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家族安排的留洋大小姐與腹黑的替身小丫鬟
—餿主意—煙蘊城中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內,此刻正在爆發著激烈的爭吵,當然居家過日子,有了摩擦爭吵也很正常,只不過這次的爭吵貌似有點激烈,以至於連在外院的傭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二嬸,這裡面幹嘛呢?”
“聽說是為了大小姐嫁人的事,都吵翻天了~”
“大小姐?留洋的那位大小姐?”
“對,就那個…成天穿個西服,還穿了雙高跟鞋,噠噠噠噠,吵的要命的那個。”
兩名中年女傭人站在院外瘋狂地嚼著舌根子,而院內正廳,此刻的氣氛絲毫不弱於外面,甚至要比外面要更加激烈。
“胡鬧!”隨著又一次談崩,葉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憤怒地拍起了桌子,做為出身名門又執掌葉家多年的葉家主母,她的養氣功夫可是非同一般的,不過最近她一直處於可持續性的生氣中,拍桌子瞪眼已是常態,而導致這一切的就是她那個留洋數年,今年已經25歲的寶貝女兒-葉雅蘭。
“消消氣,消消氣,氣大傷身,會長皺紋的~”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葉父,眼看局面陷入僵持,他便站出來和起了稀泥。
“那不也是你氣的!好端端的非送她去留學,你看看她像什麼樣子,一天到晚穿個西服,還穿高跟鞋,隔著二里地就能聽到你走路的動靜…”葉母氣憤地說道。
“可你不也穿著嗎…”看著自己媳婦腳上的細高跟,葉父嘀咕道。
“姑奶奶樂意!”葉母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繼續說道:“還把自己的頭髮燙成那樣,你以為自己是窯姐啊?氣死我了!”
聽到自己母親的‘誇讚’,坐在一旁的葉雅蘭,不緊不慢地說道:“注意素質啊~我這是時尚,你不懂~”說完,還撇了撇嘴。
葉雅蘭今年25歲,1米66的身高在煙蘊城也算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做為書香門第的千金大小姐,葉雅蘭從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這個女子普遍文盲的年代,葉雅蘭可以說是博覽古今書籍,哪怕是有名的學者在面對她是也只能甘拜下風,而她並未固步自封,隨著前幾年留洋熱,她也跟著出了國,開拓眼界的同時,還學會了多國語言,要不是這才她母親派人把她拽回來,此刻的她不定在哪個博物館看書呢。
葉雅蘭身著一套黑色西服,由於是專門定製,衣服極為貼合她的身體,雪白的襯衣外是一件緊身的馬甲,包裹著她豐滿挺拔的胸部,筆直的褲線自上而下直至腳踝,沒有一絲褶皺,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細高跟,每當鞋跟與地面接觸時都會發出清脆的‘噠噠’聲,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到來。葉雅蘭是那種標準的瓜子臉,劍眉之下有著一雙丹鳳眼,鼻樑直而挺,嘴唇小而潤,皮膚白皙光滑,如果不是那一頭微棕色的燙髮,完全是奶油小生的長相。
“你看看她,她還學會頂嘴了!我再問你一次你嫁不嫁!”被氣的一點辦法沒有的葉母,再次不死心地問道。
“要嫁你嫁,我不嫁。都什麼年代了,還整指腹為婚那一套,老頑固~”說完,葉雅蘭站起身就要走。
“我!你!阿竹,給我進來!”葉母眼看女兒要走,立刻朝著門口大聲命令道。
聽到葉母的招呼,賈竹趕忙走進了房間,賈竹可以說是和葉雅蘭一起長大的,她的母親就是跟著葉母嫁過來的丫鬟,她自然也逃不過這個宿命,而她也
確實出落成了大姑娘,23歲的她亭亭玉立,雖然學識遠不如葉雅蘭,可也識文斷字,而且也有主見,要不然葉母也不會派她去把葉雅蘭拉回來。
穿著一雙粗布麻衣黑色布鞋,梳著馬尾辮的賈竹與西裝革履長髮微燙的葉雅蘭,無論氣質還是形象上都形成了鮮明對比。賈竹進屋後,先向著葉雅蘭微微鞠了個躬,隨後才對葉母行起了禮,“夫人,您叫我?”
“無論你樂意不樂意,2個月後你都必須給我嫁到顧家去。阿竹,你給我把她盯住了,要是讓她跑了,我就打斷你的腿!”葉母命令道。
“好的夫人。”賈竹低著頭,顫顫巍巍地回道。
“動不動就打人,你這不人道…”眼看女兒又要‘高談闊論’,葉父趕緊讓賈竹把她趕了出去,至於之後葉母怎麼埋怨,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不提正廳那邊怎麼‘打情罵俏’,單說回到房間的葉雅蘭這邊,她這一路上小嘴就沒停過,不是抱怨母親封建,就是說父親膽小,最後更是罵起了默不作聲的賈竹,對此賈竹並未說什麼,反正自己這位大小姐從小到大都這樣,雖然無端捱罵很不爽,但賈竹也習慣了。
“阿竹,你說這事怎麼辦?”回到房間後,葉雅蘭直接坐到椅子上,脫掉高跟鞋,揉著自己的絲襪小腳問道。
“大小姐,我聽說顧家大少爺挺帥的,要不然…”賈竹看了眼眼睛瞪的像銅鈴的葉雅蘭,趕忙閉上了嘴。
“聽說?這種事有聽說的嗎?要嫁你嫁…對哦,你,替我嫁人!”葉雅蘭舉起高跟鞋,剛要開懟,忽然靈光一閃,看著面前與自己身高長相差不多的賈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
“可不就是你!你,把頭髮給我放下了,趕緊著。”說著話,葉雅蘭就要幫賈竹的忙。
賈竹哪裡敢讓葉雅蘭上手,趕忙自己動手,將及腰的馬尾辮解開了。
“不錯不錯,這事就這麼決定了,我爸媽那我會去說,他們要是還不樂意,那就不關我事了~不過,你…等下~”說著話,葉雅蘭穿上高跟走進了閨房,隨後房間中就傳來了拉抽屜的聲音。
不知道葉雅蘭要幹什麼的賈竹,也不敢隨意走動,就這麼站在原地,直到看到她拿著剪子走了出來。“大小姐,您要幹嘛?”
“給你剪剪頭髮,既然你要扮成我,那就要做戲做全套,趕緊坐下!”葉雅蘭邊說邊大力將賈竹按到了椅子上。
這頭黑髮是賈竹從小留到大的,她很喜歡自己的頭髮,經常會對著鏡子臭美,因此當聽到葉雅蘭要給她剪髮的時候,賈竹極為不情願,連連擺手表示拒絕。
可葉雅蘭根本哪裡管這些,她直接把剪刀抵在了賈竹白皙的臉蛋上,隨後用威脅的口氣說道:“在亂動,你的臉就花了,到時候你可就成了醜八怪了哦~”
見狀,賈竹只得選擇了妥協,不敢再亂動,只是隨著剪刀的不斷開合,她對於這位欺凌了自己多年的大小姐,也從之前的怨氣變成了恨意。
—入府—“大小姐,偏房您還住的習慣嗎?”紫雲城顧宅,賈竹漫步行走在後花園中手中團扇輕搖,顯得十分愜意。
“馬馬虎虎吧~就是一天到晚點頭哈腰的,煩都煩死了。”落後半個身子的葉雅蘭,雙手抱肩,俊俏的小臉毫無表情,全身上下都撒發著內心的不滿。
3個月前,當葉雅蘭把自己的‘好主意’
告訴母親後,母親又是一番大發雷霆,可在發洩過後,葉母還是應允了下來,這主要也是實在拿葉雅蘭沒辦法,最終不得不妥協的結果,之後一段時間葉母便開始教授賈竹社交禮儀,畢竟她是替葉雅蘭出嫁的,總不能讓她丟人失禮。至於葉雅蘭,原本她已經和這件事沒關係了,等賈竹一出嫁,她就可以繼續她的留學之旅,可她卻不同意,非要以丫鬟‘賈竹’的身份跟著賈竹,美名其曰體驗生活,其實她就是想感受一下身份逆轉所帶來的樂趣,順便還能偷偷看看她那個從來沒見過面的丈夫是什麼歪瓜裂棗,這是她在外國小說中看到的玩法,對此葉母除了生氣外,毫無一點辦法。
大婚之後,葉雅蘭便住進了顧家為她準備的偏房當中,由於她是‘大少奶奶’的貼身丫鬟,倒也沒人會難為她,只是她仍舊對顧家百般嫌棄,就比如說衣服,之前的西服就不用想了,她每天只能穿著粉色的丫鬟服,雖然無論是刺繡的圖案還是絲綢的面料,都稱得上是優質,可見慣了大世面的葉雅蘭仍舊十分嫌棄,尤其是腳上這雙黑色布鞋,她簡直嫌棄的要死,要不是還沒玩夠,她早就捲鋪蓋走人了。
至於賈竹,由於已經嫁為人婦,她自然不能在穿過去的衣服,此刻的她穿著素雅的白色旗袍,無論是盤扣材質還是刺繡樣式,都是一等一的高級貨,被剪成過肩的直髮也用玉簪束在了頭頂,腳上一雙高跟鞋雖然不及葉雅蘭帶回來的精美,可仍舊是價格不菲。
“坐啊,等什麼呢~”憋了一肚子的葉雅蘭看到前面的石凳,便一個箭步走了過去,直接坐了下來,待坐穩後,才對著‘姍姍來遲’的賈竹招呼道。
這一個月少奶奶的生活,讓習慣了看人臉色生活的賈竹變得無比愜意,尤其是看到那些下人給自己行禮時,她就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度地滿足,因此當她看到葉雅蘭撞開自己,先一步坐到石凳上,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大小姐,我坐合適嗎?”賈竹陰陽怪氣地問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讓你坐你就坐,不用怕~”葉雅蘭翹起二郎腿,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樣,大咧咧地說道。
雖然很不滿,可賈竹並未表露,而是優雅端莊地坐了下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其實說是聊天更多的則是葉雅蘭的抱怨,至於賈竹則低著頭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先是瞥了大模大樣坐著的葉雅蘭,隨後微微鞠躬,對著賈竹謙卑地說道:“少奶奶,夫人請您去一趟~”
聽到管家的話,賈竹趕忙起身,客客氣氣地回道:“有勞您了~”
對於這位少奶奶,顧府上下還是很滿意的,溫柔端莊又明事理,也沒有大小姐脾氣,提起她來,大家都讚不絕口,反倒是葉雅蘭,從不用正眼看人,動不動就說些別人聽不懂的鳥語,大家對她可以說是嫌棄之極。“您客氣了,您請~”
賈竹這次也沒在繼續客套,抬腿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的管家說道:“夫人請少奶奶,你就不用跟著了,你先回房,待會有事找你。”
賈竹回頭看去,原來是管家攔住了已經站起身的葉雅蘭,黑著臉冷冷地說道。
賈竹眼看葉雅蘭要發脾氣,立刻說道:“小竹,你先回房吧~”
聽到賈竹的話,雖
然葉雅蘭仍舊有些不爽,可她還是選擇了退讓,她只是瞪了一眼管家,隨後咬著後槽牙回道:“是。”
半小時後,葉雅蘭看著走在前面帶路的管家,不知為何內心隱隱感到了不安,此刻二人正行走在一條僻靜的過道當中,周圍腐爛的雜草讓葉雅蘭感覺極不舒服。最終,實在忍不下去的葉雅蘭,還是開口問道:“這是哪?你把我叫出來幹什麼?”
“你跟著少奶奶嫁過來也有段日子了,你在你們府上什麼樣我管不著,但你現在是我們府上的人,就應該有點規矩,明白嗎?”管家並未回頭,只是冷冷地說道。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葉雅蘭雖然有些不安,可她畢竟不是膽小的慫貨(不然她敢一個人留洋嗎?),開口直接回懟道。
“這裡是教下人規矩的地方,原本想緩一緩,可是…”管家說道。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我可是葉家的人,你要是…你們要幹什麼?”不知何時,周圍出現了幾個一臉橫肉的中年女人,原本還厲聲質問的葉雅蘭,看著這些面色不善的人,立刻提高了自己的嗓音。
“第一,葉家好歹是書香門第,教出你這種下人,就是家教不嚴御下無方;第二,你現在是顧家的人,就要遵守顧家的規矩;第三,我打聽過你出過國,可那又如何?這裡是調教不聽話下人的地方,死在這裡的奴婢少說也有十幾個了,當然,你畢竟是少奶奶的人,我們不看僧面看佛面,最多就是打斷你的手腳,反正我們顧家家大業大,不在乎養一個廢物。”管家語氣平淡,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你敢!我警告你,我要是掉一根頭髮,我就要你,你們顧家好看!”葉雅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邊說邊往後推。
可葉雅蘭畢竟沒長後眼,這一退直接退到了一個老媽子跟前,雖然葉雅蘭比她高出了一頭,可她還是被瞬間控制住了。
“唉,那就先從裹小腳開始吧,一個丫鬟,成天和少奶奶搶位置,實在太無禮了。武媽,回頭給她喂點麻藥,別回頭疼死了,畢竟是少奶奶的人,真死了大家都麻煩。”對於葉雅蘭的威脅,管家根本沒當回事,只是隨口吩咐了一聲便直接離開了,至於葉雅蘭會被如何對待,他堂堂一個管家,根本懶得過問。
—轉變—等賈竹找到葉雅蘭所在的院落已經是3天后了,起初賈竹並未注意到葉雅蘭失蹤,直到當天晚上她準備為葉雅蘭鋪床時,卻發現葉雅蘭竟然不見了,管家說她去看親戚沒回來,可這種謊話哪裡騙得過賈竹,不過她也沒聲張,而是第二天,去詢問那些下人,一來二去她便問了出來,不過賈竹並沒著急去見葉雅蘭,而是又等了一天後,才催促著管家帶她去看。
“就在這嗎?”看著低矮的小屋,賈竹皺著眉頭問道。
“是。”
“怎麼還鎖上了,打開~”賈竹看著門上的鎖,吩咐道。
“少奶奶,裡面髒,要不回頭給她洗一下,再給您送回去吧?”管家回答道。
“不用了,打開吧~”賈竹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破敗的房間,內心竟然有些小亢奮,要不是要維持自己端莊的形象她早就自己上手了。
眼看無法阻止,管家只好打開了鎖,隨後便退到了一旁。
賈竹腳踩細高跟,優雅地來到房門前
,剛一探頭,立刻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嗆得她連連咳嗽。不過,賈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原本神氣活現的葉雅蘭此刻正蜷縮在一張不大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塊粗麻布,而她周圍則擺著各種雜物,使她看起來非常窘迫。
“她這是怎麼了?”賈竹顫抖地問道。
“奉夫人的名,讓她長點記性,知道主奴有別。”管家先是淡然地回答道,隨後繼續說道:“聽說是把她的腳骨折斷了,考慮到她將來還得伺候您,就給她留下了4寸,這次只是小懲,希望她可以長長記性。”
“哦~”賈竹聽到管家的話,先是一愣,隨後努力壓住心中的恐懼,回了一聲。
管家原本以為賈竹得發現心中的不滿,畢竟那是她的丫鬟,可沒想到她卻平靜如常,管家不由得對這位少奶奶又高看了一眼。“我陪您進去吧?”
“不用。”說罷,賈竹就邁步走進了房間,由於屋內空間不大,她僅走了一步便來到了木板旁,她並未叫醒正在熟睡的葉雅蘭,而是小心地掀開粗麻布,在看到葉雅蘭那僅剩下一半(36碼是6.3寸)的腳丫,賈竹驚恐之餘,卻覺得無比欣喜,就好像是大仇得報的感覺。
看著葉雅蘭血肉模糊的小腳,賈竹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撿起床邊破碗上的筷子,戳向了那雙腳丫。
筷子剛一接觸葉雅蘭的小腳,昏睡中的葉雅蘭立刻著鑽心的疼痛所驚醒,劇痛之下,她直接發出淒厲的叫聲,嚇的賈竹差點跌倒在地。
不過葉雅蘭的慘叫只持續了2秒,便被管家打斷了,隨著重重的一巴掌呼在她臉上,她原本白皙的臉蛋上隨即出現了5個手指印,而捱了一巴掌的葉雅蘭也瞬間停止了慘叫,眼圈含著了淚,卻不敢哭出聲來。
看到葉雅蘭捱打,賈竹不知為何就是感覺非常爽,她感覺這一個多月是她23年來最舒心的時間,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這種感覺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好了,管家麻煩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她說。”賈竹輕聲說道。
“那我先出去,有事您叫我。”說罷,管家便走出了房間。
等管家關上門,賈竹立刻來到葉雅蘭身邊,優雅地坐了下來,“大小姐,您還好吧?”
“小竹,我不想再玩了,你帶我回家好不好?”說完,葉雅蘭還偷偷瞄了一眼門口。
“大小姐這…暫時還不行~”賈竹回道。
“你是他家的少奶奶,這點小事還辦不了?我養你有什麼用…哎呦~”由於生氣,葉雅蘭下意識地就要打賈竹,可她卻忘了自己的腳傷,剛剛癒合了一點點的傷口直接崩開了。
“大小姐,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氣大傷身~哎呀,你的腳流血了,疼不疼啊?”看著葉雅蘭流血的雙腳,賈竹一臉關心地問道。
“你那那麼多廢話,快給我止血!”葉雅蘭咬牙說道。
“您看這哪有布啊~要不我去問問管家?”說罷,賈竹就要開門出去。
“等等!”葉雅蘭一想到管家的嘴臉,心裡又恨又怕,可她又不敢說什麼,只能撩開粗麻布,將身上僅有的一件肚兜脫了下來,丟給了賈竹,“你,給我包紮一下!”
“大小姐,以前還沒發現,你的奶子真是又大又白啊~”看著葉雅蘭暴露在外的嫩白巨乳,賈竹連聲誇讚道。
“你哪那麼多廢話,快點!”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以葉雅蘭的脾氣,她早教訓賈
竹了。
看著臉色鐵青的葉雅蘭,賈竹也沒多說什麼,拿起肚兜就往葉雅蘭的腳上系,結果又被葉雅蘭罵道:“你tm故意的是不是?fuck!”
雖然賈竹只在國外待了不到一個月,可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外國話的,就比如fuck,她就非常清楚是什麼意思,不過她並未還嘴,只是繼續進行著包紮工作。
“大小姐,包好了。”賈竹輕聲說道。
“這幫野蠻人,竟然用石磨碾碎我的腳趾,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葉雅蘭看著自己僅剩下一半的小腳,咬牙切齒地說道。
“大小姐我覺得您回去的事還得等一等…”剛剛賈竹一直在想該如何處理葉雅蘭的事,如果放她回去,自己再也做不成少奶奶不說,還有可能被一起報復,可不放她回去,萬一葉雅蘭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顧家會不會因此休了甚至殺死自己,也是未知數,就在這進退兩難間,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等什麼等,你沒看我成什麼樣了!誠心和我過不去是吧?煩死了!”葉雅蘭用本就不大的粗麻布遮著自己的上身,結果顧得了上就顧不了下,配上她散亂的過肩發以及蒼白的瓜子臉,倒是顯得非常窘迫。
“可至少要等腳傷好一些再說吧,不然半路萬一感染,那就只能切除了。”賈竹看似關心,可此刻的她卻升起一個念頭,就是永遠不讓葉雅蘭離開,這樣她就能繼續過錦衣玉食的少奶奶生活了。
“你…好吧~”雖然葉雅蘭很想離開這,可畢竟賈竹說的也是事實,她雖然窩了一肚子火,可也只能忍著了。“那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髒死了。”
“這個…我得問問管家,您先湊合一下,我先去安排藥,在耽擱下去,您的腳就真完了。”說罷,賈竹站起身就往外走,絲毫沒給葉雅蘭繼續說話的機會。
面對迎上來的管家,賈竹先是不痛不癢地數落了幾句,隨後便吩咐管家去準備藥,對此管家倒是沒多說什麼,畢竟這是人之常情,‘少奶奶’不說才是怪事,可隨著賈竹低聲說出得下一句話,管家才意識到這位少奶奶,絕不是表面上的人畜無害。
“給她準備一點啞藥,每天往她的藥裡放一點,直到她說不出話為止。不用這麼看著我,我嫁進顧家,就要為顧家考慮,你也不希望她出去敗壞你家聲譽吧?”為了避免管家猜忌,賈竹專門解釋道。
雖然稍微有些不理解,可管家也沒多問,畢竟賈竹說得也是合情合理的。
從那天之後,賈竹每天都會來看望葉雅蘭,親手將熬好的藥餵給葉雅蘭喝,所有人都說賈竹宅心仁厚,可卻沒人知道她的真實想法。
“來,張嘴,啊~”賈竹將盛有藥湯的湯勺遞到了葉雅蘭嘴邊。
“我,不喝,好苦~”葉雅蘭艱難地說道。不知從何時起,葉雅蘭發現自己原本清亮悅耳的嗓音變得越來越沙啞,最近更是發聲困難,每天早上她都必須用力大喊去開嗓,可饒是如此,她仍舊無法逆轉自己失語的趨勢。
“不苦的,我專門放了糖的。”賈竹勸道。
“有沒有西藥啊?”葉雅蘭看著面前的苦藥湯,可憐巴巴地問道。
“你要是不怕你的腳徹底爛掉,你就等,再有個把月,就差不多了。”隨著心態發生轉變,賈竹越看葉雅蘭就越覺得討厭,對她的態度也越發冷淡,有時甚至連
裝都懶得裝了。
“那…好吧。”葉雅蘭每天待在這低矮的破屋裡,雖然按照賈竹的命令房門的鎖打開了,可院門仍舊鎖著,再說葉雅蘭如今的腳只剩下了一半還全是碎骨,根本就無法再像過去那樣行走,就更不用說逃回家了,雖然賈竹的態度她也注意到了,可此刻的葉雅蘭卻根本不敢提意見,她生怕賈竹一怒之下不管她,到時候她就徹底沒活路了。
眼看著葉雅蘭不情不願地將碗中加料的湯藥都喝了下去,賈竹緊繃的神經又鬆了一些,按照估計葉雅蘭最多在喝一個療程就會徹底變成啞巴,到時候就不怕她胡說八道了。
—更進一步—“小腳,你看我這套旗袍好看嗎?這是昨天剛做回來了,不錯吧?”賈竹穿著華美的綢緞旗袍,看著鏡中葉雅蘭的影子,得意洋洋地問道。
距離成為‘四寸金蓮’已經過了小半年的時間,葉雅蘭的腳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當然這個恢復只是皮肉上的,由於前腳掌的腳骨被徹底壓碎,她的腳永遠成了畸形,這輩子不要說跑跳,就是連走路也只能顫顫巍巍的,而且還走不遠,每逢下雨,葉雅蘭的腳就會劇痛無比,可即使如此,她也只能咬牙忍著,畢竟她現在還指望賈竹帶她回家,至於別的她暫時就顧不上了。
“啊…啊。”葉雅蘭用盡全力,努力讓自己發出聲音,可最終卻根本無法說清哪怕任何一個字,腳傷剛好,葉雅蘭便求著賈竹帶她去看嗓子,從威逼強迫到卑微乞求,最後在她連磕了3個頭後,賈竹才不情不願地帶她去了趟省城裡的大醫院,而且還是在逛街的間隙帶她去的,至於診斷結果她並未親眼看到,畢竟賈竹也不能總帶一個‘丫鬟’去省城,而根據賈竹的總結,葉雅蘭的嗓子就是四個字‘無藥可救’。
至於說‘小腳’,那就純粹是顧府下人對葉雅蘭的報復了,由於過去過於囂張,葉雅蘭在顧府下人中口碑極差,看到她成了連路都走不穩的廢物後,便有人給她取了外號,葉雅蘭雖然想還嘴,可那時的她幾乎已經啞了,想打人,可連站都站不穩的她卻也只有捱打的份,在捱了十幾次打後,她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名字,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稱呼她‘小腳’,至於她‘原本’的名字,則被拋之腦後了。
“啊,什麼啊,說話呀!啞巴啦!對不起,我忘了你已經說不了話了,不好意思啊~”聽到葉雅蘭‘啊啊’,賈竹厭惡地罵道,可隨即她就‘想起’了葉雅蘭的現狀,道起了歉。
看著鏡中穿著精美旗袍,佩戴著華貴的飾品,穿著大紅色高跟鞋的賈竹,再看看穿著粗布低劣傭人服的自己,葉雅蘭心底無比羨慕,這一切本該是她的,可她卻故意耍小性子,結果弄成了如今的樣子,一想到這,葉雅蘭就懊惱地低下了頭。
可賈竹並不高興葉雅蘭的態度,如今的她春風得意,曾經傲慢跋扈的留洋大小姐也成了自己的小腳啞丫鬟,這種身份帶來的反差,讓賈竹無比的興奮,如果說還有什麼能讓她更興奮,那就只有徹底碾碎葉雅蘭的自尊心,讓她永遠成為悲慘的‘小腳’了。
想到這,賈竹腳踩紅色細高跟,邁著優雅的步伐,不急不慢地走到葉雅蘭跟前,用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抵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隨後冷冰冰地開口問道:“我跟你道歉呢,
你沒聽見嗎?”
“啊啊~”葉雅蘭張開嘴,努力回答道。
“對,記住了,無論是誰和你說話,你都必須回答,你可是葉家大小姐,見過大世面的留學女,可不能失禮哦~”賈竹嘴角上挑,殷紅的嘴唇顯得格外豔麗。
“對了,我都忘了,你看看這是我丈夫專門給我買的襪子,叫絲襪是吧?聽說是從國外傳過來的,價格非常高,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真貨?”賈竹鬆開抵住葉雅蘭下巴的手,後退了兩步,透過旗袍的高開叉,指著左側長腿外的肉色絲襪,問道。
在國外待了數年的葉雅蘭自然看得出賈竹腳上的絲襪,不說別的,光是那性感的肉絲反光就能說明一切了,“啊啊~”。
“啊啊啊啊~哼~就會啊啊,廢物!我這雙高跟鞋怎麼樣,這跟好不好看啊?”賈竹再次問道。
順著賈竹的話,葉雅蘭下意識的低下了頭,不過這次還不等她回答,賈竹的聲音就再次傳了過來,“小腳,記住哈,你以後雙眼就只能看著我的鞋子,不要老是左顧右盼,更不要直勾勾的看著我,你現在只是名丫鬟,可不能沒規矩知道嗎?”
“啊~”葉雅蘭還能怎麼樣,只能低著頭,回答道。
“你可別怪我,要知道他們家家規是很嚴的,你要是不聽話,萬一哪天我一不小心說出去,說不好那個管家會不會直接把你的眼睛也給挖了,到時候…嘖嘖~”剩下的話賈竹並未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知道這就已經夠了。
果不其然,葉雅蘭確實被嚇到了,她無法想象自己要是瞎了會怎麼樣,恐懼之下,她連連點頭,只不過眼睛再也沒抬起來過。
“這就對了~對了,過去在你們家,你可沒少把你不要的那些東西送給我當禮物送給我呢,以前我沒能力,現在不一樣了,你等下,我去去就回~”說完,賈竹便踩著高跟,不急不慢地走進了後屋。
過了一會,葉雅蘭沒聽見動靜,便偷偷抬起了頭,結果正巧看到了走進房間的賈竹,嚇得她趕忙又低下了頭,生怕賈竹會借題發揮,而這一幕賈竹自然也看到了,不過她並未多說什麼,畢竟習慣是可以養成的,她有信心讓葉雅蘭變成一個永遠不敢抬頭看人的廢物,永遠只能看自己鞋子的垃圾。
“送給你!”賈竹將手中的布遞到了葉雅蘭面前。
“啊?”葉雅蘭雙手接過後,疑惑地‘問’道。
“這叫裹腳布,是專門給你這種小腳女人準備的,今後你要學會怎麼裹腳,畢竟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穿高跟鞋了,今後你就把腳裹上,之後再穿上繡花鞋,你想想那得多漂亮啊~我都等不及看了,快,把鞋子脫了,裹上看看!”賈竹摸著葉雅蘭的頭,關心地說道。
雖然身體上已經接受了自己如今的雙腳,可心理上葉雅蘭仍舊無法接受,她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腳,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可深入骨髓的劇痛,卻一次次打破了她的幻想,看著手中黃色粗糙的布條,葉雅蘭雖然萬般無奈,可還是無奈地跪坐在地上,脫掉了腳上骯髒的黑布鞋,露出她畸形的小腳。
“嘔~太噁心了,行了行了,你自己慢慢裹吧,我還要出去燒香呢,可沒工夫陪著你。對了,別忘了,回保養一下我那些高跟鞋,要是我回來發現你偷懶,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小腳!”說完,賈竹便用腳將裹腳布踢到一邊
,隨後邁著小碎步‘噠噠噠’地離開了。
—恥辱—“跪下!”隨著管家大力一丟,被拖行而來,面色蒼白又衣著不整的葉雅蘭隨即跌坐在了地上。
“少奶奶,小腳已經押來了,請您審問。”管家恭敬地說道。
“麻煩您了。”聽到管家的話,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賈竹緩緩起身,先是客氣地回了一句,緊接著向前邁了兩步,站到了葉雅蘭的跟前。
“小腳,你可知道身為奴婢,勾引當家少爺該當何罪!”沒有任何客套,也沒有多餘的話語,賈竹直接問道“啊啊~”葉雅蘭努力想辯解,可已經啞了的她又能說什麼呢。
“管家,我來的時間短,請問這種情況,按照家規應該怎麼處理?”賈竹回過頭問道。
“回少奶奶的話,正常情況下要拉到後院,扒光衣服打板子,之後轟出去,任由她自生自滅。”管家說道。
“那能打到什麼程度呢?”
“曾經出現過一個,屁股被打爛了,之後趕出去,沒幾天就死了,聽說死之前叫的可慘了~”管家回道。
“小腳,你聽到了,不是我不管你,是家規如此,我也沒辦法~”說罷,賈竹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聽到二人的對話,原本就面色蒼白的葉雅蘭直接傻了,她大聲叫嚷著,希望證明自己的清白,可她下體的殷紅,卻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抹除的。
看到葉雅蘭的樣子,賈竹勾起嘴角,不由得笑了出來。昨晚,賈竹將摻了迷藥的飯食讓葉雅蘭服下,等她迷迷糊糊睡著,又將被自己灌醉的丈夫,扶到了葉雅蘭的房間,之後的事就簡單了,雖然葉雅蘭嗓子啞了,腳也爛了,可她的身材卻是一等一的好,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可以說是一點瑕疵都沒有,如果放在過去賈竹或許還無所謂,可她現在怎麼看葉雅蘭就怎麼不順眼,所以便設計了這丫鬟勾引少爺的戲碼,而今天一早,她就故意讓管家去找丈夫,之後便有了這麼一出。
“除了您,請問還有誰看到了少爺從她房裡出去嗎?”賈竹自然不希望葉雅蘭被轟出去(她也不敢),於是便故意開口問道。
雖然不知道賈竹想做什麼,可管家並未多問,畢竟在他看來賈竹的人品是沒話說的,有錯的是自己少爺和‘小腳’,只要賈竹不鬧,一切都好商量,“回少奶奶的話,沒有。”
“那可不可以給我個面子,饒過她這一次吧?”賈竹問道。
“少奶奶,這是您的家事,我不便過問。”管家回道。
“那就這樣吧…”說著話,賈竹就向前邁了一步,細長的鞋跟直接踩在了葉雅蘭的右手上,低下頭,惡狠狠地說道:“這次就算了,把她的頭髮剪掉,今後就讓她留一個鍋蓋頭就行,就當小懲大誡了,衣服就給她男人穿的就行,越寬鬆越好,免得她再去勾搭別人。”
“少奶奶,宅心仁厚,我會和把話傳下去的,另外今後不會再讓她出門,也省的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管家回答道。
“那就多謝了。小腳,還不謝謝管家~”直到現在,賈竹這才抬起了腳。
而此刻的葉雅蘭早已疼的涕淚橫流,要不是性命攸關她早就‘叫’出來了,聽到二人的話,她連忙磕頭,一邊磕,一邊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見狀,賈竹也不再多說什麼,畢竟在她看來葉雅蘭的人生已經結束了,畢竟她的身體已經被毀了,聲譽也完蛋
了,今後無法出門的她,將徹底成為一個無用的廢物,自己少奶奶的身份將被坐實,再也不怕她翻起什麼風浪了。
—胡說—傍晚,葉雅蘭行走在顧府後院,無論誰從她身邊過都會露出厭惡的目光,更有甚至還有人當著她面指指點點,說一些極為露骨的語言,對她進行羞辱,對此,葉雅蘭卻毫無辦法,只能低著頭,挪著自己的小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雖然管家信守承諾,可在賈竹卻不管那些,很快顧府上下便知道了葉雅蘭與人私通的事,雖然不知道男方是誰,可所有人都在罵她,對此葉雅蘭卻毫無辦法,只能頂著可笑的鍋蓋頭,卑微的隱忍著。
不過,葉雅蘭畢竟不是那些傳統封建的大小姐,經過西式教育的的她對於名譽這件事倒是很想得開,她之所以選擇退讓,只是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賈竹對她態度的變化,雖然有些事她並不完全知道,但這次的事,她卻也推測出個大概,為了讓賈竹放鬆警惕,她故意裝出一副廢物的樣子,以此來麻痺賈竹對她的控制,而趁此機會,她則靠著出賣勞動力替別人做工以及上繳工錢為代價,求得一位傭人的幫助,讓那個傭人替她去一趟煙蘊城傳信,畢竟她雖然不是顧家少奶奶,卻是葉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只要父母看到她寫的求救信,就絕對不會對她放任不管,到時候,一切都還有救。
不過,葉雅蘭並不知道的是她那封求救信,在她交出去的當天就到了賈竹手裡,見到信的那一刻,賈竹原本放下去的心再次懸了起來,畢竟葉雅蘭不論再怎麼慘,她畢竟是葉家大小姐,自己再怎麼得意,終究是個替身,一旦讓葉父葉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成了廢物,賈竹直接被嚇得冷汗直流,連那張求救信都被弄溼了。
葉雅蘭走在路上,不知為何她感覺心裡有些發慌,就好像有什麼事正要發生,可她又說不清楚,左思右想下,她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挪著小腳走向了自己狹小的房間,自從那天的事後,葉雅蘭就被轟出了賈竹所居住的院子,如今的她住在一間低矮的小房間裡,雖然環境差一些,可勝在安靜,平時根本沒人會到這來,倒也省得聽那些土鱉胡說八道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葉雅蘭如常醒來,她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腳,在無奈地嘆了口氣後,拿起清洗乾淨的裹腳布,將自己畸形的小腳裹了起來,隨後穿上粗糙寬鬆的傭人服,最後將自己縫製的繡花鞋穿好,這才痛苦地挪出了房間。
一開始葉雅蘭還沒發現什麼問題,可隨著她往前走,卻發現了異樣,不知為何,顧府的下人胳膊上都帶著白布條,每個人都顯得很緊張,看樣子就是有什麼人去世了,當然這並不關葉雅蘭的事,誰愛死誰死,反正在她看來,這院裡沒好人,全死光了才好呢。
但是很快葉雅蘭就不這麼想了,因為不遠處的管家正帶著幾個家丁似乎要去幹什麼,還不等葉雅蘭反應,他們提著棍子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了過來,已經被打怕了的葉雅蘭趕忙退到一旁,為他們讓開道路,可她的善意並未得到任何回報,那幾人來到她跟前,直接抓住她的胳膊,隨後她的臉上就捱了重重的一巴掌,一下就把她給打蒙了。
“帶走,老爺那邊等著
呢!”管家說道。
在幾人連拉帶抓下,葉雅蘭以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高速,被拖到了顧家正堂,隨後便被直接丟在了地上。
此刻的正堂氣氛格外壓抑,顧家老夫人坐在整位,大少爺站在一旁,至於賈竹則身穿素服,掩面痛哭著。
“夫人,‘賈竹’帶到。”管家說道。
顧家老夫人雍容華貴,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樣子,她坐在正位,看著跪在地上的葉雅蘭,開口問道:“她就是少奶奶的陪嫁丫鬟?”
“是的。”
“她的頭髮怎麼被剪成了這樣?”看著葉雅蘭的鍋蓋頭,老夫人問道。
“母親,她就是那天那個…”說話的是顧家大少爺,也就是葉雅蘭本該嫁給的丈夫。
“嗯,明白了。”老夫人看了一眼賈竹,並未多說什麼。
此刻的葉雅蘭一頭霧水,她不明白事情都過去1個多月了,怎麼又被提起來了,而且賈竹哭的那麼傷心,這是誰死了,不過她並沒有問(她也問不了),只是低著頭,注視她們的高跟鞋。
“管家,你來問吧!”老夫人說道。
“好的夫人。”聽到老夫人的話,管家上前問道:“小腳我問你,你為什麼要串通外人殺害主人一家!”
一句話,葉雅蘭直接傻了,她抬起頭,用迷茫的眼睛看著在場的人,口中還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昨天晚上少奶奶家突遭變故,全府上下無一生還,根據目擊者稱是聽到有人提到你的名字,而且咱們府中也有人證明你前不久往煙蘊城送過信,是不是你為了報復你家小姐對執行家法,你蓄意報復!”管家看直到現在葉雅蘭還在裝傻,於是便直接問道。
一聽到是自己的父母死了,葉雅蘭再也繃不住,豆大的眼淚直接流了出來,那叫一個痛不欲生,不過相比葉雅蘭,賈竹的表現就要更加‘真實’了,她衝上去就要打葉雅蘭,再被攔住後,直接‘昏了’過去,經過一方‘救治’後,她這才‘清醒’過來。
“看來不用刑她是不會說了,給她上夾棍吧,看她是嘴硬還是手硬!”眼看自己的‘兒媳婦’的樣子,老夫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念珠,直接吩咐道。
之後的事就很簡單了,葉雅蘭的雙手被上了夾棍,而她除了啊啊啊外,卻無法在發出任何聲音,而賈竹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按著腦門,眼睛則偷偷觀察著葉雅蘭,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剛剛痛苦的模樣,有的只是得意和放心。
自從發現葉雅蘭那封信後,賈竹便寢食難安,她無數次夢到葉雅蘭回到家告狀,自己被轟出顧家慘死街頭的畫面,為此她糾結了好久,最終一咬牙一跺腳,她接著拜佛的理由,偷偷潛回煙蘊城,串通城內的盜匪,給葉家來了致命一擊,這一切都是賈竹計劃好的,就是為了斷掉葉雅蘭的後路,誰讓她企圖翻身,嚴重威脅了賈竹的地位。
眼看手指幾乎被夾斷,可葉雅蘭仍舊‘不願意’招供,哪怕最終被夾暈,她也一個字也沒招,不過這並不妨礙定她的罪。當然顧家也不是那種草菅人命的家族,隨著葉雅蘭暈過去,立刻有郎中過來查看她的情況,實際上這些郎中是為了防止賈竹傷心過度準備的,結果卻用在了葉雅蘭身上。
“老夫人,她並無大礙,只是一時昏了過去,不過…”郎中猶豫地說道。
“不過什麼?”
“不過她好像有了身孕,應該有1個多月
了。”郎中摸著鬍子說道。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考慮到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那晚的產物,包括賈竹在內幾人一致決定將孩子保住,當然這僅限於孩子,至於葉雅蘭,作為一個殺害原主人全家的罪奴,只要沒有得失心瘋就不可能會把她收進房,所以幾人的意見就是暫時留下葉雅蘭的命,至於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了。
隨著一杯茶水澆下,昏迷的葉雅蘭醒了過來,不等她反應,賈竹便快走幾步,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隨後惡狠狠地說道:“‘賈竹(她就是這麼叫的)’,我把你當親姐妹,你竟然串通外人殺我全家!按理說我應該把你碎屍萬段,不過,念在你有了身孕,就暫時留下你這條狗命,不過作為代價,你要籤一份賣身契,今後你無論生老病死都由我決定,聽清楚沒有?”
葉雅蘭已經被賈竹口中的‘喜訊’砸暈了,她茫然看著周圍面無表情的眾人,想要說什麼,可虛弱的她有哪裡能發表自己的意見,而且賈竹也並未給讓她哪怕一丁點反應時間,便拿過管家遞過來的賣身契,直接按住葉雅蘭被幾乎夾爛的手,用她的血按上了掌印,做完這些,賈竹便又給了葉雅蘭一記耳光,裝出一副悲憤的樣子,衝進了自己丈夫的懷裡。
至於葉雅蘭,則被家丁架起,像來時那樣,被拖出了正院,畢竟她只是個奴,是不被允許出現在這裡的。
重得‘自由’的葉雅蘭又被拖回了曾經那個壓碎她腳的小院子,為了她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她的手被鎖在了一旁的架子上,並安排了專門人去照顧(監視)她的飲食起居。
“開門~”
“是,少奶奶。”隨著賈竹一聲令下,看門人打開了房門上的鐵鎖。
“嘔,真難聞。”打開門的一瞬間,賈竹先是乾嘔了一下,隨後輕扇團扇,皺著眉走進了小屋。
木板床上的葉雅蘭全身赤裸,一張粗麻布放在一旁,本就不多的頭髮被完全剃光,兩眼無神的望著房頂,雙手則被鎖在床頭的架子上,因為懷孕再次發育的巨乳飽滿挺立,腹部高高隆起,兩隻畸形的小腳搭在床邊,整個人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小腳,我來看你了,怎麼不打聲招呼啊?”賈竹一臉笑意地問道。
葉雅蘭瞥了一眼賈竹,但她並未說話(也說不了話),而是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對於葉雅蘭的反應,賈竹倒是並未在意,她放下手中的食盒,坐到了床邊,輕聲說道:“老爺太太的喪事都辦好了,這麼久沒來就是在忙這件事,大小姐,你不會生氣吧?”
聽到賈竹的話,葉雅蘭止不住的流下眼淚,她現在非常後悔當初為什麼任性,不願意聽從家裡的安排,現在弄成這樣,她可以說是無比後悔,可有毫無辦法。
“大小姐,你哭了?我給你擦擦眼淚吧,別把身子哭壞了,對孩子不好~”賈竹拿出手帕為葉雅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啊~”
“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我專門為你帶來了一些你過去最喜歡吃的小零食,大小姐,我可是沒忘了你對我的好呢~”賈竹摸著葉雅蘭高光禿禿的腦袋,溫柔地說道。
自從被關進這件小屋,葉雅蘭就一心求死,可努力多次後卻始終沒有如願,在多次自殺不成的情況下,她也放棄了,每天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活著,至於之後的事
,她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因此對於賈竹虛假的好意,葉雅蘭並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看了她一眼後,便不在說什麼了。
“大小姐,你一定很恨我吧?其實一些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也在努力救你出去,可是你畢竟懷了孩子,你要是出去尋死膩活的,也不好弄,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只要你生下孩子,就放你出去。退一萬步講,這可是你們葉家最後的骨血,如果你好好活著,說不定他能長大成人,你也算對得起夫人和老爺了。”賈竹嘴上是這麼說的,可心裡早就把一切事想清楚了,只有葉雅蘭以小腳的身份活著,她才能感到身份逆轉所帶來的快感,死了反而沒意思了。
“來,大小姐,張嘴,這是梅子哦,你現在應該很想吃吧?”賈竹從食盒中拿起一顆梅子放到了葉雅蘭的嘴前。
其實葉雅蘭本就是一個喜歡吃吃喝喝的26歲女孩,雖然這段時間發生了一堆變故,可仍舊難改她的本性,再加上懷孕,她就更加對這些小零食念念不忘,她不止一次想要吃,可由於不能說話,再加上她‘罪奴’的身份,自然沒人會給她吃了。因此,當梅子放到她嘴邊時,她先是拒絕了一下,可幾次過後還是將梅子吃進了嘴裡。
“大小姐,這就對了,只有活著才有希望不是嗎?你應該也想出去看看吧?只要你答應我好好吃飯,別傷害肚子裡的孩子,我就和他們說,打開你的手銬,讓你出去曬太陽,如何?”賈竹說道。
聽到賈竹的話,葉雅蘭先是沉默了一陣,最後微微點了下頭,正如賈竹所說,她不想葉家就此絕後,萬一將來她生下孩子,做為孩子的生母,葉雅蘭多少就會擁有一點話語權,到時候她在調查父母的死因,也就容易一些了,想到這,葉雅蘭的心結也就打開了。
看到葉雅蘭的樣子,極為了解她脾氣秉性的賈竹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想法,對此,賈竹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希望破滅—“小腳,還記得我剛頂替你的身份嫁入顧家嗎?那是咱倆也是一起在這後花園瞎溜達,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一年都過去,唉,真實物是人非啊~”行走在花園裡,賈竹面露微笑地說道。
“啊啊~”葉雅蘭當然不會忘,就是那一天自己被那個該死的管家壓碎了腳。
一晃這麼久過去了,賈竹在精心的保養下,不僅沒有沒有變老,反而更加漂亮了,無論是耳朵上的金飾還是脖子上的項鍊,無論是精美的旗袍還是性感的高跟,無不透露出了富貴,至於葉雅蘭,頭髮雖然長出來了一些,可也是不多,臉色蒼白,眉宇間滿是無助,身上是最低等的僕人服,無論是那粗糙的材質還是糟糕的做工,都顯示出了她此刻的地位,葉雅蘭的腳上穿著一雙繡花鞋,這是她沒事的時候自己繡的,如果倒退兩年,有人和她說她要繡花,那喝著咖啡看著英文書籍的她一定會嗤之以鼻,用看傻子的目光目送他離去,可如今她卻只能靠繡花換點相對沒那麼粗糙的布料,畢竟裹腳布顧府是不提供的,她只能自己去買,而買東西是要花錢的,對於賣身奴的她,錢是不可能有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物換物,希望有人能看上她的東西。
“小腳,最近感覺不錯吧?沒人欺負你吧?”賈竹攙扶著葉雅蘭問道。
“啊啊~”
“那就好,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和我說,我已經告訴過他們了,你苟小腳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你,畢竟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賈竹說道。
‘苟小腳’是賈竹專門給葉雅蘭起的大名,如今在紫雲城登記簿上,苟小腳這個名字已經赫然在列,如今葉雅蘭無論走到哪都會被稱作苟小腳,不論她樂意不樂意。
正當二人‘聊得’正開心時,葉雅蘭忽然感覺肚子傳來了劇痛,緊接著便腿一軟倒在了賈竹的身上,雖然被這麼一撞,賈竹差點被撞到一旁的泥地裡,可此刻她也顧不上這些了,連忙招呼路過的下人,找人來幫忙。
不知過了多久,葉雅蘭總算清醒過來,醒來後的她全身虛弱,整個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樣,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結果只摸到了‘一馬平川’,緊張之下,她不由得連聲大叫道。
聽到葉雅蘭的叫聲,賈竹不慌不忙地走了進來,看到一臉焦急的葉雅蘭,賈竹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恭喜你生了個男孩”。
“啊啊~”葉雅蘭大聲喊著,並做出了要抱的樣子。
“你是要看看孩子?”賈竹拿出小鏡子,不慌不忙地問道。
“啊~”
“你也配!你也不看看你的德行,別回頭嚇到孩子!行了,你好好待著吧,回頭你的工作就是每天擠奶餵我兒子,做好你奶媽的工作!”賈竹故意在‘我’字上加了重音,明顯就是在宣告身份。
“啊啊啊~”一聽到賈竹的話,葉雅蘭第一時間就是掙扎著爬起來,一邊給賈竹磕頭,一邊哀求著,因為對她來說,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可如今她卻連見上一面都做不到,這種絕望,令葉雅蘭放棄了最後一點尊嚴,卑微地哀求著。
“好啦好啦,你好歹也是留過學的高材生,你不是最反對磕頭嗎?怎麼你自己磕的這麼賣力?別的不說了,你的身份絕對不能養孩子,你就好好的活著,看著你的孩子長大就行了,別想著自殺,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行了,你好好待著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呢,可沒工夫陪你發瘋。苟小腳~”說完,賈竹便直接離開了,根本沒給葉雅蘭任何反對的機會。
而失去希望的葉雅蘭只能跪坐在地上,卑微又無助地發出毫無意義的‘啊啊’聲,以此發洩自己內心的憤恨。
——春去秋來,時間又過去了一年,葉雅蘭已經適應了自己新的身份,她每天就待在屋裡,按時按量擠著奶水,沒事就做一些小衣服,雖然她從沒見過自己的孩子,可她卻始終幻想著自己有翻身的那一天,哪怕很渺茫。
這一天,葉雅蘭正在屋裡發呆,忽然賈竹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一進來她便連連恭喜,弄得葉雅蘭一頭霧水。
“昨天,老爺子已經決定,帶那孩子進祠堂,今後他就是我丈夫的第一個孩子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是著顧家未來的繼承人了,怎麼樣,高興嗎?”賈竹恭賀道。
“啊啊啊~”聽到賈竹的話,葉雅蘭頓感人生看到了希望,雖然她大概率無法與孩子相認,可不論怎麼講,她都是孩子的生母,只要有這層關係在,早晚她也能翻身,真到了那天,她要讓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付出代價,尤其是殺害她全家的兇手。
“大小姐,趁著你高興,我再告訴你一件喜事吧!”賈竹再次說道。
“啊~”
“前段時間老夫
人決定趁著喜慶,放一批府內的賣身奴自由,而你就是其中之一。”賈竹瞥了一眼高興的葉雅蘭,語氣平淡地說道。
“啊~”葉雅蘭趕忙鞠躬,啊啊啊地謝個沒完。
“不用謝。對了,老夫人說了,這批放掉的賣身奴,都必須有人接收,不然回頭死在外面也是作孽,沒有家的就由府裡出錢,給找一個作伴的。大小姐你們家都死絕了,自然也沒有家了,所以我特意給你找了一個姓沐的車伕,今天早上已經派人去說好了,下午就把你送過去,今後你就是沐苟氏了,是不是很開心啊?咦~好臭!”賈竹挑起葉雅蘭的裹腳布,又頗為嫌棄地丟到了地上。
聽到賈竹的話原本還喜笑顏開的葉雅蘭如遭五雷轟頂,她跪倒在地不斷哀求著賈竹,希望她能改變心意,只不過這一切從一開始賈竹就已經計劃好了,先給希望,再去擊碎,她就是要讓這位大小姐不斷在希望和絕望間徘徊,至於這麼做的會有什麼好處,賈竹也說不清楚,如果非要說的話,或許就是身份逆轉所帶來的爽快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