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吉納
從他揮別的大部隊行軍的反方向看去,瑪吉納獨自斷後的蕭索背影略顯瀟灑。藍黑色衣襟上的乾涸血跡縱橫交錯,雖不刺眼,但卻忠實地洇染著他們的一路征程。或暈開或斑點的紅黑色斑塊與條紋,不知多少是來源於他自己身上那榮譽證明般的傷口,又有多少是從惡魔們身上劃開而迸濺上去的、令他厭惡的腥血。
最後凝望了一眼瑪吉納的那個人——與其說是長官,不如說更像一位身先士卒的隊長。在散發著紫紅色愛心的鏈接助力下永不倦怠地揮動著無鋒重劍的熾天使的帶領下,像那位令人無比尊敬的、已經仙逝的、配得上任何讚譽的、不願別人叫他皇帝的教皇當年奇蹟般匪夷所思的運兵佈陣一樣,被數十倍於己的兵力追擊的他們重現了四渡聖海的神蹟。背後舒展著六翼的天使並沒有留給他什麼臨別贈言,可瑪吉納知道,並不是自己擁有閃爍神技而可戰可退的說辭打動了他,也不是一臉莊嚴的他內心還懷著重逢的期許而不願說這些有點不吉利的話,而是被多日圍殺的窘迫讓他實在無瑕顧及這些了。
“也不知道那傢伙,還能記起多少晉升天使之前的事情。”終於不用疲於奔命的瑪吉納喘了口氣,為了享受這短暫的寧靜而儘量不去想未來的事情。他掏出一個黑色小瓶,灌了一口後將瓶身舉過頭頂傾斜著。精神了許多的男人輕撫著戰刃感慨道。“曾經,那可真是一個自由灑脫的人啊,如果不是因為一些未知的原因,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極度的守序和善良並存,以前他可是完全偏向後者的啊。總不可能是他貪戀熾天使的封號吧。”
戰刃上的狂戰圖符賦予了瑪吉納每次揮動武器砍傷敵人的時候,將那份實質性的攻擊濺射到周圍敵人身上的能力。他還記得那是一個渾身冰涼但並不凌冽的妹子陪他去收集的,臨別的最後一眼,他看到冰妹的眼角掛上了同樣低溫的淚珠,他知道,這很可能是永別了。就像上一次,她的姐姐,那個如火一樣熱烈而直接的女人,像他這次一樣固執地說著原因、抑或是藉口——她每次釋放法術後都會有速度增幅。一頭紅髮的女法師自顧自地脫離了大部隊選擇了斷後,雖然沒有感應到那赤焰般施虐性生命體徵的消逝,可莉娜·因巴斯高昂著頭的背影,是他們接收到的最後一條來自她的訊息。
補滿令他厭惡的法術的能源——魔法活力的瑪吉納,恐鰲之心源源不斷地汲取著能量,補充著他已經多次見底的生命活力。這是一位長著兩個頭的藍色胖子輔助他收集材料所製作的。想到那個兩個彼此爭辯不休、自吹自擂的腦袋,兩腿張開坐在地上的瑪吉納前後微微晃著身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藍胖子有幾率將釋放的法術多重化,這一點導致了沒人願意和他鬥地主。其他人最多打出四個二,藍胖子動輒就用十六張二把全場炸懵。
他沒有過女人,他粗糙的手指卻像撫摸情人最誘人的皮膚那樣,一點點蹭拭過環刃上跳動著的紅白心臟圖符。可能這是最後一次使用它了吧,瑪吉納的目光有些黯淡。這些或是天生就被賦予了、或是後期獲取了能力的特殊生命體並不用擔心壽命的短缺,肉體的年齡也會對應地可以永遠定格在自由選擇的某個年紀、或是這個特殊生命體獲
取能力時的歲數,但生命活力的枯竭也會導致死亡的裹布籠罩在他們的不凡之軀上。儘管幾方勢力、多個種族之間的戰鬥被仇恨螺旋所裹挾,延綿不休地持續了不知多少個大的時間單位,但相對來說,從這方世界逝去的特殊生命體的數量相當稀少。畢竟每個特殊生命體所代表的不僅僅是與普通人霄壤之別的戰鬥力,也是圖騰和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在那位偉大的教皇苦心孤詣地研究出可以集合發動每個不甘運命而反抗惡魔入侵的普通人的力量所組成的、並在引導師的引導之下甚至能爆發出足以湮滅特殊生命體的攻擊能量的陣列之前,特殊生命體普遍可以無視普通人的存在,甚至視之為隨意踐踏的草芥——前者幾乎不需要從後者獲取什麼,而後者也難以對前者之間的戰鬥提供什麼助力。自那以後,戰爭的方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普通人嚮往並尊敬特殊生命體,而特殊生命體也會竭盡全力庇護著一個個普通人,就像那件不祥之物上的字跡:“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儘管瑪吉納一身的能力都是為了粉碎法術而存在,無論是可以損毀敵人的法力而帶走對應比例生命活力的任何一次實質性攻擊、還是可以瞬間切入戰場並找到被保護在後方的法師的閃爍、又或者是天生對於絕大多數魔法所造成的損傷的高抗性、以及依據法力的空缺數量所造成鉅額傷害和無視免疫的眩暈的終極奧義,都讓他成為了對抗那些依賴法術的惡魔的一位猛將。那可以反彈指向他的魔法的、稱為法術反制的福佑之力,是那位一身紫色、永遠蒙著同色面紗的女人所陪伴他一併獲取的。
“那真是個同樣孤傲的女人啊。只可惜,聖堂一族只剩下她一位傳人了。”瑪吉納心下悽然,揮之不去的回憶不知為何就在腦海中突然浮現,皺了他的眉頭、扭了他的眼眶。
當潮水般的惡魔淹沒了山下的城市,星隱寺苦行且務實的僧侶們只是獨自沉浸在遠離喧囂的冥想中,不受任何魔法元素或者神靈的干擾,默默注視著崎嶇的山谷。死亡之軍終究來了,帶著足以摧毀所有信仰的武力,強迫著當地人信奉虛無主義。惡魔的軍隊撕裂著不肯投降之人的靈魂和屍骨,用這種恐怖摧殘震懾著每位倖存之人的內心。
寺院面臨的攻擊則是另一幅光景。當時並未得到寺院認可瑪吉納還是一名侍僧,他眼睜睜看著那一位位他侍奉過的、令人肅然起敬的、比起禁慾更像是遺忘或者忽視了性慾的僧侶,被那些視他們為美味珍饈的一個個魅魔殘忍地榨取。蠕動著的魔腟一絲不剩地包裹吃盡著從未體驗過哪怕普通女性肉穴的肉棒,從尾巴的心形中瀰漫的紫黑色催情氣體籠罩著這個屹立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寺院。
被魅魔用身體的各處奪取著精液的僧侶們剛從冥想中醒來,幾乎已經抹去了慾望的肉體也難以撐起將傾的意志大廈——是啊,那些令大多數人畏懼到幾欲自行了斷的痛苦修行賦予了他們常人難以想象的意志力,他們也深知各種慾望對於修行的損益。可這些僧侶們卻從未體驗過另一種痛苦,甚至往這個方向瞥視一眼都是罪孽——超越了內心預期的滿足極點後反向質變的痛苦。他們體會過極端的痛苦,卻從沒想過、自然也不可能體會過,從那滿足和歡
愉的另一側翻上山頂後,也同樣可以達到痛苦的最高點。
從未體驗過的痛苦摧毀了其中的大多數。一個個冥想墊成為了他們主人的墓碑,靜靜地平躺在地,任由飽食過美味的魅魔那沾滿著淫靡汁液和濃稠精液的雙足踐踏過去。那些承載過偉大存在的坐墊成為了二次所屬的物品,被浸溼的圓形布墊見證著重獲生命的僧侶主人已經變成了慾望的祭司,在聖佛雕像栩栩如生的石刻雙眼前,歸屬於剛剛收領下他們的魅魔主人。即使那天罰般偶然降下的晴天驚雷讓太陽狀似螢燭,劈開了寺廟的穹頂,粉碎了聖佛的石像,也不能讓已經徹底被魅惑攪碎後重組揉捏了的意識產生絲毫的悔意。
極度反差下的瀆神之舉的諸多下場中,一種是變成那些依靠吞噬精液而無限制但增幅越來越小地增強著法力的魅魔的奴隸,每日都被榨取精液榨到一乾二淨;還是成為主要仰仗自身實力、精液只是作為補品而獲得臨時附加戰力的魅魔的奴隸,被她們長期寸止畜養著濃稠至極的精液以便到時取用……不知這兩條地獄般的主幹道,對於那些未層嘗過性慾之味的僧侶來說,究竟哪一條更能令人能釋懷一點。前一種奴隸的肉棒,每日所受的折磨都可以預期——在劇烈的抖動中被美到令人屏息的魅魔絞盡到再也射不出一滴精液,不受控制地開始噴射的男性潮吹便是傳遞著被榨乾的訊息的黃色液態信息素。倍增著快感且快速催生著精液的催情素充塞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那些被性慾的滿足幾乎溺死的肉體,存在的唯一意義似乎只剩下提供精液。極少有人還能在這看不到盡頭的生活中保持意識清醒,大腦的任何思考似乎都萬難抵抗這直至燈枯油盡才會停止的快樂地獄。後一種則迥然不同,直到被取用的那日可以體驗到和前一種奴隸的肉棒一樣的極樂榨精之前,肉棒在每一天都被符文所禁制著,魅魔的許可是臨時解開它的唯一鑰匙。無論肉棒被那每日少則幾次多則上百次的寸止憋到多麼深的紫紅甚至紫黑色,他們也毫無可能射出一滴精液。並且在那同樣不知哪天才會幸運地暫停的寸止畜養中,魅魔所使用的可不只是纖手與裸足,大有可能是各色奇特的物件,甚至是那恐怖的魔腟——反正已經種下了符文,根本不用擔心精液會不受控制,不是麼……
特殊生命體的無盡壽命讓他們在精神麻木潰散前很難真正死去。至少在這方世界,沒有任何一個特殊生命體會真正厭惡生命,概因他們都有看得到希望卻似乎永遠也無法實現的目標,誘惑著他們珍惜自己的生命,直到見證和體會它變成現實的那一天。
瑪吉納也是如此,他目睹了那粉碎了舊日信仰的荒淫場景,也從魅魔們的浪笑和交談中獲得了許多信息。儘管控制著呼吸的他仍被魅魔的香氣所染,但這個硬著肉棒的男人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信仰。他帶上了星隱寺的殘存卷軸,融會貫通的第一個秘技便是閃爍。在陰影中交替著閃爍與藏匿的他穿過一個個迴廊和寺門,同樣深色的身形和轉瞬即逝的波動並未引起沉迷在掠食中的魅魔們的注意——吃東西應該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值得好好享受。
歷經艱險的瑪吉納穿過前線的連天戰火,泅渡過滿含血腥之氣的湖海,最終到達了一個相對
安全的地點。苦修多年後,在加入了最純粹地對抗惡魔們的熾天使的翼下之前,他就已經發誓,他不僅要消滅惡魔的法師,更是要讓“魔法”這個詞從世界上徹底消失。哪怕這個誓言實現之日的最終代價,是將以法術對抗法術的他自己也最終抹去。
“斬斷慾望是不現實的。”他思考著身中魅魔之毒的後果,“但只需要內心存在另一種堅定的慾望,便可抵抗其它慾望的侵蝕,至少可以讓前者在心裡佔據更大的空間。”
瑪吉納確實做到了。他也想起了每次都勇敢地閃爍到他們陣中,將目標拖走的金扎卡——儘管有時會失手拖錯目標,比如普通法師兵——那個戴著防護鏡、騎著蝙蝠的不羈男人被靈能之刃彈射至死前的最後一句話,也昭示著另一個可能抵禦慾望的途徑:發洩慾望。
“聖堂裙下死,做鬼……也…風流……”
拉娜婭的沙啞笑聲與隨之而輕輕波動的紫色面紗都在瑪吉納的腦海中縈繞著。至少金扎卡是個坦率的敵人吧,比坦率地表露著將對方趕盡殺絕的欲求的大多數惡魔們更加坦率。
在他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被自己內心的慾望推動著的瑪吉納一次次避開那多次斬斷了荊棘之路的命運天塹。目的地是如此的清晰,讓他永遠不會迷失方向;但目的地又是如此之遠,遠到他跋涉了不知多少個年月,仍舊看不到那地點有任何肉眼可見的變近。
他不想去回憶那些倒伏在沿途的戰友,他此刻只記得那些被他擊殺過的惡魔。瑪吉納的內心至少還抱有一絲期許。或許他真的可以拖延足夠的時間併成功逃離呢?
命運的車輪已經無情碾壓至此。
雙持戰刃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掏出了一柄金燦燦的巨劍。除了讓他的實質性攻擊的力度大幅提高之外,這柄不詳的武器融入劍刃之後,將永久性地佔據其中六分之一的空間——直至因武器主人的死亡而掉落。除了像其他同種劍支那樣鐫刻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之外,這柄融合了惡魔刀鋒和聖者遺物的聖劍上還有一串小字:“burning to revenge”
“那我就效仿那位擊破秘密軍團的前輩,也做些什麼吧。比如砍碎那可以給惡魔們提供能量來源的遺蹟碎片。這樣的碎片,即使是惡魔們,也沒有多少了吧。”被圍剿得東躲西藏灰頭土臉的日子讓瑪吉納已經受夠,下定了決心的他並不打算踐行臨別前的諾言——至少他不打算以生還為第一目標了,就如他所說的那樣——用一種堅定的慾望,去壓制另一種慾望。獨自斷後的他,兵器上並無多餘的空槽去融進那可以帶給他一段魔法免疫時間的黑皇神杖。選擇了這柄不祥之物的他沒有絲毫猶豫,聖劍融進戰刃的金色光芒照耀著這個堅毅的身影,靈動、並不算高大,但令人難以不仰視。
“燃燒殆盡,也好過黯然消逝。”這是嗜虐的莉娜·因巴斯臨別前的贈言,它的主人至今音信全無。
“與其悄然鏽去,不如縱情燃燒。”這是名字反寫便和那個沉默術士同名的魔冢告別前的機械音,它的主人安然歸來。
平靜下來的兵刃上反射的陽光點燃了被尊稱為敵法師的男人的戰意,儘管遮天蔽日的惡魔大軍已經開始讓這光芒漸漸消逝。殘存的亮光似乎並不是從幾乎終日不落的太陽上反
射進他的眼眸,而是他的眼睛在反哺著被一點點遮住的光線。
“我也留下一句沒有人聽得見的訣別之言吧。”瑪吉納緩緩直立起還沒徹底褪去疲憊的肉體,彷彿這疲憊再也沒有機會從這個原本就要分崩離析的、被複仇的慾望粘合至今的軀殼裡散去了那樣。
“靠法術活著的生物,都得死在我的刀下!”
敵法師微斜著身子,半抬著手中的戰刃。零點幾秒的閃爍起手式是他的號角,屬於他的一人之軍的光輝號角。
“殺!”
瞬間現身在大軍之中的瑪吉納揮舞著兵刃,不知第多少次地破開洪水般湧來的惡魔們粗糙的皮膚,抖動的刀刃將那紅色的腥臭血液揚向空中,把那肌腱切割分離,讓那骨頭碎裂橫斷。被粉碎魔法的慾望驅使的敵法師,攻頻的極限間隔本就比其餘人要更短,短到在下一次閃爍釋放的短短几秒間隙內,無法計算他到底劈出了多少刀、斬殺了多少人,無瑕去回味內心已經發洩過許多次的、他認為遠超性慾的、直到惡魔們亡國滅種之前都不會得到滿足的殺戮慾望。
“噌——”藍黑色的身影閃爍至高空,留下一地被直接砍殺與濺射至死的、或破碎或完整的惡魔殘軀,像在深色的湖水中投下的一顆巨石所短暫形成的空缺。那片屍體的破空旋即被嘶叫著看向空中的惡魔們填補上。
“唰唰唰唰——”熟練到甚至有些乏味的招式簡單粗暴,在地心引力導致的下墜中,瑪吉納並不擔心殺不到飛行的惡魔,因為他們總會像瘋狂的禿鷲那樣視死如歸地圍攻上來,即使他們知曉他們的利爪與尖牙都難以對特殊生命體造成多少損傷。
“他們就和我現在一樣,殺了多久都殺之不盡,我也變得和他們一樣,視死如歸。”惡魔的屍體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從高空墜落地面之前的瑪吉納在電光火石之間再度閃爍,直接衝向早已遍佈大地的惡魔中央。兩柄圓形刀刃像蝴蝶的翅膀,帶起死亡的旋風,從肉體的海洋中濺起不知多少已經連成面的紅色浪花。惡魔們同樣帶著仇恨的滌焰,像拼死也要咬下一口肉的鬣狗,試圖在生命流逝之前在他的身上留下哪怕是一個劃痕的創傷。廝殺了不知多少個年月的敵對群體們大多早已只剩下幾乎與生俱來的恨意和本能,讓每個上場作戰的生靈都很難不陷入瘋狂。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不停閃爍著的靈動之人舞動的雙臂沒有一分半秒的停歇,陷入了沉思的瑪吉納卻不禁安靜了下來。“沒有看到惡魔們的機械,也沒有一個同等級的活物出來對抗我。”
好像歸屬於惡魔們的特殊生命體任由他大肆屠殺著這些無力抵擋一人孤軍的普通士兵,已經開始慢下來的施放閃爍的頻率不僅僅是因為內心越來越濃的、隨時準備面對敵方的超然存在一擊即走的戒備,也是因為完全跟不上消耗的魔法活力恢復速率。
“你們的英雄都死絕了嗎!哈哈哈哈……”敵法師的縱情大笑聲動四野,卻並沒有嚇退已經死傷無數卻依然不停圍上來的惡魔大軍。當然,豪邁的笑聲背後那一絲疑慮和對於未知的恐懼的顫音也不可能被普通的生命所發覺。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直搗黃龍了。”
在自己的心裡留下這句勉勵之言,噴灑著鮮血的長角惡魔頭顱的紛飛中,瑪吉納提著這份決絕,直
接閃爍到了那遺蹟碎片所在的高臺之上。
“老子可不管什麼故佈疑陣還是空門大開。既然你們不設防,那我就先砍了再說。”瞭望著被幾座雕塑環繞著的、被防禦陣列保護的遺蹟碎片的黑光,既沒有給自己留下休整的時間,也沒有給對方餘下喘息的機會,敵法師快速攻破著外圍的防禦,為擊破最終的目標爭取時間。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瑪吉納的臉色開始發紅,比起魔法活力幾乎見底的他內心的迫切,擊碎遺蹟碎片後成功爭取時間的喜悅更像是他激動的原因。
“還是沒有人來阻止我。普通惡魔就算掉頭回追,也需要不少時間。這段時間足以讓我拆掉這破爛玩意了。”生的機會擺在眼前,少有人會執意尋死,更何況是擁有幾乎無限生命的特殊存在了。
雙字塔破碎的石塊失去了幽光,倒塌砸落在瑪吉納的面前。再也沒有了保護的遺蹟碎片逸散著能量,催生了紫黑色的心形花朵,淡紫色霧氣的能量流繚繞在周圍,像除了開檔情趣內衣之外一絲不掛的絕世美女。未經人事的他的心底,勃起的衝動油然而生,再也不可遏制。
那不是什麼美女,那是意外之喜,那是拖延了足夠的時間後不必死戰即可逃生的渴望。
瑪吉納已經疲倦的雙眼冒著紅光。
“等著我凱旋歸來吧。”他劈出了第一刀。
“外表冰冷內心火熱的熾天使……”左手的另一把環刃交接著,也砍在遺蹟碎片上。
“親切可人的凍齡冰妹子……”實態化的黑色能量流像冰晶融化後的汁液。
“戴著盔罩的沉默的術士……”破碎的裂痕沉默地自我修復著,可完全趕不上傷口新增的速度。
“對誰都心存一份善念的崔雅斯。”輕微減緩了他動作的,絕無可能是善良的慾望。
“和我一樣已是獨苗的拉娜婭……”同病相憐的念頭似乎令瑪吉納的動作有了些微的遲滯。
“溫暖的能量精靈妹子艾歐……”如果此時有那個金白色精靈妹子的鏈接就好了,至少可以再次強行加快他的攻頻。每早一秒擊碎遺蹟,便距離生的那邊更近一步。
“和我一樣帥到掉渣的普利斯特……”瑪吉納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就是這個全能的騎士,曾經連續兩次施放終極奧義召喚全能之神的鎧甲,在己方所剩不多的遺蹟碎片破裂前保下了它。
“……太多太多了,那麼多人和我同行,大家都期待著我重新歸隊。”多日的連番鏖戰之下,有些疲倦的敵法師高高揚起永不捲刃的刀,揮向那不用多久就要碎裂的遺蹟。
“我會殺光這些法術惡魔,或者死在殺光他們的路上。”瑪吉納至少現在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可能,走在他自己選定的道路上,遵循著內心永不熄滅的慾望。
驟然閃亮的藍光像視覺的錯覺,但那個被面罩遮掩了面容、生生不息地湧動著紫色與白色光點狀能量流的戴著手套的雙手、素雅的深紫色戰靴和不遠處的周圍不知何時凝聚成的一圈密密麻麻的透明紫愛心,暗示著這絕無可能是瑪吉納大起大落心境之下的幻覺。
透明的淡紫色愛心被他們稱為毒蘑菇——這種可以維持很長時間而不消散的能量體,在初遇之時就種下了足夠多的血債,被瑪吉納面前這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惡魔巧妙地佈置在他們的行進路線上。在周圍環境的掩映下,這些愛心狀的
地雷非常容易被人忽略,可一旦步入它的殺傷範疇,那淡紫色的愛心就會發出令人放鬆心神的輕笑聲,追尋著目標直到天涯海角。體質稍弱的普通人無法承受它溫柔的一擊,稍顯強壯者也會丟掉大半條命。最可怕的是,它們是可以無限疊加的。帶著沁人心脾的香氣,毒蘑菇通常都會成片出現,像病嬌愛人佈下的帷帳,若甘心被她畫地為牢,待到那愛心散去之時便可自由;可如果要強行硬闖,連成一片的愛心就會變成索命的絞索,無論逃到哪裡都逃不掉那同歸於盡般的攻擊。
瑪吉納的法術抗性給了他自信,可當他自告奮勇地一次性撞破了成堆的愛心,那不斷衝擊炸開的能量差點將他與他的自負一同埋葬。精靈鏈接之下的熾天使攔住了他,觀察許久的長官准確估測了毒蘑菇的觸發範圍,頂在最前面。一顆顆愛心在天使潔白的胸前炸開,隨著越來越快的步伐,閃亮的頻率達到了令人炫目的程度,甚至從那血肉之軀強行破開的缺口中無阻礙前行的人,都只能勉強看清那隻因前行的步伐而晃動的六翼。
閃爍追上去的瑪吉納第一次看到了施法者的真容——她願意顯露的模樣——和現在的瑪吉納看到的一樣。雖然並不像大多數同類那樣展示著引以為傲的身材與面容,但從種種跡象來看,這位最近才出現在戰場上的、給他們造成了巨大麻煩的施法者定是一個女性魅魔。並不算高的施法者站在一個帶著金色和黑色光點的、天穹般跨度的防護罩內,像一個守望者那樣默默注視著他們。熾天使的巨劍飛掠而出的劍光是令一切邪惡所膽戰心驚的弧線,但那密集的金色圓弧卻泥牛入海。悄然佈置了密集堆疊的淡紫色愛心後,施法者瞬間消失。除了令人心驚魂顫的濃烈魅香之外,追上去的三人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此刻,攻守之勢易也。
瑪吉納進攻,天穹守望者防禦。
可這位從來沒有留下過隻言片語的魅魔卻率先發難,抬手撐起防護罩後,像光一樣快速的黑色能量流瞬間打在瑪吉納身上。他的全身像灌滿了鉛,動作與思想都一併慢了下來,酸脹的苦楚與侵腐的刺痛同時襲來。
未選擇融入黑黃神仗圖符的瑪吉納沒有猶豫,頃刻間便觸發了幻影之斧的圖符,兩個具有他三分之一力量與生命活力的幻象瞬間出現。這和他在外表上沒有任何區別的幻象沒有意識與法術,但可以接受他的操縱,就連任何一次揮砍也繼承他那損毀法力而造成損傷的技藝。本可以配合閃爍切入來瞬間對敵人造成巨量打擊的物品圖符就這樣被瑪吉納所觸發。面對未知的魔法,他還是選擇了謹慎。
大概是幻影斧附帶的驅散法術逐走了那份痛楚。瑪吉納剛剛下意識地操縱兩個不久後就會消失的幻象上前一試深淺,面罩上露出的魅魔雙眼就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透明穹頂下的魅魔扔出了急速飛行的紫色光球,拖曳著白色尾跡的光球與另一道鮮紅色的光箭幾乎同時擊中了瑪吉納的真身。在她抬手的一瞬間就發現不對的瑪吉納觸動了那對綠色雙劍的蝴蝶圖符,得以暴退的他適才感應到,兵刃上的圖符和自身的閃爍等神技都暫時無法發動了。
這兩種圖符絕對沒有在戰場上出現過,八成是惡魔們搞出的新玩意。
“呸!我是來斷後
的,不是要逃命的。”在內心嘲諷了自己一下的瑪吉納抓緊了最後幾秒的蝴蝶圖符增益時間,不退反進,直接撞向光罩,他還幾乎一無所知的光罩。
紫色的瞳孔裡閃過了一瞬的欽佩,同樣開啟了幻影之斧的天穹守望者催動著攻擊。從三個魅魔的六隻柔若無骨的手上不停擊出的藍色能量球撞在瑪吉納的身軀上,每次都會導致他片刻的停滯。
“好他媽痛啊。難道這個魅魔的手套上融合的圖符,全是增強攻擊能力的不成?”肉體強度絕不算低的他咬著牙,發現了更多信息的瑪吉納暗道這下又多了一個活著回去的理由。但首先要打倒這個他還很陌生的敵人,然後再毀掉這個遺蹟碎片,否則僅憑這點理由,他說服不了自己回頭。
在對方每次攻擊的間隔期,瑪吉納抓緊了哪怕是一丁點的時間,挺著兩把環刃一柄肉劍向前衝鋒著。比起融合在藍色能量球之中那令他無法自控地勃起的魅毒,令他動作停滯的鑽心之痛才更讓他忌憚。一陣陣幽香的催化下,那份疼痛甚至都開始變得舒爽,也軟化著他的意志,妄圖讓他就這樣坐在原地,安心享受著魅魔施予的痛苦。
瑪吉納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透明的罩壁,恢復光澤的圖符與枷鎖解脫般的法力讓他忍不住大吼出聲。之前耗光的魔法活力在砍拆遺蹟的過程中又恢復了一些,眼見黑色的能量又在魅魔的手套上匯聚,瑪吉納在千鈞一髮之際頂起了法術反制的護盾,將那道指向他的法術彈射回去。
“好好嚐嚐你自己的法術吧!”閃爍至她身邊的瑪吉納激活了深淵之刃的圖符,你死我活的戰場上沒有憐香惜玉。被眩暈的魅魔同樣體會到了渾身脫力的感覺,柔弱的嬌軀上交替地發著紅色與藍色的光,那是沿著他的刀刃劈砍與劃擊的方向飛舞的鮮血與損毀法力的閃光。
“如果你還有命的話。”眼中精光暴射的敵法師雙持的半環刃合攏交錯在胸前,與他的目光同樣攝人的藍白之光刺在魅魔身上,法力的空缺被瑪吉納所引而形成的能量在嬌弱的女性體內膨脹、衝撞、穿刺、扭曲、吞噬。生命的活力伴隨著最後的眩暈而瞬間流逝殆盡,短短數秒內遭受了多次重擊的魅魔同樣意志強大,直至身死都沒有發出哪怕一個痛苦的字符。
心有餘悸的瑪吉納注視著那失去了生機的纖嫩軀體,目睹著她幾乎無聲地倒在遺蹟碎片前,像一片悽美的紫色落葉。衝鋒過程中差點就被打擊一空的生命活力讓同樣跪倒在地的他暗自慶幸。“幸好沒有給她施放最終奧義的機會。不然我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除了挺立的肉棒之外渾身都在痠痛的男人似乎有一種直覺,這個差點令他喪命的魅魔的最終奧義一定不是個簡單的法術。
“幸好她還沒有成長起來。”那一個個殺陣般經驗老道地佈設的毒蘑菇群與剛剛和他生死搏殺的魅魔稍顯稚嫩和潦草的戰鬥技巧似乎有些矛盾,瑪吉納疑慮的內心將這些都歸結於初入戰場的不適應。“我當年也是這般稚嫩啊。殺死第一個惡魔的時候,我的手都在發抖。”
“所以現在,我不會再犯幼稚的錯誤了。”無論是體力、魔法還是生命活力都已經戰至精衰力竭的男人用刀刃杵著地面艱難起身,蹣跚但堅定地走向那裂痕密佈的遺蹟碎片。
至於休息?死
後有的是時間。
刀鋒依然鋒利,可揮刀之人卻不再有力。
就算劃,也要把它劃到徹底破碎。
慾望成為了最後的燃料,那懸在頭頂的鋒刃就要在慾望之下完成它的使命。
被仇恨與慾望擦亮的刀鋒上,那一絲陰翳沒有被高舉著它的男人所看到,傲然而立的瑪吉納忍不住喘了口氣,準備降下這最後一刀。
可這一刀就再也沒能揮下。
幾條紫黑色的陰翳纏緊了他已經疲乏的雙臂,最末端的心形在瑪吉納的心裡投下了冰冷的暗影。
那是魅魔的尾巴。
有多種對付雄性生物的辦法的尾巴。
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魅魔們緩緩走了過來,或衣著華貴、或暴露色氣、或可愛頑皮、或冷豔逼人的女人和女孩面孔與身材都錦簇在他的身邊。即使面對明顯不是普通層級的魅魔們,瑪吉納也並不畏懼,而是運起勉強恢復了一些的魔法活力,悄然在體內和體表築起了精心偽裝的法術反制護盾,時刻準備著抓住稍縱即逝的一剎那,利用法術反制掙脫束縛,閃爍遁走。
越來越多的尾巴像一條條凝滑的繩索,纏緊了他的全身上下。不多時,瑪吉納便如蟬蛹,如那被蛛絲完全裹住的獵物,在半空中被死死地束縛著。
“她們是依賴法術的魅魔,施放任何指向性的法術的時候,都可能是我逃離的良機。”被黑色綁滿全身的敵法師暗忖道。
“瑪吉納,諡號敵法師,立志破除一切法術。”一個清冽的聲音穿透層層束縛,傳入他的耳朵。將其餘人對自己的尊稱當做死後評定的說辭的行為沒有激起他的怒火,男人的意識全神貫注於探查當前的狀況,拘束著他的尾巴中,並無任何一根顫動過。正在說話的魅魔,並沒有用尾巴捆著他的身體。
“你是代替我做自我介紹麼?破鑼嗓子到底是有多無聊。”其實瑪吉納的這句話有幾分言不由衷,雖然看不見她的面容,但這聲音包含著令人驚異的魔力——除開格外動聽之外,頗有點把聽見這個聲音的人的內心想法具象化的感覺——你覺得她是什麼樣子,她就是什麼樣子。抑制不住的好奇在他的內心滋生,這個魅魔長著一副什麼模樣,是不是和她的聲音一樣引人遐想——你認為她是什麼樣子,她就是什麼樣子麼?
瑪吉納不知道的是,現在還存在於這方世界的人,目睹過她面紗下真容的寥寥無幾。
“不知那個曾經一身藍白的人,是否還記得我的樣子。”微笑在面紗掩映的臉上倏忽浮現又驀然消散,沒有繼續開口的她正在以魅魔之間常用的方式,向周圍的一個個魅惑魔物傳達著命令意味並不明顯的意志。
“怎麼不說話了?羞愧得無地自容了?那就放老子下來,讓我勉力為你挖個坑,把你的豬頭埋進去。”
“你也只能逞一時口舌之快了。能聽到這-她說的話,都是你的榮幸,低賤的人類。”纏繞在頭部的一根尾巴微不可查地顫動著,毫無作用的羞辱言語中間那稍作停頓的轉折有些生硬,像是被瞪了一眼那樣換了一種說辭。這是換了一個人回答,瑪吉納心想。
“口舌之快?”輕蔑的反問從半空中響起,被拘束得呼吸都有點困難的瑪吉納毫不吝惜著所剩不多的體力,大聲嘲笑道:“那個喜歡種蘑菇的……”對那個差點置狀態不滿的他於死地的敵人的尊重——無論是法
術技能還是赴死前的從容——讓他收起了侮辱性的言語,“培養起來應該花了你們不少心思吧嗎,我早就殺夠本了。這也算是給你們個教訓,當一個人孤注一擲、殊死一搏的時候,不要……”
“這次本想抓住的,是熾天使,而不是你。”被打斷了話語的男人有些惱怒。魅魔們的交流其實並不依賴用嘴說話,只是為了人類聽得懂而開口。想到這一點的瑪吉納覺得,哪怕多聽一個字都是對自己侮辱般的施捨。
“哈哈哈哈……願賭服輸,敗軍之將的我沒有任何藉口。但這種程度的陷阱就想抓到他?是你沒睡醒還是我太累了?哈哈哈哈……”儘管這麼說,瑪吉納依然沒有放棄逃生的希望,全然裹著他的黑色線條給反彈指向性法術的護盾提供了另一層偽裝。
“自作聰明的魅魔。”對此嗤之以鼻的思緒並不那麼堅決。他並非沒有在纏鬥中被高階魅魔的尾巴糾纏過身體,只是這一次,這過於強烈的緊束感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真的以為,你殺了她嗎?”
魅惑的話音剛落,束縛在他雙眼之上的黑色尾巴就讓出了一條縫隙,捆束著他的其餘尾巴粗暴地拖拽著男人的頭顱。被迫抬著頭的瑪吉納儘管平靜地和那個他親眼目睹了死亡的、同樣目光如水的魅魔對視著,可他的內心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平靜無波的紫黑色水面上掃過了一絲惺惺相惜的不忍,像是為了解答他內心的疑問,又像是為了表達對他的敬意,又或者是這個年幼的魅魔內心也萌生了一點和她的種族格格不入的情緒。剛剛還和男人廝殺的魅魔合上了她那戴著手套的雙手,左手在下右手在上。
消失了一剎那後又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是兩個面色稍顯痛苦的、一模一樣的人,她們的手套上都凝結著蓄勢而不發的紫色光球與一道血色光箭,在作為背景的黑色的能量流上異常刺眼。
難道說?
“我的終極奧義是,以部分生命活力為代價,復刻出一個與我具有同等能力的真實分身。”喑啞的空靈嗓音的主人沒有提及更多的細節,只是轉過身默默離去,直至在他的視野裡消失不見。
瑪吉納的雙眼再次被關進了黑暗。
“孤注一擲?殊死一搏?呵……你的生命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與眾不同的聲音再次鑽入男人的耳蝸,而後迅速歸於沉寂,彷彿和他對話很無趣那樣,再也不打算響起。
“你很有趣,像個與眾不同的小白鼠,偶然抓住的小白鼠。”和他對話最多的魅魔玩性大發的語氣讓憤怒一瞬間就翻上心頭,還未做出回擊的瑪吉納就聽到了下一句話。“這位大人也有一點興趣,願意觀賞即將在你身上進行的試驗。能讓她提起一點興趣,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應該感到無比的榮耀。”
“我……”咒罵的話語被侵入口中後漲大的心形尾尖堵了回去,在瀰漫著的催情氣體中,肉棒完全勃起的瑪吉納心中有異,顧不上掩藏,陡然提升了反制護盾的強度。
但遲遲沒有任何法術指向他。
儘管體力已經瀕臨枯竭,瑪吉納仍然驅動著全身的骨骼肌腱。掙扎沒有用,但並不意味著他要放棄掙扎,就像他被塞滿的嘴巴從未放棄著動物般撕咬那末端心形的努力。
專屬於魅魔的毒霧浸染著被那一條條尾巴從這個世界徹底隔絕的瑪吉納,內心的慾望從沒有這
麼暴烈過——他要戰勝一切依靠法術的生靈,儘管這些捆縛著他的魅魔並未施展任何法術。可只有這樣,他才能和那不斷滋長的性慾相互對抗。從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的尾巴束縛中破土而出的肉棒漲大到了從未有過的程度,殘忍的魅魔好像完全不在意那根已經血管凸出的猙獰肉棒壞死那樣,用尾巴將它一點點從根部勒緊,緊到那廝磨著皮膚的溼滑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聞。數個心形張開了縫隙,像一張張柔和的紫色真絲布料,將那根悽慘的肉棒嚴絲合縫地裹緊。柔順光滑的外部很容易給人錯覺,讓人難以想象內裡的恐怖。細密到看一眼就頭皮發麻的嫩芽上蘸著魅毒,醃製一般滲入被束縛的陽物。媚藥快速擴散到全身,直接作用在肉體內部,讓快感的層級翻到了令人心驚肉跳的程度。
瑪吉納所遭受的,是一個流傳在魅魔間的古老遊戲,一個只允許使用尾巴進行操作的遊戲,也是雄性生物的夢魘。已經成為了遊戲道具的他,被緊縛的肉體成為了雙方角力的競技場。
一邊是想盡一切辦法從雄性肉體中榨取精液的魅魔,裹住肉棒頭部與棒身的尾巴全力開動著。數不清數量的一條條嫩芽或是柔軟酥麻地按壓著棒身,讓相對而言並不算敏感的部位控制不住地抖動;或是略微增加肉芽的粗糙度,使得被來回磨蹭的冠狀溝的奇癢難忍,源源不斷地向大腦發送越來越強烈的射精請求;或是緊貼在龜頭和包皮繫帶上輕輕拉扯,以便它充血而漲得更大,讓遭受射精慾望折磨的面積變得更廣的同時,也擴大著排出精液的尿道口的面積;剩下的肉芽則附在尿道口吮吸著,造成空虛的感受,呼喚著精液盡情地射出而填補;甚至可能有部分會伸入尿道,根據被折磨的雄性生物肉體的受虐傾向的輕重,選擇是輕微按摩還是暴力剮蹭著那層黏膜。當然,滴水不漏地包覆著肉棒的魅魔尾巴,在進行以上操作的同時,也會保持著或高速或輕柔的轉動與擼動,在魅毒的幫助下催促著精液儘快從肉棒中噴發。
另一方則緊束著肉棒的根部,捆紮著儲精的陰囊。這聽起來很簡單——只要用盡全力收束著尾巴,勒緊著肉棒封死射精的通道不就可以了?其實,這一方同樣需要細緻入微的操控。韌性與強度極佳的尾巴漸漸升溫,感受到燥熱的陰囊皮膚變得鬆弛,更便於擴大捆綁的面積;睪丸也同樣受到溫度的影響,為了保持精子的流動性而變軟微縮,減少產出精子的部位的血液流動。這就到了考驗魅魔們對尾巴的精細操縱的時候了,既不能放鬆對於輸送精液的通道的壓迫,又要給流走的血液留下足夠的空間。總之,就是盡一切可能,阻止那飽受煎熬的雄性肉體將精液射出的行為。這部分魅魔的努力,正是因為前一方魅魔的存在才變得有趣。如果一個雄性肉體沒有對射精的強烈渴望,那她們緊鎖肉棒和睪丸的行為,又如何能令那可憐的性器痛苦,進而滿足她們內心的施虐慾望呢?
人數最多的第三方受到的考驗則相對輕鬆許多了。被當作道具的雄性生物會遭受處刑般綿長的折磨,負責將這個肉體玩具緊緊束縛的第三方會無情地扼殺任何逃脫的可能,只要根據被玩弄的雄性的肉體強度做好預案即可。這部分魅魔更像是在參與一種觀賞
性的比賽——她們負責對抗的只是這個可憐的玩具而已啊,結果毫無疑問,完全是碾壓性的。無力抵抗的雄性生物,就像射箭比賽的標靶、就像拔河對決的粗繩、就像跳水比賽那被踩在腳下來回彎曲的翹板、就像沒有男性參與的平衡木項目那反覆承受著女性蹬踏的器械,就連被狩獵的動物都比這些玩具更加自由。也是因此,負責此方的魅魔也得到了相對更大的自由發揮空間:肉棒和睪丸之外,雄性生物身上的敏感點還有很多啊,更何況,在媚藥的浸漬下,全身都會變得敏感。繃緊尾巴的緊束感、對乳頭和耳垂的摩擦舔舐感、插入後庭而針對前列腺的撫摸與戳弄感、背部腋窩腳心的輕撓感;鞭打感、針刺感、甚至刀子劃戳感等一系列感覺同樣可能被賦予在雄性生物的全身上下——包括但絕不只是前面提及的敏感點——以此來加速或者降低遊戲道具對於射精的慾望。有時她們會賜予玩具掙動身體的餘地,以便欣賞那被束縛的肉體在本能驅使下的、明知毫無意義但仍無法停下的掙扎;偶爾她們也會給玩具施捨一點發聲的通道,讓嗜虐的靈魂傾聽那絕望的呼救和慘叫。就像觀賞性項目一樣,樂在其中的魅魔們用尾巴緊緊捆綁著雄性的肉體,限制好掙動的範圍,控制著肉體動作的方向,有一部分魅魔會撓有興致地讓那掙扎的動作像在跳舞、像在做體操、像在鞠躬、像在跪伏……塞入口中的尾巴末端的心形則吹影鏤塵地調試著那綿延不絕的痛苦音聲,用最殘酷的方式奏出淫靡、純潔甚至極度反差的莊嚴的音樂和詞曲。
有些魅魔也會選擇獨吃自痾的方式,將她的禁臠緊縛後,一邊用尾巴纏緊肉棒封鎖著射精,一邊用心形的開口榨取著精液。但能完全享受其中樂趣的魅魔終究是少數——如果不能左右互搏般和自己較勁,這種玩弄奴隸的方式,和普通的寸止抑或是拘束肉棒的強制射精之間,又能有多少區別呢?
這種足以令雄性生物精神錯亂、陷入瘋癲的遊戲堪稱魅魔們最慘無人道的取樂方式,有沒有之一都很難說。像光明與陰影那樣不可分割的痛苦與歡愉充斥著雄性生物的全身上下,引發射精的快感與禁止射精的痛苦相互角力,讓彼此都漸漸加碼到了一個令人懼怕的程度——沒有前者,單純勒束肉棒與睪丸的行為未必是禁止射精的必需途徑;沒有後者,雄性生物可能早在那快感的巨浪下一瀉千里了。向射精邁進的每一步都要感受著讓人發瘋的快感和愉悅,同時也要抵抗著巨大的阻力和痛苦。無論最後的結局是在肉棒與睪丸被緊縛的情況下痛苦又快樂地射出精液,還是那些在體內像洪水猛獸一般衝撞的精液最後被憋了回去,從一次遊戲開始到結束的這段大概率包含著不計其數的肉棒的抽搐、血管的搏動、睪丸的收縮舒張、無射精的高潮……的時間內,每一秒都是痛與樂並存的難以形容的煎熬。對那些受刑的雄性生物來說,支撐不住玩弄而被快速折磨至死,都是一種上天恩賜般的解脫方式了。被施以此種酷刑的雄性往往一開始不會特別恐懼——畢竟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酷刑,難以用語言去準確地描述它的可怖——乃至有人出於獵奇的心態,主動將自己送上門去。可被變成玩具的他們很快就會陷
入徹底的絕望,只恨自己的肉體不夠脆弱。
這並不全是因為決出勝負可能需要漫長的時間,也是由於魅魔們與生俱來的、伴隨著施虐欲的玩樂心態——沒有人規定比賽的烈度啊?何況……比賽又不一定是一次定輸贏。
但這又真的只是遊戲,一項純粹比拼與鍛鍊魅魔們尾巴的一部分功能的古老遊戲,並不是拷問的方式,至少這個遊戲設計的初衷肯定不是,拷問所使用的器具與技巧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但儘管如此,參與遊戲的魅魔們常常會收穫意外之喜——你看,明明不是為了拷問情報,但不堪忍受的雄性生物會抓住那一點點的空隙,把他覺得有用的任何信息都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抖個乾淨——但很可惜,這不是拷問啊,並不會因為雄性生物選擇了坦白而停止,好絕望是不是?很抱歉呢,這真的只是一項純粹把他當作玩具的多方對抗與協作的遊戲,並不算唾手可得的遊戲道具自然需要珍惜,珍惜到一直把這個雄性生物玩弄到身死魂滅——被動陷落或主動送上魅魔之手的雄性生物中,扣除了被收為奴隸的、用作交換戰俘的、被賣作娼妓的、培養作間諜的、甚至有些會被魅魔們釋放以體現那份自由——“你看,他們並沒有被強迫,他們是自願加入的”……之外,並沒有那麼多可以成為遊戲道具啊(當然少部分有特殊嗜好的魅魔主人——她們會很喜歡看到自己的奴隸被其餘魅魔盡情玩弄的樣子,越不把他當人越好)。
負責此項比賽的組委會認證的紀錄包括但不侷限於:使用同一個玩具的禁止射精方的連勝次數、使用同一個玩具的榨精方的連勝次數、(未必使用同一個玩具的)同一個魅魔組合作為禁止射精方的連勝次數、同一個魅魔組合作為榨精方的連勝次數……至於什麼最美舞姿、最具創意姿勢、最具反差聲樂等等主觀性偏強的評比,組委會就任由民間的團體評選,讓一個個魅魔彼此之間爭論著各有所好的、永遠也難評選出公認的第一的話題。
為什麼沒有同一個玩具參與比賽次數的記載?因為這個紀錄很可能沒有記載的必要了。某個殺戮無數的敵人被魅魔們捕獲之後,時至今日仍然還在被日日夜夜地拷問折磨著。那個陷落於魅魔之手的可憐特殊生命體早已被拔除了法力,永不衰老的強悍肉體定格在了少年時期。禁止射精的魅魔獲取勝利便代表著痛苦至極的寸止,榨精的魅魔此戰告捷同樣讓射精的過程煎熬難耐。屢建奇功的超新星少年沒有想過,自恃意志力堅強的他甚至沒撐過一年,就開始架不住那似乎連自由地看一會監牢裡的地面都是奢侈的頻繁折磨。從滿不在乎的蔑視、到拼盡全力的反抗、再到徒勞無用的掙扎、滑至任人擺佈的破罐子破摔、落入漸漸沉淪的迷離、墜落到不堪忍受的求饒、墮入只求一死的絕望……魅魔們用處刑般的遊戲,一點點將少年的意志碾為齏粉。可即使少年已經淪為了行屍走肉般的存在,殘忍的魅魔們也沒有放過少年的打算。距離少年開始遭受那不求情報只為施虐快樂的拷問的日子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連魅魔們都已經忘記。特殊生命體那永恆的生命成了少年無法打破的枷鎖和牢籠,讓這個肉體可能要永遠地被束縛和禁錮在魅魔們用尾巴和身體所
編織搭建的性慾地獄裡。
源遠流長的遊戲還有許多種形式,比如對於同樣是女性的敵人那有些蕾絲之樂的版本、對於那些互相愛戀至死不渝的情侶敵人交織進行的虐心方式……有個無聊的魅魔曾經觀察過許久,發現在她觀測的這一個時間紀元裡,即使忽略那個悽慘的少年不計,任一時刻都有此類遊戲正在進行。
比如現在,正在多重痛苦中,像人形醃肉一樣被媚藥滲透全身的瑪吉納正在參與的遊戲。不,他不是參與者,而是魅魔們正在用它做遊戲。
但參與遊戲的雙方似乎勢均力敵,將烈度拔高了之後並刻意為之的勢均力敵。
瑪吉納此刻才切身體會到,對於未經性事的潔淨之身而言,魅魔的尾巴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星隱寺遇難日的場景倒灌進他的意識之海,和僧侶們一樣,沒有品味過性的歡愉的男人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在被性慾和射精渴望燒灼的肉體已經與思想割裂的情況下,哪怕是偃苗助長,也要堅定地倒向那要將一切魔法從世界上抹去的慾望。
可這些正在蹂躪著他肉體的魅魔,此刻並沒有任何的法力波動。就像打在一團棉花上的拳頭,被毒藥染透全身的瑪吉納無法將那一路指引著他的人生信念應用在當前的境遇上。
終極奧義是創造真實分身的魅魔,如果放任她的分身帶著全新的圖符加入圍剿的行列,像今日的他一樣落入陷阱的人不知還會有多少。瑪吉納壓抑著內心的焦急,調動起正在魅毒的侵蝕下的意識,尋找著任何值得一試的出路。
全身都被束縛得很緊,閃爍的施法抬手都做不出。
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能感應魔法的身體卻感受不到任何法術的波動。
肉體已經快要脫離他的掌控,那快感就像海嘯一樣將他淹沒。
意識倒還算在線,可那些侵蝕著的慾望卻越來越強。
魅魔們似乎遊刃有餘,即使天使們帶領的大部隊還未被消滅,她們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和空餘時間去進行現在的處刑遊戲。
遊戲者的技藝絕不尋常,遊戲已經進行了許久,滾燙的精液仍然在體內徘徊,從睪丸到馬眼,來回流動和灼焦著,每一趟的終點和起點都分毫不差地保持一致。
他不能再繼續等下去,天知道這些殘忍的女人和女孩會玩到什麼時候。而且從她們悠然自得的樣子來看,自己的殿後拖延幾乎沒有起到什麼效果。他這次斷後擊殺的,除了一些普通惡魔兵士,就只剩下那個麻痺了他的魅魔分身。
有什麼可以快速打破局面的辦法呢?
只要射出來不就可以了麼?
被尾巴捆得與世隔絕的男人掙扎得更厲害了。這並不是瑪吉納的意識已經被摧毀而放任肉體的本能,而是從未和異性發生過肉體關係的他勇敢而主動地挺著肉棒,逢迎著能夠令嚐盡性之歡愉的放浪之人都經受不住的嬌媚身體。他的舌頭也像初次見到愛人蜜穴的抖m那樣,對著魅魔那塞滿了自己嘴巴的心形,難以自持地開始了技巧粗糙但強而有力的舔舐……男人的一切努力都要和緊束著全身的尾巴相對抗,他也成為了遊戲的參與者,期待並竭盡所能地助力著榨精的一方儘快獲取勝利。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短暫且脆弱的盟約上,只有他用汗水和慾火漆上的孤零零的署名。
男人的付出得到了回報。回報的是他未曾體味過
、甚至未曾想象過的肉體快感。這快感直擊他的靈魂,讓肉體的本能掙扎和慾望驅使的踴躍求歡又疊加上了一層戰慄。天平一點點傾斜著,來回奔湧的精液距離尿道口的距離一點點被拉近。精液流回陰囊的過程沒有令他氣餒、甚至沒有激起他內心的任何負面情緒,即使那些魅魔已經數次微調,將他精衛填海般推向尿道口的精液開始迴轉的位置又拉回原處,也絲毫不影響他那被慾望驅動的努力,為了儘快射出精液而全力以赴的努力。
用慾望對抗另一種慾望,他漸漸地做到了。
那一點微弱的痛苦呻吟,是他的舌頭拼盡全力才獲得的狹小空間。
那不停抽搐的悽慘模樣,是他的軀體永不放棄的復仇之意。
那來回蹭動的蝕骨快感,是他的肉棒為了他終生為之而戰的慾望而必經的荊棘叢林。
……
在被緊緊捆著肉棒和陰囊的情況下射精的男人發出了難分快感和痛苦的壓抑吼叫與呻吟。從層層天鵝絨般的尾巴中滲出的粘稠精液很快被魅魔的尾巴本能地分食一空。
他的四周空無一人,他的四周食聲鼎沸。
“我沒什麼可獻上的,只有血汙、掙扎、汗水和精液!吃吧!這是老子賞給你們的!”噴射著精液的瑪吉納的嘲諷聽起來異常嘶啞、但也分外有力。只是那不經意間夾帶的呻吟和鼻息出賣了他身體的處境。
當你的肉棒深陷魅魔之尾,你是無法和她講道理的。這個教訓他知道得比誰都深刻。
積雨的雲遮蔽了他身上的天空,讓那永不落的太陽的光芒變得像落日的餘暉。但並不像是黑暗遮蔽了光明,而是什麼發光的東西刺破了黑暗。
“你的意志力很不錯。”似乎是他的舉動略微驚動了那個與眾不同的聲音的主人,讓她並不吝嗇地回答了瑪吉納的諷刺言語。“可惜你的實力,並不與你的意志力相匹。”
“在極樂中給我記住,是魅魔們送你下的地獄!”
終於來了!
再次被堵死了嘴巴並徹底固定住全身的男人心懷期待。
這是瑪吉納等到已久的機會。
能殺死特殊生命體的法術,必然蘊含著足夠大的能量。
只要將它反彈回去,在這幾乎死局的情形下,他就有機會逃出生天。
反彈指向性法術的護盾被他開到了最大。到達了極限的護盾失去了外形,像一件緊身衣那樣保護著他的肉體。滲入體內的護盾留下了體液的通路,包裹起每一個細胞,即使他筋疲力盡而脫力,這個護盾也會忠實地守護著他。
被稱為敵法師的男人嗅到了法術的氣息。從捆綁著他的尾巴上,終於施放了一個個令他恨之入骨的法術。
鏗鏘的金屬震盪聲不斷響起,那是護盾彈回了一個個指向性的技能。
瑪吉納並不知道,這是催生著精液分泌的魔法。
自然他也不知道,這種法術是存在極限的。人不可能無限制地產生精液,即使這種配合著毒藥般的魅香所施放的魔法是出自魅魔之手。
如果他放任這法術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衝擊,直達陰囊內的睪丸,最多也就是多產生一些可供魅魔吞食的、來自特殊生命體的高品質精液。
但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時刻,是他強撐過魅魔的快感折磨才打開的一絲缺口,好不容易才等來的法術。
全開的反制護盾忠實地抵擋了湧向下體的法術。
直接從尾巴上的短暫出現的細嫩尖刺上施
放在體內的法術並沒有辦法被反彈出體外。
被護盾全方位包裹著的身體之外。
一次次遊走最終遍佈全身的法術無處可歸,只得在每個細胞之間徜徉。
全身都要融化的感覺異常真實,就像正在發生的事情那樣。
就連一絲呻吟聲都發不出來的可憐男人就這樣被束縛在半空中。
見不到陽光,看不到景象。
在那種令人渾身鬆弛的慵懶中,大腦都似乎要變成一團粘液了。
漿糊一樣的腦海最終發出了警告。
守護了他不知多少次的福佑之力的護盾最後一次亮起,但它卻最終成了殺死他的幫兇。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這就是最強烈的慾望嗎?身體的每一處都好像變成了想要衝破束縛的精液,想要掙脫什麼桎梏那樣,盡情地從與肉棒一樣是圓柱體的人體中噴射而出。
我和法術勢不兩立!我與惡魔不共戴天!
這就是他最熾熱、最粘稠的慾望。
這遍佈全身的慾望,是他得以戰勝其他慾望的原因。
為了這個慾望,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付出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他已不是自己命運的主人,但依然是自己靈魂的主宰。
他讓慾望披盔戴甲,上陣廝殺。
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突然從口中撤走的心形給了瑪吉納說出最後遺言的機會。
這並不是什麼憐憫。
可能會愛惜、也可能有人會感謝,但沒什麼人會憐憫小白鼠。
何況是以呻吟、哀嚎、慘叫和求饒為音聲食糧的魅魔們。
“沒有法術可以打敗我啊,啊”
絕望到極點的淒涼吼聲已經讓人分辨不清,那逃脫不了的究竟是極致的快感、還是極限的痛苦。
不斷在體內迴盪的魔法最終碾碎了將粉碎魔法為己任的敵法師全身上下的每一處,前一秒還活著的特殊生命體,後一秒便整個化成了粘稠的精液。
“呼噗——”
從魅魔們散去的束縛住的尾巴中間掉落在地面上、披蓋著那兩柄環形的刀刃和金色的不詳之劍的,是連漂染在其上的精液都被吃幹抹淨的殘衣。
“準備一下,我要出發去聖海了。”
“是,女皇,我們這就準備。”
“只是您真的要這麼早就動身嗎?”
“(嫣然微笑)那個羽翼很美的熾天使,你們不想品嚐他的味道了?不想把高貴的、不可一世的最高等級天使捆束起來,一點點地、一日日地調教他,用慾望侵蝕那個最具有挑戰性的意志,讓他跪伏在腳下搖尾乞憐,哀求著撤去禁止射精的符文,允許他射出畜養多日的精液……不想把他變成性奴一樣的玩物了?不想把他當作玩具,去盡情玩遍那些有趣的遊戲了?”
“怎麼會不想……”
“沒有誰會不喜歡吧……”
“越是聖潔,就越想玷汙和褻玩呢……”
“而且他的肉體強度完全撐得住各種玩法,不像普通的人類、甚至普通的特殊生命體那樣脆弱,那樣禁不起蹂躪。可是現在,甚至還沒人能正面對抗他,更別說俘虜他了。因此,這次行動勢在必行。這是一趟未知的征程,會發生什麼,我也無法預計。所以請各位儘早為我準備吧,不計代價。”
集體看向輪廓如同一個倒扣在世界中心的巨碗那般隆起的近萬個長度單位高的巍峨水山,魅魔的心形尾尖和山羊小角按照一定的頻率微微閃爍著紫黑色的光。沒有任何其餘人聽到魅魔之間的“交談”。不知是否有
朝一日,這顏色會取代太陽的熾白,籠罩著這方奇異的世界。又是否會有誰的光芒,可以驅散或是調和這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