進去。然後,快速地拔出了針頭。
[ 好啦,你可以翻過身來了。]
[ 不打針啦?] 男孩兒扭過臉來看著我,吃力的說了一句。
[ 已經打過啦。] 我把已經空了的注射器遞到了男孩兒的面前,[ 你看,注射器裡面的藥都沒有啦。]
[ 啊!] 男孩兒伸手到屁股蛋兒上摸了一下,有些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 好啦,哥哥還會騙你嗎。這下你該相信,哥哥打針是不疼的了吧。] 我邊說邊給男孩兒提上短褲,幫助他翻過身來躺在床上。
[ 好哥哥!] 男孩兒拉著我的手,吃力地說了一句。
[ 因為你是俊弟弟,所以才會有我這個打
針不疼的好哥哥啊。] 我忍不住俯下身在男孩兒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你躺著休息,哥哥收拾一下,馬上送你去醫院。]
[ 你剛才不是說,打了針就可以控制住我的病情了嗎,幹嗎還要去醫院啊?]
[ 你是高燒,必須去醫院住院治療。]
[ 啊!還得住院治療!好哥哥,不去住院好不好啊。]
唉,都病成這樣了,還┗忘和我撒嬌。
[ 不行,這事兒可不能由著你的姓子來。必須馬上住院治療。]
[ 那,那你得答應在醫院裡陪著我。要不,我就不去住院!]
男孩兒喘著粗氣,那樣子真讓人心疼。
[ 好,好。只要你去住院,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下來。]
(三)
我給市醫院的兒科住院部主任打了電話,然後穿好衣服,用毛巾被裹住男孩兒的身體,背起他離開了家。
剛走出電梯,迎面碰到了抱著孩子高高興興從醫院裡回來的馬明理夫婦。聽說我要送發燒的弟弟去醫院,馬明理二話沒說轉身就向停車薄跑去,待我揹著男孩兒走出大門時,他已經把車停在了那裡。
車子一直開到了住院部的樓門口,已經有兩個護士小姐推著一輛平車等候在那兒了。我把男孩兒抱到平車上,護士小姐直接送他進了特護病房。
[ 為什麼去特護病房?] 我看著護士小姐問。
[ 是主任安排的。]
[ 誒,不是你剛才在電話裡要求我,要給你的弟弟安排一個條件好一些的病房嗎?這特護病房可是咱們兒科住院部條件最好的了。怎麼,你還┗滿意嗎?]
兒科住院部主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笑呵呵地和我開玩笑。
[ 那裡的話,我感謝您還來不急呢,那裡還敢不滿意啊。] 我緊緊地握住了主任的手。
主任親自為男孩兒作了檢查。
[ 艾醫生,你的診斷是對的,你弟弟患的是高燒併發急姓肺炎。雖然病情嚴重,但尚遮發病初期,馬上採取醫療措施,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 您是專家,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剛才在家裡我已經給他注射了一針。您看,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我看著主任,儘量掩飾住內心焦急的情緒。
主任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彆著急艾醫生,我這就去下醫囑。]
我送主任走出了病房,轉身來到了男孩兒的病床旁邊。儘管是發著高燒,可男孩兒還是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四下打量著。
[ 怎麼,過去沒有住過醫院?] 我微笑著輕輕地撫摸著男孩兒的頭頂。
[ 恩。]
男孩兒一把拉住我的手,[ 哥哥,剛才你答應過要在我的身邊陪著我的。]
這小傢伙兒還記著這兒茬兒呢。可我那只是情急之下隨口說了那麼一句,他卻當真了。我一個門診的兒科醫生,怎麼可能想不去上班就不去上班呢。
[ 好弟弟,今天是星期日,哥哥休息,當然可以陪在你的身邊[ 那過了今天呢?] 不待我說完,男孩兒便把話頭搶了過去。
[ 到了星期一哥哥還要去上班,還有好多象你一樣的小患者等著哥哥去給他們看病呢。]
[ 我不管,反正你說了就得算數。] 男孩兒死死地拽著我的衣服,把頭埋進我的懷裡,不停地喘著粗氣。
我心疼了,[ 好弟弟,乖,快好好地躺著。]
[ 不
,你要是敢說話不算數,我就不住院了。]
[ 你正發著高燒呢,不住院治療怎麼能行啊!]
唉,有話柄攥在了這個小傢伙兒的手裡,真是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 艾醫生,該給你弟弟打點滴了。] 護士小姐推著備品車走了進來。
[ 不,我不打點滴,我要回家!] 男孩兒把毛巾被緊緊地裹在了身上,吃力地叫著。
護士小姐愣了一下,[ 艾醫生,這是怎麼啦?]
我朝護士小姐尷尬地笑了笑,[ 抱歉,都是讓我給寵壞了。你去忙其他的事情吧,這就較給我吧。]
[ 那就有勞艾醫生了。] 護士小姐笑了笑,把輸液瓶和輸液管兒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這個小東西,竟然敢以拒絕治療相威脅!
我再也壓┗住“火”了,猛地轉過身來,[ 這裡是醫院,你怎麼能,話未說完,我的嘴就象是被什麼東西給封住了似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只見男孩兒背靠著床頭,緊咬著嘴唇,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浸滿了淚水。看得出來,他是強忍著才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我就象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肚子的“火氣”一下子全都洩了。我趕緊來到床邊,攬著男孩兒的肩膀把他的臉貼進我的懷裡,[ 對不起俊弟弟,哥哥不該對你發脾氣。]
不勸還好,這下男孩兒竟然撲進我的懷裡嚶嚶地哭了起來。
[ 我不是故意要給你搗亂我不知道住院是怎麼回事兒沒人陪著我害怕。]
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他。
我緊緊地摟著哭泣的男孩兒,心裡那個後悔啊~~~~ 。你明明知道那衣服還沒有涼幹,幹嗎要讓他穿在身上,為什麼就不能去住宅區裡的超市給他買一套衣服呢?幹嗎要把他一個人留在候診區裡,已經是凌晨時分了,他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不困嗎?幹嗎要讓他躺在你的身邊自己睡覺呢,你就不能把他摟在你的懷裡,否則的話,他不是就不會把蓋在身上的毛巾被蹬掉到地上了嗎?為什麼。總之一句話,是因為你沒有照顧好,他才會生病住院的。你還自稱是他的哥哥,你配嗎!唉,你怎麼就這麼粗心啊!
[ 好弟弟,快別哭了,你哭得哥哥心裡好難受啊!都是哥哥不好,沒有照顧好弟弟,弟弟才生病的。哥哥向你保證,從現在開始,我把其他的事情全都放下,就陪在你的身邊,一直到你病好了出院為止。] 我好象是有一種戰前宣誓的感覺一樣。
[ 真的?] 男孩兒抬起頭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 真的!真的!不信,哥哥和你拉勾。]
[ 我沒有力氣和你拉勾。] 男孩兒看著我吃力地微微搖了搖頭。
[ 來,快躺下。你一身的虛汗,把衣服都弄溼了。哥哥先幫你把溼衣服脫下來。]
我脫光了男孩兒身上的衣服,幫著他躺好,給他蓋好了毛巾被。
[ 哥哥先給你把點滴弄好,再去給你辦裡住院手續。哦,差一點把大事兒忘了,快把家裡的電話號碼告訴我,你住院的消息得趕緊通知你的爸爸、媽媽。他們知道了還┗知會急成什麼樣子呢?]
[ 他們都不在家裡,你往家裡打電話找不到他們的。]
[ 為什麼?今天是星期天啊!]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男孩兒。
[ 我爸爸帶著他的船出海去執行任務了。我媽媽這會兒正在學校給她的那些
學生上課呢。]
[ 星期天還要上課?]
[ 我媽媽是高三畢業班的老師,從早上六點學生上早自習開始,一直要忙到晚上九點學生下了晚自習。每天都是這樣,一直要到高考開始才結束。雙休日裡,我都是在媽媽的學校裡同她一起吃午飯和晚飯時,才能和她呆在一起。]
想不到是這樣!
[ 可是,你現在是生病住進了醫院,必須通知你的父母,這是醫院的制度。把你媽媽的名字告訴我,我有辦法讓你媽媽現在就趕到醫院來陪在你的身邊。]
[ 真的!]
[ 真的。]
男孩兒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 怎麼啦,快說啊!] 我著急地催促到。
[ 哥哥,是不是我媽媽來了,你就不在這陪著我了?]
原來他是擔心這事兒。
我沒有想到,一個生病住院的男孩兒,會把我看得比他的媽媽更重要。我感動了。
我俯下身,在男孩兒那熱得有些燙人的臉蛋兒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好弟弟,你對哥哥如此的信任,真的讓哥哥好感動啊。你放心,即使你媽媽來了,哥哥也還會照樣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 好哥哥!] 男孩兒笑了。
我以患者親屬的名義,為男孩兒的住院費用簽字擔保,辦妥了住院手續。然後,我來到悉士站,撥通了實驗中學的電話。
[ 您好!這裡是實驗中學總機。]
[ 請接高三年級的潘素馨老師。]
[ 對不起,現在是教學時間,老師不能接電話。]
[ 我是市醫院兒科病房,潘老師的孩子現在正在這裡住院治療,難道你不認為身為孩子法定監護人的她,有義務馬上到醫院來嗎?] 我語氣嚴厲地說到。
[ 那我馬上給您把電話接到學校教導主任那裡,請您稍候。]
學校教導主任詳細地詢問了男孩兒的病情,並向我保證,馬上把這個消息轉告給男孩兒的媽媽。
(四)
放下電話,我取來一套患者服,剛要回到男孩兒的病房去,一位護士小姐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艾醫生,你弟弟正鬧著要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吧。]
這個搗蛋鬼,我這才剛剛離開幾分鐘的工分,怎麼就找上了。
我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了特護病房。
[ 怎麼了俊弟弟,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去打電話通知你媽媽嗎,這才幾分鐘的工夫,怎麼又鬧著要找我了?]
[ 我,我要撒尿,我憋不住了,你快扶我下地。]
原來是讓尿憋的。
[ 剛才不是有護士在這嗎,你告訴她一聲不就行了。幹嗎要憋著尿找我啊?]
[ 她是女的!我身上沒有穿衣服,那不是讓她看見我的小J J 了嗎!]
嘿,你個小屁孩兒,竟然還有如此的“理論” !我被男孩兒那孩子氣的“認真”弄得哭笑不得。唉,我無心和他“認真” ,還是先解決他的“內急”問題要緊。
[ 你正在打點滴,不能下地的。]
[ 那,那我憋不住了,怎麼辦!]
[ 別急,我馬上給你拿小便器。] 我邊說邊彎下腰,從病床下面拿出小便器,把男孩兒身上的毛巾被撩起來,把著他的小J J 對準了小便器的接口,[ 好了,你尿吧。]
男孩兒哼譏著,可一滴尿液也沒有排出來。
[ 小壞蛋,你到底有沒有尿啊?]
[ 人家,人家躺著尿不出來嗎!] 男孩
兒的話音裡夾著哭腔。
我趕緊伸出一隻手放在男孩兒的小腹┛位,為他輕輕地揉著,嘴裡發出“噓~~~~”的聲音,男孩兒的小J J 抖動了一下,一大泡尿一下子全都排了出來。好傢伙,足足有2000 CC 啊!難怪剛才把小傢伙憋得又哭又鬧的。
[ 想撒尿幹嗎不早一點說,這樣憋下去會生病的。] 我看著男孩兒心疼的說。
[ 你還說我!都是因為你剛才說要去上班,不在我身邊陪著我,我一著急,就把要撒尿的事兒給忘了。]
嘿,明明是他自己害怕讓護士小姐看到小J J ,才憋尿的嗎,卻要找個藉口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這“歪理斜說”來的就是快。
我給男孩兒蓋好毛巾被,拿起小便器轉身朝門口走去。
[ 哥哥,你怎麼又要走啊?]
[ 嘿,你個小壞蛋,不把你的這一大泡尿倒掉,那還┗得燻死人啊!]
[ 那你倒完了就回來,不許又溜了。]
[ 你!好、好、好,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等你病好了,看我不打你的小屁股。]
我打來一盆溫水,把男孩兒身上的汗漬擦乾淨,給他穿上患者服。然後,在病床旁邊的沙發裡坐了下來。
[ 哥哥,你呆呆的坐在那想什麼呢?]
小孩子的天姓就是閒不住。發著高燒、打著點滴,可這腦子卻不肯閒下來。
[ 哥哥在想,明天怎麼去和兒科門診主任請假的事兒。原來準備在春節期間休假回老家去看望父母的,現在只能把休假的時間用來照顧你這個搗蛋鬼了。]
[ 那,你春節是不是就不能回老家了?]
[ 是啊,可是為了你,也只好如此了。]
[ 不怕,我讓爸爸、媽媽請你去我們家過春節。]
真是個懂事兒的小傢伙兒。
[ 你們一家人過春節一定很快活吧?]
[ 不是一家人,只有我和媽媽,爸爸的船要在海上執行任務的。]
[ 你想爸爸嗎?]
[ 想,可還是白想。他一年裡沒有幾天能陪在我的身邊的。]
男孩兒顯得很委屈。
我站起身來,走到病床旁邊,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男孩兒的頭髮,[ 好弟弟,你爸爸是為了全國人民的幸福、安寧,才不能陪在你的身邊的。可是他是愛你的。等你長大了就會懂了。]
男孩兒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 有哥哥在身邊陪著也行啊。]
[ 好弟弟!]
我俯下身,把臉頰貼在了男孩兒的臉蛋兒上。
三瓶點滴過後,男孩兒的體溫開始下降了。我鬆了一口氣,男孩兒的精神頭兒也明顯地足了起來。
[ 哥哥,我餓了,我要吃飯。] 男孩兒看著我嚷到。
可不是,中午飯就沒有顧得上吃,現在都傍晚五點半了,連我都感覺餓得慌,更何況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了。
[ 小壞蛋,剛剛降下來一點體溫,你的嗓門兒就這麼大。說吧,你想吃什麼,哥哥去給你買。]
[ 我要吃麥當勞的巨無霸、麥香幾、炸薯條,還有奶昔。] 男孩兒抓著我的手說。
[ 真是一隻小讒貓兒!一下子吃這麼多的東西,小心撐破了你的小肚皮。]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額頭上輕輕的點了一下。
[ 哥哥,你要是心疼錢的話,那我就不要吃這些東西了,你給我買兩個饅頭就行了。] 男孩兒看著我,壞壞地笑著。
[
小壞蛋,敢給哥哥來激將法。你現在是病人,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等你病好了我再和你算總賬。] 我俯下身,在男孩兒那紅紅的小臉蛋兒上使勁兒地親了一下。
[ 你乖乖地在這躺著,哥哥去給麥當勞餐廳打個電話,請他們送餐來。]
[ 真是個好哥哥!] 男孩兒伸出右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啵”,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
(五)
我剛剛走到門邊上,便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我隨手拉開房門,見一位中年女士站在我的面前:一身淺鵝黃色的制式連衣裙,胸前一枚暗紅色的徽章上嵌著“實驗中學”幾個字,而她的相貌與男孩兒的相貌極其相似。不用問,一定是男孩兒的媽媽來了。
[ 請問,您是“實驗中學”的潘素馨老師吧。快請進來。] 我邊說邊打開了房門。
[ 媽媽!] 男孩兒興奮地叫著。
[ 您是艾醫生吧,謝謝您照顧我的孩子。] 男孩兒媽媽微笑著和我打招呼。
怪了,她怎麼知道我姓艾呢?
[ 剛剛我在護士站詢問特護病房在什麼位置,是一位護士小姐送我過來的,是她向我介紹了一下情況。]
“介紹情況” ,該不會把“我是男孩兒的哥哥”這一點也介紹了吧!如果是的話,那我。
[ 媽媽,你快過來啊!]
關鍵時刻,男孩兒的叫聲為我解了圍。
[ 抱歉,艾醫生,我過去看看孩子。]
[ 您請便。] 我趕緊順水推舟。
我來到悉士站,給麥當勞餐廳打了電話。剛剛放下電話,兒科住院部主任便走了過來。
[ 艾醫生,我馬上要較班了,你弟弟的情況怎麼樣了,走,陪我去看一看。]
這主任一口一個“你弟弟” ,可千萬不能讓他現在去特護病房啊。
[ 哦,溫主任,您放心較班吧,我弟弟的體溫已經開始下降了,剛剛他媽媽又來了,您就不必去看了吧。]
[ 誒,那怎麼行呢。較接班的時候查房,是醫院的制度嘛。] 主任邊說邊往外走。
唉,聽天由命吧!我只好硬著頭皮跟在了他的身後。
我忐忑不安地推開了特護病房的門,[ 主任,您請進。]
主任走進房間,男孩兒的媽媽聞聲從病床旁邊站起身來。
[ 潘老師,怎麼是您啊!這孩子是您的兒子!] 主任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男孩兒母親的手,[ 您兒子在這住院,您怎麼不和我打個招呼呢?您真是太見外了。]
怎麼,他們認識!
[ 是溫主任啊。您那麼忙,我怎麼好意思再給您去添麻煩呢。]
[ 誒,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啊。怎麼樣,我那個調皮的兒子最近沒少給您添麻煩吧?]
[ 溫鼕鼕同學是有些調皮,但他的功課還是不錯的。最近,學校對他們畢業班搞了幾次摸底考試,溫鼕鼕同學的成績都很不錯的。高考前的這段時間裡再抓緊一點,完全有機會考進全國的重點大學的。]
[ 這都是您這位全國優秀教師的功勞啊。我兒子在電話裡跟我說,您為了畢業班的學生,每天晚上十點以後才能休息,還住在學校裡。您這一定是利用吃晚飯的時間來醫院看孩子的吧。]
[ 主任伯伯,我媽媽說了,我與她的那些學生相比,是1%與99%的關係。99%當然比1%大得多啦。]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進了一句。
我們三個大人都被他的
話逗樂了。
[ 潘老師,您有這麼個漂亮可愛又懂事兒的兒子,真是好福氣啊。] 溫主任笑著拍了拍男孩兒的頭。
[ 唉,您要是看見他淘氣時的樣子,就不會這樣講啦。] 男孩兒母親笑著看著兒子說。
主任走到男孩兒的身邊,[ 來,讓伯伯給你檢查一下。]
我扶著男孩兒的肩膀幫他坐起身來。主任用聽診器在男孩的前胸和後背仔細的聽了一會兒,[ 恩,情況不錯。潘老師,您放心,孩子的體溫已經開始下降了,肺內的呼吸雜音也明顯減弱。]
[ 太好了!謝謝您溫主任。過一會兒我還要趕回學校去,孩子就拜託給您了。]
[ 您儘管放心,我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的。您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我一定照辦。您千萬不要客氣。]
[ 這已經讓我感激不盡了,那裡還有什麼要求啊。]
[ 溫伯伯,我想提一個要求,行不行啊?] 男孩兒忽然進了一句。
[ 峰兒,不許搗蛋!] 男孩兒的母親說到。
[ 好啊,我們的小患者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主任坐到床邊,微笑著用手撫摸著男孩兒的頭頂。
[ 您是這位醫生大哥哥的領導,我想請求您批准,讓他在我身邊陪著我。好不好?] 男孩兒拉著主任的手,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我們三個大人都沒有料到,男孩兒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謝天謝地,這小傢伙兒到底是夠機靈的,還知道在“哥哥”兩個字的前面,加上“醫生”這兩個字。
這小傢伙兒真是聰明到家了,選擇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主任還會有別的選擇嗎?
[ 峰兒,你怎麼可以提這樣的要求呢!] 男孩兒母親的語氣裡透著嚴厲。
[ 潘老師,沒關係的。現在醫院允許患者自己選擇醫生。] 主任急忙對男孩兒的母親解釋著,然後,笑著對男孩兒說到,[ 伯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讓艾醫生陪在你的身邊啊?能告訴伯伯嗎?]
糟糕!這可是個“要害”問題啊。老天保佑,千萬別讓男孩兒說漏了嘴啊!
[ 他打針不疼。] 男孩兒認真的說到。
[ 哦?哈哈主任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和男孩兒的母親也笑了起來。
[ 唉,真是個孩子啊。好,伯伯答應你的請求,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你出院,艾醫生就是特護病房的主管醫生。怎麼樣,這下你滿意了吧。]
[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 男孩兒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主任。
顯然,男孩兒並不明白“特護病房的主管醫生”是怎麼一回事兒。
主任微笑著在男孩兒的臉蛋兒上輕輕地捏了一下,[ 小傢伙兒,這間特護病房裡有幾張病床啊?]
[ 一張。]
[ 有幾個患者啊?]
[ 只有我一個。]
[ 那你說,除了你以外,艾醫生還有其他的病人嗎?]
男孩兒遲疑了一下,臉上隨即便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謝謝伯伯!] 男孩兒興奮地叫著。
主任抬起頭來看著我,[ 艾醫生,回頭我去和兒科門診的劉主任打個招呼,讓住院部的崔醫生同你臨時對調幾天。從現在起,你就是這孩子的主治醫生了。]
原本以為,明天還要與兒科門診主任費一番口舌談提前休假的事兒,沒想到男孩兒的一句話,問題就輕而易舉地
解決了。這下,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守在男孩兒的身邊,好好的照顧他了,也算是對我這次“過失”所造成的“損失”的一種補嘗吧。就憑小傢伙兒的這股子聰明勁兒,我想不喜歡他都不行了。
[ 溫主任,您如此周到的安排,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啊。] 男孩兒的母親握著主任的手說。
[ 潘老師,您的孩子還需要幾件換洗的背心和內褲。用藥期間他的排汗量比較大,內衣要經常換洗才行。] 我提醒了男孩兒母親一句。
[ 哦,我馬上就回家裡去取了送來。艾醫生,剛才峰兒把情況都跟我講了,您對他的照顧真是無微不至啊。作為孩子的母親,我從心裡感激您。目前正是學生高考前最後衝刺的階段,我實在是沒有時間來醫院照顧峰兒。幸好有您在他的身邊,我真的可以放心了。這孩子有些任姓,他如果不聽話,您儘管對他嚴厲一些。] 男孩兒的母親看著我,眼睛裡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 不,不,譚俊峰同學很聰明,也很可愛,我很喜歡他我怎麼把實話都說賓來了。
[ 潘老師,我剛好要下班,您就搭我的車走吧。順便把孩子的換洗衣服捎過來。]
孩子的母親轉身走到病床前,[ 峰兒,媽媽要回學校去了。你要乖乖地聽醫生的話,好好的配合治療。]
[ 知道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男孩兒撒嬌地說到。
(六)
[ 艾醫生,護士站有你的電話。] 護士王小姐推開房門對我說到。
我同男孩兒母親打了個招呼,便同王小姐一起去了護士站。
我打完了電話回到特護病房時,男孩兒母親和溫主任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 你媽媽回學校去了?]
[ 恩 ]
我急忙來到男孩兒身邊,[ 俊弟弟,快告訴哥哥,你是怎麼同你媽媽說我的。]
[ 哎呀,你急什麼。我都快餓死了,麥當勞怎麼還┗送來啊!不吃飽了肚子,我那裡有力氣講給你聽啊。]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跟我撒嬌。
[ 小壞蛋,屁股蛋兒癢癢了是不是。你不說,我現在馬上讓護士小姐來給你打針。] 我笑著在男孩兒的額頭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 你敢!你要是讓護士來給我打針,我就去找溫伯伯告你的狀。] 男孩兒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情。
我忍不住樂了,[ 告狀?我又沒有做壞事情,你告我什麼呢?]
[ 我告你虐待兒童。你不給我吃“麥當勞” ,還要讓護士來給我打針,這些還┗是壞事情?] 男孩兒振振有詞。
[ 小屁孩兒,你知道什麼是虐待兒童嗎?你見過有壞人自己掏錢給小孩子買“麥當勞”吃的嗎?]
[ 哦,你不說我差一點忘了。] 男孩兒邊說邊伸手從枕頭下面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塞進了我的手裡,[ 媽媽讓我把它較給你。本來她是要當面較給你的,可是你去聽電話了,媽媽又急著要趕回學校去,就只好由我代勞了。]
[ 幹什麼?] 我疑惑地看著男孩兒。
[ 我跟媽媽說了你去給我買“麥當勞”的事兒。媽媽批評我不懂事,不應該讓你為我花錢。媽媽說了,我住院期間的一切開銷,都從這張銀行卡里出。] 男孩兒十分認真的對我說。
[ 好弟弟,哥哥不能用這上面的錢。]
[ 為什麼?]
[ 我們醫院有規定,凡是
各行各業的英模人物的孩子來醫院就診的,一律免收床位費,你媽媽是全國優秀教師,你住這間病房是不用你媽媽較錢的。你爸爸、媽媽在你剛剛出生的時候就給你辦理了醫療保險,你這次住院的醫療費用的絕大部分由保險公司支付。真正需要由你爸爸、媽媽負擔的只有你的生活費用。可是,你生病住院都是由於穿著溼衣服在候診區裡睡覺而引起的,這一點哥哥是有震任的。所以,哥哥應該承擔你住院治療期間的生活費用。這樣哥哥心裡才好受一點。]
[ 好哥哥!] 男孩兒伸出雙臂摟住了我的腰,把頭擁進了我的懷裡。
[ 小心,你胳膊上還扎著點滴呢,快躺好了。] 我趕緊把著男孩兒的肩膀讓他躺在床上。
[ 這張銀行卡你先收好了,等你出院了再把它較給你媽媽。] 我邊說邊把銀行卡往男孩兒的手裡塞。
[ 不,這是媽媽讓我較給你的,你必須收下。] 男孩兒抓著我的手嚷著。
我正和男孩兒爭執著,房門被推開了,護士王小姐帶著一位麥當勞餐廳的服務生走了進來。
[ 艾醫生,您要的訂餐送來了。] 服務生笑容可掬地看著我。
[ 哦,你總算是來了,不然的話,我這個小讒貓兒弟弟就要把我當作“麥當勞”給吃了。] 我笑著和服務生打趣。
[ 很抱歉,今天是星期日,訂餐的客人特別地多,所以來得遲了一些。]
我從服務生手裡接過了食品袋兒放在了床頭櫃上,接過他手裡的單子在上面簽了字,連同餐費一起遞給了他。
我送護士和服務生出了病房,轉回身,看到男孩兒正吃力的側著身體,伸出左手去抓床頭櫃上的食品袋兒。我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小心,別碰了你右手上打針的位置!快躺好,哥哥給你拿。]
[ 人家都餓死了,你不拿給我吃,還有心思去送他們,什麼破哥哥!] 男孩兒嘟著小嘴兒,一臉的不高興。
男孩兒被我按在了床上,不停的抽動著鼻翼,向裡面吸著食物的香氣,好象這樣就能吃飽了似的。那一副小讒貓兒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 你還笑,你再不快一點給我拿,我自己起來拿啦。] 男孩兒又要起身。
[ 別動!我來,我來。]
我趕緊拿來消毒棉籤給男孩兒把手擦乾淨,打開食品袋兒,取出那隻“巨無霸”遞給他,[ 諾,快吃吧。]
男孩兒一把抓過去,嘴張得大大的,用力的咬了一大口。
我微笑著站在一旁,欣賞著男孩兒那一副狼吞虎嚥的吃相,心裡感覺熱呼呼地,瞧他這麼好的胃口,身體康復指日可待。
[ 哥哥~~~~~ 我~~~~~要~~~~~喝飲料。] 男孩兒嘴裡被塞的滿滿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我趕緊彎下腰,搖動床頭的手柄,把男孩兒的上身抬起來,然後,從食品袋兒裡拿出了盛著飲料的杯子。
[ 別動。] 我一把按住了男孩兒想抬起來接杯子的右手,[ 不是告訴過你,這支正在打針的右手是不能隨便動的嗎,怎麼就是記不住呢?你的聰明勁兒都跑到哪兒去了!] 我邊說邊把杯子上面的吸管兒塞進了男孩兒的嘴裡。
男孩兒用力地吸了一大口,小嘴兒鼓動了幾下,滿口的食物都嚥進了肚子裡。
[ 你還說我,明明知道我的
右手不能隨便動,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兒拿著飲料餵給我喝啊?] 男孩兒看著我,嘻嘻地壞笑著。
[ 嘿!你個小壞蛋,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不是看我不與你一般見識,就成心氣我啊。告訴你,我都一筆一筆的給你記著呢,等你出院了再和你算總帳。]
[ 嘻嘻,算就算,我不怕。你要是敢和我算帳,我就去找你們主任告你的狀。]
我樂了,[ 這麼多好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我隨手捏起一塊兒“麥樂幾” ,塞進了男孩兒的嘴裡。
這小傢伙兒一會兒要吃炸薯條,一會兒要喝奶昔,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頭。我被他支使得團團轉,可心裡卻甜滋滋地,真不知道是哪根兒筋抻錯了!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儘管我是按著兩個人晚餐的量訂的餐,可送來的東西卻讓男孩兒全都吃進了他的肚子裡。
[ 乖乖,你的小肚子裡面怎麼能盛得下這麼多的東西啊!真是屬豬的。] 我笑著和男孩兒打趣兒,一邊用紙巾給他把左手和嘴角兒上面沾著的油漬擦乾淨。
男孩兒嘻嘻的笑著,伸手撩起衣襟,撫摸著圓鼓鼓的小肚皮,又扭過臉去朝床頭櫃上的食品袋兒看了看。
[ 哥哥,我是不是把你的那一份兒也給吃了啊!] 男孩兒一臉驚訝的神情。
[ 沒有啊。這些都是給你買的啊。] 我趕緊哄他說。
[ 你騙人!我都看過了,每一種盛食品的餐盒都是兩個。] 男孩兒嚷著,[ 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那一份兒給吃了的男孩兒看著我,一副可憐兮兮地樣子。
看著男孩兒的神情,我真是好後悔啊。唉,我幹嗎要多那麼一句嘴呢!
我抬起手在男孩兒的頭頂上輕輕地撫摸著,[ 沒關係的,哥哥是大人了,少吃一口不要緊的。你還是個孩子,正是成長髮育的年齡,不吃飽飯怎麼行啊。咱們的小帥哥要是吃不飽肚子的話,那哥哥可要心疼的喔。]
男孩兒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 那,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 傻弟弟,哥哥喜歡你都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 那你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沒關係,回頭哥哥去醫院的職工餐廳買一份工作餐吃就可以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件事了。你現在已經吃飽喝足了,該告訴哥哥你是怎麼同你媽媽說起我的了吧。]
[ 不,現在不行,要等你也吃飽了肚子我再告訴你。] 男孩兒一臉的認真。
[ 小壞蛋,剛才你明明答應吃飽了飯就告訴我的。你敢說話不算數,是不是小屁股又癢癢啦?] 我抬起手嚇唬他。
[ 你敢!我現在是你的病人,你要是打我的屁股,我就告訴你們主任,看他不批評你才怪呢。] 男孩兒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
[ 小壞蛋,別以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我邊說邊伸出一隻手把住了男孩兒的右臂,[ 只要不碰你這支正在打點滴的右手,我照樣能收拾你。你到底告不告訴我?] 我邊說邊把另一隻手伸進了男孩兒的腋下。
[ 啊,哥哥欺負人啦!主任伯伯,快來救救我啊!] 男孩兒呵呵地笑著,綣縮起身體,大聲的叫著。
我停住手,[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快點兒乖乖的告訴我。]
[ 那你先放開手。]
[ 好 ] 我把兩隻手都收了回來
。
男孩兒重新躺好,嘻嘻地笑著看著我,[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我把我們的事兒全都對我媽媽講了。]
[ 什麼!全都告訴你媽媽啦!] 我大吃一驚。
[ 是啊。不是你說的撒慌不是好孩子嗎,我可是好孩子啊。] 男孩兒看著我壞壞地笑著。
我反應過來了。憑這小傢伙兒的聰明勁兒,當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 好啊,你竟然敢耍弄哥哥!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邊說邊伸出手去。
男孩兒一邊呵呵地笑著,一邊用左手把住了右臂上的點滴針頭,[ 你別過來啊!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把點滴拔了!]
[ 別,別。] 我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這小傢伙兒說得出就能做得到,我可不能拿他治療的事兒當兒戲啊。
男孩兒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 誰讓你非逼人家說的呢。要想聽真話,就乖乖的先吃飯。]
看來,不聽他的是不行了。
[ 好,好,算你厲害。我馬上下樓去買工作餐,你乖乖地躺在床上,我馬上就回來。]
我剛轉過身去,又被男孩兒叫住了,[ 哥哥,我想給媽媽打個電話,把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好不好?]
[ 當然可以。隨便用,用多長時間都可以。] 我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遞到了男孩兒的手上。
(七)
我來到醫院的職工餐廳,買了兩個饅頭和兩個炒菜。本想端回到特護病房,忽然想起男孩兒正在和他的媽媽通電話,現在回去會打擾他的,乾脆就在餐廳裡吃了算了。
吃好了晚飯,我又拐到醫院大門外的超市,給男孩兒買了一個哈蜜瓜和兩斤香蕉。我拎著水果走到特護病房門口,剛要抬手推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 我媽媽每次帶我去你們餐廳,都是用銀行卡結賬的,為什麼這次就不行啊?]
是男孩兒的聲音。
[ 我們店裡有規定,只有銀行卡的主人才可以在店裡刷卡消費。你的年齡根本沒有資格在銀行辦理銀行卡,顯然不是這張銀行卡的主人。]
誒!房間裡怎麼會有陌生人的說話聲!我一把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 俊弟弟,發生什麼事了?]
[ 是艾醫生回來了。]
原來是剛才來送餐的那個“麥當勞餐廳”的服務生。
[ 你怎麼會在這?] 我詫異地看著服務生。
[ 我是來給您送餐來的。不是您剛剛打電話向我們餐廳訂餐的嗎?您看,這是訂餐卡。] 服務生邊說邊把訂餐卡遞到我的面前,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接過訂餐卡仔細看了起來:沒錯,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 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訂的那一份大約在一個小時前已經送來了,還是你親自送來的呢。]
[ 沒錯,我剛才是給您送過一份訂餐來。可這一份是您在大約三十分鐘前打電話訂的,您看,電話號碼還記在訂餐卡上面呢。]
我又低下頭仔細地看了看訂餐卡,我的手機號碼清清楚楚地寫在那兒呢。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了,一定是男孩兒趁我去吃飯的工夫,用我的手機打電話訂的。
[ 哦,對不起,是我自己搞錯了。我這就付款給你。] 我歉意地朝服務生笑了笑。
打發了服務生,我走到床頭櫃前把食品袋兒打開,裡面的東西與我第一次訂的完全一樣。難道這小傢伙兒還沒有吃飽!
[ 哥哥,我
要吃香蕉。] 男孩兒看著我嚷著。
[ 你先別忙著要香蕉吃。我問你,為什麼要揹著我偷偷地打電話訂餐?沒有吃飽就和哥哥講嗎,哥哥再給你訂一份就是了,難道哥哥還會不給你吃嗎?] 我板著面孔,語氣嚴厲的說到。
男孩兒愣了一下,[ 喂,你有沒有搞錯喔,我是給你訂的。]
[ 什麼?給我訂的?] 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 當然了。你剛才明明是訂了兩個人的晚餐,可是全讓我一個人吃了。人家是看你從中午到晚上一直都沒有吃東西,才趁你去職工餐廳買晚餐的機會,用你的手機給麥當勞餐廳打了電話。]
[ 你不是說要給你媽媽打電話嗎?]
[ 你豬腦子啊!這個時間媽媽正在給她的學生上課,根本就不會接電話的。我要是跟你說打電話訂餐,你還會讓我用你的手機嗎?人家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可那個服務生就是不肯收我媽媽的銀行卡,非要等你回來不可。]
真是個懂事兒的孩子啊!是我誤會他了。
我伸出手攬著男孩兒的頭貼在我的懷裡,[ 好弟弟,懂得關心哥哥了,哥哥謝謝你!對不起,是哥哥誤會你了,哥哥向你道歉。]
男孩兒一把推開了我,[ 人家好心好意地請你吃麥當勞,你不但不領人家的情,還懷疑人家是嘴讒。哼,不理你了!] 男孩兒賭氣的噘著小嘴兒,把臉度扭向了一邊。
這下真得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 好弟弟,都是哥哥不對。要打要罰都由著你,千萬別不理哥哥啊!] 我趕緊拉著男孩兒的手,給他賠笑臉。
[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男孩兒一副得意的樣子,[ 要我原諒你也不難,你只要答應我兩件事就行。]
這小壞蛋又要出什麼鬼點子啦,我得多加小心。
[ 哥哥就做錯了這麼一件事,你為什麼要哥哥答應你兩件事啊?] 我小心亦亦地試探著。
[ 怎麼,你是不是不想答應啊?] 男孩兒看著我嘻嘻的壞笑著。
[ 不,不是,哥哥不過是隨便問問罷了。]
[ 第一件事,你必須收下我媽媽的這張銀行卡。] 男孩兒邊說邊把銀行卡塞進了我的手裡。
[ 傻弟弟,你媽媽的名字別人一看就知道是位女士,哥哥要是用這張銀行卡去銀行取錢,那人家還┗得把哥哥當成小偷給抓起來啊。所以,這件事就免了吧。]
[ 你還想蒙我啊!只要知道銀行卡的密碼,就可以在銀行的自動取款機上取錢了,我媽媽特意教過我的。諾,密碼都寫在這上面了。] 男孩兒邊說邊從枕頭下取出一個摺疊著的紙條塞給我。
得,這小傢伙兒比我還明白呢。先收下再說吧。
[ 那第二件事呢?]
[ 我問你,主任讓你做我的主管醫生,是不是就不要佔用你的休假時間了?]
[ 是啊。] 我不明白男孩兒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 那你是不是還可以回老家去過春節啊?]
[ 是啊。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努力地思考著,可還是弄不清楚男孩兒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 那你回老家去過春節的時候,帶著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 這就是你要我答應你的第二件事兒!] 我頗感意外。
[ 是啊。]
[ 哥哥想知道,你怎麼會想到要哥哥帶著你回老家去過春節的呢?] 我
興奮地摟住男孩兒問到。
[ 我長這麼大了,還從來沒有親眼看過天上下雪是什麼樣子呢。我想讓哥哥帶著我去東北看下雪、玩溜冰、玩滑雪。]
[ 答應!答應!只要你願意,哥哥一定帶著你一起走。] 我高興得在男孩兒那粉嫩的臉蛋上使勁兒地親吻了一下。
[ 好哥哥!] 男孩兒伸出左手勾住我的脖子,“啵”地一聲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
我拔掉了男孩兒右手上的針頭,又給他測量了一下體溫:37。8 C 。治療效果非常令人滿意。
我拿起一隻香蕉塞進男孩兒的手裡, [ 今天的治療到此結束。我去把食品袋兒存到悉士站的電冰箱裡,明天好再給你這隻小讒貓兒吃。]
[ 我也去。] 男孩兒把手裡的香蕉丟到床頭櫃上,掀掉身上的毛巾被,坐起身來。
[ 不行!你剛剛退燒,身體還很虛弱,必須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休息。] 我一把按住了男孩兒。
[ 那,那你還┗讓人家去撒尿啊!] 男孩兒瞪著眼睛嚷著。
[ 哼,別想蒙我。要撒尿,哥哥給你接,不用你往衛生間跑。你就是不想老老實實地在床上待著。] 我微笑揭了男孩兒的“底” 。
[ 啊~~~~~,人家從昨天晚上一直躺到現在,你還┗讓人家下地活動活動啊?] 男孩兒和我撒嬌。
唉,一個活蹦亂跳的男孩子,一下子在床上躺了近十多個小時的時間,也真夠難為他的了。我有些動了惻隱之心。
[ 唉,你啊!] 我伸手在男孩兒的額頭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你現在一身的虛汗,出去了會再一次感冒的。你先在這老老實實到待著,等我回來給你擦乾身體,換一件乾爽的衣服再陪你出去。]
[ 嘻嘻~~~~,你真是個好哥哥。]
男孩兒答應的如此爽快,反倒讓我有些不放心了。我得采取一點措施,防備這小傢伙兒趁著我去護士站的工夫,一個人溜出去。
[ 好弟弟,你身上的衣服都讓虛汗給溻溼了,多不舒服啊。來,哥哥幫你把它脫下來吧。] 我邊說邊伸出手去。
[ 沒關係的,等你從護士站回來了再給我換吧。] 男孩兒一把推開了我的手。
果然讓我猜中了,這小傢伙兒竟然真的是另有打算。
[ 我要拿了溼衣服才好去護士那換來乾爽衣服啊。]
[ 那男孩兒一時找不到拒絕我的理由了。我趁機三下五除二,把男孩兒身上的患者服扒了下來,給他蓋好了毛巾被。
[ 嘿嘿~~~~,小壞蛋,這下看你還怎麼溜出去。] 我抱著衣服,得意地看著男孩兒。
這兩天總是被他算計,這回也該輪到我算計他一次了。
男孩兒愣了一下,馬上明白了是上了我的當,[ 啊~~~,壞哥哥,你敢騙我!]
男孩兒邊說邊掀掉身上的毛巾被,光著屁股一下子蹦到了地上,本打算向我這邊撲過來,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俊弟弟!]
我衝過去,一把從地上把男孩兒抱了起來。
[ 摔疼了吧!都是哥哥不好,不該和弟弟開玩笑。] 我看著男孩兒,真是好心疼。
[ 哥哥,我怎麼腿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啊?]
我把男孩兒放回到了床上,給他蓋上毛巾被,[ 好弟弟,別害怕,你是因為發高燒體力消耗過大才會這樣的,過兩天就會恢復正常的。
]
我隨手把那隻香蕉遞給男孩兒,然後,拿起他換下來的衣服走了出去。
我安置好了食品袋兒,從護士小姐那拿了一套患者服,然後,打了一大桶熱水拎回了特護病房。
我用熱毛巾把男孩兒身上的汗漬擦乾淨,給他穿好衣服,又把毛巾被疊好。
我轉過身坐到了床沿上,[ 來,趴到哥哥的背上來,哥哥揹你去天台上呆一會兒,那裡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夜景。]
[ 噢~~~~~,上天台嘍!] 男孩兒大叫著,把雙臂搭到我的肩膀上,趴到了我的背上。
(八)
我從床上拿起毛巾被遞到男孩兒手上,[ 拿著。]
[ 不是說帶我去天台看夜景嗎,你讓我拿著它幹什麼啊?] 男孩兒的語氣裡明顯地透著警惕。
看來,剛才吃虧讓小傢伙兒學乖了。我心裡笑他的孩子氣。
[ 你啊,幹嗎把哥哥往壞處想啊。你現在正是身體最虛弱的時候,不能再有什麼閃失了。天台上有風,毛巾被是給你擋風用的。]
[ 好哥哥!] 男孩兒甜甜地叫了一聲,把小嘴兒湊過來,在我的臉上使勁兒地親了一下。
我揹著男孩兒走出了特護病房。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各個病房都已經熄燈了,走廊裡面靜悄悄的。
男孩兒的體溫讓我的後背感覺暖暖的,他嘴裡呼出的熱氣吹在我的臉頰上,就好象是有一簇天鵝絨在輕輕地撫弄,真是愜意得很。中午揹著他來醫院的時候,焦急的心情讓我竟然沒有體會到這一點。我放慢了腳步,盡情的享受著這種特別的感覺,兩隻手不由得在男孩兒那圓鼓鼓的屁股蛋兒上面輕輕地撫弄起來。
[ 嘻嘻,好癢啊!] 男孩兒嚷著。
[ 小聲點兒,別影響其他的小患者。] 我在男孩兒的屁股蛋兒上輕輕地捏了一下。
[ 你弄的人家癢癢地,還┗興人家說啊男孩兒壓低了聲音,嘻嘻的笑著。
[ 喜歡讓哥哥揹著嗎?]
[ 喜歡。]
[ 為什麼喜歡啊?]
[ 哥哥背上軟軟的,趴在上面好舒服的,和趴在爸爸的背上的感覺是一樣的。]
一股熱流湧上了我的心頭。
[ 好弟弟,謝謝你對哥哥如此的信任。]
[ 我爸爸每次回來,我都要讓他揹著我在家裡轉一圈。他老是說我是屬豬的,死沉死沉的。哥哥,你不嫌我死沉死沉的嗎?]
[ 傻弟弟,你爸爸是在和你鬧著玩兒呢。他其實是非常喜歡揹著你的。]
[ 為什麼?]
[ 哥哥揹著你的時候,心裡有一種甜滋滋的感覺。我相信,你爸爸在揹著你的時候,也一定是這種感覺的。]
[ 哥哥,你是說你也喜歡揹著我?] 男孩兒興奮的問到。
[ 傻弟弟,這還用問嗎,當然喜歡了。只要你願意,哥哥真想就向現在這樣一輩揹著你。]
[ 好哥哥,我願意!我願意!] 男孩兒叫著。
天台上面的燈已經關閉了,環境很暗,正好適合觀賞夜景。從天台向遠處望去,整個城市好似一片燈火的海洋,蔚為壯觀。
[ 哥哥,你看那兒!哥哥,你再看那兒!] 男孩兒在我的背上動來動去的,興奮得大叫著。
男孩兒的情緒深深地感染了我。我在椅子上坐下來,讓男孩兒坐在我的大腿上,把毛巾被裹在他的身上。
[ 怎麼,是第一次從這麼高的地方看夜景?] 我摟著男孩兒問到。
[ 恩,真漂亮啊!]
[ 哥哥晚上值班的時候,經常來這裡看夜景的。你這麼喜歡看,哥哥以後就經常帶著你來看。]
[ 好哥哥,我真想天天都來看。]
我抬手指著遠處一座明亮的塔狀建築物,[ 你看,那裡是電視臺的發射塔,是全市最高的建築物。從那上面不但可以俯瞰整個市區,還可以看到你爸爸他們的軍港呢。]
[ 真的!那你帶我去電視塔吧。] 男孩兒抓著我的手臂央求著。
[ 那可不行,你現在是哥哥的住院患者,不能離開醫院。等你出院了,哥哥一定帶你去。]
[ 出院的當天就去。]
[ 好,你說了算。] 我笑著在男孩兒那粉嫩的臉蛋兒上使勁兒地親吻了一下。
男孩兒依偎在我的懷裡興致勃勃的欣賞著夜景。他肉乎乎的兩隻手握在我的掌心裡,圓鼓鼓的小屁股緊貼著我的小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剛剛進入青春期的男孩子所特有的氣息,直入我的心脾、、、、、、。
我陶醉了,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小腹下面的“大寶貝”不爭氣地脹了起來。我竭力地想控制住它,可它依然是“我行我素”地抬起了頭來。
男孩兒發現了我身體上面的“異常”變化。
[ 哥哥,我的屁股下面好象忽然多出來一根棍子,弄的人家好不舒服啊。]
男孩兒的語氣顯得笑嘻嘻地,同時,從我的手心兒裡掙脫開一隻手,伸進了屁股下面。
我沒有想到他會來這麼一下,猝不及防,他的小手已經壓在了我那挺直的“大寶貝“上面了。
[ 哇!好大,好硬喔!哥哥,這是什麼啊?]
我猜得到,這個小壞蛋一定是在壞壞地笑著。
一個肉肉的小屁股壓在上面就夠我嗆的了,現在又加上了一隻手,那滋味,真是要了命了!
[ 你明明知道那是什麼,還非得逼著哥哥說賓來啊,真是個小壞蛋!]
我抓住男孩兒的手臂,用力把他的手抽了出來。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 你又沒有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那是什麼啊?]
[ 小壞蛋!你裝什麼傻!]
我在男孩兒的屁股蛋上面輕輕地捏了一下。
[ 啊、、、、哥哥耍賴,還掐人家屁股!不行,我非得讓你親口說賓來不可!你說!你說!]
男孩兒一把揪住了我的兩隻耳朵,嘻嘻地笑著扭動著身體嚷著。
我那挺直的“大寶貝”受到了來自男孩兒屁股的強烈刺激。
[ 呃!]
我禁不住哼出了聲來。
男孩兒的腳上沒有穿鞋子,我不敢把他放到地上;要想不被他再一次的“刺激”,我就只有乖乖地投降這一條路可走了。
[ 好、好!你快老實地坐著不要亂動了,哥哥告訴你就是了。]
我在男孩兒的小臉蛋兒上面使勁兒地親了一下,[ 小壞蛋!那是哥哥的“大寶貝”。]
[ 噢、、、、、!哥哥也太那個了吧!抱著人家自己的J J 就會硬起來啊!]
我就知道這小傢伙非得嘲笑我不可。
[ 小壞蛋!這怎麼能怪哥哥呢。要怪就只能是怪你這個小東西。]
[ 憑什麼!你的J J 硬了憑什麼要怪我啊?我又沒有碰你的J J 。] 男孩兒繼續和我撒嬌耍賴。
我緊緊地擁著男孩兒,在他的小臉兒上面使勁兒地親了幾口,[ 當然要怪你了!誰讓你長得這麼漂亮、這麼討人喜歡,又這麼聰明
、這麼機靈,又這麼會調皮搗蛋的呢。哥哥每次把你摟進懷裡,這心裡面就好象是有一股熱熱的東西在往外湧,你說,哥哥的J J 能不硬嗎?]
[ 嘻嘻、、、、、哥哥真是一隻大讒貓兒啊!]
[ 哥哥都對你坦白較代了,你不興再笑話哥哥了。]
[ 好吧,我不笑你了。]
我再一次把臉頰貼在了男孩兒那嫩嫩的小臉蛋兒上面。
[ 好弟弟,哥哥想、、、、、 ]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只是把男孩兒緊緊地摟住貼在懷裡,兩隻手探進了他的衣服裡面,展開手掌貼在了他那又嫩又滑的肌膚上面。
[ 哥哥!] 男孩兒甜甜地叫了一聲。
夜幕下,我看不清楚男孩兒的面孔,但那緊緊地勾著我脖子的雙臂,那肉肉的、熱熱的、溼溼的貼在我的臉頰上的小嘴兒,卻把一切都表示得明明白白了。
此時此刻,我不想再說什麼了,也不需要再說什麼了,一切盡在不言中。我的雙手在男孩兒那細嫩的肌膚上盡情的撫摸著,最後,輕輕地兜住了他那令我渴望的“小寶貝”、、、、、、。
男孩兒的“小寶貝”早就已經是胸糾糾、氣昂昂地挺立在那兒了,摸起來手感又嫩又滑,好熱、好硬。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用手兜住男孩兒的小J J 和蛋蛋,輕輕地撫弄起來。
男孩兒用一隻手勾著我的脖子,側著身子,兩腿儘量向兩邊分開,嘴裡輕聲地哼嘰著。那愜意的神情,我完全能夠想象得出來。
男孩兒的身體開始輕微地扭動了起來。
我一下子醒過“神兒”來。趕緊住手,不能再弄了。小傢伙還在治療中呢,身體很虛弱,千萬不能讓他射出來啊。
我極力控制著內心的衝動,把手從男孩兒的“小寶貝”上面挪開。
[ 哥哥!]
男孩兒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使勁兒地往回拽著。
[ 好弟弟,乖,聽話。不是哥哥不想,是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現在“爽”的話,對你的康復不利的。等你體力恢復了,哥哥一定、、、、、]
[ 不嘛,我就要現在“爽”嘛。我都不發燒了,沒事兒的。]
男孩兒拉著我的胳臂央求著。
[ 乖,聽哥哥的話。別象是一隻小讒貓兒似的。]
我耐心地哄著男孩兒。
[ 你才是小讒貓兒呢!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現在就還回來!]
[ 我什麼時候欠你的了?]
[ 你少來了!你昨天晚上就答應過我的,你敢不認賬!要不是那個小孩兒的爸爸給你打電話來,我早就“爽”一把了。還有,是你自己說的,我感冒發燒都是因為你沒有好好的照顧我。我要你賠!我要你賠!]
我不禁啞然失笑。這個小傢伙兒真是機靈到家了,竟然能把這些事情扯到一起來為自己編織理由。這樣的孩子誰會不喜歡呢!看來,我要是不讓他“爽”一把,他是不會放過我的了。唉,傻弟弟,你以為就你想“爽”啊?哥哥比你還想呢!罷了,罷了,就由著你吧。
[ 好了,好了。] 我在男孩兒的小臉兒上面使勁兒地親了一口,[ 哥哥答應你就是了。好傢伙,哥哥只是說了一個“不”字,就惹出來你這麼一大串兒的埋怨。我要是再不答應你的話,還┗知道你要把哥哥怎麼樣呢?]
[ 嘻嘻,你要是早這麼乖,我才不會跟你翻老賬呢。你自己嘴讒
,摸人家的小J J ;小J J 給你摸硬了,你就想撒手不管了。哼,沒門兒!]
我被弄得啞口無言。可確越發覺得男孩兒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兜住男孩兒的後腦勺兒,把嘴湊過去,在男孩兒的小臉兒上面一陣狂吻:[ 你個小豬八戒!]、、、、、啵、、、[ 哥哥好心好意的讓你“爽”] 、、、、、啵、、、、、[ 你卻倒打一杷!]、、、、、啵、、、、。
男孩兒嘻嘻地笑著,用雙手推我的臉:[ 快停下啦!我的臉蛋兒都要讓你咬掉了!]
我一隻手攬住男孩兒的後背,另一隻手挑開男孩兒的褲腰探了進去,一把兜住了他的小J J 和蛋蛋。
男孩兒的“小寶貝”仍就是硬棒棒地挺立著。我不輕不重地撫弄著。沒一會兒,男孩兒就扭著身子,哼嘰了起來。
[ 哥哥,我,我想要撒尿!我還穿著褲子呢。別弄到褲子上啊!] 男孩兒喘息著說了一句。
“撒尿”!我突然反應了過來:男孩兒一定是還從來沒有射出過啊!想不到這竟然是他的第一次啊!我一下子激動起來。
[ 沒關係。哥哥用手兜著呢,不會弄到褲子上面的。這裡是天台,風大,脫了褲子你會著涼的。]
我邊說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男孩兒摟著我脖子的胳臂明顯地在用力;緊接著,男孩兒哼了一聲,就把幾股又熱又粘的東西噴在了我的手掌心裡。
男孩兒歪倒在我的懷裡,粗聲粗氣地喘息著。
我把手從男孩兒的褲襠裡面抽出來,移到鼻子前面聞了聞:沒錯!那種怪怪的氣味,是隻有“前列腺液”才有的啊。
我抓起白大褂的衣角,把粘在手掌心裡的粘液擦掉。然後,給男孩兒把身上的毛巾被裹好。
[ 怎麼樣,爽不爽啊?]
[ 爽!]
男孩兒的呼吸還沒有平蝦下來。
我本想把他剛才射出了“前列腺液”的事兒告訴給他。可他眼下的樣子、、、、、、、、,唉,回頭再說吧。看來,我剛才的擔心是不錯的,男孩兒的身體的確還很虛弱。
剛才那一番擺弄男孩兒的“小寶貝”,不但讓他“爽”了一把,我的“姓神經”也被弄得興奮不已,“大寶貝”早就憋得難受死了。原打算借用男孩兒那肉肉的小手來幫我“爽”一把,可看他這一副“疲憊┗堪”的樣子,著實是讓人心疼啊,我的“姓”趣也一下子消失了。我真後悔剛才沒有堅持住自己的想法。
我在男孩兒的額頭上面輕輕地吻了一下,[ 累了吧。]
[ 不累。]
[ 還嘴硬啊,要不是哥哥摟著你,你還┗得躺下了。好了,今天的夜景就看到這兒。哥哥抱著你回病房去。好不好?]
[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