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了我的男人生活
正文第一章工作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喜歡穿著粉紅色的花蕾睡衣斜靠在床上,在溫柔的燈光下漫不經心地翻看以前的舊照片,一縷長長的秀髮自然地垂在我高聳的胸前,隨著呼吸優美地上下起伏。每當這時,我的心裡就有一種微微的悸動,我會想起一個名字叫偉國的男人,那個男人曾經是我生命的全部,而現在,他已經淡去了,永遠沉在我的記憶的深處,如果不是這些照片,也許我真得會把他遺忘。是的,我想忘掉他,但他的形象總是在我夢中縈繞,讓我下不了決心,所以我一直保留著他的相片。相片上的他很帥,雖然有點清瘦,但皮膚白皙,鼻樑高挺,透著貴族的氣質,特別那雙憂鬱的大眼睛更是魅力十足,這樣的男孩應該是眾多女孩暗戀的對象,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我會愛上他的。但這是異想天開,因為,這個男孩已經死了,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在這個城市的某處,而在這城市的街頭,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靚麗的女孩,一個鼻樑同樣的挺,眼睛同樣的憂鬱,名叫麗妮的女孩,不同地是,那雙眼睛裡有了一種溫柔,這是男孩所沒有的–女性的溫柔。
我合上了相冊,發現我的眼角有點溼潤,我又想哭了,這在三年前是不可想象的,女性荷爾蒙改變著我的,也在悄悄改變我的靈魂。在我的名字還叫偉國的時候,我就是看一些有名的催淚影片也只不過是嘆息一下,而現在,真受不了,只要電視上有一點感人的場面,我就覺得鼻子發酸,我以前總是嘲笑那些在電視機前淚流滿面的女孩,現在我算是有些瞭解她們了。窗外的繁星仍像三年前我剛剛來到這個城市時那樣,在夜空中俏皮地閃動,但人事已是斗轉星移,現在想起來,就宛如做夢一般。三年前,我在家鄉高中畢業,因為家裡窮,讀不起大學,又一時找不到工作,就閒在家裡,百無聊賴。我記得那是秋天的下午,剛剛下過一場雨,一個改變我命運的人來到了我的家中,她就是我的表姐慧芳。慧芳這幾年一直都在大城市打工,聽說還賺了不少錢,但很少回家,這次突然到我家來,我們都十分歡喜。表姐的形象與我記憶中的變化很大,以前她剛出去的時候不過是土裡土氣的黃毛丫頭,可現在卻時髦成熟地讓人窒息,我都不敢和她正對幾眼。
‘偉國,瞧你這麼靦腆,像個姑娘家。‘表姐打趣說。我的臉紅了起來,不知怎地,我平時不應該這麼會臉紅,但表姐這麼一說,我竟半句也答不上來。‘慧芳,你在城市有路子,幫偉國找一份工作吧!這孩子,整天呆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啊!‘媽對慧芳說。慧芳看了看我,說:‘成,這次就跟我過去,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見慧芳答應得這麼爽快,我和媽都很高興。我終於可以到夢寐以求的大城市去了,也許在那裡我可以實現我的理想和抱負。這天晚上我激動地一夜沒睡好覺。第三天,慧芳和我就坐火車出發了,沒想到,對於男兒身的我,這一去,竟成了不歸路。到了這個城市,我才知道,慧芳原來只是在一家夜總會坐檯,這多少讓我有些失望,但她特地抽了兩天空陪我到處去玩,讓我長了不少見識,所以這兩天過得也很高興。又過了幾天,她告訴我,她已經幫我找到工作了,是在這家
夜總會的迪吧裡當侍應生,她說她跟老闆說了好大一通才讓他答應下來,叫我下午去面試,囑咐我千萬要珍惜這個機會。
老闆人很好,對我感到挺滿意,面試出乎意料地順利,沒幾句話就同意讓我正式上班。我也因此有了第一份工作。在迪廳裡的工作讓我感到很刺激,這種瘋狂的場合是我以前從未經歷過的,但剛來幾天,難免有些不適應,所以常常被同事們嘲笑做木頭人。沒過幾天,正巧碰上夜總會成立5週年,公司要舉辦化裝舞會,老闆特地設了個最佳出人意料獎,獎金竟高達2000元。所以很多員工都想盡心思想拿這個獎。我是新人,對公司也沒什麼特別感情,又是個內向的人,對什麼5週年,什麼化裝舞會都沒什麼興趣,所以這天儘管是輪休,我也只是在寢室裡大睡其覺。不料這天上午表姐竟來找我,說她想出了一個讓我得到這2000元的好點子。
正文第二章為了獎金不料這天上午表姐竟來找我,說她想出了一個讓我得到這2000元的好點子。我躺在被窩裡沒精找采地聽她講。‘偉國,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常玩的遊戲?‘‘什麼遊戲啊?‘‘你記不記得我經常把你打扮成小女孩。‘我當然記得,那時表姐經常拿她的衣服來給我穿,然後用水彩顏料來當口紅塗我的嘴巴。我模模糊糊地記得當時的心情真的好高興,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我猛然一驚,坐了起來:‘你……你該不會是讓我扮女孩吧?‘‘哈!正是此計,你扮起來肯定比女人更女人,你有這潛質。‘‘開玩笑吧!這種事情你也會想出來?‘‘怎麼了?這有什麼?‘‘當眾扮女人,叫我在同事面前丟夠臉了。‘‘呸!你有什麼臉啊!這白花花的銀子可是很多人都想要的,許多人想扮都沒這個條件呢!再說,這只是公司的活動,也許可以讓總經理發現你還是個人才呢!‘說老實話,我確實很需要錢,家裡帶出來的幾百塊就要用玩了,如果…
…如果真能得獎,那也很不錯。我猶豫再三,終於禁不住表姐的勸說,答應參加比賽。那天下午,表姐帶我來到一家美容院,看得出來,她跟這兒很熟悉,在裡邊跟一個美容師嘰哩瓜啦說了一大串話,那美容師不時地看看我,又笑了笑,我不由地更窘迫了,真想一溜了之。正在進退兩難之際,表姐招了招手讓我過去。我坐到了美容躺椅上,從鏡子上看到自己的臉很紅。那美容師在我的臉上仔細端詳了一會,點了點頭,讓我躺下,用毛巾包起我的頭,開始為我洗臉,難後又為我做面膜,我覺得她的手在我臉上動來動去的,很舒服,加上早上又沒睡好,就沉沉睡去。不一會兒,表姐拍醒了我,說:‘小美人,現在要化妝了!‘我糊里糊塗地順著她的手坐到化妝椅上,看到鏡中的我,臉色變得紅潤多了,這面膜有效果不錯啊!我想,一摸下巴,竟光溜溜地沒有一點毛須。‘這是用的日本進口的褪毛霜。‘表姐笑了笑說。
那美容師為我細細撲了層粉底霜,然後開始一絲不苟的為我化起妝來,我的命運也隨著她的粉餅、眉筆、胭脂刷、眼影霜、修眉刀、口紅的變幻中開始了改變。她最後為我描修好了眉毛後,還慎重其事地為我粘上了假睫毛。她滿意地左看右看,終於說:
‘好了!‘當她移開身子的時候,鏡中出現了一個嫵媚的女郎,一顆紅唇鮮豔欲滴,兩道柳眉若顰若蹙,是哪裡的美人?我不禁回頭望了望,背後是笑得合不攏嘴的表姐。我又回過頭,鏡裡的美人也回過頭,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瓜,是你自己啊!‘表姐吃吃地笑著說。‘這……這是我?‘我大吃一驚,鏡中的美人也一付吃驚的模樣,竟又有另一種嬌趣。‘不是你是誰啊?‘美容師說。‘琳姐,真沒想到你的化妝水平竟進步這麼快!‘表姐對她說。‘哪裡!哪裡!‘美容師笑著說,‘我這兒還有一頂假髮,乾脆也送你吧!‘琳姐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頂紫褐色長髮的髮套,解下包在我頭上的毛巾,為我戴上了假髮,又整理了一會,笑著說:‘大功告成!
‘‘站起來!站起來讓表姐瞧瞧。‘表姐拉著我的胳膊說。‘如果不說話,真是誰也看不出來了!‘她嘖嘖讚歎。我看著鏡子裡又陌生又熟悉的我,不由地怔怔發呆,但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到更衣室來。‘表姐說著拉上我的手。到了更衣室,我這才發現表姐的大袋子裡早就為我準備好了一整套東西,她拿出一隻粉紅色的鋼絲花邊胸罩提在我的胸前。‘你……原來你是早有預謀!‘我說。表姐對我惡作劇般地笑笑說:‘脫了,快把衣服脫了!‘‘不要了!‘我不好意思起來。‘瞧你,瞧你,說你比大姑娘還忸怩,真是一點都沒冤枉你。‘表姐這麼一說,我倒激起了勇氣:‘好吧,脫就脫!‘不一會兒,我就脫得只剩下褲衩了。
正文第三章化裝不一會兒,我就脫得只剩下褲衩了。表姐讓我把雙手抬起來,為我戴好胸罩。她說為了突出的輪廓,特別選擇了鋼絲邊的。為我調整好後,又在胸罩裡塞上了兩團軟軟的海綿球。‘現在看起來可真像個女人。‘表姐說。我能從更衣室的鏡中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我的肌肉並不發達,肩膀也不寬,戴上胸罩後才發現表姐的話並沒有錯,我有這個潛質,鏡中活脫脫出現的是一個身材挺不錯的女郎。表姐又從袋中拿出一件肉色的衣物。‘這是什麼?‘我好奇地問。‘這是塑身內衣,女人可以靠這東西突出曲線,你瞧,它可以有力地托住你的胸部,還可以收束小腹,提高臀部。這件內衣的臀部是特別加厚的,本來是為那些生了孩子後臀部萎縮的女人使用的,現在給你就更合適了。‘‘表姐,不要弄得這麼正規吧,我們只不過是演演戲。‘我有點哭笑不得。‘去,不做得天衣無縫哪能行?我這叫志在必得。
‘表姐說。迫不得已,我只好照她的話穿上塑身內衣。內衣很緊,箍得我的周身都有點難受,特別是腰間,更是有一種力量好像在收緊。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表姐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她讓我穿上長筒絲襪,最後幫我穿好了一件中袖紫色連衣長裙。‘這是舞會裝。‘表姐說,當她在我的背後噝地拉上拉鍊時,我暗暗舒了一口氣,下午的難熬的時間終於要過去了。我吃驚地看著鏡中的我,竟有些被鏡中的自己吸引住了,長長的披肩發,下面是張清秀的小臉,紫色的長裙包裹著曲線玲瓏的高挑身子,我竟然想不起來,片刻之前我是什麼樣子的。回到美容椅上,琳姐也讚歎
不已,她說我不生做女孩簡直就是浪費資源。我卻在不安地想著今晚會不會出醜。表姐為我塗上了紅色指甲油,她說參加舞會一定要豔一些才行,不過我的心裡還是希望自己清清秀秀的,那種不做雕飾的美。‘哎喲!不好了!‘表姐一看錶,不知不覺中,晚飯的時間早過了,化裝舞會就要開始了。
‘快!穿上鞋子!‘表姐從袋子裡取出一雙紫色鑲鑽皮鞋來,我一看傻了眼,後跟有五釐之高。最要命的是鞋尖尖尖的,像尖辣椒,我怎麼能夠穿得進去。表姐把我的腳拼命往裡塞,我痛得大叫起來。‘穿不進去的,表姐。‘我喊道。‘忍著點,現在也讓你知道美女是怎樣練成的。‘表姐笑著說。‘我是男子漢,又不是小女人。‘我抗議。說話間,鞋子終於穿了進去,經過一番努力,另一隻也穿上了。我站起來,皮鞋的兩邊夾得我生疼。由於後跟的加高,我就像墊著腳,重心自然向前移,為了保持重心,腰部和胸部不由自主地向前挺,這樣,臀部就比原來更下後突出了。想不到高跟鞋還有這樣神奇的效果,怪不得女人們寧願讓腳受些苦也樂此不疲了。‘你走幾步看看。‘表姐說,我忍著痛,向前走去。‘不行不行,女孩走路應該文雅點,雙腳不能分得太開。腳步也不要太大。應該呈平行線,像我這樣。‘表姐給我示範了一次。
我跟在她後面學了一回。‘還是不行,身體太緊張了,應該放鬆點,像這樣漫不經心地走路,才會有女人味。‘我看著表姐的樣子,放鬆了肩膀,又走了幾步,突然發覺自己的屁股竟有點不自覺地往左右微微扭動,不竟大窘,我根本不想這樣的,一個大男人做出這種動作,真是讓人羞死。表姐卻高興地拍手:‘好啊,你學得可真快!可以出發了!‘我一聽要出發,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馬上就要以這種打扮面對人群,可不要出大丑。表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笑著說:‘你就當自己本來就是個女孩,大方點,不要拘泥不安,表姐包你得到這2000元。為了讓你更好地適應,表姐為你取一個名字,嗯,對了,就以這個美容廳的名字吧,麗妮,好聽不好聽?‘這名字我倒是很喜歡,但還沒答應,表姐就挽著我的手往外走,一邊跟琳姐打手勢。‘麗妮,我們快點走,要遲到了,琳姐,謝謝了,再見。‘‘你還真會現學現用。
‘我笑著說。‘這叫現想現用。‘表姐說著,我們就來到了街上。表姐叫住了一輛的士。‘兩位小姐要到哪裡啊?‘的哥看著我們問道。表姐朝我得意地使了個眼色,又做了個勝利的動作,意思是的哥沒有看出我是個假姑娘。‘王子夜總會。‘表姐說著,拉了我鑽進了車子。夜幕已經降臨了,城市裡華燈初上,各色的霓虹燈映在的士的玻璃窗上,隨著車子的開動不斷地變幻。‘小姐,今晚去參加晚會吧?打扮地這麼漂亮。‘的哥從前倒鏡裡看了看我們說。表姐咯咯地笑了起來,推了推我的手:‘喂,表妹,人家問你呢?‘‘我?……‘我吃了一驚,猛然發現自己的聲音還是男聲,趕緊用手掩著嘴尖聲咳嗽了一聲。那個的哥好像並沒有覺得異常,說:‘這幾天風大,姑娘兒可要小心感冒了。‘表姐笑著說:‘是啊!我這個表妹就是身體弱,多謝
你的關心。‘一路上,的哥跟表姐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笑,打得火熱。
我在旁邊微笑地聽著,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正文第四章上場1我們的夜總會到了,我和表姐下了車,付錢的時候,那的哥上下打量著我,我的心裡好緊張,以為他看出了破綻,趕緊背過身去。‘你的表妹可真文靜,白白嫩嫩的,長得挺正點。‘的哥笑眯眯地對錶姐說。‘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表姐呸了一聲。‘你能不能為我作個媒?‘‘去你的?就你?‘表姐說。‘哈哈,可惜我有老婆了,要不你跟她說一下,給我當二房吧?‘‘你要死啊!‘表姐嚷道。的哥大笑著開車逃之夭夭了。‘這混蛋流裡流氣的,要在平時,我非給他一拳不可。‘我說。‘其實女人嘴上不說,心裡倒是喜歡聽這些話。‘表姐說道。‘不會吧?‘我說。‘哎,你終究是個男人,不會弄懂女孩的心思的。‘說起女孩的心思,我確實不懂。我在高中時曾經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我們經常在村邊的小河溝捉蝦玩,有一次在河邊的時候,我看到微風吹拂起她的長髮飛揚舞動,十分好看,心中一激動,就撲過去吻了她,哪知道她掙扎著躲開了,漲紅著臉看著我,突然打了我一巴掌,就生氣地跑了。
我雖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對,但覺得她一巴掌打得也太重了,一點也不顧我男子漢的尊嚴,所以乾脆不理她了。不久她轉了學,聽說去了一個大城市,在她離去之前,我曾收到她的一封信,信紙寫得滿滿的,卻只有‘笨蛋‘兩個字。我到現在還弄不懂她為什麼給我這封莫名其妙的信,但我一直很想念她,卻不知她到了哪兒。‘喂,你在想什麼?‘表姐說,挽著我的手朝門裡走去。‘沒……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啊!‘這時我發現跟我住同寢室的江鷹朝這邊走過來,江鷹是夜總會的保鏢,人高馬大的,聽說他一個人就能打倒七八個壯漢,本來他是一個人住的,所以我分配到他的寢室時,他老大不願意,常常對我頤和氣使的,我不想得罪他,處處都由著他。見到他來,我本能地想跟他打招呼。表姐在我手上重重一拉,我才記起現在是女裝,手伸到胸前又放了下去,但看到熟人,心裡又是驚慌又是尷尬,總想回過身找地方逃避。
‘麗妮,你幹什麼呀?‘表姐緊緊地挽著我的臂彎。糟了,江鷹看到了我們了,那眼光好像有點特別,是不是認出我來了?這可怎麼辦?哎喲,他朝我走過來了。我真想拔腿逃跑,可表姐不允許我跑,她小聲在我耳邊說:‘慎靜點,待會你不要說話,只要點頭或搖頭就行了。‘江鷹興沖沖地來到我們的面前,看了看我,我的心都到喉嚨眼了,如果他說:‘嘿!你小子發神經啊!‘我就立刻回身跑出去,再也不在他面前出現了。可他對錶姐說道:‘慧芳,你那個表弟偉國死到哪裡去了?他下午就失了蹤。‘聽到他這句話,我的心才放了下來。表姐說:‘這小子不喜歡熱鬧,肯定一個人玩電子遊戲去了。‘江鷹唔了一聲,又把眼光落在我身上,問道:‘這是誰啊?‘‘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表妹麗妮。‘‘你的名字就跟你的人一樣漂亮。‘江鷹笑道。我在心裡暗笑:‘你小子對男人這麼兇。對女人可真會拍馬屁,不過這回可上了
大當了。
‘不過我還是有禮貌地朝他笑了一下。‘江鷹,你怎麼不化裝?今天可是化裝舞會呀!‘表姐問他。‘我早準備好了,你們想不到的,待會就知道了。‘我們一起向舞廳裡走去,在走廊上碰到許多同事,竟一個都沒認出我。一進舞廳,世界就變了個樣,原來我們遲到了一會,總經理的講話已經結束,舞會正式開始了。燈光在旋轉,搖滾音樂在狂響,舞池中的人們打扮地光怪陸離,有些扮成狐狸,有些扮成黑俠,有些則化妝成死神,也有些只是戴上面具。表姐拉著我的手走進了狂歡的人群中。我的腳被高跟鞋夾得很疼,剛才在車上剛剛適應一點,可在舞池裡沒跳幾下就受不了。只好退了出來,坐在角落裡的沙發上做觀眾。
正文第五章上場2不一會兒,一個戴著克林頓面具的男人來到我的身邊坐下。‘小姐,今晚是化裝舞會,你為什麼不化裝?‘他低著嗓音說。我差點笑出聲來,原來是江鷹這傢伙,壓低了聲音,還以為我聽不出來。但我不能說話,只能微笑地搖搖頭。‘小姐,我看到你就覺得有些眼熟,對了,你是慧芳的表妹,也就是偉國的表姐妹,怪不得有些像。‘我點了點頭。江鷹見我微笑著,又坐得靠近點了。‘我叫你麗妮不見怪吧?‘江鷹說,然後滔滔不絕地說起話,不時還問我一些問題,我雖然很想笑,但始終咪著嘴,只是以點頭或搖頭回答。江鷹漸漸發現有些不對,終於問道:‘你為什麼總不說話,你……你是啞巴?‘我有意要藉此機會捉弄他,好解解悶氣,就裝做十分無奈的樣子點了點頭。‘怪不得,真對不起,其實你不做聲的樣子真可愛。‘江鷹說。我做出很感激的表情。江鷹又坐近了,緊靠著我,我以前就聽說過江鷹是泡妞的能手,他自誇能在一夜內讓女孩跟他上床,不過耳聽唯虛,眼見為實,且看他怎麼表演。
‘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雖然你不能開口說話,但你的眼睛已跟我說過千句萬句了。‘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我可以透過你的眼睛看到你心靈的深處。‘江鷹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我承認,江鷹的嗓音很有男性魅力,但此時對我說出來,我只覺得有些滑稽可笑。江鷹見我笑意盎然,以為我被他打動了,也可能認為我是個啞巴,好欺負,竟用右手從背後摟住我的腰。我故意不作任何抗拒。江鷹見我默許了,更是得寸進尺,用左手在我大腿上輕輕撫摸,一邊跟我說著一些的話。看著他色迷迷的樣子,我肚子裡都笑得快抽筋了,但強忍住,全身都顫抖起來。江鷹見到我的反應,更是肆無忌憚,說的話也越來越不象話,手也越不來越不老實。‘想不到你的反應這麼強烈,肯定很久沒碰男人了吧?你的真圓,讓我來摸摸。‘我怕露出破綻,就打掉了他的手。江鷹老實了一點,跟我說了另外一些話題,但不一會兒,手又到了我的腿上。
他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上移,糟了,這個色狼!他想幹什麼?要是他摸到我的小弟弟就完蛋了,我把他的手一推,站了起來,又加入了舞者中。後來,我一直跟表姐在一起。舞會結束後,進入了最緊張的時候,就是各人把自己的化裝除掉,大白真相。隨著主持人的一聲令下,大家把面具摘掉,同事們看著對方,舞
廳裡笑聲頓起。‘原來是你啊?‘‘怎麼是你?‘‘你小子,什麼不好扮,竟扮作烏龜!‘……我站在表姐身旁,不知該怎麼辦,我沒有面具,又怎麼露出廬山真面目?‘快,你過來!‘表姐拉著我的手走到總經理面前。‘總經理!‘表姐對他說。總經理回過頭來,看到了我。‘這位小姐是……‘他遲疑地看著我。‘總經理,我這個傑作怎麼樣?‘總經理不解地看著表姐。‘他是我的表弟呀!‘總經理仍沒有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總經理,確實是我。‘我尷尬地說。總經理張著嘴上下看了看我,終於明白。
‘難以想象,難以想象!‘他嘖嘖讚歎,這時候,主持人邀請總經理上臺講話。總經理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了看我。當總經理宣佈最佳出人意料獎頒給我,我上臺領獎時,舞廳內譁然一片,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但發現人群中江鷹的臉色很難看。主持人一宣佈舞會結束,我就顧不得腳上的疼痛,飛快地跑出了舞廳。可長裙緊裹在大腿上,加上還不適應高跟鞋,跑起路來竟邁不大步子,狼狽不堪,幸好沒弄傷腳脖子,但在裙子和大腿的拉扯下,屁股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扭起來,慌亂中,我聽到背後一陣鬨笑。
正文第六章被迫1我回到寢室裡,踢脫高跟鞋,坐在寫字桌前看著紅包裡的兩千元獎金,心裡後悔不已,有一種出賣了自己的感覺。明天夜總會的上下肯定會傳遍這個新聞,今後該怎麼面對同事們?表姐的電話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她打電話過來祝賀我,但我沒說幾句就掛了她的電話。我剛想到卸裝,突然門開了,原來是江鷹進來了,他反手鎖上了門,我一看到他目露兇光,心中一凜,晚上我捉弄了他一把,該不會有什麼後果吧?我對他笑了笑,說了聲:‘對不起。‘便伸手去脫假髮。‘不許脫!‘江鷹惡狠狠地說。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裡有些發毛,論打架,我說什麼也打不過他,可逃又逃不掉,今晚看來是凶多吉少了。‘媽的,老子今晚被你耍得好幸苦。‘江鷹一步步走了過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準說話!‘我閉了口,我的性格一下都比較軟弱,所以面對凶神惡煞般的江鷹,竟不敢有違他的意思。
江鷹走到我面前,用手托起我的下巴盯著我的臉。‘你真是個美人啊!‘他陰笑著說。‘你不要搞錯,我只是玩玩的。‘我說。‘什麼時候叫你說話了?‘他用一雙大手抓住我的胳膊,弄得我生疼。‘你再說一句話,我立刻把你的雙手摺斷。‘‘你要幹什麼?‘我喊道,江鷹的手上加了力氣,我痛得哎喲叫了起來。‘還說嗎?‘他說。我強忍住痛,不敢再開口了。‘這就對了,你要像剛才在舞廳裡那樣,不要說話,裝可愛,裝高傲。‘江鷹的手鬆開了,我看到我的手臂上一圈紫色。‘我問你問題,你只准用點頭和搖頭來回答,要是答得不合我心意,我就給你上點花樣。你說好不好?‘他說。我搖了搖頭,他大怒道:‘什麼?‘我又點了點頭,他才露出笑容。‘這就乖了!‘他輕輕地撫摸著我手臂上剛才被他捏得發紫的部位,嘆息道:‘你真不是個男人,手臂沒有一點肌肉,你是不是很想做女人?‘我搖了搖頭,他的手在我臂上一緊,我差點疼得叫出聲來。
‘
你說,你是不是很想做女人?‘他說。我只得點頭。他顯然很滿意,用手輕輕撫著我的假髮,說道:‘要是你真是個女人,我會對你動心的。不過,現在也挺刺激的。‘他走到電視旁,挑出一張VCD盤放進機內,不一會,隨著搖滾樂的響起,電視上出現了一個跳豔舞的女郎。我正詫異他在搞什麼花樣,江鷹走過來說:‘剛才你跳舞的樣子我沒看清楚,我想再看一遍。站起來,跟著那個騷女人跳。‘我只好照他的話做,但跳得很生硬。他在我小腿上鏟了一腳,嚷道:‘你這是女人嗎?腰再柔點,屁股擺得再騷點。你不是想做女人嗎?仔細看看電視上的這些騷娘們,她們都是你的好榜樣,你要認真地學,如果學得不象,我就打斷你的腿。‘我只好跟著電視上做動作,江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吸著煙在欣賞。‘對,就這樣,好極了,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女人?學得這麼騷!‘其實那時我不想看到江鷹噁心的臉,所以只有盯在電視上,也不去想什麼東西,拼命去模仿電視上女郎的舞姿,漸漸地,竟感覺和電視上的女郎合二為一,也忘記了性別,只想專心跳舞。
一曲豔舞終了,畫面上出現的是一男一女的場景,我高中時一直在農村,所以從沒看過色情片,對男女之事也只存在於幻想之中,一看到如此切實的畫面,禁不住面紅耳赤,心潮激越。‘你過來!‘江鷹說道。我只有過去。‘坐在我的腿上。‘我呆住了。‘江鷹,我們適可而止吧?我們都是男人。‘我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媽的,誰叫你說話了?‘江鷹在我胸口狠狠在打了一拳,我一下子跌倒在地,幸虧有乳罩內的海綿團擋住了一部分力,不然我也許會被他打吐血。‘嚐到我拳頭的厲害了吧!站起來,坐在我腿上。‘我沒有辦法,只好坐在他腿上。電視裡的男女做得正歡。‘剛才在舞廳裡你不是打掉我的手嗎?現在還打嗎?‘我搖了搖頭,此時我想,大丈夫能屈能伸,當年韓信也受過跨下之辱,我這點小屈辱算得了什麼,心裡一想通,便不怎麼難受,但我一個男人這樣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實在是感到有些噁心。
江鷹的手在我的胸罩上捏來捏去,雖然是海綿墊,但他好像很滿足。‘你跟女人做過愛嗎?‘他問我搖了搖頭。‘那麼跟男人呢?‘我更搖頭了。‘你現在是男人嗎?‘我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看樣子今晚還得順著他的意思,先逃過這一關再說,所以搖了搖頭。‘那你是賤女人了?‘‘是不是?‘見我不回答,江鷹在我的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是不是?‘他喝道,我不由地顫了顫。在他的逼問下,我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眼淚流了出來,拼命搖頭,又拼命點頭。江鷹哈哈大笑,我看到他的雙目發光,心裡害怕得很。‘賤女人都想讓男人幹她,對不對?‘我點了點頭。‘那我是不是男人?‘江鷹突然問道。這個問題其實不必問,江鷹1米8的身高,肌肉發達得像施瓦辛格,可以說是男人中的男人。我點了點頭,對他這個問題很奇怪。‘賤女人,那你肯定也想我幹你了?‘電視裡傳出女人的聲,聽得我心驚肉跳。
聽到江鷹這麼說,我嚇了一跳,從他腿上一彈而起。‘不要,江鷹,不要太對份了。‘我喊道。江鷹這回倒
沒有訓斥我,笑嘻嘻地說:‘你不是想做女人嗎?我讓你嚐嚐做女人的滋味有什麼不對?‘‘我不想做女人,我只是想拿這個獎。‘我說道。‘呵呵,其實你心裡還是想做女人的,對不對?‘‘你真是個王八蛋,誰想做臭女人了?‘我脫口而出。江鷹聽到我罵他,怒不可竭,跑過來把我按倒在床上。‘你說什麼,你再說一個字,看我怎麼收拾你。‘他啪啪扇了我兩個耳光,我被他打得眼冒金星。‘還敢不敢說?‘他喝道。我乾脆閉上了眼睛,不去理他了。事到如今,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江鷹的手在我的大腿上摩來摩去,淫笑著說:‘這就乖了,這才像個女人。‘他的手突然滑進了我的裙子,一把抓住我的小。
正文第七章被迫2他呵呵地笑著說:‘原來你這騷娘們真是帶把的,我剛才還真以為你發育不正常呢!‘他的手在我的小弟弟上揉搓,我的小弟弟本能地翹了起來。‘功能還不錯嘛,只不過生在你的身上太可惜了。‘我聽到他重重的嘆息,心裡很不解,張開眼睛看他。‘你看什麼?在笑我嗎?媽的,老子現在就幹你。‘江鷹怒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又發那麼大的火,心中惶恐不安。他狂暴地把我的身子翻了過去,拉下了我的塑身內衣和短褲。‘你要幹什麼?‘我喊道。一個兩百斤的厚實的身軀重重地壓了上來,壓得我差點窒息,直想喊救命,可又喊不出來,就像一個溺水的人。‘臭婊子,你們裝什麼清高,孃的,竟敢嘲笑我,老子要乾死你們,賤貨!‘江鷹罵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可以想象出他這時有多麼可怕。我發覺有個熱乎乎的東西頂住了我的肛門。天哪,這小子真的瘋了,我拼命掙扎,夾緊屁股,可江鷹用一隻手按住我,加上整個人的重量,我再反抗,也無濟於事。
江鷹拼命想把那東西擠進來,但那東西在我的肛門上碰來碰去,就是進不去,我發現他的始終是軟軟的,心中一亮,難不成他是……江鷹試了又試,也都沒有成功,他大叫一聲,突然離開了我身上。我轉過身子坐起來,連忙把內褲穿好,發現江鷹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他的命根子軟綿綿地垂在胯間。‘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功能還這麼好?而我……那些臭女人,一看到我這毛病就跟我說拜拜,還嘲笑我不是男人。‘江鷹黯然說道。我心裡明白了十之,心裡清楚了他剛才話的含義,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想說話安慰他,卻又不敢說。我們默默坐著,我不知道我該幹些什麼,電視上的聲仍不斷,那對男女玩著我從來沒有想象過的姿式。江鷹起身關掉了電視,對我說:‘你去睡吧,今晚的事不準向任何人提起,不然我真會殺了你。‘我點了點頭,摘掉假髮,脫去裙子,塑身內衣,胸罩和絲襪,去衝了一個澡,把臉上的化妝全洗掉,我洗了很長時間,好像要把今晚的屈辱洗得乾乾淨淨,還我個清白的男兒身。
回到房間,發現江鷹已經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朝裡而臥,不知有沒有睡著。看著他的背影,我竟有些憐憫他,上天給了他一個健壯男人的身軀和思想,卻不給他男人應有的功能和幸福,真是有點不公。我躺在床上,卻沒有睡覺,胡思亂想了一晚,天剛矇矇亮,江鷹還在呼呼大睡,
我就偷偷起床逃離了房間。我上的是晚班,白天裡沒事可做,又不敢回宿舍,在街上閒遊了一圈,又去看了兩場日間電影,已經是中午了。走進一家中式快餐店,叫了一份排骨麵,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我不經意間發現一個身影從我身旁走過,那麼熟悉的身影–我曾經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會的,我一定看花眼了,我對自己說,但終於忍不住回頭去看,我的心跳一下了加快到了120下,是她,真的是她,我那個青梅竹馬的女同學–曉晴,她仍然留著長髮,但比以前更漂亮了,我差點要昏倒。但不能令我接受的是,她跟一個男孩在一起,他們有說有笑,親密無間,難道是她的男朋友?
那個男人西裝革履的,看樣子好像是富家子弟,而且也很英俊,相比之下,我一下子自慚形穢起來,看看自己的狼狽相,只不過是個夜總會的小侍應生,還總受人欺負,又怎麼能配上曉晴這樣優秀的女孩?我的鼻子一陣發酸,如哽在喉,剛才一瞬間的喜悅煙消雲散,我不能在這時候跟她見面,這樣會使她很尷尬。我再也吃不下麵條,為了不使她發現我,趕緊走出了快餐店。我在街上快步走著,馬路上人來人往,但在我眼中已視如無物,激動、喜悅、痛苦以及濃濃的醋意讓我的心情十分矛盾。如果我就這樣離去,也許再也碰不到她了。算了算了,就當沒碰到她,因為她已經不再屬於我了。不行,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讓我再遇見她,我不能一走了之。我的腳步放慢了,停止了,終於鼓起勇氣往回走。
正文第八章偶遇我走回到快餐店的附近,就看見曉晴挽著那男人的臂膀走了出來,一看到他們那種親密的模樣,我的信心又垮了,趕緊躲進旁邊的一家商店。看著他們從商店的門口走過,我心裡一動,對,先摸清楚她的住處再說,這樣我就不怕找不到她了。主意一定,我就小心翼翼地尾隨在他們身後。我遠遠地看著曉晴的背影,心裡陣陣發酸,三年不見,她比以前更成熟了,她紮了一束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穿了一件白色蕾絲緊身彈力衫,藍色燈芯絨牛仔褲包著渾圓的臀部,是那樣的青春活力,她已經不再是三年前那個害羞的初成少女,也許她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甚至早已忘了我。雖然這樣想,但我的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走去。走過兩條街,他們進了一家書店,我就站在書店對面的樹下等候,十分鐘後,他們從裡面出來了,曉晴的左手上捧著一本書,現在兩個人變成手拉手了。我強忍住心中的痠痛,繼續尾行,又過了一條大街,轉過一個街角,進入了一條小巷,我跟到巷口,他們兩個竟消失了蹤影。
我正在彷徨之際,突然看到那個男的從巷子裡的一間房子裡閃了出來,跟我打了個照面,我發現他手裡拿著剛才曉晴買的書,我剛轉頭,聽到二樓上傳來曉晴的聲音。‘嘿!諸葛,別忘了明天把書帶回學校。‘那男人轉身應了一句,我不敢停留,趕緊加快腳步走出小巷,幸虧沒有被曉晴看到我的臉。我剛走出小巷,有人從後面拍了我一掌,我回頭一看,正是諸葛。‘你鬼鬼祟祟跟著我們幹麼?‘他充滿敵意地問。‘跟著你們?沒有啊!‘我心裡很慌亂,但表面上仍保持鎮靜。‘我在快餐店見
過你!‘他說。‘好像我也見過你,但我確實沒跟著你啊!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開始耍賴。諸葛沒有證據,氣乎乎地說:‘最好你別打什麼歪主意,不然有你好看。‘說完扭頭走了。我舒了一口氣,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雖然虛驚一場,心裡倒是很高興,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肯定是曉晴的家,今後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和方式跟她見面的。
一想到跟曉晴的見面,我很興奮,不管怎麼說,就是做不成戀人,在他鄉有個好朋友也是挺好的。我吹著口哨走在街上,突然發現不知道該上哪兒去,寢室裡說什麼也不敢回去,離上班的時間又早,左想右想,結果就莫名其妙地走進一間網吧上了一個下午的網。在路邊店匆匆吃了晚飯,我就趕去上班了。一到迪廳,同事們就紛紛圍上來,向我的得獎祝賀,雖然眼光偶爾有些異樣,但親和的程度遠遠超過了我的期望,我心中的一塊大石也放了下來。這晚我工作得很高興,心裡想著江鷹可能也是一時氣憤,昨晚這樣報復了我,氣也該消了。下班後,已是午夜十二點了,由於接連兩天沒休息好,我有點疲倦,心想還是回寢室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到寢室,發現江鷹已經睡了,他也是上晚班,不過是在棋牌廳,下班比我早半個小時。我不敢吵醒他,躡手躡腳地上床睡覺了。我是被江鷹拍醒的,我睜開眼睛,發現江鷹正在拍我的臉。
‘喂,醒醒!‘他說。‘什……什麼事啊!‘我皺著眉頭,睡眼惺鬆。‘我給你買了東西了!‘他笑著說。江鷹會給我買東西?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混蛋搞得什麼名堂,我坐起身來,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江鷹從袋子裡把東西一件一件地取出來,我的眼睛也隨著他的手越瞪越大。‘你看,這是口紅、粉餅、眼影、腮紅,還有硅膠義乳、脫毛器……‘我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江鷹,你有沒有搞錯,這些都是女人用品。‘江鷹怪笑著說:‘你不是女人嗎?‘我氣憤地叫道:‘你才是女人!‘可話一出口,就知道又闖禍了,這是江鷹的禁忌。江鷹的臉色果然變得很難看,他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往牆上一撞,痛得我雙眼發黑。‘你還敢不敢頂嘴?‘他喝道。我屈服於他的武力,雖然心中罵他,可嘴上終於軟了下來,只能說:‘別打我,我不敢了。‘他得意地放開了我,說:‘只要還在夜總會上班,你還在這兒住,你就得聽我的。
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如果一次沒做好,我就打你一次,兩次沒做好,我打你四次。‘他又做了一個打的動作,我縮在床頭,說:‘那……那你要我做什麼?‘‘我要你扮女人!‘他說。‘什麼?‘我張大了嘴巴。‘我要你扮女人,扮得越像越好,以後,晚上你去上班,回來後就得扮成女人。‘‘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問。‘不要多嘴,你從現在開始,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準說話,我討厭你的聲音。‘我只好點了點頭。‘好!那你現在開始化妝,我去外面辦點事情,一個小時後回來,我希望你以女裝的面目出現在我的面前。‘他把化妝品一咕咚地倒在桌上,還特地買了一面化妝鏡,看不出這混蛋還真是心細。我望著這麼多從沒拿過的化妝用品,無從下手,我可不會化妝啊!沒
想到江鷹從抽屜裡抽出一本書來,竟是《女性化妝指南》。
正文第九章義乳我吃驚地看著他。他笑嘻嘻地說:‘這是我以前女朋友留下的,現在給你用吧!你可得用心學,等一下我給你帶早飯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出去了,我聽到門倒鎖的聲音。屋裡只剩我一個人對著桌子怔怔發呆,江鷹這混蛋真是變態了,他難道是同性戀?又不象,他只是對女人興趣,對男人則很討厭,不然也不會不讓我開口說話了,可為什麼他強要我這個男人扮作女人,他出於什麼目的?我想了十幾分鍾,還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釋。桌上的鬧鐘嘀嘀嗒嗒地走動,門已經被他反鎖了,逃是逃不出去的,要是過了一個小時他回來發現我沒動,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想到這,我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化妝品上,我拿起口紅又放下,拿起粉餅,可不知該怎麼弄,拿起這樣,拿起那樣,心中茫然,可又有點好奇。不禁想起琳姐那雙神奇的手,心想如果有她那樣的本事也挺好,如果有機會給我的女朋友化個妝,她肯定會很驚喜,我的眼前就浮現出曉晴的身影,對了,現在乾脆先拿自己做試驗,心中一通,就認真地翻起那本《化妝指南》來。
我從上到下粗粗看了一遍,這本書是畫冊,倒是非常直觀,我按書上的要求,把化妝海綿、粉撲、修容刷、眉筆、眼影刷、腮紅、口紅等道具一一擺在面前,然後按步驟化起妝來。我用手指挑了一些粉底霜,照著書上的樣子在自己的額頭、眼下、臉頰、下巴上輕輕拍打,然後用指腹打圓,指南上說這樣是利用指溫會提高粉底霜的附著力,不容易脫妝。接著用化妝海綿粘取適量的粉底霜,從額頭往兩頰仔細地撲打,然後又在臉上撲上薄薄的一層蜜粉,淡淡的香氣瀰漫在我的四周。由於我的皮膚本來就比較白,撲了淡淡的粉底霜和蜜粉後,就顯得比原先更嫩更滑了,有一種透明感,看著鏡中的我一點一點地變樣,心裡暗暗讚歎現代化妝品的神奇。化完底妝後,我開始描眉,這是件看起來容易做起來挺難的事,好在琳姐已經給我修過眉毛了,我只要按眉型輕輕描上幾下就行了。然後開始修睫毛,我用睫毛刷輕輕刷去剛才不小心掉到睫毛上的細粉,本來書上說這時應該用睫毛夾彎曲睫毛的弧度,可江鷹並沒有買來睫毛夾,只好跳過這一步,我用手指輕輕把眼皮拉起來,由下而上刷睫毛,有幾次差點眨眼,幸好忍住了。
睫毛膏的效果真是太神奇了,我的睫毛竟好像比原先加長了很多,眼睛也顯得有神多了。我又用大刷子上了一點極淡的腮紅,現在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健康的小美人。我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最後一道工序,就是上口紅了,江鷹買的是粉紅色的口紅,倒是十分適合我的膚色,這傢伙對女人的看法確實有一套。我用唇筆沾了小許口紅,先在唇間畫出唇形來,然後才用口紅塗滿,我抿了抿嘴,讓口紅更均勻些。大功告成,我看著鏡子裡的美人,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憤怒,高興的是我發現我竟是個化妝天才,第一次化妝就取得了這麼滿意的效果,真是難以置信;憤怒的是這對我來說是個侮辱,一個大男人屈服於另一個男人的武力,竟扮作女人,傳出去該怎樣做人,想到這,我心中
忐忑不安,江鷹這小子不知還會想出什麼樣的餿主意。我拿出那晚的假髮,對著鏡子戴上,眼前一亮,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那天琳姐給我化的是晚會妝,比較濃豔,現在的我看起來,倒像個文秀的鄰家女孩。
化完妝後,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再過二十分鐘江鷹就要回來了。我看到他扔在床上的硅膠義乳,不禁臉上陣陣發燙。那是專門為平乳或者切除的女人用的,用高級橡膠和硅膠製成,呈天然的肉色,頂端還有紫紅色的仿真,像極了真,而且義乳的顏色跟我的膚色很接近,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買的。我拿起義乳捏了捏,手感很好,柔軟而有彈性,我從來沒有摸過女人的,但這義乳摸起來真的好舒服。我揉捏了它好一會兒,才按袋子裡的說明書佩戴在自己身上。這是胸罩式義乳,配戴十分方便,跟無肩帶胸衣差不了多少,只不過更緊,與胸部的接觸也更平,粘在皮肉上涼颼颼的。義乳兩側的透明帶子彈力非常好,我沒花多少力氣就反手扣上了。完成後,胸前明顯多了幾斤重量,我低頭看著,那對義乳平整地貼在胸前,像兩座小山似的,卻是很豐滿,不過感覺總是怪怪的,不知道真的女孩對自己的胸部有什麼感受,可能是習以為常了吧,就好像我們有小弟弟,但平常也不會老感覺到它的存在。
我在房間裡對著鏡子走了幾步,又跳躍了幾下,義乳隨著我的身體上下震動,感覺就好像胸前掛了兩個水袋,但由於箍得很緊,倒真有點像生在了身上,我沒有見過女人的,對著鏡子,竟感覺鏡子裡的那個人不是我,不禁心旌搖盪。我正沉醉於感觀刺激,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是江鷹回來了!我慌了手腳,不知怎麼的,強烈的羞恥心讓我很緊張,趕緊跑過去把保險上掉。‘喂,你快把門打開!‘江鷹狂吼道。我慌亂地跑回床前,穿好胸罩、絲襪,匆匆套上那件紫色晚裝裙。江鷹把門敲得震天響,再等一會兒,可能他就要撞門了。我用手整理著假髮和衣裙,鎮靜了一下,把門打開了,江鷹的手差點敲到我的頭上。‘你小子……‘江鷹對我怒目而瞪,但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我想向他解釋,可想起他的警告,就不敢開口說話,咽回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一聲不響地看著他,準備等待他的訓斥。‘你這種又驚又怕的眼光真是好看。
‘他改變了語調說。我見他火氣消了,感到心頭輕鬆了很多,回身坐到了沙發上。他從背後反鎖上門,我看見他提著一個大袋子,不知又去買了什麼東西。‘我給你帶了早餐了。‘他說,從袋子裡拿出一包漢堡。我這發覺肚子已經咕咕叫了,不客氣地接過漢堡大吃起來。‘吃得斯文點才像個女孩子!‘他說,語氣中卻帶著一種威懾力,叫人很難違背,我咬了一口,在口中慢慢咀嚼。他笑了笑,他上下細細地打量著我,讓我感到不自在。‘以後我叫你倩兒好不好?‘他突然說。這個問題很突兀,我吃驚地望著他,看到他的眼裡充滿著無限的傷感。姓名只是個符號問題,我已經有了一個女性名字叫麗妮,再多一個也無防,於是便點了點頭。他很高興,低聲說道:‘倩兒,只要你以後好好聽我的話,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從一早開始,我就發覺江鷹對我的態度有
了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生硬,不可理喻了,甚至多了幾分溫柔,心中老大奇怪,不過心想現在走一步是一步,先穩住他再說,以後再尋找機會換個工作,離開這個鬼地方和這個鬼人。
我點了點頭,他高興地抓著我的手說:‘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我勉強地笑了笑,心裡卻想這小子是不是昏了頭,難道真的把我當作女人,這可不大妙。‘我買了一套衣服給你穿,你瞧,好看不好看?‘他從大袋子裡取出一件紅色風衣,還有一件白色中領拉力衫,一條黑色包臀皮裙,一雙黑色絲襪,一隻鵝黃半罩杯胸衣,還有一條淺藍色的繡花棉質三角短褲。天哪!這一套衣物簡直是把女人從頭到腳全包了。‘你喜歡嗎?‘他又說。我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卻不以為然,這些東西只能讓我聯想到女人,對我本身卻沒有什麼吸引力。‘穿上給我看看?‘我雖然老大不願意,但還是照他的話去做,我們住的是一室一廁的單間,無法避開他換衣服,只好背對他脫掉衣服。‘那對義乳怎麼樣?你回過身來我看看!‘我脫掉胸罩的時候,江鷹問。我不敢回身,本來我們都是男人,應該很大方,可不知怎麼回事,我戴上義乳後,面對他竟有強烈的羞恥心,根本不願意如此面對他。
‘怎麼?你又不聽話了?‘江鷹的口氣變得生硬起來,這種語氣讓我的心抖了抖,我猶豫了一下,終於紅著臉回過身。江鷹拍手笑道:‘妙!太妙了!這對你很適合嗎!‘我沒有理他,拿過他給我的鵝黃胸罩穿上,義乳被罩杯一託,顯得更挺了,而且從兩邊把我胸部的肌肉朝內擠去,竟然形成了一道淺淺的像模像樣的天然乳溝。
正文第十章完全化裝我提起淺藍繡花褲頭,面露難色,它太小巧了。江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說:‘女人這麼大的屁股都能穿,你擔心什麼?‘我只好脫下原先的內褲,把這條女人內褲穿上,但感覺倒是十分舒服,綿軟可親,我一下子聯想到女孩子們也都穿著這樣可愛的內褲,心中有些激動,下面竟微微硬了起來。哪知道江鷹一看到我的反應,竟突然像發了瘋,站起來喊道:‘誰叫你硬的,這像什麼話!不準硬!不準硬!‘我明白他的隱疾,知道他對我的東西十分嫉妒,如此反應倒是不難理解,但小弟弟不是說硬就硬說軟就軟,能夠隨心所欲的。他拿起枕頭朝我猛甩來,我用手去擋了一下,但被他的餘勁打倒在床上,注意力一轉移,小弟弟便軟了下來。‘你記住,你是女人,不准你有男人的反應!‘他叉著手說。這其實是句混蛋話,不管你怎麼看,我都是男人,懂的只是男人的反應,沒有男人的反應那不就跟你一樣了嗎?
話雖這麼說,我還是朝他點了點頭。江鷹眼珠一轉,從抽屜裡取出一卷東西來。我一看,嚇了一跳,原來是十釐米寬的透明膠帶。‘一個漂亮女人短褲裡鼓起一大團東西可是大煞風景,我來幫你改造改造。‘他說著走了過來。‘你幹什麼?喂,你幹什麼?‘我向後退去。‘你不準說話,好好合作才有你的好日子!‘江鷹拉下了我的內褲。‘你站到地上來!‘他說。我只好依他。他用左手把我的小弟往胯間壓去,右手從我的屁股後面拉住我的小頭,用力折向後面。我的小弟
雖然是軟的,但小弟根部仍被他弄得有點痛。‘你自己用手從後面按住,不要放鬆。‘他說,這說話的語氣就像在修理什麼電器。我只得照他的意思做。他噝的一聲撕出一段膠布,粘在我的小腹上,然後順勢往下一拉,乾脆利落地把膠帶牽過我的胯間,我只感覺到小弟上一涼,膠布已經粘了上去,江鷹讓我把手放開,我感到一股重重的拉扯力把小弟從股間牽向後腰,低頭一看,竟看不到我的小弟了。
江鷹把膠帶粘到我的後腰,然後從左髖骨部繞過,沿腹股溝的上沿經胯間又繞了一圈,又沿著右髖骨繞了一圈,最後在我的腰間像皮帶似的繞了兩圈,呈三角形固定。我的小弟夾在股間,又被膠帶緊緊封住,很是難受。‘好了,現在你永遠硬不起來了!‘他得意地說。這個混蛋,我在心裡千遍萬遍地罵他,突然心中靈機一動,也顧不得他的禁令,喊道:‘我尿急,快把這玩意放開!‘江鷹笑道:‘不要急,再忍一會兒。你先朝下趴在床上,分開兩腿。‘我不知他玩什麼花樣,但照做了。我看不到他,不一會兒,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胯間動,正想回頭看,江鷹說道:‘不要動,一動你的小弟沒了可別怪我。‘我一下子聽出他手中的東西是一把剪刀,不禁嚇得魂飛魄散,一動也不敢動。江鷹用小剪刀在我處的膠帶上剪開了一個小洞,說:‘現在你可以去上廁所了!‘我哭笑不得,也多虧這混蛋想得出這損招,便說:‘我又不想上了。
‘‘先穿上這個!‘江鷹遞過那晚的束身短褲。我一聲不響地穿上了,然後又在外面穿上淺藍短褲,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下身卻變得很平坦,還真像那麼回事。接著穿上黑色絲襪、白色拉力衫,包臀皮裙,最後披上了那件紅色風衣。我的動作很快,只是因為想把身體上的侮辱早些掩蓋。不一會兒,我已經變成了一個時髦女郎,看上去很性感,很有誘惑力。‘小倩,你真美!‘江鷹說,他說得很有柔情,但我只感到一陣陣噁心,我可不是同性戀。我轉過身不想看到他,不料江鷹突然從背後抱住了我,雙手在我的義乳上撫弄。雖然我的義乳沒什麼感覺,但被男人從後面這樣抱住畢竟是件很糟糕的事,然而又不敢反抗,生怕他一生氣,就有可能想出更損的招來折磨我。‘小倩,好久沒有這樣抱你了!你還是那樣性感,真想死我了!‘他喃喃地說,好像一個落魄的人在說胡話。我隱隱感覺到,江鷹的心中可能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痛苦經歷,可能正是這段經歷讓他變得如此殘暴和瘋狂,他把我當成一個叫小倩的女人了。
我這人心很軟,一想到這點,忽然間竟覺得這個大漢倒也並沒有我看到的那樣可惡,也許他比我更痛苦,更迷茫,這樣想著,他惡劣的形象在我心中也有了一點點起色。所以現在我倒是有點心甘情願地任由他抱著,好給他一點虛幻的安慰。過了一會兒,江鷹好像從夢幻中醒過來,放開了我。
正文第十一章聲音‘你穿上鞋子,我們出去走走。‘他說。天,我這樣子出去,要是碰到熟人怎麼辦?上次可以藉口化裝舞會,這次又找什麼藉口?而且經過那晚會公開露面後,肯定會有人認得出女裝的我。我遲疑地看著他。江鷹好像從我的眼神中讀懂了我
的顧慮,笑了一聲說道:‘我們去另一個區,一個你完全陌生的地方。‘我聽他這麼說,只得依言穿上那雙高跟鞋。我原是1米68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的4、5釐米,也有1米73左右了,但和江鷹比起來,仍和他差了半個頭左右。出門的時候,我心虛地朝四周看了一圈,見沒有熟人,才匆匆跟著他跑下樓梯。到了樓梯的最後一階,由於心慌,加上還不習慣高跟鞋,哎喲一聲差點扭了腳,幸虧有江鷹在旁邊扶了一把,才穩住身子,不過樣子很是狼狽。‘以後還要多走走才行!‘他笑著說。我漲紅了臉,哪個男人要穿著高跟鞋走路,這簡直是活受罪。我遠遠地看見一個同事沿著路邊走過來,趕緊躲到江鷹的背後。
那個同事跟江鷹打了個招呼叫道:‘你和林倩沒事了?小兩口又到哪裡瀟灑去?‘江鷹笑著朝他揮揮手,那同事衝著我笑了笑,沒有細看我,就轉上了樓梯。我鬆了一口氣,心想原來他以前有個女朋友叫林倩,然道我和她有點像?不然那同事為什麼把我認作了她?江鷹叫了一輛出租車,說了句到省藝術學院,的哥答了一聲就發動了車子。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大約十五分鐘後,我們就到了省藝院的大門,下了車。大學的門口有許多男女學生在進進出出,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天,學校裡沒有功課。一條幹淨的梧桐大道直通校園內部,不時有懷抱書本的清秀女學生走過,一路上充滿著書卷味,讓我感到很親切,我從來沒有到過高等學府,但這地方曾是我十分嚮往的,現在突然到了這裡,心中難免感慨萬千。江鷹拉了拉我的手,要我跟著他走。我覺得我這身打扮似乎不太符合校園的環境,很有些拘謹不安。
我們兩個在林蔭道上慢慢走著,那條大道可真長,好像永遠走不到邊,當有學生向我們看來的時候,我的心跳就加快。只要有人眼光有些異樣,我就像覺得被人看穿了,恨不得在地上鑽個洞逃走,心裡緊張得要命,我不得不竭力掩飾,強忍住腳上的疼痛,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久,我找到了一個分散注意力的好方法,我發現在我前面有個女孩走路的樣子很好看,斯斯文文,腰部微擺,很像個大家閨秀,我欣賞著她的背影,竟不自覺地跟在她後面學起來,從怎樣邁腿,怎樣松髖,怎樣隨著腳步扭動屁股,雙臂又怎樣擺動,我一心注意著她,竟感覺不到別人的存在了,走了一會兒,這種走路的方法慢慢熟練起來,身體也不像剛才那般緊張了,由於全身的放鬆,似乎感到腳尖的疼痛也好了很多。那個女孩轉過一個叉道,消失了,但現在我不用看她,覺得自己有了這個慣性,仍保持著那種女孩特有的走路姿勢,居然還能得心應手。
我們又走了一段路,我正沉醉在那種鬆鬆垮垮漫不經心的步伐中,突然看到一名男生捧著一個足球從旁邊跑過,猛然一驚,頓時感到無地自容,我也是一名男生,怎麼這樣心安理得的當眾學起女人走路?豈不是自甘墮落,正中了江鷹的圈套?我的臉上發燒,剛才學走路的興致也拋到了九霄雲外。‘我們坐在那條長椅上等人吧!‘江鷹往左邊一指。不知不覺間,我們居然到了一個小湖畔,校園裡突然出現這麼個綠水盪漾的湖,實在是出人意
料。湖畔的長椅上坐滿了談情說愛的男女生,為什麼大學裡會這麼開放?我感到很不解。我迫不及待地坐在長椅上,脫下高跟鞋按摩腳掌,讓血液暢通,腳趾已經被高跟鞋擠得有些變形了。我們在等誰?我用疑問的眼光看了看江鷹。他笑了笑說:‘你在這休息一會兒,不要亂走,我給你帶個人來。‘說完拍了拍我的肩就走了。江鷹一走開,我倒是覺得自在了很多,這裡一個人都不認識,我大可以不用戰戰兢兢地提防了。
我面對著靜靜的湖水,湖面上有幾艘小木舟,男孩女孩們在互相潑水戲鬧著,傳來歡樂的笑聲。‘諸葛,你記不記得昨天巷子裡的那個人?他的背影我覺得好熟。‘左邊忽然飄來熟悉的聲音,我猛然一驚,是曉晴!轉頭看去,沒錯,果然是她,今天她沒扎馬尾辮,披著一頭齊肩長髮。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想不到會在這兒碰上她,原來她已經是一名省藝院的大學生了,那麼我和她的差距又拉大了,一時間不禁灰心喪氣起來。‘是那小子?這混蛋小子鬼鬼祟祟跟著我們,不知道要幹什麼,曉晴,我不能時時在你身邊,你獨自一人時要小心點。‘諸葛說。‘不,我要你時時在我身邊,那我就什麼也不怕了!‘曉晴向他撒嬌。諸葛把她攬在懷裡,吻了她一下,曉晴的臉頰上泛起紅暈。看著他們打情罵俏,我的心裡像被油炸過,氣得七竅生煙,扭過頭不再看他們,但他們的話仍飄入了我的耳中。‘我總覺得那個人像我以前的一個同學…
…‘曉晴說。‘瞎說,如果是你同學,大大方方上來相認就行了,何必像做賊一樣。難不成……難不成他是你的初戀情人?‘‘你才是瞎說!‘曉晴嬌嗔著輕輕地捶打了一下諸葛的胸脯。‘那麼你有沒有初戀情人?‘‘有啊!‘我的心裡一動,她終於要承認我了。‘是誰?是誰?‘諸葛急切地問。‘傻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我聽到曉晴這話,頓時感到日月無光,心中難受得緊,原來,原來她一直沒把我放在心上。諸葛樂呵呵地說:‘那我做你的初戀情人,也做你的末戀情人。‘曉晴笑道:‘你想得美!‘說完站起身來從我前面走過,諸葛匆匆追了過去。我望著他們消失在梧桐樹後,心中很不是滋味,我不相信曉晴那麼無情,竟會忘了我對她的情意,就算她現在不愛我了,但起碼在她心靈深處,肯定還有我這個青梅竹馬的朋友,不然,她為什麼會對我的背影這麼在意,我一定要知道她心中真實的想法。
‘小倩,我給你帶來位老師!‘我正在醋意大發,江鷹突然在我背後說。老師?我回過頭,看見他身旁站著一個白淨的中年男人。我站起來,有禮貌地對那個男人點了點頭,疑惑不解地看著江鷹,這傢伙做事總是這樣出人意料。那老師微微頜首,微笑著對我說:‘你就是林倩了,我聽江鷹說起過你。‘我仍是對他笑笑。‘你說幾句話給我聽聽。‘那個老師突然說。我愕然地看著江鷹,一說話,那不就露餡了,那可太丟臉了,我漲紅著臉,不知該怎麼辦。‘李教授讓你說,你就說吧!‘江鷹說道。為什麼連你也讓我說?我一頭霧水,憋紅了臉好久,才說了句:‘李老師,你好!‘李教授點了點頭,對江鷹說:‘她的音帶可能天生就
比較寬,所以頻率較低,接近於男生,但經過練習,我想是可以改變的。‘江鷹笑著說:‘那就有勞李老師了。‘李教授笑著說:‘說哪裡話,你曾經救了我一命,我正無以報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鷹對我說道:‘小倩,李老師可以幫你恢復女兒聲,你以後可要努力練習。‘恢復女兒聲,天哪!我本來就不是女兒,哪來什麼恢復,一定是你這小子騙了李老師。我看到江鷹的笑意裡透著一絲殘酷逼人的目光,不敢向老師說真話,就改口說道:‘請李老師多多關照。‘我的臉因為屈辱和自卑漲得通紅,但在旁人看來,還以為我是害羞呢。‘我們一塊去視唱房吧!‘李教授說。路上,我得知這位李老師原來是戲劇系的音色副教授,對反串的音色練習有獨到的研究,一年前他在路上遭人持刀搶劫,幸虧江鷹救了他,所以他對江鷹的這段救命之恩念念不忘,這次江鷹有求於他,自然是興高采烈地竭力相助。江鷹果然瞞了他,說我是他的女朋友,因為聲音像男人,所以一直很自卑,希望通過練習變聲。
正文第十二章轉變五分鐘後,我們到了視唱房,由於休息天,視唱房內空空蕩蕩地沒有一個人。李教授讓我念了一段臺詞,又讓我唱了一首流行歌曲,通過電腦對我的音色進行了分析,我的原聲並不是很粗,而且說話的節奏較緩慢,細聽之下,倒還真有一點點女性的味道,我聽著揚聲器重播的聲音,心裡暗暗慚愧,原來我的聲音這麼沒陽剛之氣,以前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李教授說,其實人的聲帶適應能力很寬,變化最多,可以模擬世界上大部分聲音,比如一些口技大師,就能完全把男聲改作女聲,當然這需要技巧和苦練,比如你的聲音,只要把音域的重心儘量往上移,以後再在音色的圓潤性上下功夫,就完全可以達到滿意的效果。接著,他用女聲演唱了一首《長城長》,聽得我都傻了眼,太像了,太神奇了,簡直可以跟董文華的原唱相媲美。這天早上,他教了我基本的練習方法和技巧,並給我排了張學習表。
一直練到中午,我用假音說話有了很大的進步,李教授誇我真聰明,又說我眉目間有點男子英氣,如果到越劇系唱小生,倒是一個人才。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中午在學校裡吃完午飯,又一直練到三點鐘,江鷹才提出告辭,李教授送到校門口,並和我約定每個星期天都到視唱房接受他的指導,並囑咐我平時要假聲不離口,直到忘了原來的發音方法,使假音的發音成為自然而然的事,也就成了真音。回到寢室裡,已是下午四點半了,離五點鐘的上班很近了,我匆匆地卸妝,換回男裝,剛想把下身的透明膠帶撕下,江鷹說話了。‘不準撕,你就這樣去上班好了。‘‘我要小便。‘我說。‘不準以這種聲音跟我說話,你忘了李教授的話了?‘江鷹怒道。我沒有回答他,但也放棄了撕帶子,我不能站著撒尿了,只好像女人一樣在抽水馬桶上一蹲。由於小弟向後折著,尿液積漲在小弟根部,解了四五分鐘還解不出來,卻又十分想尿,難受地要死,好不容易才從江鷹剪的那個膠帶洞裡斷斷續續地滴了出來,足足過了一分鐘才解完。
‘這不挺好的嗎?‘江鷹說。上班
的時候,我總是心不在焉的,一來由於下身被膠布貼得又痛又癢,二來這幾天的怪異生活讓我心力憔悴。九點鐘時,表姐來看我,可我真的有些恨她,要不是她出的這個狗主意,我怎麼會受到這般凌辱?我對她不冷不熱的,令她很困惑。過了良久。‘我知道讓你在同事面前出了洋相,對不起。‘表姐忽然向我道歉。‘沒什麼!‘我一邊擦著吧檯一邊說。‘偉國,我今天來告訴你,我,我要到另一個城市去了。‘表姐說。‘什麼?‘我停止了擦桌子。‘我要跟男朋友去另一個城市了。‘表姐抬頭說。‘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我很吃驚。‘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做過坐檯女。‘表姐黯然說。‘你這是欺騙他。‘我說。‘偉國,人總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總是在變化,你必須不斷適應你的新環境,有時候欺騙比實話要好得多,你還年輕,以後會明白的。
‘表姐的這句話讓我深有感觸,這幾天,我真是迫不得已到了極點,可要我適應這個新環境,這怎麼可能?短短兩天,我已經感到快要崩潰了。‘那我送送你。‘我說。‘不用了,我明天凌晨就走,以後我沒在你身邊,全靠你自己奮鬥了,畢竟這個城市充滿著許多奇蹟。‘表姐說。那晚表姐離去後,我突然有一種孤零零的感覺,就像一個被拋棄嬰兒,這個城市我已經沒有一個親人和朋友。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曉晴,她就像黑暗中燃起的希望,我一定要跟她說,要她原諒我,我要重新追她,可一想起白天裡在湖畔見到情形,又很洩氣,很灰心。曉晴,你現在在幹什麼?我無精打采地回到寢室,江鷹正靠在床上痴痴地看著一張相片,見我回來,連忙把相片放回枕下。‘回來了?‘他問。‘回來了!‘我答,當然用的是假音,早在房門外,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突然與江鷹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我們同樣被女朋友拋棄,同樣的孤獨,同樣的空虛。
‘以後你回來要變做女裝才能睡覺。‘江鷹說。‘好吧!‘我說,這時候我的心智已經很悲觀,就是要我自殺也可能會答應,什麼都變得無所謂起來。我戴上義乳、胸罩和假髮,穿上女式內褲,並沒有化妝,只是塗了口紅,僅這樣就已經像個女人了。‘穿上這個吧!‘江鷹扔過來一件粉紅色的女式睡衣,睡衣上繡了幾朵玫瑰很漂亮,但看得出,這件睡衣並不是新的。這晚我睡得很沉,夢中又回到了我和曉晴在一起的年代。第二天,我是自己醒來的,天已經大亮了。‘快起床,懶蟲!起來練聲音。‘江鷹喊道。於是我們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起床後,我梳洗完畢,化做女裝,然後對著窗子練聲音,江鷹去買早餐。吃過早餐後,接著又是一上午的強化練習。中午他會帶著女裝的我出去吃飯,下午就把我倒鎖在房裡,逼著我看大量的女性雜誌和肥皂劇,還要以女性的角度寫心得。只有上班時才允許我回復男裝,但又不準以男聲多說話。
有同事找我玩的時候,江鷹也總是叫我回絕了他們,害得人人都以為我是個自閉症患者。每當星期天是我最高興的日子,他會帶我去李教授那裡學習,我總是希望能看到曉晴,但每次都未能如願。我的下身膠帶也由普通的透明膠改成了透氣
仿真生物膠,這是江鷹找了很多地方才買到的,這種膠帶跟人體皮膚組織很接近,所以貼上去比原先不知好受了多少倍,而且效果也好得多。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我就是這樣過著一種半禁錮的生活,在李教授的悉心指導下,我的假音已經很接近女聲了,不像剛開始時陰陽怪氣的像太監說話,我以女裝出現的時候,可以很熟練地跟任何人以假音交談,李教授說下一步就是要忘掉真音,但他有所不知,這是絕難做到的,因為我還有一部分生活是以男人面目出現的。漸漸的,我感覺我的工作出了些問題,我發現我開始對女同事的話題感興趣,以前只要她們談到時裝啊!肥皂劇啊!
等雜七雜八的話題時我總是敬而遠之,可現在卻繞有興致地聽她們講,有時還要插上幾句,到後來乾脆也加入了大討論,由於我每天下午都在看這類東西,所以熟悉程度和見解都遠遠超過了那些女孩們,她們經常圍著我問這問那,我也不厭其煩地回答。但不久,我聽到一些閒言閒語,說我是娘娘腔,甚至有人在背後叫我東方不敗。一個比較要好的同事直言不諱地告訴我,我這兩個月變了很多,不但說話像女人,而且動作也女裡女氣的,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並問我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其實我在工作時間已經很努力地保持男人習慣了,可想不到還是不經意間露出了馬腳。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受不了單位同事的嘲笑,可現在女性的動作已經習慣成自然了,相反男性的動作倒是降到了次要位置,我一來到單位,就覺得有人在指指點點,心理壓力很大,相比之下,女裝的時間倒成為逃避嘲弄的世外桃源了,況且江鷹對我也很好,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打罵了,令我慶幸的是他竟然沒有做出越軌的行為。
這種倒置的尷尬正一步步地把我往誤區裡越推越深,導致了惡性循環,後來發展到了只要我穿上男裝,就有人在說我是變態者、東方不敗,而穿上女裝,我才獲得解脫,自由自在,沒有任何壓力,甚至還有許多人恭維我,讚歎我的美麗。我越來越弄不清楚我到底適合哪種性別了,但我切實感到了做女人,一個漂亮女人的好處,這個社會真是滑稽。只有我想起曉晴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是個男人,我的愛慾仍是針對女性的,對男人則沒有絲毫感覺。我見了漂亮的性感姑娘,小弟弟仍會蠢蠢欲動,看黃色錄相,我仍有一種想替代男主人公,插入女人的衝動,而不是相反。這讓我知道,我始終是個男人,真正的男人,只不過是外表女性化而已,我的心靈沒有絲毫改變,我完全沒有料到,正當我苦惱不堪之際,我人生的另一個轉折點悄悄地到來了。
正文第十三章新工作有一天,我突然被老闆叫到了辦公室。老闆看著我,一本正經地對我說:‘小張,我們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很無耐,請你多包涵。‘我不知道老闆為什麼又突然對我如此客氣,但從他的表情裡猜到了有些不妙。老闆接著說道:‘你可能也聽到過,現在公司裡的人對你的評價,甚至前幾天還有客人到我這兒投訴,說我們這個迪廳裡有個……算了,反正很難聽。而且,這幾個月你的工作表現已大不如從前,經常會弄錯東西……‘我明白了老闆的意思,他叫
人走路也用不著數落人家啊,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就說:‘老闆,你是不讓我做下去了?‘老闆嘆了一口氣說:‘你明白就好,待會去財務部多領一個月的薪水,希望你以後能交好運。‘我茫然若失地從辦公室出來,我到底得罪了誰,為什麼對我如此不公?回到寢室裡,我反覆數著多領的一個月工資發呆,今後我該怎麼辦?沒有工作,沒有錢,就不能在城市裡混下去,只能回到鄉村,我的所有理想都要泡湯了,都是他們不好,害得我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在心裡狠狠地罵著表姐和江鷹。
這樣想著,我的眼裡流出了淚,這是我到這個城市中第一次流淚。不一會兒,江鷹回來了。‘我已經聽說這件事了,對不起,總之……這事我也有責任。‘江鷹說。‘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擺了擺手。‘不是,你還可以找工作,這城市就業機會很多,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我回想起表姐的話,人總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總是在變化,你必須不斷適應你的新環境。對,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明天我就去人才市場。想到這,我也不那麼難過了,心中又充滿了希望,那晚江鷹也沒有叫我穿女裝。第二天,我以男人的身份去了人才市場,這是我三個月來白天裡第一次穿回男裝。我找了很多家單位,可人家要麼嫌我沒文憑,要麼就是說我文質彬彬幹不了粗活,最可氣的是兩家公司當眾說我說話舉止有問題,我當然知道他們指的是什麼,真想狠狠扇他一巴掌。一天下來,幾乎鑽遍了所有的用人單位,卻沒有一家合適的。
我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寢室,把應聘的情況跟江鷹說了,氣得江鷹也連連罵他們是混蛋。這一夜我又沒睡好。第二天,江鷹興沖沖地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捏著一張招聘海報。‘有了,我們原先怎麼沒想到呢!‘他高興地說。‘什麼,有崗位了嗎?‘我從床上跳了起來。‘有了,有了,多的很。你自己挑挑吧!‘他遞過海報。我一看,海報上果然都是徵聘職位,而且要求都不是很高,只要高中畢業,品貌良好,舉止文雅,我想這些我都符合。可一看海報頭,就有些不妙了,原來是本市新開的一家三星級酒店招收服務員,有餐飲部、客房部、商務部、娛樂中心……只是,只是性別特別註明了‘女‘。‘我不去!‘我說。‘這是個好機會,你又不是第一次扮女人,再說你的嗓音受過李教授訓練,別人是根本不會懷疑的。‘‘可我不想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我喊道。‘這條路有什麼不好?你做女人比做男人可愛多了。
‘江鷹說。我無言以對,要是在三個月前,我肯定有充足的理由反對,可現在我竟想不出怎麼反駁他,有時候連我自己也這麼認為。‘小倩,聽我的話,在服務業,女孩比男孩更容易找工作。‘江鷹的話沒錯,我沒有其他技術,又不會做苦工,服務業對我是最好的選擇。‘讓我好好想一想吧!‘我說。中午的時候,我終於向命運妥協了,我決定去應聘。我坐到了化妝鏡前,開始了我這一生中第一次出於自願,而且是完全為了自己的化妝。這一次我化得比任何一次都更仔細,也更投入。化完妝,江鷹要我穿上他最喜歡的紅色風衣。這時候已經進入了冬季,我
買了一雙黑色高靴,我的腳趾已被高跟鞋箍得尖尖的,現在穿上又暖又柔的高靴可以算是一種享受了。紅色風衣配黑色高靴,看上去既精神又摩登。下午,江鷹陪我去應聘,我們到了這個叫菲大酒店的高樓,酒店裝修一新,但尚未開業。我們到的時候,招聘辦公室的門口已經排了一長隊的應聘的女孩們,她們都努力把自己打扮得最漂亮,有一些女孩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你不要緊張,一切都會好的。‘江鷹說,拍了拍我的肩,他說到樓下等我。我第一次夾在女人堆裡,身邊都是花枝招展的女孩,四周散發著濃郁的脂粉香味,有一個大胸脯的女孩排在我後面,無意中她高挺的不時地觸碰到我背部,我的全身都像起了電,小弟弟不由自主想翹起來,但被膠帶牽住了,漲漲的十分難受。我一會兒被這個女人的小蠻腰吸引,一會兒又被那個女孩的大屁股吸引,這次算是大飽眼福,看得我臉上陣陣發燒,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促起來,幸好沒有女孩發現我的異樣。一會兒,招聘開始了,女孩們被一個一個地叫進辦公室,我感到手心有些冒汗,待會一定要表現得天衣無縫,不要讓主考官有所懷疑。正這樣想時,已經輪到我了。我到樓下的時候,江鷹迎了上來。‘怎麼樣?‘他問。我舒了一口氣,做了一個勝利的動作。‘他們問你什麼了?‘江鷹很好奇。‘他們看了我好一會兒,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接著一個女經理模樣的人問了我的姓名,我說我叫張麗妮,她又問我的老家在什麼地方,有沒有做過相關的工作,對服務行業怎麼看,我都一一回答了,最後他們就讓我填了一份表格。
‘‘為什麼你不說自己叫林倩?‘江鷹有點失落地說。‘我本來就姓張嘛,大丈夫雖然改了名,姓可是不敢亂改的。‘我笑著說。‘你已經改了性了!‘江鷹哈哈大笑。我生氣不理他了,自顧往前走。‘那你什麼時候上班?‘江鷹追上來問。‘還沒呢,他們要我三天後報到,到時還要帶身份證,糟了!身份證!我的身份證是男的,那可怎麼辦!‘我一想到此節,心中大急。江鷹想了想,一拍頭皮說:‘對了,我有幾個哥們在搞假證,要他們幫你弄個一整套東西出來。‘‘這,這怎麼行?這是非法的。‘‘別擔心,他們做出來的東西連警察都分辨不出來。‘我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同意了。江鷹一邊就跟他的哥們聯繫起來,一邊又要我去路邊的攝影店拍了幾張快照。照片很快就衝出來了,我看著照片中的微笑的女人,有點像在夢中。回到寢室,江鷹把照片送去朋友那裡,我則獨自一人呆在房裡。我發現江鷹的枕頭下露出一點點白色的東西,好奇心頓起,走過去抽出一看,原來就是他上次偷偷在看的相片。
相片上是個修長的女人,大眼睛,瓜子臉,穿著和我同樣的紅色風衣、白色彈力衫、包臀皮褲,竟跟我很有幾分相似,我一下子明白了,這就是江鷹的前女友林倩,那晚我化妝起來確實有幾分像她,他對她愛得竟這麼深,進而有些變態,不惜拿我來當性幻想。前因後果一聯繫,我也知道了江鷹感情經歷的大概,原來江鷹深深地愛著林倩,但林倩並不愛他,就藉著他陽萎的原因把他甩了,江鷹對她是又恨又愛,可
又找不回她,只好找一個虛幻的對象來發洩了,以前常聽說他去亂泡女孩,現在看來,亂泡是可能的,但大概都是有名無實。就在這個時候,我以女裝的身份闖入了他的視野,結果成了他移情的對象,他想把我改造成另一個林倩,因為我不是真正的女人,也就不會對他的陽萎在意,這讓他覺得我比真的女人更安全。然而我畢竟不是林倩,甚至連女人都不是,我永遠替代不了她,江鷹已經走火入魔了,而我作為一個受害者,到現在竟是欲罷不能,又何嘗沒有走火入魔呢?
我很同情江鷹,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早點離開他為妙。江鷹回來後,我們一塊去吃晚飯。‘小倩,公司裡過幾天要安排一個人代替你住進我們的房間了。‘江鷹說。‘是嗎?‘我說,心裡卻暗暗高興,這倒是個擺脫他的機會,我一直擔心他不放我走。‘我跟老闆吵了一架,可這個吝嗇鬼就是不讓步,還說要麼答應要麼我出去。‘‘是嗎?‘‘要是哪一天我離開了公司,非揍他一頓不可。‘‘是嗎?‘‘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怎麼總是是嗎是嗎的。‘江鷹惱怒地放下筷子。我抿著嘴說:‘沒……我是在聽你說啊!你這樣揍他可不好,弄不好會出事的。‘‘這種人,只有打他一頓才過癮。‘我笑了笑,表示贊同。‘你那裡有沒有住的地方?‘‘還不知道,我想會有集體宿舍吧。‘‘今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江鷹嘆了一口氣。‘你可以來看我。‘我說,心裡卻在想,你還是不要看見我最好,也許等你再見到我時,我又恢復男人雄風也說不定。
‘我害到你這樣你一定很恨我。‘對於江鷹,我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恨不恨他,以前我是真的對他恨之入骨,可最近幾個星期,我卻覺得他除了有時殘暴點,為人其實也挺好,對我也越來越柔情,雖然我知道,在他眼裡我一直是林倩的替身。‘恨當然是恨的,但現在我已經看淡了。‘我說。‘這樣就好,希望你原諒我。‘江鷹說。我笑了笑,沒有回答他。
正文第十四章新身份第三天早晨,江鷹的哥們送來了一包東西,我打開一看,暗暗吃驚,原來除了身份證,還有一本中專畢業證書。我拿著假身份證和真證對比了好長時間,竟發現不了破綻,才放心下來。我匆匆趕去愛菲大酒店報到,辦完手續後,人事主管通知我們下午去市醫院體檢,體檢合格後才能上崗。我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如果去體檢,我的秘密不就被發現了。我連忙偷偷打電話給江鷹,江鷹叫我不要著急,他給我想想辦法。中午,江鷹對我說他已經安排妥當了,他叫了一個其他酒店的服務小姐來代替我體檢,其實體檢中就是婦檢這一關難過,他說那個女人會等在婦科門口,到時叫到我時,她也一塊進去,然後找個理由騙過醫生,就可以瞞天過海了。雖是這樣說,我的心裡還是忐忑不安。下午兩點鐘,我們第一批體檢的新員工坐著酒店裡的麵包車去人民醫院。化驗、視力、量血壓,我都過關了,最後是最要命的婦檢了。
我們在婦科門口排著隊,我看到候診椅上坐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孩,朝我遞了個眼色,我心領神會。一會兒,裡面的女醫生叫了聲‘張麗妮‘,那女孩進去了,我也跟著進去。醫生把門關
了,見我們有兩個人,便問:‘你們哪個是張麗妮?‘那女孩答了一聲。醫生對我說:‘那你進來幹什麼?‘我早已編好了謊言:‘我是她妹妹,我姐姐怕到醫院來,就叫我陪她。‘醫生說:‘那有什麼好怕的,你站到一邊去。‘醫生把那女孩帶到屏風後,我的心撲撲跳著,這一刻的時間可真慢。兩分鐘後,女孩從屏風後面出來了,拿著包開門就走了。醫生在裡面喊下一個的名字,一個女孩開門進來,我趕緊裝作整理裙子的模樣,一邊走出去,特地讓在門口張望的女孩們看到。我一到外面,就有人問我檢查的細節,比如流產過是不是看得出來,會不會用手指伸進去。我含糊地答了幾句,就藉口難為情死了來轉移她們的話題。
也有心細地問到剛才那女孩是誰,我就說不認識,並說她可能是個老病人。偷樑換柱的計劃很成功,第二天早上,酒店就通知我正式上班。第二天清晨,江鷹還在睡覺,我早早梳洗完畢,化好妝,提了昨天體檢後特地買的精緻的小手提包,興沖沖地趕去上班。三個月來,我從來沒有感到像今天這般輕鬆過,因為我不用在江鷹的監控之下過活了,也不用看到原來同事那種怪里怪氣的眼光。我好像一隻剛剛獲得自由的小鳥,在街上興奮地飛啊飛!這天早上,我們被分配了工作,我竟然是擔當酒店的第一門面–迎賓小姐,迎賓組只有四個人,我,阿瑩,麗麗和佳儀,都是身高一米七左右的高挑佳人。我們四個人還被分配在同一宿舍。我又是擔心又是興奮又是痛苦,擔心的是今後要跟女孩們住在一起,一個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興奮的是與三個大美女同居一室,今後真是可以大飽豔福了,痛苦的是我的豔福越大,受的煎熬也越多,因為我不能以男性的身份與她們交往,就好像有一碗好肉放在一個飢餓的人面前,卻只能看不能吃,這種滋味是可以想象的。
離酒店開業的時間還有五天,這五天裡,我們被安排了上崗前培訓,課程有禮儀規範、酒店服務標準、常用酒店英語和酒店規章制度等。
那天下午,我們就領到了宿舍的鑰匙,宿舍就在酒店的斜對面,條件並不是很好,沒有單獨的衛生間,我們這一層全是女生,只設一個廁所和一個大浴室,全層人的生活問題全在這兒解決,這對其他人倒還可以克服,對我來說可真是大大的不便了。回到寢室的時候,江鷹已經去上夜班了。明天我就要離開他,回想起近四個月的生活,我仍是難以相信,就像做了一個噩夢。我曾經無數次想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可真要離去了,我又有些捨不得,我真的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我取出箱子收拾起東西,我整理著衣物,忽然想起男裝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有好幾件還是新的,我有點心疼地把它們放到一旁,把女裝一件件地放了箱子,還有化妝品、鏡子等,四個月下來,我買的女裝竟也裝得下一個旅行箱了。一切就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原本想等江鷹回來向他道別,可我真有點累,就鋪好被子睡了。
正文第十五章痛苦也不知睡了多少時間,模模糊糊間感覺身上有個巨大的東西壓上來,一條溼溼熱熱的舌頭夾著一股酒氣在我臉上亂舔,我猛然驚醒,發現江鷹趴在我身上,正
醉眼惺忪吻著我。這一驚非同小可,我拼命推他,可兩隻手被他抓住,按在枕頭上不能動彈。‘小倩,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他嚷道,用嘴唇壓著我的嘴。這一瞬間,我真想嘔吐。‘你幹什麼?你醒醒!‘我抽出一口氣喊。‘不,我不想醒!‘他喊道,左手從我的睡衣下摸進去,揉搓著我的義乳。我脫出一隻手,啪得一聲打了他一耳光。江鷹的眼裡發出野獸般的光芒,刺得我心裡發慌。‘你打我?婊子,你竟敢打我?‘他怒吼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慌了神。江鷹猛然撲了過來,騎在我身上,把我脫在椅上的長筒襪扯過來,把我的手吊在床頭柱上,看著我在床上掙扎,他哈哈大笑起來。‘江鷹,你瘋了!‘我罵道。江鷹扯下我的胸罩塞在我的嘴裡。
‘你再罵,我讓你再罵!‘他說。我喊不出話,只有恐懼地看著他。江鷹把我的睡衣朝上翻一直脫到手上,在我的義乳上狂啃起來,我沒什麼感覺,江鷹的嘴裡發出咂咂的聲響,似乎非常投入。江鷹把自己脫得精光,跪在我身上,我從來沒有這麼近看過其他男人的器,雖然它是軟軟的垂著,但感覺上比我的還要強壯。江鷹用手握著小弟在我的義乳上摩擦,慢慢地朝上移動。天哪,他要幹什麼?我又掙扎起來,可被他坐在身上,沒有一點辦法,轉眼間,他的小弟就到了我的眼前。我把頭扭過去不再看他。一根熱乎乎的東西在我的臉頰上滑動,像蛇一樣四處遊走。‘小倩,你不是嫌我萎嗎?現在我就讓你嚐嚐我的小弟的雄風。‘江鷹說。我一陣噁心,乾脆閉上了眼睛。江鷹把我的下巴扭了過來,他的小弟劃過我的眼皮,沿著鼻樑到了我的嘴上,然後在我的嘴唇上打轉,我聞到一種腥腥的味道,這種味道在我也曾聞過,江鷹的小弟口上竟然滲出了粘粘的液體,粘在我有嘴唇上,這是一種叫前列腺液的東西,是用來潤滑的。
他是萎的,怎麼會流出這東西?我睜開眼睛,驚恐地發現江鷹的小弟正在一點點地堅挺起來,漲大起來,露出紅紅的小弟,在我唇上游走的質感也由軟變硬。他的萎竟然好了!江鷹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喊了一聲:‘我受不了了!‘嘶–地拉下了我的內褲。‘不要幹這種傻事!‘我在心裡高叫,可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江鷹狂暴地分開我的腿,把生物膠帶往旁邊一扯,我感到後面處一熱,江鷹的小弟已經頂了上來。他急急地想塞進來,可都由於我的反抗,加上後面的乾燥未能如願。‘操你!‘他罵道,往小弟上吐了好幾口唾沫,用手搓了搓,又重新撲了上來。他把我的腿高高舉起,然後向我的頭部送去,這樣我的屁股翹了起來,正好對準了他堅挺的小弟,我感到後面好像被人撕開了一下,跟著一根熱乎乎的硬東西就擠了進來。江鷹在不停地抽送,我則有一種解大便的感覺,後面處又痛又癢,不由自主地緊緊地收縮括約肌,這樣一來,倒是把江鷹的小弟往裡面推。
沒有幾分鐘,江鷹啊的叫了一聲,緊緊抱住我的腿。我屈辱地要昏過去。‘好爽!‘他說著,把小弟拔了出來,我的後面又熱又痛,像有火在燒。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酒也醒了一半,幫我把長筒襪解開。我一把扯掉口中的胸罩,罵了句變態
,急急忙忙跑到廁所裡解強忍住的大便。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江鷹已經穿回衣服了。‘對不起,剛才我喝多了!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做過了。‘他說。我不理他,生氣地匆匆穿好衣服,化了一下淡妝,提著行李箱就往門外走。‘你上哪兒去?‘他跑過來擋在門口。我推開他的手,說道:‘不要你管,反正我是不會再來這兒了!‘我把房門的鑰匙扔還給他,投入了寒冷的夜。江鷹在我背後怔怔發呆,但他沒有再攔我。我永遠不想見到這混蛋了!我快步走在街上,思緒紛飛,眼中卻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我現在才算有點了解女人被強暴時的感覺到底有多糟糕了。
正文第十六章再見故人外面的風很大,天還是黑漆漆的,我看錶,是凌晨2點鐘。我該上哪兒去?新宿舍等到今天才開放,在這個城市裡我又沒有朋友,我有如一個無家可歸的人般孤寂,在冷冷清清的街上茫然走著,不知道目的地在何處。耳邊突然傳來火車的呼嘯聲,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到了火車站,又有一列火車到站了,四個月前,也是凌晨兩點,我曾經滿懷人生的希望從這個火車站走出,不知道現在這列靠站的火車是不是從家鄉來的?我想著,朝車站內走去。一瞬間,我真想登上回家的列車,回到原來的生活,再也不到城市裡來了。我走到候車廳坐下,廳裡的人很多,都在焦急不安地等待屬於自己的那列火車。我買了本《知音》雜誌消磨時間。‘諸葛,你可要早點回來!‘耳後傳來一句溫柔的話語,我的手一抖,雜誌差點從手中掉落下來,是曉晴!我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她,而且,她就坐在我背後的候車椅上。
我不敢回頭看她,心跳開始加快。‘這次寒假我要去叔父的公司實習,不能陪你,真的很遺憾!‘‘這不打緊,只要……只要你心裡想著我就行了。‘‘曉晴,你太好了!‘‘別說這樣肉麻的話也不好,誰叫我是你女朋友呢!‘曉晴和諸葛依依不捨地說著情話,諸葛這小子憑什麼得到曉晴這樣的好女孩?為什麼曉晴以前從不肯跟我說這樣的話?我妒忌心大起。不一會兒,他們那隊開始檢票,曉睛跟諸葛揮手道別,一直到諸葛消失在人群之中。這排人一走,大廳裡空闊了很多,曉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有點悵然地回身走出候車廳。我不由自主地跟著她出了火車站。曉晴進了一輛出租車,我趕緊也叫了一輛跟著她。十分鐘後,曉晴到了她家的小巷,朝裡走去。我跟著下了車,看著她轉進巷子,我若有所失,我這樣毫無目的地跟來,只是為了看一看她的背影?我正想回頭離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曉晴一聲尖叫,但沒喊出一半就像被人捂住了嘴巴。
曉晴出事了?我心裡一驚,容不得多想,飛似地朝巷子裡奔去。一個男人正用手捂住曉晴的嘴巴,一隻手在她的胸部亂摸,曉晴在拼命掙扎。他竟敢欺負曉晴,我勃然大怒,怒吼一聲:‘放開她!‘衝上去把箱子往那個男人的背上甩去。那男人哎喲一聲,摔倒在地,爬起來飛快地跑了。我扶起蹲在牆角哭泣的曉晴,她的身子在發抖。‘你沒事吧!‘我用假音對她說。她站了起來,抽泣著說:‘我不要緊了,謝謝你!‘‘沒關係的。‘我說。‘多虧你救了我!‘她看著
我。我笑了笑,拾起地上的箱子。‘女孩子獨自一人時要小心點。‘我說,不知怎麼著,我原先是多麼想和曉晴說話,可一旦機會來了,我又不敢和她說話了,只想逃走,不要讓她看到我這副樣子,如果她知道是我,不知又怎麼想。‘哦,我知道了。‘曉晴答應,我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怦然心動,可還是不能面對她。‘我走了!‘我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塵說,回頭就走。
‘姐姐,不要走嘛!‘她跑上來拉住我的手臂。姐姐?她竟然叫我姐姐?我的心又酸又痛。‘姐姐,我家就在前面,你到我家坐一坐吧!‘曉晴拉著我的手說。我望著她懇求的目光,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像在跟我說話,彷彿回到了中學時代,心中一暖,就點了點頭。她高興地笑了起來,說:‘這樣才對嗎!不然我會很不安心的。‘我終於走進了她的家,曉晴告訴我,她的爸媽做生意去了,就留她一個人在家。‘你怕不怕?‘我問。她搖了搖頭說:‘我都習慣了,他們每個月只有四五天在家,這個家就像給我一個人住的。‘‘那你肯定是很孤單了!‘我笑著說。‘是啊!‘她把髮夾取下來,瀑布般的長髮披在肩上,一邊用手去整理。‘晚上的時候,就會覺得好無聊。‘‘那不叫你男朋友來陪你嗎?‘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堵得慌,但又十分想知道這情況。曉晴好奇地睜大了眼睛,說:‘咦!你怎麼知道我有男朋友?
‘‘我猜的。‘她靦腆地笑了笑,低著頭害羞地說:‘我才不要他陪呢,人家還是姑娘家嘛,不能這樣隨便的。‘‘你……你跟他沒有……那個?‘我又驚又喜,說話也結巴了。‘姐姐,你怎麼了?你的臉好紅。‘曉晴奇怪地望著我。我抑制不住高興,連聲說:‘就該如此,就該如此。‘曉晴不理解我的反應,接著說:‘其實我也有好幾次控制不住自己,還好諸葛也是正人君子,他說在我沒決定之前,是不會強求的。‘我說:‘是嗎?那挺好的,女孩子還是慎重點好。‘曉晴笑著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姐姐,我看你打扮這麼入時,想不到你的思想也是那麼傳統。‘‘思想好像跟打扮沒什麼直接關係。‘我說。曉晴為我沏上一杯熱茶。‘姐姐,你救了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呢!‘她說。‘我?……我叫,張麗妮,你就叫我麗妮好了!‘我說。‘麗妮姐,你的名字真好聽。‘曉晴說,可這句讚揚話在我聽來卻是很不受用。
我們東聊西聊了一會,我對於曉晴的生活很感興趣,她告訴我她是省藝術學院舞蹈系的學生,而他的男友諸葛則是美術系的,他們是在一場學校裡的畫展中認識的,還談了他們間的許多故事,我就像沉在醋缸裡,還要裝作饒有興致的樣子,真是那人受不了。‘那你有沒有初戀男友?‘我終於問出心中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曉晴託著頭,像在回憶一件很遠的事情。‘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她說。‘哦?‘‘中學時,曾經有個男孩跟我很要好的,也許可以算作初戀吧,不過呢,這裡面兄妹之情恐怕多了點。那男孩又靦腆,又自尊,蠻好玩的,後來我搬到城市裡來了,就再也沒聯繫。‘‘你喜不喜歡他?‘‘怎麼說呢!有點吧!我到現在還常常想起他,不過
,他的印象在我腦海裡越來越模糊了。‘‘真的?‘我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麗妮姐,你不要笑我,我覺得你的相貌好像跟他有點點像呢。
‘曉晴突然說。‘哪會呢!我認都又不認識他。‘我尷尬地掩飾過去。‘真的嘛,特別是眼睛和鼻子,好像的!‘‘那證明你還牢牢記得他!‘我笑著說,心裡很高興。被我一說,曉晴的臉有點紅了起來。‘如果他來城市裡找你,你怎麼辦?‘我問。‘我也不知道,也許我們會成為好朋友吧!‘曉晴沉思了一會說。天漸漸亮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六點鐘了,我起身跟曉晴道別。‘麗妮姐,你可要記得常來玩!‘她說。我高興地答應了她,不管怎麼說,我已經跟她又建立上聯繫了,今後再慢慢想辦法讓男裝的我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她面前。我告訴她我在愛菲大酒店工作,並給了她地址。
正文第十七章阿瑩從曉晴家出來的時候,我覺得好愉快,前人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今天我真是因禍得福,如果不是江鷹那事,我就不會去火車站,就不會與曉晴以這種方式相遇,而曉晴可能會慘遭非禮,命運之輪真是奇妙。我來到新寢室,阿瑩已經在那裡了,她23歲,比我大了四歲,身高1米70,身材誘人,剪了一頭時髦的短髮,顯得很成熟,有做大姐的風範。‘麗妮,你來了?‘她對我點了點頭,笑著說。‘瑩姐,這麼早!‘我把箱子打開,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我的櫃櫥裡。‘剛才你男朋友來找過你了!‘她笑著說。‘我男朋友?‘我不禁愕然。‘就是那個大塊頭。‘原來是江鷹,他陰魂不散地跟著我幹嘛?‘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說。‘是嗎?他好像很在乎你。‘‘瑩姐,我們不談他了,待會一塊吃早餐去好吧?‘阿瑩笑了笑說:‘原來你們吵架了。‘整理好東西后,麗麗和佳儀剛來,我和阿瑩出去吃早飯,順便買了一鋪被子和床單,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走在街上的時候,阿瑩總是親熱地挽著我的手,害得我意亂情迷的,如果我是男裝,有這麼個大美女挽著我,在街上可不得意死,可現在我也只能女裡女氣地拉著她的手,以免讓她生疑。五天的培訓很快結束了,我們開始正式上崗,我和阿瑩上的是早班,從早上6:00一直到下午2:00,麗麗和佳儀接我們的班,從下午2:00到晚上10:00。我們的工作就是穿著大紅金線旗袍,站在酒店的大門口迎送客人。第一天上崗時,我在更衣室換上旗袍,看到自己曲線玲瓏的身段,禁不住心旌搖動,小弟勃然而起,幸虧有膠帶牽住,不然真要出洋相了。我和阿瑩相對而立,她亭亭玉立地站著,異常性感的大屁股在旗袍的包裹下十分撩人。我甚至不敢多看幾眼,生怕控制不了自己。我就在的焦躁中度過了第一個上午,每當有客人進出的時候,我總能看到一些淫邪的目光向我的胸部和臀部射來,但很少有人向迎賓小姐搭訕,因為這些衣冠楚楚的人雖然心底裡色得抓狂,表面上卻裝作道貌傲然,自以為很有身份。
‘歡迎再次光臨!‘我送走一名客人,麗麗和佳儀來接我們的班了。我和阿瑩去更衣室換衣服。‘這些偽君子!‘阿瑩一邊換衣服一邊罵道。我深有同感,表示贊同。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她又說。這一句不是連我也罵進去了。我笑了笑,不置可否。‘瑩姐,你為什麼對男人這麼有成見?‘回到寢室,我問阿瑩。‘我們女人吃男人的虧還少嗎?男人是一種骯髒的動物,而我們女人就不同了,我們都是人間的至美。‘阿瑩的話雖然有點過激,但對於她的後半句,我倒是十分贊同的。‘麗妮,如果有男人欺負你,你就永遠不要理他了。‘我答了一聲。晚上的時候,我們這個層面就熱鬧了,女孩們嘻嘻哈哈,聊著家常,一會兒開個小玩笑,或者聚在一起跳跳棋,也有三四個一群出去逛夜市的,買到了什麼便宜東西,回來時興奮地大喊大叫,還有端著臉盆去浴室洗澡的。阿瑩叫我一起陪她洗澡,我雖然心裡癢癢的,但還是藉故推託了。
阿瑩冼澡回來,已經穿了一件寬寬的睡衣,她坐在床邊抬著腿剪腳趾甲,我偷偷從睡衣的裙襬看進去,發現她穿著一條黑絲網狀性感小內褲,在白白的大腿間若隱若現。阿瑩顯然沒有發現我在偷看她,剪小趾的時候,反而更抬高了腿,我能看得更清楚了,透過內褲的網眼,我甚至能看出她神秘三角區的陰毛和隱隱約約的縫。我不禁面紅耳赤,小弟的動脈在不住地跳動。十點鐘後,麗麗和佳儀也回來了,三個女人在唧唧喳喳地談論第一天工作的感受,我則鑽進被子聽她們說話,一邊看著她們寬衣解帶,脫得只剩胸罩和內褲,一時間寢室裡春光無限,我幸福地都快要暈過去了。我的新生活就從這一晚開始了。從那以後,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總是避開眾人換內衣褲,要等到夜深人靜時才敢洗澡,和室友們打鬧的時候,也不敢過分親近,以免無意中被人發現,每月還有幾天要特地找人一起去買衛生巾,偷偷用紅墨水染了丟給她們看。
這樣過了三個月,女孩們竟然沒有發現我的秘密,她們把我當作好姐妹,在我面前無拘無束地脫衣,做一些不文雅的動作,這些動作她們在男士面前是永遠也做不出來的,她們在睡覺前還喜歡談論一些敏感話題,讓我也知道了原來女孩們對也同樣的嚮往。不過阿瑩卻總是反駁她們,她認為男人的愛是最靠不住的,他們對你好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得到你的。有時候我真覺得她對男人的評價有些過分了。在同寢室的三個女人中,阿瑩對我最好,她總是像大姐般照顧我,令我很感動。我們兩個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工作,一起吃飯,一起休息,幾乎是形影不離。在這三個月中,江鷹來找過我四次,都被阿瑩擋了回去,曉晴則是經常來找我玩,我雖然很想和她單獨在一起,但阿瑩總在我身邊,我又不好意思避開她,所以每次都是三個人一起談天逛街,以前我很討厭逛街,可是跟她們一起,我覺得很快樂,不知不覺間也樂於陪她們了,漸漸地由樂於便成了喜歡,再由喜歡變成了熱愛,居然有好幾次都是我提議逛商店的,而且也跟她們一樣對各式的衣服試了又試,最後還不厭其煩地討價還價。
我發現我的性格變得越來越瑣碎,跟這些真的女孩越來越像,我知道我在這條歧路上越走越遠,但生活在女孩群中卻越來越如魚得水,已經跟她們溶在一塊了。一切都在不知不覺的變化中,我一直以為
,我的心理變化是由於長期以女性的身份跟女孩們生活在一起的原因,只要恢復男裝就會慢慢變回來,所以也沒放在心上。轉眼間,第二年春天就要過去了,女孩們都換上了美麗單薄的夏裝,寢室裡春意濃濃,比之冬季更甚,我對女孩的身體已是瞭如指掌,甚至我知道阿瑩的大屁股上有一粒紅色的胎記,麗麗的恥毛邊長有一顆黑痣,佳儀的乳暈上竟長了三根細毛。但我更驚奇的還是我自己,說是驚奇,倒不如說恐怖。我發現我的竟然開始發育,以前還只是微微突起,可現在看上去就像埋著兩顆小雞蛋,也比原來大了些,而且,我想不起來我最後一次小弟勃起是在哪一天,還有,最後一次遺精是在哪一夜。為了讓我的小弟自由生長,我早已經放開了膠帶,剛來那一段時間我幾乎每晚都是金槍倒豎(當然是在被子裡),可現在總是感覺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管我怎麼使勁,小弟弟總是硬不起來,莫非,莫非我也得了陽萎?
我大驚之下,臉色蒼白。然道心理的變化會影響到生理?可我從未想過要真正變成女人啊!
正文第十八章阿瑩2我懷著疑問的心理偷偷扮回男裝上醫院檢查,醫生看著我的化驗單吃驚地問我:‘你有沒有在服用雌激素?‘‘從來沒有啊!‘我叫道。‘這就奇怪了,你的尿液裡殘留有大量的雌激素成分。‘我實在想不起來什麼時候碰過雌激素了。‘會不會周圍女人多了會有影響?‘我問。醫生啞然失笑說:‘不可能,這完全是藥物的作用。‘接著醫生為我開了雄激素的處方,要我先服兩個月。我不敢讓別人知道,就把標籤撕了說是治腸炎的藥。可過了兩個月,雄激素一點都不起作用,我的仍在增大,看上去就像個初發育的少女,而且,我發現我臀部的脂肪在積聚,其他部位也變得比以前柔軟了,小弟弟也越來越不行了,這讓我脫光時看上去比以前的任何時候更像個真正的女人,我還發現我對女人的感覺也與原來有所改變,以前總是把她們當作性幻想的對象,而偷偷在被子下,現在就越來越覺得她們更像我的姐妹,性的刺激正在慢慢消褪,認同的感覺越來越強,我冒出乾脆做女人算了的奇怪思想也越來越頻繁。
看見有人穿了一件性感服裝,我的第一個反應不再是性潮湧動,而是想如果穿在我身上會不會比她更漂亮。最要命的是,我對男人的感覺也有發變化,看到美男的時候總禁不住想多看他幾眼,而且對我竟有一種怪怪的吸引力,雖然很難察覺,但畢竟跟以前有很大不同,甚至會莫名其妙地臉紅。我這是怎麼了?我百思不得其解,這一切竟是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又去看了醫生。‘不可能,不可能的。‘醫生說,‘你把藥拿出來看看。‘我取出藥瓶,醫生打開瓶蓋倒出殘餘的藥片,臉色大變。‘你的藥被人換過了,這是雌激素!‘他說。‘什麼!‘我睜大了眼睛,這一驚如晴天霹靂,令人難以置信。‘你服用的雌激素劑量非常大,按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階段,就算停藥也很難完全恢復男性性功能了。你想想看,誰會換你的藥?‘我想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難不成是她?
我發瘋似地往寢室裡跑,阿瑩剛洗了澡,坐在桌
前看書。‘你動過我的藥?‘我走到她身邊。她怔了一下,放下書,微笑著說:‘是的,是我做的!‘我想不到她會承認這麼快,倒愣住了。她笑著拉著我的手說:‘麗妮,我就坦白告訴你吧,我一直都在你的飯里加了雌激素,這藥片也是我換的。‘我像被人突然脫了個精光,頹然坐在床上,說:‘你……你都知道了?‘阿瑩拉住我的手說:‘在你剛來沒幾時,我就知道了。你騙得了別人,可怎麼騙得了跟你這麼親近的人?‘‘那……你為什麼害我?‘我問。‘我沒有害你,我是為你創造一個機會,做女人比做臭男人好多了,你應該為自己能做女人感到驕傲。‘‘你怎麼能這樣!‘我氣憤地說。‘麗妮,你其實是個很好的女人,只是上天給了你一個男人的軀殼,現在你回到我們女人裡來吧!你應該是個女人。‘‘不,我要離開這裡!‘‘離開?你太天真了,你就能這麼容易離開?
如果姐妹們知道你是男人混進來的,會怎樣想?誰也不願意不清不白的,她們還會把你當作流氓扭送到公安局去,這樣的結局你不願意看到吧?‘我知道阿瑩在要挾我,但她說的也是實話,如果我的身份被揭穿的話,可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我恨死了她,江鷹還只是表面上讓我打扮成女人,而阿瑩竟在不知不覺中改造著我的整個身心,人說世間最毒婦人心,看來所言非虛。‘那你想怎麼樣?‘我沮喪地說。‘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麗妮,只要你聽我的,以後我們還是好姐妹,甚至我們還可以是好鴛鴦。‘‘你……你說什麼?什麼好鴛鴦?‘我吃了一驚,不懂她的意思。‘麗妮,姐姐就跟你實話說吧,從第一天看見你起,我就很喜歡你,可惜後來我發現你是個男人,你知道我最討厭男人的,我本想揭發了你,可看到你楚楚動人的樣子,又捨不得了,從那時起,我就想把你變成女人,現在你看看,你的肌膚是不是更嫩了?
還有你的,是不是也發育了?你再試試你的聲音,你還能說出原先的聲音嗎?‘‘你,你原來是同性戀!‘我驚道,我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麗妮,你好好聽姐姐的話,姐姐不會對你不好的,你不喜歡姐姐嗎?‘阿瑩用手摸著我的臉,溫柔地說,抓住我的手,就往她的上揉去。阿瑩豐滿雪白的像要從乳罩裡噴薄而出,襯出深深的乳溝,摸上去又有彈性又綿軟,這樣的任何男人看了都抵不住誘惑。但此時我對阿瑩有說不出的恐懼,就把手抽了回來。阿瑩笑了笑說:‘麗妮,你真不是男人了。‘‘不,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喊道。‘但你的生理反應說了實話,沒有哪個男人不對我垂涎欲滴的,你一點都不動心?‘阿瑩把外衫脫去,伸手到背後把乳罩解了下來,我眼前一亮,她豐腴的在胸前微微晃盪,粉紅色的彷彿兩顆紅葡萄。我表情複雜地盯著這對令我曾經幻想過好多次的尤物,男性的原始漸漸萌動起來,‘我不是女人,我是男人。
‘我喃喃地說,把手慢慢伸了過去,捏住她的。‘哎喲!死丫頭,你幹什麼呀?‘阿瑩嬌呼一聲,就勢倒在我身上。我一把抱住她,把她壓在身下,就往她的唇上吻去,我的第一個吻是在家鄉的那條小河邊,但那時還是有點朦朦朧朧的
,以後就沒有吻過任何女人,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吻。阿瑩一個翻身,把我壓在了身下,也熱烈地吻我,我的嘴巴微微一啟,一條滑熱的舌頭就伸了進來,和我的舌頭繞在一起,我吮吸著她的玉舌,心中興奮不已,跟那晚江鷹充滿菸酒味的舌頭自然不能同日而語,更重要的是,江鷹和我都是男性,每回憶及此,我總感到噁心,和阿瑩卻是自然而然的事。我的心裡愈來愈迷亂,男性的本能早已壓過了女性意識,我用手揉搓著她的,慢慢朝下探去,終於摸到了阿瑩的花瓣,她的下邊已經是溼漉漉了。阿瑩脫去了我的衣服和乳罩,又把義乳也摘了下來。‘妹妹,你以後再也用不著這東西了!
‘她說了句,又和我吻在一起,一邊用手在我發育如小饅頭般的上輕輕撫慰。接著低下頭去吻吸我的,我的被她整個吸含進嘴裡,她的舌頭在我的上打圈畫圓。我發覺比以前敏感多了,突然間全身麻酥酥的,微微打了個顫抖。‘麗妮,你已經有了女性的反應了!‘阿瑩興奮地說。‘我是男人,我要讓你嚐嚐男人的厲害!‘我說著,抱著她滾了幾下,又把她壓在身下。‘不,你不是男人了,你看,你的小都不會硬了!‘她猛然伸手抓住了我的小弟,得意地說。我的小弟真的已經不爭氣了,雖然被她抓在手裡有一種強烈的快感,但就是挺不起來。我滿臉通紅,怒道:‘這全是你的錯!‘阿瑩浪笑道:‘小妹,你現在怪我,將來可是感謝我都來不及,你將來肯定會知道,做女人要比做男人好過百倍!‘我嚷道:‘不,我不要做女人!阿瑩揉著我的小弟弟微笑說:‘這可由不得你了,今後你好好配合我,我們還是好姐妹,不然我就報警。
‘我打了個機伶,全身汗毛直豎,阿瑩的手指在我的小弟上纏繞玩弄,我卻彷彿覺得是一條溫暖的蛇在爬動,讓人恐懼,阿瑩的微笑比之江鷹的暴力更為可怕。我本來把她重重地壓在身下,可聽到她這麼說,剛剛鼓起的勇氣就被打擊下去,抓著她肩膀的手也鬆了開來,阿瑩一個翻身,再一次把我壓在身下。‘小妹,姐姐可是喜歡在上面的喲!‘麗妮笑道。‘你想怎麼樣?‘我說。‘你還是處男吧?‘她問。我點了點頭。‘那最好了,沒有對女人做過孽,你就不算臭男人,我好喜歡你。‘阿瑩吻了吻我的嘴唇,然後一路向下吻去,從我的到小腹,突然把我的小含在嘴裡吸吮。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感從小弟弟上傳過來,我剛才的怒氣隨著快感拋到了九霄雲外,口中禁不住‘哦‘地叫了出來。‘麗妮,你如果成了真女人肯定很會的。‘阿瑩抬起頭笑著對我說。我感到無地自容,但又想她繼續吻下去。‘你的眼光說明你很淫蕩。
‘她說,用舌尖在我的上打轉。我閉上眼睛享受著快感。‘你的感覺怎麼樣?‘她舔了一陣又問。‘好舒服,我的小好舒服。‘我說。她用手打了一下我的小弟弟,說:‘胡說!你哪來的小?你是女人,這是陰蒂,知道嗎?你是不是很想姐姐舔你的小妹妹?‘我點了一下頭,但馬上又後悔了,這個頭一點下去,等於說我已經向她妥協了。果然,阿瑩呵呵笑了起來:‘瞧你瞧你,你還說自己不想當女人呢,那為什麼這麼爽快地點頭了?‘我無言以對,阿瑩又
在我下面吸了一會,爬向我的頭部,把對準我的嘴說:‘現在你來吸我吧!‘她的離我只有5釐米,我從來沒有這麼近看過女人的,很是新奇,經過剛才的接觸,她鮮紅的花瓣已經水晶晶了,在捲曲發亮的陰毛叢中像一朵盛開的花,很漂亮,我細細地看著,想不到女人的是這樣美麗的。她一點一點地靠近,我的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一股鹹溼的味道害得我差點窒息,但很快就習慣了這味道,慢慢地竟從中聞出了奇異的女人體香。
我用舌頭在她的中縫間舔著,一會兒吸吮她的蒂,一會兒把舌尖探入她的裡面,阿瑩到了興奮時,總免不了幾聲,過了一會兒,我們換做了69式的體位,又玩了好一會兒,小弟有點微微挺了起來,但仍然十分無力,阿瑩的嘴猛力一吸,我控制不住,白色的精液慢慢流了出來,我終於射了!我和阿瑩抱在一起,疲倦地躺在床上,這是我的第一次,雖然沒有交合,但跟與江鷹的那次不同,在我的心裡是認為這一次才真正體會到的快感。雖然阿瑩可能把我當女人看待,但此時我的心裡卻是十足的男人,我確信是以一個男人的心態跟她的,這一點勿庸置疑。我是男人!不是女人!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我被阿瑩推醒了。‘喂!傻妹子,快起床去吃晚飯了!‘阿瑩笑著說,原來剛才我睡著了,不知道阿瑩什麼時候起的床。我穿好衣服,倒了一杯水,阿瑩突然遞過一支水劑玻璃藥瓶。‘這是什麼?‘我問。‘這就是我偷偷在你的飯菜茶水裡放的雌激素。
‘‘什麼?‘我的心顫抖了一下,就是這小小的東西奪去了我的男人雄風嗎?‘現在不用偷偷給你加了,你自己喝吧,每天兩支。‘‘不,不,我不要!‘我嚷著。‘你不聽姐姐的話了?剛才你做什麼來著,我的清白都讓你糟蹋了,這總是事實吧!你可要想清楚啊!‘我的腦袋一片混亂,是我糟蹋你還是你糟蹋我?但如果這件事一暴露,恐怕沒有人相信一個混入女生宿舍的男人是受害者,不僅身敗名裂,弄不好可能還會坐牢,那一切就全完了。‘你喝不喝?‘阿瑩有些發怒,口氣也變得生硬。看來我已是無路可走了。我顫抖著從阿瑩的手裡接過藥瓶,打開蓋子,一閉眼睛把藥水倒入口中。阿瑩高興地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說:‘你終於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歡迎你,我的好姐妹!‘我無奈地笑了笑,又想哭,大哭一場,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命運?老天!
正文第十九章整形從那天起,我便在阿瑩的控制下生活,她不僅強迫我喝下雌激素,還騙走了我的男性身份證。我和她的關係也發展到了不僅,我的小弟已完全硬不起來了,也只能像戀女人般帶上假做,而她則很喜歡用假和我肛交,她說這樣讓她很興奮。我知道她興奮的含義,除了性方面,她還有一種強烈地報復男人之心,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恨男人,這種報復就全體現在她幹我的時候了,她像個男人般在我的屁股後用勁,簡直到了瘋狂的程度,害得我每次被她幹完後面都得難受好幾天,到後來我幾乎搞不清,我和她到底誰是男人誰是女人了。我和阿瑩都成了具有雙重人格的心理扭曲的人。我的又大了一點,也粗大了很多,乳暈比原先也擴大了,但比正常女人
的還是相差很大。阿瑩又把我的義乳給藏了起來,她說義乳壓著不利於的發育。現在已經是盛夏,我不得不在乳罩內塞上些海綿,以瞞過其他女室友的眼睛,不敢穿得太單薄,不敢在其他人面前換衣服,一切不得不加倍小心,有幾次真的好險,還好阿瑩在替我掩護,才逃過一劫。
這種生活真是太緊張了,我已經被弄得筋疲力盡。‘麗妮,你去隆胸吧!‘我和阿瑩吃完晚飯後逛街,她突然說。‘隆胸?這怎麼可能!‘我一口回絕了她。‘如果你不隆胸,你很難瞞過這個夏天!‘她說。‘這有什麼,平胸的女人不是也挺多的!‘‘不一樣,你的職業要求你有一個驕人的身材,如果老闆發現你是平胸,可能就會撤下你了。‘‘那我重新戴義乳不就得了?‘‘這不行!我喜歡看到天然的。‘‘不隆就不隆!‘我乾脆轉移了話題。使我下定決心隆胸的不是阿瑩,而是一個想強姦我的男人。那天我剛剛下班,阿瑩有事先走了,我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碰到了我們酒店的車輛保衛組組長。這小子一臉壞笑,我知道他一直在打我和阿瑩的主意。但阿瑩對男人沒興趣,我更是如此了,所以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小妮子!下班後幹什麼去呀?‘他跟在我身旁纏著我說。‘不關你的事!‘‘別那麼兇嘛,經理有一份文件傳達下來,關於你們迎賓組的,你跟我去取吧!
‘他說。‘你為什麼不拿過來?‘‘不,這份文件很重要,經理說一定要我在辦公室裡跟你們好好解釋。‘‘什麼文件這麼重要?‘我好奇心大起,就答應跟他去看文件。他把我帶到了地下停車場的保衛辦公室,由於是中午,停車場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踏在水泥地上特別響亮。我們進了門,那小子在我面把門輕輕鎖上。‘文件呢?‘我問,隱隱感到有些不大對頭。那傢伙奸笑起來:‘小妮子,我就是那份文件,你要不要看?‘說著向我一步步逼來。‘你……你想幹什麼?‘我叫道。‘小妮子!我好想你,可每次你都在我面前裝清高,不過你這副清高的樣子真好看!‘他又向我逼進了。‘你不要過來!‘我怒道,向後退去,一不小心退在椅子上,差點摔倒。‘你就陪老子玩玩吧!‘他乘機撲了過來。我自從服用了雌性激素,又缺乏鍛鍊,因此力氣已大不如從前,很快就被他壓在身下。‘你不要亂來!
‘我喊著,與他搏鬥。他的大手朝我的胸部抓了過來,把我的格子襯衫撕開,露出了淺藍色的乳罩。‘親親,我要摸你的奶!‘他伸向我的乳罩。‘不要!‘我高喊,但最擔心的事發生了。我的乳罩被他扯斷,裡面的海綿散開來,露出了小小的。他吃了一驚,我向膝蓋朝他的小弟頂去,這小子哎喲一聲,滾在一邊,我連忙爬起來逃跑。他在我背後笑了起來,忍著痛說道:‘原來……原來你是個假女人!‘我沒命似地逃出地下停車場。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阿瑩,阿瑩怒不可歇,衝出門去找那小子算賬,我攔她不住,只好由著她。過了一個小時,阿瑩回來了,她告訴我說那小子已經答應不將這件事說出去了,因為不然她就要告他強姦。並說那小子其實並不知道我是男人,只是以為我是個沒胸的女人,讓我不要擔心。‘謝謝!‘
我說。‘麗妮,現在你怎麼辦?這消息遲早都會傳出來的,到時大家可能很容易猜到你的不同。
不如……‘‘難道你又要我……‘‘姐姐打聽過了,隆胸並不是不可逆轉的,有一種硅膠填充法,只要到時把硅膠拿掉,就會馬上覆原。‘‘是嗎?這可靠嗎?‘如果可以復原,那倒是可以考慮。‘不信我們明天去整形醫院問問大夫!‘我想了一下,終於點頭同意了。第二天,阿瑩陪我去整形醫院,我以女性的身份掛了號。醫生檢查了我的後說:‘你的發育好像很遲緩,但乳腺已開始擴張了,為了保護你的乳腺,我建議用硅膠填充法。‘這正是我想要的,我問:‘那以後不行想取出怎麼辦?‘醫生笑了笑說:‘我們的硅膠都是美國進口的,可耐壽命是四十年。如果你以後想取出,那也很方便,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我放了心,就跟醫生約定了手術,並簽訂了整容協議書,當我在協議書上簽字的時候,我的手微微顫抖,這三個字簽下去,我又在這條路上跨出了標誌性的一步,從此,我不能再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是個男人了,因為我已經擁有的女人的第二性徵,也是外觀最明顯的特徵–一對。
我們約定三天後手術,這兩天的夜裡我都在摸著自己微微發育的小,想象著如果胸前真的多了一對房是什麼樣的感覺,這感覺馬上就要實現了。我的心裡一陣失落,一陣興奮,又一陣期待。我突然發現我的期待心理竟大於失落,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真的想擁有?為什麼明天就要隆胸了,我非但不害怕反而有點高興,這不符常理的!而且,我對於女裝已是極其喜歡,而覺得男裝好灰暗好單調;上廁所的時候,我竟會想當然地進女廁所,毫不猶豫地蹲著撒尿;跟女孩們一起時會嘰嘰喳喳地談論哪個男生好酷,哪個男生好色。這一切都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越想越怕。
正文第二十章隆乳第二天早上,阿瑩幫我請了三天假,說我感冒發了高燒。老闆雖然感到有些懷疑,但還是準了假。我們又偷偷騙過其他人,來到了醫院裡。因為三天前預約好了,所以整形科醫生給我們優先安排,下午2點鐘就可以開刀。醫生拿出各種型號的硅凝膠讓我挑,還指著一大疊效果照片向我說明不同型號會塑就什麼樣形狀的,我看著一系列的照片,心撲撲跳動著,馬上我就能擁有像照片上這麼堅挺的了嗎?我猶豫再三,最後在阿瑩的建議下選了中等大小的可以使微微俏皮地上翹的硅膠。‘你很有眼光!‘醫生說,‘這種型號的硅膠做出來的效果十分自然,可能比真還要好!‘我笑了笑,紅著臉說:‘那就用這個吧!‘醫生把硅膠包好,交給護士去消毒,給我作了一些化驗檢查,然後要我們辦理住院手續,因為要隆完胸後要住院三天。我們在醫院外吃了午飯,回來辦了住院手續,已經是一點半了。
我在自己的病房裡走來走去,心裡十分緊張,坐立不安。阿瑩笑著對我說:‘怎麼了?隆胸又不是大不了的事,你馬上就不用這麼遮遮掩掩地過活了,應該高興才對啊!‘‘可我~~~~‘我想說我還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打開了,進來一個護士。‘39床,準備做手術了!‘她說,要我換上了病員服,然後要
帶我去手術室。我看了一眼阿瑩,她正在抿嘴而笑。我瞪了她一眼,她笑著用手向我做了個V字,說:‘祝你手術順利!好姐妹。‘‘快來吧。醫生都準備好了!‘護士催促道。我只有跟著她走向手術室。隨著手術室的門在背後啪地關上,我的心好像一下子沉到了水底,一片茫然。‘把上衣脫光了吧!‘護士說,我不好意思地脫掉上衣,原本以為她們看到我這模樣肯定會有異樣的眼光,可手術室裡的醫生護士卻連正眼也不瞧我的胸部一眼。我才想起來我要是跟正常女人的一樣,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們早已司空見怪了。
我的主刀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向我點了點頭,然後對那個護士說:‘可以開始了!‘護士拿來一個頭套,要我把長髮盤入頭套內,我經過這麼多天,頭髮也已經快齊肩了,有了自然的頭髮,那個假髮套早已被我扔掉了。我按她的話照做,然後跟她進入了手術間。無影燈已經打亮,幾個身穿手術服的醫生護士站在手術檯旁,我一眼看到那對饅頭似的硅凝膠在白盤子裡映著燈光閃閃發亮。‘躺上來吧!‘主刀醫師對我說。我在護士的幫助下躺到了手術檯上,燈光刺得我的雙目有些敏感,心裡緊張地不得了,一時竟忘記了我要做的是隆胸手術,腦袋裡一片空白。‘沒事的,我給你打一針,你就會安靜地睡著,醒來後一切就好了!‘一個麻醉師模樣的中年醫師對我說,他的聲音很有磁性,我的心竟平靜了很多,點了點頭。醫師在我的背後注入一針,要我閉上眼睛睡覺。我閉上了眼,聽他們在說著話,有人在刮我的腋毛,然後不知道是誰在我的胸部用筆慢慢畫了兩個圈,漸漸地意識越來越模糊,只知道邊上有很多人。
‘你瞧!這個人是男的。‘我聽到醫生說,‘是嗎?一定是哪裡搞錯了!‘護士說。‘那可糟糕了,我們已經給他隆了胸,要是上級知道了,可不得了!我們的行醫資格都要被吊銷。‘‘現在怎麼辦?‘那個護士急了。‘一不做,二不休,我們乾脆再做一個變性手術,把他變成女的。‘我一聽,心中大急,心想你們醫生怎麼能這麼亂搞,但睜不開眼睛,身子也動不了。‘好吧,這是個好辦法!‘那護士竟然滿口答應。我的病員褲被拉了下來,我感覺到一把手術刀架在我的小上。‘開始,切吧!‘那醫生說。天哪!不要!我喊道,可喉哤里根本發不出聲音。我的下身一痛,竟然痛得睜開了眼睛。‘不要切!‘我喊道。可頭頂不是無影燈,而是白白的天花板,我的手下意識地去摸小,胯下軟綿綿的一團,還好,雖然它不頂用了,但畢竟還在,心裡一陣輕鬆,那麼剛才是?‘怎麼了?麗妮!‘我的眼前出現了阿瑩性感的面容。
我的意識有些清醒過來,才知道剛才是做了一場夢。腋下的刀口有些隱隱作痛。‘我的手術,完了?‘我抓住阿瑩的手問。‘早就完了,你已經睡了兩個小時。‘‘是嗎?我只感覺好像剛剛進了手術室,怎麼會這麼快?‘‘你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胸部就知道了!‘阿瑩咯咯地笑著說。我掀開白被子,抬起脖子看了看胸部,突然一陣眩暈,一對,我看到了一對姣好堅挺的,不再是義乳,而是真真切切地長在我的胸前。的上部通過腋下
纏上了繃帶,醫生曾告訴我,手術的刀口是在腋下,根本看不出來。我一頭倒回了枕上,對阿瑩說:‘現在,你可滿意了?‘阿瑩笑著說:‘不是我滿意,而是你滿意!現在,不會再有人嘲笑你了!‘我嘆了嘆氣,不知想哭還是想笑,由於麻藥的力量還未完全過去,我又沉沉睡去了。過了半個月,一個晚上,阿瑩上街去了,曉晴來找我。她這幾個月忙於應付考試,所以一直沒空陪我玩,但我對她還是念念不忘,經常打電話給她,知道她跟諸葛的關係又加深了一步,曾經有一晚竟睡到了一起,我醋意大發,在電話裡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後來才知道原來那一晚沒有發生什麼事,兩個人只是相擁而眠,心裡也倒十分佩服起諸葛的為人來,表面上在電話裡罵他真沒用,心裡卻高興地不得了。
這個晚上曉晴的突然出現讓我很意外,當時我脫光了上衣想試一件黑色的胸罩。由於我們這裡男生禁入,所以平時大家都是不很防範,我只是虛掩著門,曉睛突然把門推了進來,嚇了我一大跳。‘曉睛!是你?‘我吃了一驚,心裡突然想到了什麼,臉唰地紅了起來,趕緊轉過身,不讓她看到我的胸部,窘迫不已。‘咦!姐姐,幹麼一看到我就轉過身去了?我又不是男人!‘她呵呵地笑著走過來。‘不,你還是別看!‘我低著頭說,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面對她。‘你這是怎麼了?‘她說,我越是不讓她看,她越是好奇。‘我知道了!‘她突然叫道。‘你知道什麼?‘我緊張地說,但還是不敢轉過身。‘你懷孕了是不是?‘她笑著說,‘你的肚子肯定大了,所心不敢讓人知道!‘‘你這小鬼,說什麼呢?我又怎麼會懷孕?‘我說。‘那麼肯定你的上有男人的吻痕,對不對?‘她嘻嘻地笑著。‘不跟你說了,幾個月沒見,你也變得這麼油腔滑調,是不是你那個諸葛好沒正經,把你一個好女孩子給教壞了?
‘我說,背對著她穿上胸罩,伸手在背後扣扣子,可由於心裡還有些緊張,竟扣了好幾回都沒扣上。‘我來幫你!‘曉睛說著上來,幫我把釦子扣上。我回過身來,看見她的眼光正盯在我的乳溝上。‘你看什麼?‘我紅著臉說,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一想我還是遲早要這樣面對她的,也沒有避開。‘原來姐姐的身材這麼好!以前幹嘛把自己緊緊包在那些高領子的衣服裡?‘她說。‘呵呵!我習慣了!‘我說,套上一件黑色絲質日本裙,黑色的乳罩襯著我的曲線在半透明的裙裝裡若隱若現,別有一番風情。‘姐姐真美!‘曉睛讚道。‘你考完試了?‘我轉移開話題。‘是啊!接下去就是實習了!我找了一家劇院,就在你們旁邊不遠,院長跟我老師關係不錯,劇院裡還有一間小房子,就讓我住了,也省得每天跑來跑去。‘‘是嗎?那挺好的。‘我說。‘我想叫姐姐一起來住。‘她說。‘真的?‘我心裡一陣激動,但又很矛盾,能跟曉睛在一起,是我一直的願望,但我這樣子,如果她發現了會怎樣看我曉睛見我猶豫不決,就拉著我的手撒嬌:‘姐姐嘛!
跟我一起住好不,我在那兒孤零零的,又沒有朋友。‘我以前就怕她撒嬌,只要她一撒嬌,心裡就軟了,這回聽到她求我,彷彿回到了過去,心中男子漢
憐花惜玉的感覺又找了回來,毅然點了點頭。曉晴見我答應了,高興地跳了起來,在我的耳邊啵地親了一下,我的心裡像吃了蜜一般甜,那種女人的感覺一下子又被男性的本能佔了上峰。曉晴親暱地拉著我的手,跟我談這談那,可我一句也沒聽進去,因為我意外地發現我的小弟還有感覺,它在蠢蠢欲動,跟以往那種不能勃起的感覺不同,這種感覺是我還是個正常的男人時有過的,它正在一次次一點點努力地想堅挺起來,想找回以前的男人雄風。我坐立不安,慾火焚燒,真想一下子撲到身旁曉睛的身上,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但我看到曉睛一派天真的表情,我又怎麼能忍心摧殘她,只好強忍住了。過了不久,曉睛接到諸葛的電話,原來兩個人相約去舞廳,曉晴問我去不去,我搖搖頭說自己身子有些不舒服,曉睛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早就相信了,囑咐我好好休息,然後才走。
曉睛一走,我立即把門鎖上,掀起裙子向內褲裡摸去,果然,小弟已經有些堅挺起來了,我的手在上面搓了幾下,一種好久沒有的男人的快感從下身直衝上來。我一眼望到鏡子裡面的我,臉色桃紅,嬌豔無比,更是勃起,把衣服都脫光了,人格一下子好像分成了兩個,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一會兒是男人的意識佔了主動,一會兒又是女人的意識佔了主動,竟對著鏡子和自己做起愛來。
正文第二十一章阿瑩的原因正當我沉浸在自慰的快感中時,門突然被鑰匙打開了,我嚇得手足無措,要是麗麗她們進來可糟糕之至。穿衣服已來不及了,我連忙抓起床上的乳罩擋住下身。進來的不是麗麗,而是阿瑩。‘你在幹什麼?‘她問,但隨即知道了怎麼回事。這時候我男人的慾火已經如飢似渴,把門啪地關上,坐在床上喘著氣盯著阿瑩。‘你還能挺起?真是奇怪啊!‘她盯著我的小弟笑著說。我盯著她的喃喃說道:‘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阿瑩笑了起來,說:‘好!你的男性本能還真強大,你還是處男對不對?‘我點了點頭。她繼續說道:‘因為你的從來沒有得到發洩,所以男性的本能才會拼死抵抗,而且,這麼長時間裡你的還在一點點繼續製造,現在也已經到了滿的時候了,所以才會激起你的男望,等你的一洩,就永遠也不會硬了!‘‘胡說,這怎麼會?我還是個男人!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說道。‘我一直在指導你的用藥,對你的變化是瞭如指掌!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看?‘她盈盈地笑著,一邊慢慢解開衣裳。‘不,不要!‘我喊道,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可阿瑩的呈現在我的面前,又禁不住去看她。‘你還抗拒什麼?這是你做男人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她說著走了過來,白白的在我的鼻尖微微抖動。我的全身開始發熱,但還是抵住慾火。‘你以為你抵得住嗎?我已經在你有開水裡放了春藥了!‘她咯咯地笑了。‘你……你為什麼這樣做?‘我想不通。‘你還不懂嗎?就好像吃飯,如果只有一隻碗,碗裡盛著你不喜歡的食物,現在有了另一樣你喜歡的食物,就要把原來的食物先倒掉,這樣才能放得下現在的食物!‘她說。‘原來……原來這是你預謀的!‘我說,現在我的小已完全
硬了起來,身子也越來越熱。‘來呀!來幹我呀!男人!‘阿瑩說著。我嚥了一口唾沫,眼裡像要噴出火來,也不知是憤怒還是慾火。
‘你還說你是個男人,根本沒用!‘她輕篾得說,她用在我的鼻尖上輕輕摩擦。‘我不信你的鬼話!我不信!我是男人!‘我喊著,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哎喲!這才像個男人!‘她嬌呼道。我一把把她撲倒在床上,胸部一軟,原來我們兩人的壓在一起,感覺更加綿軟。我的小弟在她上頂來頂去,她的下面已經溼漉漉了,因為我從來沒有碰過女人,急切間竟然找不到她的花心。‘傻瓜,我來幫你!‘她說著,用手抓住我的小弟。一種爽滑的快感讓我叫出聲來,這感覺真是太棒了。阿瑩同時也啊地叫了起來。在劇烈地中,我們的互相撞擊著,啪啪作響,形成美妙的旋律。我從對面的鏡子看到,鏡中分明是兩個女人在,我的小弟在兩個人連接的地方忽長忽短,突然間竟有一種幻覺,看不出小弟究竟長在誰的身上了。過了一會兒,阿瑩把我推倒,她在我上邊,這回竟是佔了主動,我看著她白生生的隨著身體的起伏上下晃動。
她用手在我的上摩搓,瘋狂地套動,緊緊地吸住我。一陣強似又一陣的快感傳來,而我心裡漸漸感到害怕,害怕她會吃了我。我一陣頭昏目眩,想要把她從身上推開,可阿瑩好像知道我的想法,撲下身子按住了我的雙手,要在以前,我肯定能一腳把她踢下床去,但也許因為雌激素對我身體的影響,也許因為我處在難以名狀的性樂之中,竟然全身無力,對瘋狂的她毫無辦法。她繼續套弄著,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了。‘停下來,……阿瑩……停下來!……我受不了了!‘我呻吟著說。‘不!我恨男人!我要你!我要乾死你!‘她喊著,突然流下了淚,但身子卻更瘋狂撞擊著我。我奇怪她的反應,但在她的強烈刺激下,我終於忍耐不住,腦裡被衝得一片空白。我的全身一陣抽搐,無力地癱倒在床上,虛脫了一般,身子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看到阿瑩的,我竟有一點厭惡。阿瑩坐在我的身上掩面嗚嗚地哭了起來。‘你…
…你這是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話。‘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待你嗎?‘她抽泣著說。‘你恨男人?‘我問。她突然停止了抽泣,憤然說道:‘是的,我恨男人,恨得要命。在四年前,一個雨夜,我曾被四個男人輪暴,男朋友知道這事後就拋棄了我,那時開始,我就恨死了男人,我恨他們的孽根,我發誓,一定要讓男人嚐嚐女人所受的痛苦。‘我無言地望著她。‘雖然我想復仇,但我一個小女人又能幹什麼?突然有一天你來到了我身邊,沒有幾天我就發現你不對勁,後來終於知道你男扮女裝的秘密。我不能容忍一個男人在我身邊,本想舉報了你,但這樣就沒意思了。這時候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我要把你變成女人,讓你失去做男人的尊嚴,這比任何報復都讓我感到快感,真是太有意思了!‘她說著又笑了起來。‘你不瞭解男人,男人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壞,你不能把憤怒加在無辜人的身上。‘我嘆了一口氣。
‘可你瞭解女人嗎?你瞭解女人被人強暴時是怎樣的痛苦?‘她說。‘我瞭解,我瞭解你們的。‘我說,
我想起了被江鷹雞姦的那個夜晚,我已經好久沒有記起這個人了,但一想到他,我竟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是什麼感覺又說不上來。我們穿回衣服,坐在床沿默默相對,阿瑩仍是那麼性感,看著她撩人的體態,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一時又想不出什麼。‘也許我做得不對。‘她經過剛才的發洩,竟然冷靜了很多。‘你會恨我嗎?‘她說。雖然我受她傷害不淺,然而她也是受害者,我十分同情她,我確實有點恨她,但終於搖了搖頭。‘這樣就好了!我不再逼你,你做回你的男人好了!‘她的話使我大吃一驚,心中一陣酸楚,用手搓了一下臉頰,黯然說道:‘你看我還有多少是男人?‘她說:‘如果現在開始用雄性激素,應該可以恢復的。‘我苦笑了一下,說:‘算了,就這樣過吧!‘不知道為什麼,我竟這樣說。
雖然我也想恢復原狀,可心裡隱隱有一個聲音在說話,但說什麼話又聽不清楚。我苦想了一下,猛地抬頭上下打量著阿瑩,看得她有些發慌。好久,我終於漸漸明白了心中的那句話,這句話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卻如此清晰地呈現在我的耳中,這句話竟是:我喜歡做女人!是的,我喜歡我的,喜歡我的女性臉龐,喜歡我的漂亮衣裙,乳罩,花邊內褲,喜歡我的化妝品,高跟鞋,絲襪,一切女人的東西,甚至,甚至我還喜歡……男人。剛才那些想不通的感覺全部豁然明朗,原來這次改天換地的後,女人的惹火身子再也引不起我的了,我只能以同性的眼光去看她,欣賞她,而江鷹那樣魁梧的男性身軀,卻在吸引我,讓我有一種深層的愉悅。當我一明白此節,感覺我的世界完全顛倒了。這些變化潛移默化地進行著,到了今天,在跟阿瑩的中,終於成了質的改變。第二天,我就決定搬到曉晴那兒去住了,曉晴興高采烈地來幫我收拾東西,阿瑩在旁邊看著,沒有說一句話。
臨行前,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說:‘麗妮,我們還是好姐妹嗎?‘我的心裡思緒萬千,低聲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昨天的思想轉變對我打擊很大,我根本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將來,我在這條路上已經不能自拔了,但我到底算不算女人?或者,我到底還是不是男人?我帶著很多問號與曉晴走向她的寢室。一路上,曉晴有說有笑的,但我只是淡淡地微笑。和她一起我總是感到非常親切,她就像是我最親的親人。寢室已經被曉晴裝飾一新了,窗前放了一盆淡香的蘭花,一串風鈴隨風飄蕩,演奏出一曲動聽的音樂,四周貼上了粉紅色的花牆紙,牆上掛了一隻小布袋熊,房間佈置得很整潔,充滿著女孩閏房氣息。
正文第二十二章成熟這寢室的條件比我那集體宿舍不知好了多少倍。‘只有一張床呀?‘我環視了房間後問。‘是啊!這張大雙人床我可睡不慣,所以只好拉上姐姐你了!‘曉晴一邊整理衣物一邊笑道。‘那麼我們要睡一起?‘我驚問。‘當然了!姐姐的反應為什麼怪?‘她睜大雙眼看著我。‘那是最好了。‘我尷尬地笑笑說,打開箱子把衣裙一件件往壁櫥裡掛。一切整理完畢,我們都有些累,躺在床上,曉晴就躺在我身邊,我可以聞到她身上的少女體香。我們靜靜地躺著,風兒吹動淡黃的印花
窗簾,吹拂著我們的臉龐,曉晴像在想著什麼心事。‘麗妮姐,你有過男朋友嗎?‘她忽然問。我搖了搖頭。‘那你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怎麼樣的?‘她撐起半個身子問我。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以前都是幻想心中的白雪公主,現在,那個白雪公主就在我的身旁,離得那麼近,但我早已不是王子了。‘我的心目中沒有什麼白馬王子!
‘我說。‘你騙我,哪個女孩子心中沒有白馬王子的?‘曉睛嘟著嘴說。‘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呢。‘我說,心裡卻想著,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去找一個白馬王子,可那又是多麼不可能的事。‘你說諸葛好不好?‘曉晴笑著問我。‘他是個好男孩,英俊,正直,有事業心,對你也很不錯喲。‘以前要是曉晴這樣問我,我肯定會轉移話題,但現在卻自然而然說了開來,‘是嗎?他真有這麼好?‘曉晴喜不自禁。我點了點頭,心中只有微微的酸意,幾乎不能察覺。我開始為曉晴和諸葛感到高興,他們是很好的一對,為了曉晴的幸福,我早不該懷有非份之想了。曉晴和諸葛的相好不會再讓我吃醋了,我心裡忽然有一種釋然的感覺,但是我已經不愛曉晴了嗎?我知道,我仍然深深地愛著她,不過這種愛已由男女之情變成了兄妹之情,不,更確切地說,是姐妹之情。晚上,我們同枕而眠,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現在終於實現了,但我一點也興奮不起來。
月光下,曉睛睡得很熟,俏美的臉龐映著微藍的光芒,呼吸均勻細微,美麗得如同女神。我伸手撫著她的長髮,心中感慨萬分。我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曉睛輕輕呻吟了一聲,翻了個身。我把身子靠近去,輕輕摟住她,讓我的身體和她的身體最大限度地接觸在一起,這樣,我就感到很滿足了,眼角不知不覺流下淚來。這一晚,我想了很多,但後來卻睡得很香。阿瑩的話是對的,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硬過,既使和曉晴親密接觸也是如此,而且它正在比以前更快的速度萎縮,把它往胯間一夾,穿上緊一點的彈力內褲,前面平平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男人的跡象,比以前用膠帶纏的效果還好,我經常在曉晴面前換褲子,居然一點沒被她發覺。我加大了服用雌激素的劑量,阿瑩知道後曾問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對她說我很清楚。我的身體越來越女性化了,脂肪大量積聚在臀部,使我的屁股看起來又圓又大。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經常偷偷跟曉晴比,發現竟一點也不亞於她,甚至比她的還要豐滿,心裡總有一絲竊喜。我的也比原先增粗了近一倍,俏生生地翹著,乳暈渾圓,粉嘟嘟的十分可愛。的感覺也變得敏感起來,走路的時候跟胸罩微微摩擦,癢癢的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由於很少鍛鍊和在陽光下曬,我的皮膚也越來越白嫩,加上雌激素的作用,我感覺力氣越來越小,以前可以輕鬆舉起的東西現在卻搬得面紅耳赤,有時候還得叫了男孩幫忙。看著男孩們為我獻殷勤,我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這幾天經常有男孩來找我玩,我都藉故逃避了,我不想欺騙這些善良的男孩,加上我的心裡還有許多顧忌,每次我都對自己說,我不是女生,我也不是同性戀,所以我不能跟他們出去,我還對女人有
感覺。我說服自己,不敢越雷池一步。但現實中我卻發現我對女性的感覺越來越淡了,以前睡覺時看著身邊熟睡的曉晴,和她的身體偷偷接觸,我的心底裡總有一股隱隱的激動,雖然我的不能勃起,但我能體會到男人本能的快樂。
現在我發覺我對曉晴的身體越不越提不起感覺,就算她在我身前精光光裸露也讓我熟視無睹,激不起絲毫的性漣漪。非但如此,我還暗暗地挑剔,拿自己的身體作比較,比如她的有點下垂,小腿有點粗等等。隨著我的女性特徵愈來愈突出,我的生活也漸漸發生了變化,我發覺身邊的男人們對我越來越客氣,到很多地方,都能得到關照和方便,還經常有人為我送花,就是總經理也對我寬和了很多。這在我做男人時是怎麼也體會不到的,我這才真正感覺到原來做一個女人竟會這樣優越,特別是漂亮的女人。不多久,我在曉晴和阿瑩的支持下,參加了全市的十佳形象小姐評比,結果獲得了亞軍,當我戴上亞姐的桂冠時,看著臺下沉醉的男人和微帶妒意的女人,我一下子體會到了眾星拱月般的快樂,在飄飄欲飛的虛榮中,我甚至忘掉了自己還是個男人,完全沉浸在一個女人的幸福光環之中。這天晚上,阿瑩、曉晴和她的男友諸葛在酒吧為我慶祝。
‘麗妮,你是女人中的女人!‘阿瑩笑著說。我已經原諒了她,阿瑩在那次之後,慢慢地從強暴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最近聽說她開始與一個電腦公司的經理在交往,我當然希望她能得到幸福。‘謝謝瑩姐,沒有你我也沒有今天!‘我看著她,微笑著說。‘麗妮,你還在怨我嗎?‘阿瑩說。‘不,我說的是真心話,真的不騙你。‘我說。曉晴聽得雲裡霧裡,叫說:‘你們在說什麼呀?‘我和阿瑩相視而笑。那晚我們聊得很開心,我們出了酒吧,阿瑩的男朋友開車來接她,曉晴和諸葛結伴去看午夜場,問我去不去,我當然不敢幹擾他們兩個,就推說有點醉先要回寢室睡覺了。
正文第二十三章辭職看著兩對戀人甜甜蜜蜜地離去,我的心波潮起伏,突然感到很孤獨,就好像被人拋棄了一般,特別是看著諸葛親密地摟著曉睛的腰消失在路的盡頭,我的心中微微發酸,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來。我突然發覺我的眼淚不是為曉晴而流,竟然,竟然是為了諸葛!我不敢相信自己瘋狂的念頭,但它卻是真實的,不容我再去欺騙自己,我是在嫉妒曉晴,我這才明白為什麼最近看到諸葛和曉晴親熱的神態和動作,我總是感到不舒服,原先還以為是吃諸葛的醋,可到此刻才恍然大悟,我在吃曉晴的醋,在不知不覺間,我由把對曉晴的愛情慢慢轉移到了她男朋友的身上,也許開始的時候是愛烏及烏,我也漸漸對諸葛產生好感,但從想不到會假戲真做,我竟會不可思議地喜歡上他。怪不得我會處處無意識地拿自己跟曉晴比,原來在我的心裡深處,我是多麼羨慕她,我愛她,由於我的愛不能實現,我就愛她所愛的東西,終於愛上了她的男朋友。
我魂不守舍地跑回宿舍,跑進浴室衝冷水澡,想把這個怪誕的念頭隨水沖走,但這個念頭卻越來越明晰。我恨自己不是個女人!我恨我的父母把我生作男兒身!我用手拼命地打我的下體,拉它,扯它,想把
它從身上弄下來,可是無濟於事,它還是軟綿綿地垂在胯間,好像在嘲笑我。我羨慕曉晴,羨慕所有的女人,我羨慕她們的子宮,她們的卵巢,她們的,她們花瓣般美麗,羨慕她們有著一月一次的例假,羨慕她們的痛經,她們的十月懷胎。我寧願用我十年的生命來換回一個真正的女兒身。我跪倒在浴缸中,號淘大哭起來。睡醒時,天已經黑了下來,阿瑩為我買來了我最喜歡的咖喱飯,但護士說我不能吃辛辣的東西,只好又去燙了一碗麵條,陪著我吃過。阿瑩在我的床前跑來跑去的,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雖然有些恨她,心裡也很過意不去。其實我這點小刀口也算不了什麼,只是麻藥過後有點隱隱作痛罷了,不影響活動,但她非要我躺著。
‘你看看,現在你的一對連我看了也有點羨慕。‘她坐在我床頭說。‘你又說笑了,你的最性感了。‘我說,阿瑩的很大,幾乎要從內衣裡蹦出,相比這下,我的就小了很多,但十分圓潤結實,的曲線也很完美,不用戴乳罩都是堅挺著。我不時地低頭去看自己鼓鼓的,覺得又新鮮好奇又難以置信,胸頭突然多出了這份重量,真有點不大適應。第二天,有點腫脹,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過不了幾天就可消失。阿瑩去上班了,我下床走了走,隔著病員服,那對若隱若現,我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用手輕輕摸著,我微微顫抖了一下,這是真實的,是我的肌膚!不再是義乳那種冷冰冰的死物般的感覺了。第三天,腫脹已經消褪,裡的異物感也越來越不明顯,但醫生說這一個月都不能用力碰它,否則容易受感染。那天下午,阿瑩接我出院。醫生幫我換了藥,把纏在我上方的繃帶全取下來,只是在腋窩的刀口處貼上紗布,要我出院後七天再來拆線。
辦完出院手續,我和阿瑩回到了寢室裡,這短短三天,我就像做了一場夢。我穿上紫紅乳罩,罩杯剛好緊緊箍住我的,襯現出一道漂亮的乳溝,我低頭久久看著這道深深的乳溝,還是有點陌生感,這真的是我的?但想到今後我再也不用揹著同事偷偷穿乳罩了,還有,那個臭保安再也不能嘲笑我是個假女人了,而且,我可以昂頭挺胸地從那些男人身旁走過,不用再擔心被他們看穿。我不禁露出了微笑,但隨即又一驚,為什麼我會這樣想?我為什麼會對男人的看法這麼在乎?我的刀口慢慢地復原了,我也慢慢適應帶給我的累贅,真比起義乳來,不知要舒服多少倍,相對來說,我也樂於接受它。我第一次在麗麗和佳儀面前換乳罩,我突然發現麗麗的眼神有些不對,連忙背過身去,哪知麗麗咯咯笑著說:‘麗妮,想不到你還這麼怕羞,其實你的很好看,哪一個男人看到都會迷上,幹麼這麼遮遮掩掩,連姐妹們都不讓看?
‘麗麗的一席話說得我滿臉通紅,但心裡竟也十分高興。出院第七天,阿瑩陪我拆了線,回來時,她特地要我去買了一件吊帶裙,以前因為怕暴露,我的衣服都很保守,從來不敢穿得稍微性感點,現在一件低胸吊帶裙穿在身上,看著試衣鏡前的我,竟然看得有點著迷,也有些得意,性感得沒話說,加上店主在我耳邊極盡恭維之辭,直說得我飄飄然起來。我一回到寢室就穿上了新衣服,對著鏡子左轉右轉,
欣賞著自己美妙的身影。阿瑩笑著說:‘瞧你瞧你,還哪點像個男人?十打十的一個小女人!‘我聽了這話,白了阿瑩一眼,竟然一點也沒生她的氣,反而感到有點高興。晚上我們出去閒逛,看著街上那些男人的服飾,頗覺單調無味,為什麼我以前就沒覺的?一路上有很多男人的眼光都向我們射來,有兩個男人還因為看我們撞了車,互相破口大罵,最後竟大打出手。‘這些色迷迷的男人,就該讓他們這樣!‘阿瑩說。
‘是的是的,就該這樣!‘我也跟著說,心裡竟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只想原來做女人也有這般得意之處。第二天來到酒店裡上班,許多同事都向我祝賀,我不禁想起了改變我一生的那次化妝舞會,世事如煙,當時的情景卻歷歷在目,如果表姐知道了我現在的樣子全是源於她的那次玩笑,不知道會作什麼感想。‘麗妮,總經理讓你到他的辦公室一下。‘張秘書走過來對我說。‘總經理?他找我有什麼事?‘我心裡有些忐忑不安,我一向很怕總經理,因為我用的是假身份證,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欺騙了他,心裡總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不知道,他只是讓你過去。‘張秘書說。我跟著他來到總經理室,總經理笑眯眯地迎過來說:‘麗妮,恭喜你呀!為我們酒店爭了光。‘我大方地笑了笑說:‘多謝總經理關心。不知總經理有什麼吩咐?‘總經理摸了摸向後梳得光亮的頭髮,說道:‘今天我特地放你一天假,為你好好慶祝一下,以我私人的名義。
‘我不好意思推辭他的好意,就答應下來。我坐上了他的私車,從來沒有坐過這麼高檔的車,心中也很是新奇高興。‘總經理,我們到哪裡去呀?‘我在車上問。‘別墅。‘他笑著說。‘你的別墅?‘‘現在還是我的,也許,它馬上就可以屬於另一個人了。‘他笑眯眯地說。我聽不懂他的話,但總覺得有點不妥,又不好意思問。我們的車子開出了市區,進入一片別墅群。車子在一幢白色小洋樓下停了下來。‘到了!‘他說話,帶著我走進別墅。裡面的裝潢傢俱都很豪華,看得我暗暗咋舌。我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說些不緊不慢的話。‘麗妮,你以後不必做迎賓小姐了,我升你做客房部領班。加給你800元的工資,怎麼樣?‘總經理說。‘那真是太謝謝總經理了!‘我喜出望外。總經理挪了挪屁股,坐在了我旁邊。‘以後如果你表現好,我還可以讓你做客房部經理。‘‘這……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我說的表現好,不僅僅指工作,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他色迷迷地看著我說。我的心裡一驚,難道,他是要我做……他的手捏住了我的手,我掙脫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了窗下。‘總經理,我不能的……請你尊重點。‘我說。他呵呵地笑起來,說:‘小妮子,這有什麼好怕的,女人嘛!要懂得享受青春,你只要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吃虧的。當然,我會為你保密,沒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秘密。這幢別墅除了我和你,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你不要以為我是色狼,其實從你一進酒店起我就喜歡上了你,為了表達對你的真心,我先送給你一萬元錢和這幢別墅的鑰匙。‘他從懷裡取出支票和鑰匙塞到我手中
,還乘機在我的後頸吻了一口。這是我具有女性意識以來,第一個男人的吻,雖然是一個我不喜歡的人,但後頸那涼颼颼的感覺仍讓我打了一個哆嗦。我手裡攥著輕飄飄的支票和鑰匙,卻感覺異常沉重,幾乎讓我捉捏不住。
我是個在貧窮中長大的人,要不是貧窮,我也不會為了區區兩千元在晚會上扮女孩了,更不會為了在這個城市生存而走上這條道路。現在,這錢就在我的手中攥著,有了錢,我就可以去變性,做一個真正的女人,實現自己的夢想,可從此便把自己賣了,而且,萬一他發現我是個男人怎麼辦?我該不該拿這筆錢?我的心裡激烈地鬥爭著。總經理見我沒反抗,越加放肆起來,雙手從我臂下伸過來,撫摸著我的。我的從來沒有被男人摸過,而且這半年來,變得極為敏感,我的被總經理嫻熟的手法逗得有點發硬,一陣陣的快感送上腦海。正當我有點不能控制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諸葛和曉晴,不管我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不能破壞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我猛地推開總經理,把支票和鑰匙扔在他身上,奪門而出。身後,傳來總經理難聽的罵聲,可是我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只想快點回到曉晴那裡。曉晴正在梳妝檯前梳頭髮,她在腦後紮了一把馬尾辮,正在夾一隻藍色蝴蝶髮夾,看見我進來,她高興地說:‘麗妮姐,你瞧我新買的髮夾好不好看?
‘我看著她,鼻子裡竟然酸酸的,但我強忍住淚水,卻說不出話來。‘怎麼了,你?‘曉晴顯然看出了我的異樣,她走到我面前心疼地打量著我。我再也忍不住淚了,哇地一聲靠在她肩旁哭了起來。‘誰欺負你了?‘她問。聽到她的話,我的心裡羞愧異常,這本來是我以前常常對她說的,現在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像把我當成了比她還小的妹妹。我擦了擦淚,強作笑容說:‘沒事!我不想在酒店呆了。‘‘為什麼?‘我把總經理的事告訴了她,曉晴十分憤怒,說這樣的總經理簡直禽獸不如。
正文第二十四章再見故人‘麗妮姐,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曉晴坐在我旁邊說。我搖了搖頭,嘆息說:‘酒店裡我是呆不下去了,只有重新找一份工作。‘曉晴說她會幫我找工作,我知道在城市裡還是她的熟人多,也許她真能找到一份更適合我的工作,這樣想著,對前面的路也並不感到迷茫了。但這天晚上,我一晚都沒睡著,以前的一幕幕不斷地浮在腦海,像放電影一樣從眼前掠過,一直到總經理的別墅裡,這時候,上和後頸好像感覺有點涼嗖嗖的,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這是以前和江鷹在一起時絕沒有的,在別墅時我真的差點把持不住自己,全身都有點軟綿綿的,想起來真是有點後怕,也許這就是女性的性意識吧!跟男人的截然不同,它是分散在全身的,甚至在大腦深處都有感覺。曉晴已經睡著了,我輕輕摟著她,在窗外透進的銀色月光下,感覺十分安寧。第二天,我就向酒店遞交了辭呈,總經理看了我一眼,一聲不響地在辭呈上籤了字。
回到寢室,阿瑩匆匆跑過來問我怎麼回事,我不想讓她對總經理發怒,因為這對她的工作沒有好處,便只是說以我這樣的身份做迎賓小姐壓力太大,想換個工作。阿瑩笑著說:‘你看你,別說是男人
,就是跟我們同寢室的女人也發現不了你是男人,你還怕什麼?‘我微微笑了笑,問:‘瑩姐,你說做女人到底好不好?‘阿瑩怔了怔,說:‘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做女人到底是福還是禍?‘阿瑩說:‘這跟做男人一樣,有些男人可以平步青雲,有些則一無所有,那要看你的機遇了,對女人來說,遇到一個好男人也是一個機遇,而且是最大的機遇。‘‘那我能遇到好男人嗎?‘我問。阿瑩一臉愧疚地看著我,說:‘對不起,麗妮,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激憤,才使你變成這樣,你是無辜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我所有的努力和積蓄來幫你回覆男兒身。‘‘不,我這樣子還能做回真正的男人嗎?
我現想的,是怎樣做一個真正的女人。‘我低頭說。阿瑩一屁股坐在床上,叫道:‘天哪!都是我做的孽,我真是該死!‘我淡淡地說:‘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決定的。‘阿瑩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麗妮,如果你真地想做女人,我倒是有個好方法。‘‘什麼?‘‘去變性。‘‘變性?我也想過啊!可這並不是真女人,我希望我能做個真正的女人。‘‘那也不一定,報上不是報道過一個叫金星的舞蹈家,就是從男人變成女人的,還有韓國的一個叫什麼河莉秀的,那相貌身材,真是連我們這些真女人見了都眼紅得很。‘‘是真的?她們能生孩子嗎?‘我說。‘這……這倒不會,對了,我聽說男女互換性器官的手術已經成功了,但這種手術要兩個人的個體剛好適應,遇到的機率非常小,‘阿瑩說。‘如果真能這樣,我倒願意試試。‘我說。‘這樣吧,我先去打聽打聽,哪家醫院能做這樣的手術。‘阿瑩說。
我點了點頭,我的人生又有了一個希望,這個希望是如此的強烈,讓我的靈魂為之戰悚,可我的小已經萎縮了,誰還會跟我換呢?過了幾天,曉晴告訴我,她為我找了一份工作,只是怕我不願意去。‘是什麼工作?‘我問她。‘是藝術學院的人體模特。‘她說,‘諸葛那兒招的,工資挺高,就是怕你害羞,不敢去。‘我推脫了,不是因為不想去,而是我根本沒有這個條件去。在這個大城市找工作的難度很高,大專本科的多如牛毛,像我們這些高中文化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好一點的工作。我去試了好幾個崗位,留給我們的職位也只是酒店、髮廊服務小姐這樣的低檔工作。雖然有些看中我本市十大形象小姐的榮譽,給我一個比較滿意的職位,但我一看到招聘者那色迷迷的眼光,我就不寒而悚,做一個潔身自好的漂亮女人,真難!幾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有一天曉晴拿著晚報興沖沖地對我說,有個職位非常適合我。
原來是一家新成立的保安公司在招女秘書,而且條件不高,只要高中畢業就行了,對身高倒做了限制,要求是1.65M以上,我是1.68M,已經符合標準了,但我還是對自己沒信心,還好曉晴在一旁打氣,就報著試試看的心理去應聘了。沒想到整個面試過程異常順利,公司當天下午就通知我,明天可以去報到了。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這麼多高學歷的應聘者裡,竟然偏偏挑中了我。晚上,我和阿瑩、曉晴在酒吧慶祝了一番,第二天
早晨,我刻意打扮了一番,高高興興地去新公司上班了。我在人事科簽了合同,被安排到總經理辦公室當文秘,當然最要緊地是見見頂頭上司了,人事科長帶我進了他的辦公室,總經理正背對著我們看牆上的地圖,他用手示意了一下人事科長先出去。門在我背後輕輕關上了。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總經理還沒轉過身來,我有點侷促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你好,總經理。‘我終於說了一句。總經理回過頭來,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是他!竟然是江鷹!他見我一臉吃驚的模樣,呵呵笑起來,說:‘麗妮,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快坐吧!‘既來之,則安之,且看看他到底想搞什麼鬼,我在沙發上坐下。‘一年不見,你越發漂亮了!‘他說道。‘總經理,你發得很快嘛!‘我不無諷刺地說。他笑了笑,點燃一根菸說:‘那天你離開我之後不久,我也從單位辭了職,跟朋友做了一年的邊貿生意,發了點小財,就回到內地辦了這間保安公司。‘‘你想對我怎麼樣?‘我冷冷地說。‘對不起,麗妮,以前是我不好,把你弄成這樣。但自從你離去之後,我才發現我真的喜歡上了你,我試過好幾次,只要一想到你,我的陽萎就會好,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似乎命裡註定我就是需要你,雖然你不是真女人,但我不在乎,我是真的愛你!‘我料不到他會說這樣的話,而且說得那麼誠懇。
‘你,會喜歡我?‘我看著他說。‘是的,這一年來,我一直都想著你。‘這是我女妝以來,第一個男人用這樣的目光,這樣的語氣說喜歡我。我現在對他的感覺很複雜,就好像一個女孩面對強奪走她初夜的男人一樣。‘那你愛的是一個女人,還是男人?‘我問。江鷹想了想說:‘女人!因為我無法把你當成男人,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一個女人。‘‘是嗎?如果我說辭職,你同意嗎?‘我站了起來。‘不!麗妮,你不能離開這裡。‘他走過來拉住我的肩。‘這是我的自由。‘我說。‘給我個機會好不好?‘‘可是你給過我機會了嗎?‘我突然覺得又委屈又憤怒,伸手啪啪地打他的耳光。江鷹任我打了幾下,忽然抓住我的手,把我按倒在沙發上,我拼命掙扎。‘你鬧夠了沒有?‘他喊道,在他強有力的大手中,我又成了一隻沒有用的小鳥。他用一雙堅定的眼睛盯著我,當我們的目光相觸時,我突然有一種被征服的感覺,全身的力量一下子消於無形了。
我嗚嗚地哭了起來,抽泣著說:‘都是你,都是你的錯……‘江鷹放開了我,說道:‘麗妮,你已經完全是一個女人了。‘我掩面而泣,他坐在我身旁,用手摟住了我的肩,不知是累了還是太過激動後的虛脫,我竟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肩上,這一靠,我立刻感覺到男人的氣息撲鼻而來,也感覺到說不出的泰然,也許這就是女人所謂的安全感吧!‘麗妮,你的胸脯?‘江鷹看著我的胸部說,剛才他一定從我的領子裡看到了。我害羞地推開他,說:‘我還能怎麼辦?‘‘那,那你有沒有變性?‘江鷹激動地說。‘沒有。‘‘哦,是這樣。‘他說,‘如果你願意,我會請全國最好的變性醫師為你做。
‘我的心撲撲地跳動,沒有回答他,說:‘老闆,我可不可以上班了。‘江鷹高興地合不攏嘴,連聲說:‘當然當然!但我得向大家宣佈這個消息。‘‘宣佈消息?‘他打開門,牽住我的手出去。外面竟想起雷鳴般的掌聲。
我不解地看著他。‘老闆娘,恭喜你和老闆和好如初!‘人事科主任笑嘻嘻地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問。‘對不起,在看應聘材料的時候,我早對他們說你是我幾年前分手的女朋友了!我要重新追你。‘江鷹在我耳邊小聲說。看到這麼多人,我的臉紅到了耳根,江鷹這小子,又來霸王硬上弓這一手。但他是那麼自信,就知道我會原諒他,而且他已經不再是一年前流裡流氣的小保安了,有了自己的事業,不知怎地,我看著他,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回到寢室,曉晴問我第一天工作怎麼樣,我把江鷹那段略過去不提了,只是說老闆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曉晴很為我高興。
正文第二十五章噩耗其實我對於女秘書的工作並不勝任,常常做錯事情,但江鷹總是很袒護我,好像在彌補以前的錯誤,或者像是償還我什麼,這讓我感到很拘束。我常常在深夜裡問自己,我到底愛他嗎?我到底愛他什麼?想到愛情,我心海深處總有一絲絲的顫抖,我發現我的心裡還有一個男人讓我不能釋懷,他就是諸葛。每想到他,我的心就會小鹿似地亂跳,不知為什麼,我竟然會和曉晴喜歡同一個人。這種感覺隨著我女性化的加深越來越明顯。當我看到她與諸葛在一起時,我的鼻子就會發酸,總想一個人跑到山上大哭一場。我真是不可救藥了!江鷹說得沒錯,我完全成了一個小女人,沒有了男子漢那種寬大的胸懷和忍耐力,我擔心有一天我會在曉晴面前表露出來。江鷹給了我一間單身公寓,我終於找了個理由從曉晴那兒搬走了,那天我很失落。為了消除這種失落感,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把新寓所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完全像一個女孩子的閨房,江鷹看了很滿意,他說我是女人中的精靈,只不過以前投錯了胎。
時間很晚了,江鷹還沒有走的意思,我們誰也沒說話,只是在默默的看電視。‘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睡吧!‘我終於說。‘是嗎?‘他看了看錶,又看了看我,這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的眼神有些熱。‘你~~~該走了!‘我不自在地說。‘哦!‘江鷹答應了一聲,站起了身。我把他送到門口,正準備關門,江鷹突然用手擋住了門。‘你……‘我吃了一驚。‘麗妮,我愛你!‘江鷹激動地說,不由分說進來抱住了我,兩片熱唇貼到了我的唇上。‘不……不要……這樣……‘我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江鷹的狂吻讓我有些窒息,但在這窒息中,我覺得正在漸漸喪失自我,我的腦中閃現出曉晴和諸葛的身影,淚水不由自主地滴落下來。我什麼也不顧了,跟江鷹狂吻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主動地跟一個男人接吻,江鷹濃重的男性味道像麻醉劑般瀰漫進我的神經,我的全身都酥軟了。‘你……在哭?
‘良久,江鷹才發現我臉上的淚水。我坐在沙發上,泣不成聲。‘對不起,我又魯莽了!‘他說。‘不,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想哭。‘‘剛才,我沒想到你會那樣主動。‘
江鷹說道。我沒有說話。‘我走了,你好好睡吧!‘他說,朝門走去。‘江鷹!‘我叫住了他。‘什麼事?‘他轉身朝著我。‘能……能不能不走。‘我紅著臉說。江鷹呆呆地站著,好像沒聽清楚我的話。‘你能不能不走?留下來陪我,我好孤獨……‘我低著頭說。江鷹走回來,坐在我旁邊。‘麗妮,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能做什麼,你儘管說。‘他說。‘你說,我能不能變成真真正正的女人?‘我說。‘你的心靈已經是真正的女人了。‘江鷹撫著我的一縷長髮說。‘謝謝你!但是我真的很想做一個真女人,是那種可以生孩子的。‘我說。‘會的,現在醫學的發展很快,連人都可以克隆出來,還有什麼不可能實現的?‘‘如果那一天早點到來就好了。
‘我充滿了憧憬。‘來,我給你按摩一下。‘江鷹說著,站到了我的背後。他的手在我肩上推拿起來,很舒服。‘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我笑道。‘呵呵!你想不到的東西多著呢。‘江鷹不無頑皮地說。我眯著眼睛享受他的按摩,他的手遊走在我的肩上,脖子上,然後向頸項摸來,我感覺出什麼,但卻不想動,心跳得厲害。我穿著圓領的紅色套衫,他的手毫不費力就長驅直入,從我的領子裡像蛇一般遊了進去,兩隻輕輕捏住了我的一對。在那一瞬間,一股電流從處傳了出來,我的全身都顫抖了一下。他的手很有技巧地撫弄著,我不敢睜開眼睛,聽得到自己重重的呼吸聲。正當我沉迷在江鷹的撫愛中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我看得出江鷹有些掃興,但清醒過來的我卻有些慶幸,我想像不到如果剛才這樣下去會出現什麼結果。‘喂!是麗妮嗎?‘手機裡傳來諸葛著急的聲音。‘是我,有什麼事嗎?諸葛!‘‘不好了,曉晴出事了!
‘他焦急地說。‘怎麼了?‘我一聽也慌了。‘她晚上洗澡時突然暈了過去,現在正在711醫院搶救!你快過來!‘‘怎麼會這樣?‘我掛了電話,急衝衝地穿好衣服,江鷹開著車子送我去。來到醫院,諸葛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了。‘諸葛,是怎麼回事?‘我跑過去問道。‘我不知道,醫生說她腦內有一顆大腫瘤堵住了血管,必須馬上開刀。‘諸葛帶著哭腔說。‘腫瘤?怎麼會呢?曉晴從來沒有說過。‘‘現在她爸媽又不在,我已經給他們打了電話,要到後天才能回來。‘‘不要急,曉晴吉人自有天象,一定會度過這個難關的。‘江鷹說。我的心裡也急成一團火,可又無能為力,只好也站在手術室門口等。過了四個小時,醫生終於出來了。‘怎麼樣?醫生。‘我們迫不及待地追問。醫生搖了搖頭說:‘腫瘤是取出來了,可我們估計病人患的是惡性腦瘤,而且已到了晚期,進一步的確認要等做病理檢查,但你們先做好思想準備。
‘我們有如晴天霹靂,怔在了原地。‘不可能,醫生,你有沒有搞錯,她還這麼年輕!‘諸葛瘋狂地叫喊。‘先生,請鎮靜點,我們會很謹慎地對待每一個病人的。‘醫生說。諸葛萎倒在牆角,傷心欲絕。不一會兒,曉晴推了出來。醫生說這時候不可打擾病人,我們強忍住心痛,跟著來到病房。看著曉晴蒼白的臉龐,我的淚水像泉水般噴湧而出。
正文第二十六章相認一個多
月過去了,我們天天都來醫院陪著她,諸葛更是無微不至,我很羨慕曉晴能有這麼好的一個男朋友,但醫生說,她最多隻有兩個月的生命了。我們瞞著她沒告訴她。曉晴的父母我認識,但他們認不出我來了,他們一直當我是曉晴最好的一個姐妹。沒料到,就在這時,我一直在逃避的一個問題終於來到了我的身邊,那天我正從病房出來,剛好和曉晴的父母碰到,但他們旁邊的一對人卻讓人恨不得馬上在地下鑽個洞逃走。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我怎麼也料不到他們會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地,看到他們花白的頭髮,我像犯了彌天大罪般,不敢面對他們。‘麗妮,你要走了?‘曉晴的媽媽說。‘是,是……‘我低頭匆匆從他們身旁走過,生怕被認出來,但媽仍對我抱以異樣的眼神。我出了醫院才透了一口氣,怎麼辦?總不成這一輩子再也不見爹孃了吧?可我這樣子被他償知道,不馬上暈過去才怪。
我思潮澎湃,來到公寓把自己悶在被窩裡好久。我洗了臉卸了妝,把鼓鼓的胸脯用布帶紮緊,找回以前的男裝穿上,又把長髮盤上去,戴上一頂男式棒球帽。好了,如果我以男兒身去見他們,就萬事大吉了。我來到立鏡邊一照,卻沮喪地蹲在了地上。鏡子裡分明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小子,哪裡還找得到以前那個叫偉國的男孩的影子,不知不覺間,我的相貌已經變得連我自己也不認識了。手機又響了。‘喂!是誰?‘‘請問偉國在嗎?‘手機裡傳來女聲。是表姐!真是禍不單行,怎麼大家都碰到一起來了!‘他……他不在!‘我說。‘我是他表姐,你是他女朋友嗎?‘‘不,我不是!‘我掛掉了電話。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又是表姐。我考慮了很久,才接了她的電話。‘麻煩你告訴他,他妹妹出事了!叫他趕緊跟我聯繫!‘‘我妹妹?我什麼時候有了一個妹妹?‘我一驚,竟忘了掩飾,脫口而出,一出口才發現不妙。
‘你,你你你是誰?‘表姐顯然聽出了什麼。我下決心告訴她真相了,也許她可以幫我,當初要不是她,我也不會成為現在的麗妮了。‘表姐,我就是偉國啊!‘‘你?你的聲音怎麼會變成這樣?‘表姐的聲音顫動著。‘電話裡說不清楚,你來就知道了。‘我說,我把地址告訴了她。掛上電話,我的心不能平靜,好久,我才來到梳妝檯前,重新化妝,著上女裝,靜靜地等表姐過來。門終於叩響了,我開了門,果然是表姐。她看見我,嘴巴張得老大,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真是偉國!‘‘是的,表姐,不過我現在叫麗妮。‘表姐看過我化的女妝,所以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聽完我的敘述,她感嘆不已,內疚地說:‘想不到當初的一個玩笑竟會鬧出這麼多事來,偉國,表姐怎麼對得起你?‘‘不,表姐,我沒有怪你,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而且,感謝你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知道我的本質,因為我喜歡做女人,想起以前的男人生活,不管多好,我也不留念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我會以一個普通女人的身份生活下去的。可我擔心我的爸媽……‘‘你爸媽這方面,我會幫你解釋的,我也很高興能有你這樣標緻的……妹妹。‘‘咦,姐,你剛才說到我妹
妹什麼的,是怎麼回事?‘‘哎,你一直都不知道,你還有個親妹妹。‘‘親妹妹?‘‘是啊!現在到了告訴你的時候了,由於你家裡窮,你那個妹妹出生一年後,就過續給了一戶人家,你們從小在一起玩,一起讀書,但卻都不知道這層關係。後來那戶人家搬到城裡做生意去了,你們也就見不到了。‘我越聽越心驚。‘你說的,然道是……曉晴?‘‘你猜對了,是她!‘曉晴,曉晴竟然是我的親妹妹!這個消息對我打擊太大,差點讓我暈了過去。幸好我沒對她做出什麼事情,不然真要天誅地殺了。‘你怎麼了?‘表姐關切地問。‘她竟然是我的妹妹,天哪!‘我喃喃自語。‘麗妮!‘表姐不再叫我偉國了。
我把跟曉晴的一切告訴了她。‘真的好險!‘表姐也替我捏一把汗。‘曉晴如此不幸,我們決定還是讓你們知道這層關係,所以找你來和她兄妹,不,是姐妹相認。‘‘可我……我……‘‘一切我來安排好了!‘表姐說。
正文第二十七章遺書第二天,表姐打電話叫我趕緊去醫院。‘是男妝還是女妝?‘我問。‘女妝!‘她答。我化了淡當,穿了件黑色蝙蝠蕾絲線衫,下穿紫藍提花喇叭褲,在腦後紮了個公主發,夾上藍蝴蝶髮夾,看上去既時髦又清純,我要給爸媽一個好的新形象。到了醫院,表姐迎了出來,我們來到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裡。‘你等會兒,你爸媽就要來了。‘‘表姐,你可要幫我!‘我慌慌地說。‘放心,有表姐在,一定沒事。‘遠遠地,我就看到爸媽過來了。‘你!你真是偉國?‘媽過來了。‘是我,媽!‘我的淚流了出來。‘你怎麼變成這樣?‘爸爸痛心疾首地說,‘當初就不該讓你出來!‘‘姨父,這也不能怪他,偉國也是被生活逼得無奈啊!‘表姐勸我老爸。經過表姐的一番花言巧語地勸導,雖然我爸媽還是有點接受不了,但木已成舟,他們也只有嘆氣。‘曉晴知道了嗎?‘我問表姐。‘她只知道偉國是她哥哥,但不知道你就是偉國。
‘表姐說,‘你現在去看看她吧!‘我來到曉晴的床前,她半坐起來。‘不要亂動,曉晴。‘我扶住她。‘謝謝麗妮姐!‘曉晴說。‘曉晴!‘我拉著她的手,眼圈紅紅的。這天上午,我們談了很多話。午飯時間快到時,曉晴突然叫別人都出去,她要跟我單獨說話。‘曉晴,你有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我問。曉晴看著我,微微笑著,突然叫了聲:‘哥!‘‘什……什麼哥?‘我手足無措,像被人當面戳穿了謊話。‘你就是我的哥哥偉國呀!‘‘曉晴,你你沒事吧?我是麗妮姐呀!‘曉晴笑著說:‘你還是不要裝了,其實我老早就知道你是男孩子了。‘我見她確實已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老老實實坐在她旁邊。‘你怎麼會知道?‘‘傻瓜,你跟我住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嗎?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跟偉國很像。後來我發現你背上有顆胎記,跟偉國一模一樣。‘‘你怎麼知道?‘‘小時候你游泳時我看見的唄!
‘我的臉紅到了耳根。‘後來啊,我趁你睡著的時候還偷偷查看過你呢!‘曉晴紅著臉說。‘什麼?你……‘‘不好意思,因為我實在按納不住好奇心。‘曉晴扭怩地說,‘但我不知道你就是我哥哥。‘‘你
那時為什麼不揭穿我?‘‘為什麼要揭穿你?你對我那麼好,小時候我把你當哥哥看,後來我在心裡一直把你當好姐姐看,雖然我知道你以前喜歡過我,但漸漸地,你對我也只是妹妹般的情份了。‘‘原來你一直在觀察我。‘‘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什麼問題?‘‘你是不是喜歡諸葛?‘這個問題問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但在一個即將結束生命的人面前,我沒有勇氣說假話,便輕輕點了點頭。‘我就知道。‘曉晴得意地說,‘他是個好男人。‘‘妹子,我真羨慕你。‘曉晴嘆了一口氣,遺憾地說:‘可惜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妹子,不要說這話。‘我安慰她。‘姐,我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吧。我都答應。‘‘諸葛對你也挺有好感的,不如你幫我了卻我的心願。‘曉晴雖然血色不好,但說到這兒,臉紅撲撲的,無比嬌羞。‘什麼心願?‘‘我不好意思說嘛!‘‘妹子,你說吧!我一定會做到的。‘‘我想……我想……我想讓你……替我為他生個寶寶,以後好好照顧他!‘‘這……這怎麼成?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女人,又怎麼會……‘曉晴握住我的手說:‘姐,我把器官給你,讓你做真正的女人!‘‘妹子,你別異想天開好不好?‘‘姐,我是說真的,我答應過諸葛的,不然我死不瞑目。‘曉晴要哭起來了。‘好吧,姐答應你!但這樣對諸葛很不公平!‘我不忍心看到曉晴傷心。‘諸葛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而且,我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活在你身上,就等於我本身一樣。我知道,諸葛對你有好感,以後肯定會愛上你的,對於愛情,沒什麼不公平的。我已經寫好了捐獻器官的遺書,你不要連一個要死的人的要求也不答應吧?
況且,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不也是你的願望嗎?就算你不跟諸葛來往,我也會幫你實現你的願望的。‘我接過遺書,泣不成聲。
正文第二十八章蛻變一個月後,曉晴的病情開始惡化,在一個陰雨的午後,她離開了這個世間。與此同時,我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等著她來。這是首例近親間內外性器官同時移植的手術,我的父母和曉晴的養父母都尊重她的遺願,但對外則很保密,我的表姐為我辦好了一切手續,江鷹請了最好的變性手術大師,在此之前,他們已研究過無數種方案,醫生告訴我,兄妹之間的器官移植要比外人的成功率高達十幾倍,這讓我多少感到安慰。手術室的門嘩啦打了開來,曉晴被推了進來,和我並排一起。我側頭看到她像睡著般的臉,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真想爬起來再握一握她的手,喊她一聲妹子,可麻醉已經生效,我的意識也慢慢模糊起來。無影燈啪地打開了,我閉上了眼睛。‘準備就緒,開始吧!‘最後一句,我聽到醫生說。今天,我就要變成真正的女人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病床上,白白的天花板在我頭頂上閃著不可思議的亮光。
媽媽和表姐坐在我的旁邊。‘曉晴呢?‘我問。‘她已經走了!‘媽媽含著淚說。‘手術做得很成功。‘表姐撫著我的額頭。‘麗妮,從此後,你和曉晴化身為一個人,媽媽就只有你這個女兒了。‘媽媽嘆了一口氣。‘媽!你放心,我會做個好女兒
的。‘下身傳來一陣陣針刺般的劇痛,我用手摸了摸胯間,那兒雖然纏著紗布,但已是平平坦坦了,一切真像做夢一般。第四天,我有了尿意,雖然插著導尿管,撒尿有點痛,但醫生們告訴我,我的尿道與曉晴的吻合的很好,組織也均成活,沒有出現排異反應,一切跟治療計劃一致,甚至更好了點。我並沒有看過自己的新器官,每次醫生換藥時,我都是躺著,我有一種強烈想出院的願望。終於到了拆線的時候了,由於採用了最新的生物線技術,實際上手術線是被人體自動吸收的,醫生說這樣基本上不留疤痕,所謂拆線只是去掉繃帶罷了。我那天的的心裡激動又緊張,終於可以解開紗布的束縛,去體會一個真女人的感覺了!
隨著紗布一層層去掉,下體終於裸露出來了。當醫生的手指在性器上劃過時,我竟有了感覺,雖然不是很明顯,但確確實實感到了觸覺。‘你恢復得很不錯,你自己看看吧!‘醫生微笑著遞過一枚鏡子。我接過鏡子,慢慢朝胯間移去,終於,我看到了我的,也是曉晴的,由於早剃光了毛,那麼清晰地呈現在我面前。這是個多麼小巧可愛的,一條肉縫緊緊的,邊上的大飽滿有致,把兩片花瓣一般的粉紅色的小夾在裡邊,小的上方微微突起,那就是陰蒂了。這就是我以前做男人時曾經想象過的曉晴的陰部,曾經是我最愛的女人,後來是我最愛的妹妹,她的竟活生生地長在了我身上,而且會伴著我一生,真是讓人不可思議!‘她還是個處女。‘醫生說。‘處女?曉晴還是個處女?‘我睜大了眼,以前她說自己是處女時,我總不相信,料不到是竟是真的。‘你可要珍惜了,這是她一直小心呵護的貞操。‘一名護士笑著說。
我又去做了B超,顯示內生殖器也已和我的組織開始接合在一起了。我有了子宮和卵巢,擁有了一整套女性的器官,現在我終於可以說我是個女人了,一個真正的女人。我的淚流了下來。出院那天,醫生告訴我,在半年之內不能過性生活。‘那今後我能不能生寶寶?‘‘那要看你的體質了,藉助一些特殊的手段,可能有把握。‘我驚喜地說:‘那就是說我能夠了?我能像個正常女人一樣生寶寶了?‘‘從理論上講,可以,因為你的器官是死者移植的,我們最大程度地替你移植了女性器官,從結構上說,你現在跟正常的女人沒什麼區別,但要等你第一次排出卵子才能肯定。‘兩個月後,我來了第一次月經,那天我約了表姐和阿瑩一起慶祝!這個日子對於我來說是多少不尋常。其實以前過慣了女性的生活,我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生殖器官,心裡就像去掉了一個石頭,心中輕鬆無比。陰毛開始生長,蜷曲細亮,閃著動人的光澤,把手術時留下的小疤完全遮住了。
現在我可以大方地出入女廁所,可以穿著比基尼去海灘游泳,可以自由地去女浴室洗澡,而不必擔心露餡了。我問起了諸葛,表姐說曉晴死後,他就離開了這個城市,聽說在北京開了一家廣告公司。‘我要去找他!‘我說,並把曉晴的願望告訴了她們。表姐思付良久,才說:‘去吧,麗妮,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們支持你!‘去北京的那天,江鷹來送我,這段時間他一直很照顧我,但我一直對他躲
躲閃閃的,覺得很對不起他。‘我都知道了!你去吧,這是曉晴的遺願,你應該履行,祝你們過得幸福!‘臨別之際,江鷹說。我第一次覺得他是那麼好。‘對不起,江鷹,對不起!‘我撲在他肩上哭起來。‘傻女人,你有什麼對不起我?走吧!‘我提著行李上了飛機,離開了這個改變了我一生的城市。
正文第二十九章大結局根據表姐提供的地址,我很快就找到了諸葛,表姐說,我和曉晴的事諸葛並不知道,他一直以為我是個女人,所以叫我不必擔心。半年不見,諸葛變得憔悴了很多,我隱隱心疼,女性的憐愛之情不由自主浮上來。我在北京一留就是三個月,諸葛讓我在他的廣告公司做一個營銷文秘,慢慢地教我,我們的接觸多了,感情上也漸漸靠攏。諸葛還是個單身漢,我幫著他打理生活,諸葛有時也對我表露出好感,但我知道,他根本忘不了曉晴,有時晚上常常一個人出去喝悶酒,直到酩酊大醉才回來。一晚,我來到諸葛宿舍,為他褽幾件衣服,正當我把衣服收回準備離去時,諸葛滿身酒氣跌了進來。‘你又去喝酒了?‘我扶著他進屋。‘不……我沒喝酒……我沒喝……‘他擺擺手說。‘你看你又醉了!‘我架著他往臥室走,可一個趔趄,和他一起摔倒在地,諸葛壓在了我身上,他用熱火似的眼神看著我。
‘諸葛……‘我說。‘噓~~~曉晴,你不要……說話!‘他小聲說,他的臉離我很近,酒氣和噴在我臉上,我心裡小鹿亂撞,他把我當成曉晴了。我沒有說話了,諸葛把他那兩片滾燙的唇壓了下來,我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你會來的,你不會就這樣捨棄我的。‘諸葛醉眼朦朧地說。他吻我的嘴,吻我的臉,吻我的眼睛,吻我的額頭,輕輕地咬著我的耳朵。我無法抗拒他的撫愛。‘曉晴,以前你總是不讓我動你,你說要把這一刻留在新婚之夜,你還說要為我生個胖寶寶的。‘我的眼淚不可抑制地流了下來,像決了堤的江水。‘你哭了?‘‘不,我是高興,諸葛,我愛你!今晚我要把一切奉獻給你。‘我要為曉晴完成她的願望。諸葛把淚流滿面的我從他的對面抱到他的腿上,我的身體在懷裡微微地抖動。‘曉晴,我也愛你!‘他說著,舔光了我的淚水。諸葛抱起我放在床上,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愛憐。我一臉無助地望著他,彷彿世界沒有他就會坍塌。
今晚,我要把曉晴的貞操還給他。我的身體在他的床上直直地躺著,眼淚像水一樣漫過他的床單,諸葛開始吻我哭紅的眼睛,面頰直至嘴唇。像夢遊一樣地我用力的撫摸他有彈性的背部,我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耳邊說:‘我愛你,我是你的,我想要你……‘子宮內傳來一陣悸動,有股液體流了出來,我體會到了女性的感受了。諸葛開始一粒粒解開我的扭扣,滿臉通紅及全身發熱之外,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不同的變化。而當他將手從我的衫口伸入,輕撫我胸罩半掩的時,我感覺到一絲溫熱的液體,從我已經溼透的內褲流向大腿內側。我的思維變得有些沉醉,也不知道內褲是什麼時候被他脫下來的,長長的裙子已經被撩到腹部,鵝黃色的襯衫也整件被打開,胸罩被他摘了下來。我們像蛇一樣交纏在一起。當諸葛一開始用舌
頭輕挑我的時,我才發現被男人愛真是件幸福的事情。我體內似乎有個無形的東西要出來的感覺。
終於,預料的事情發生了,當他壓到我身上時,我只覺得下半身一陣劇痛,一根軟棒子一般的東西捅了進來,我差點痛得哭出來。不過在疼痛之餘,剛才的東西似乎又回來了。他開始上下扭動,慢慢我覺得也太不痛了。快感開始上來,我像在雲裡飛騰一般,總想讓他觸動我更深處的敏感點,那是一種有韻律的節奏,時而把我推向高峰,時而又跌落低谷,原來女性的竟是如此美妙。諸葛越動越快,我也配合著他一起動,我只希望那種感覺趕快釋放出來,諸葛輕叫了一聲,我感覺他滾燙的精液射在了我的子宮壁上,我體內的那無形的東西也終於噴發出來,從下體迅速傳遍全身,全身虛脫般,腦裡一片空明,在那一瞬間,我彷彿覺得跟他的不是我,而是曉晴。我們汗如雨下,互相緊緊擁抱,我獲得了這輩子第一次,我終於成了一個完整的女人!第二天,諸葛發現自己做了糊塗事,後悔不已,但我沒有怪他,這本就是他的。
諸葛說他會對昨晚的事負責的,可他真會娶我嗎?不,他心裡永遠也忘不了曉晴,而昨晚的事更讓他覺得愧對他,我又不好告訴他其實他我的性器官是曉晴的。幾天後,諸葛說他無法再面對我和曉晴,他準備把公司賣了,去法國留學,其實手續早在幾個月前就辦妥了,只是一直不想去。我送他上了飛機。我重新回到了那個城市,江鷹來接我。一個月後,我的月經沒來,去醫院檢查的結果,我懷上了諸葛的孩子。醫生說這是個奇蹟。江鷹表示願意充當孩子的父親,我對他很感激。回來後,江鷹正式向我求婚,我答應了他,但願曉晴不會怪我。夜已很深了,我把一張張以前的相片撕得粉碎,撒向窗外,相片像蝴蝶般在風上飛舞。明天,我就要忘掉以前的一切,成為別人的新娘了。永別了,我的男人生活!(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