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

女帝

“卑職工部侍郎孫茜玉,祝丞相萬福金安!”

“好,共飲此杯。”

“卑職禮部侍郎王燕麗斗膽,敬丞相一杯。”

“王大人客氣了,請!”

“丞相,兵部全體人員,一同向丞相賀喜。”

“呵呵,諸位,今晚不醉不歸!”

在東洲東秦仙國皇宮之中,一場盛大的酒宴,正在熱鬧的開展。

林青衫,二十二歲的東秦仙國丞相,正坐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上,禮貌的回應著所有大臣們的敬酒。

他相貌清俊明麗,穿著打扮很是得體,他身段修長,一身紫色官袍,又給他平添了非凡的貴氣。

這在整個女尊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林青衫雍容華貴的端坐在丞相位,他位高權重,面戴矜持的微笑,隨意的看著滿堂文武大臣,目光所及之處,對方無不對他投來尊敬崇拜的眼神。

林青衫心情很好,他頗有一種功成名就的感覺。

時候差不多了,他該行動了。

隨後,他舉著一杯酒,面向了東秦仙國的女帝秦悅綾。

他長身玉立,朗聲說道。

“臣,林青衫,祝賀陛下今日修為大進。

明日,陛下將親執朝政,四方洲將迎來最年輕的女帝,實乃我東秦仙國大幸!”

他這一舉杯,所有臣子立刻停止剛才的動作,紛紛跟隨,一同向那主座上的秦悅綾賀喜。

主座上的女帝,十九歲的秦悅綾,面無表情,她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露出一絲殺氣。

她也不舉杯,就這麼直直的看著林青衫,漂亮的眼睛之中,有著不符合她長相的貪婪。

“林愛卿,你知道朕不喝酒的。”

秦悅綾淡淡的說。

紛擾的酒宴,就隨著秦悅綾這一句話,瞬間冷場。作為群臣之首的林青衫,帶著全體臣子向女帝敬酒,女帝竟然拒絕,駁了所有人的面子。

君主與丞相之間的矛盾,已經這麼劇烈了嗎?

林青衫一臉疑惑的看著秦悅綾,他的手沒有放下,語氣就變得有些嚴肅。

“陛下已經成年,這杯酒,最好還是喝下。”

“我不喝!我就不喝!

你之前答應過我,不讓我喝酒的,現在怎麼讓我喝了?林青衫,我討厭你!”

秦悅綾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在主座上氣鼓鼓的反抗。

“陛下……”

林青衫俏臉上陰晴不定。

下面的臣子們有些躁動,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低聲絮叨。

這秦悅綾是瘋了嗎?

她是不是忘了東秦仙國現在是誰大權在握?

這是女尊世界,但是,在東秦仙國,林青衫是個例外。

他十四歲那年穿越到這個世界,現代人的三觀都沒有形成,還沒有被女尊世界吊打,就很幸運的被先帝秦如意選為才人入宮。

而且,秦如意看他天資聰穎,年齡尚幼,並沒有對他做什麼。

反而將他帶在身邊,傳他修煉之法和執政本事。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秦如意不過是想培養一名後宮男官。

誰知道五年之後,就是在林青衫十九歲的時候,秦如意因為修煉,走火入魔,不治身亡。

————第一大境界:人修境氣凝、善合、道存、靈顯。

第二大境界:地修境山嶽、寒湖、巨海、八方。

第三大境界:天修境太乙、空明、璇璣、尋仙。她只留下一縷仙魂,寄託在皇陵之中。

東秦仙國最強大的女帝秦如意,天修空明境的修士,就這麼香消玉殞。

鄰國蠢蠢欲動,國內勢力暗流湧動。

北洲北

元仙國兵臨邊境,東洲各大門派紛紛開始運作。

外憂內患之下,還有儲君的麻煩。

秦如意有三名皇女。

她在世時倒是讓二女兒秦悅綾當了太女,不過因為她非常年輕,所以沒有培養太女的勢力。

駕崩之後,皇儲之間又開始爭權奪利。

內憂外患,國將不國。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東秦仙國即將敗亡的時候,十九歲的林青衫登上了舞臺。

他一襲青衣,瀟灑而來。

他修為已經到達天修太乙境,一出世,就驚豔了所有人。

對內,他以一己之力,提三尺青鋒,將所有門派全部打服。

對外,他隻身前往北元仙國,縱橫捭闔,與鄰國重修於好。對於皇儲之爭,他憑藉先帝給他的遺詔,幾乎是乾綱獨斷,硬生生的將名望和勢力都頂尖的大皇女秦悅涼貶為庶人,輔佐二皇女秦悅綾上臺。

然後,他又不顧自身名節、性命安危,以男子之身,執政三年。

在此期間,他勵精圖治,東秦仙國煥然一新,一改之前的低迷之氣。

時至今日,他終於要還政於秦了。

秦悅綾已經十九歲,她在一年前就該執政了。

不過當時林青衫以她修為不高為由,繼續把控了朝政。

所有人都認為,林青衫有了篡位之心。

但是,沒有一個人去反對他,很多人都盼著林青衫上位呢。

三年下來,林青衫已經向世人證明了他的強悍。

女尊世界,他是唯一一個讓任何一個見到他的人,都心甘情願得臣服!

畢竟,一個強大的、能力強悍的帝王,是一國的幸運。

他距離皇位,只有一步。

這一步也非常簡單,只需要一杯毒酒,一襲黃袍,他就是東秦仙國的皇帝。毒酒非常好找,皇宮都是林青衫的人。

總會有一個不知名的侍人,將毒酒放錯位置,讓秦悅綾喝下。

黃袍也很好辦。

大臣們完全可以將黃袍披在林青衫身上。

丞相,天冷了,穿一件黃袍暖暖身子吧。

但是,在眾望所歸之下,林青衫忽然間停下了他前進的腳步。

他昭告天下。

他會在秦悅綾十九歲生日這天還政於朝,明日,他林氏將歸隱山林,好好修煉,不問朝政。

這不是毒酒,只是一杯分別酒。

秦悅綾只要喝了這杯酒,他林青衫就能飄然而去了。

三年了,他兢兢業業、鞠躬盡瘁,他有些累了。

“陛下,此酒乃是丞相一番美意,也是我等諸位大臣的心願,還請陛下淺嘗一口。”

大將軍韓雲歌舉著酒杯站出來勸酒。

“陛下,喝了吧!”

年邁的兵部尚書,老態龍鍾的舉著酒杯,目露兇光的說。“陛下,請飲此杯!”

眾臣紛紛勸進。

“你們!你們這是……你們這是逼宮!

林青衫,你這個亂臣賊子!

你不得好死!”

秦悅綾有些慌張的大叫起來,她的不成熟,讓在場的人都緊皺眉頭。

這女帝,也太沒有城府了吧?隨著秦悅綾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林青衫無奈的嘆口氣。

她還是這麼不成熟。

沒辦法,誰讓先帝選的是二皇女呢?

陛下可以不成熟,丞相就得支撐起來。

林青衫轉過身來,笑容如同朗花照月。

“諸位同僚,陛下不勝酒力,這杯酒,我替她喝了,祝我東秦,萬世永昌!”

“東秦,萬世永昌!”

大臣們紛紛亢奮的叫嚷。

她們真希望自己心中的男神,能夠替秦悅綾繼續執政。

喝完酒後,林青衫便

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藉口,讓大夥繼續享受晚宴。

他便起身轉入後宮。

酒已經喝完,他真的該走了。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

他已經履行了先帝的諾言,將東秦仙國從泥潭之中拖了出來。

現如今,秦悅綾已經是地修巨海境,以此修為,當一名守成的女帝,綽綽有餘。

林青衫俏臉上有了一絲疲憊,心中卻很輕鬆。

歸去來兮,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

他找到更衣室,換掉了他身上的紫蟒袍,重新穿上他那一身青衣。

林青衫看著外面的夜色,喃喃道:“紅玉姐,等等我。”

他正當抬腳飛走之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丞相大人,陛下有請。”

林青衫一扭頭,發現是秦悅綾的貼身宮女。

他微笑道:“陛下不應該在宴會上嗎?怎麼會邀請我呢?”

宮女道:“陛下看到丞相大人出來後,也就出來了,她現在在寢宮之中淚流滿面,希望再見大人一面。”

林青衫聞言,心裡咯噔一聲。

他位極人臣,在這一步本應該如履薄冰,可他奮不顧身,做了許多不該是臣子做的事情。

秦悅綾對他相當不滿意。

他本想著一走了之,但是,胸膛前面的玉佩傳來了一絲清涼之氣。

林青衫低頭摸了摸衣服裡的玉佩,最終無奈的嘆口氣。

“帶路吧。”這枚玉佩是先帝秦如意給他的。

秦如意對他有栽培和賞識之恩,他實在難以就這麼跑了。

見一見吧。

看看這小女帝能做什麼?

她能安排刀斧手嗎?

如果秦悅綾真能安排刀斧手,林青衫還會欣慰一些。

在他眼皮子底下,招攬死士,那就說明,這女帝很不簡單。

林青衫來到了秦悅綾的寢室。

就看到這名十九歲的女帝,正在房間裡氣憤的摔東西。

周圍的宮女都站的遠遠的。

林青衫走了進去,他把寢宮的門關上,靜靜的看著憤怒的女帝。

秦悅綾看到他進來,立刻停止了發洩。

她略顯緊張的說:“林哥哥,我……我這是不小心摔的。”

林青衫卻沒有回答。

他看著秦悅綾的相貌,不由的出神。

三位皇女之中,秦悅綾是最像先帝的。

只是,她的性子可是和先帝截然相反。

秦如意當年,是何等的風采?

那真是帝臨東洲、萬民臣服。

長相酷似其母的秦悅綾,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呢。

“陛下呀,明日,你就要自己執政了,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林青衫找到一把沒有倒下的凳子,儀態優雅的坐下。

他就算是儀態,那也是相當符合當代標準。

說完這句話,他只覺得渾身輕鬆。

從此之後,他就能跟紅玉姐一同前往北境了。

那裡雖然貧瘠,但自在逍遙,不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人總費腦子,很容易老的。

“林哥哥,你別走好嗎?我一個人害怕的。”

秦悅綾一改剛才在宴會上的刁蠻,她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跑到林青衫面前苦苦哀求。

“陛下,剛才在宴會上,你不該任性的。”

林青衫沒有站起來,他像是一名大哥哥,拉住了秦悅綾的小手,他無奈且寵溺的說。

“你非逼著我喝酒,我不喝!我要是喝了,你就走了……”

秦悅綾委屈巴巴的說。

她現在非常後悔自己在宴會上罵林青衫。

但是,她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該長大啦。”“不長大,就不長大!林哥

哥,你別走,求你了,你別走!”

秦悅綾拉著他的手不依不饒的說,一邊說,一邊開始掉眼淚。

“哎……我受先帝指派,已將東秦扶上正軌,再往後,我如果還繼續把持朝政,反而有愧先帝隆恩。

我將帶著雲海門前往北境,幫陛下抵禦北元仙國,陛下您自己也要快快成熟起來,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

林青衫一邊說,一邊想到了諸葛丞相的出師表。

現在,他也是丞相,終於明白了武鄉侯當年的心境。

這國主,為什麼就不成器呢?

“你非要走嗎?”

秦悅綾看著他那清俊明麗的臉,一邊哽咽一邊恨恨的問。

“是,我不走,你沒法執政。”

“那……那你這是逼我的。”

秦悅綾把手抽出來,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氣鼓鼓的說。

“呵呵,陛下,成長就需要某個人逼一下的。”林青衫還沒有意識到危險,他淡淡的笑著。

“你剛才敬我酒,我沒有喝,現在我希望咱們好好喝一場,林哥哥,你不會害怕吧?”

秦悅綾眼巴巴的看著他。

林青衫不在乎的一笑,他酒量很好,大不了用修為去壓制醉意。

他笑道:“那……今晚我就陪陛下一醉方休。”

他想好了,只要把秦悅綾灌醉,他就能悄然而去。

這皇宮,他終於要離開。

不是不喜歡,只是待久了,想換個地方。

“明兒,取酒。”

秦悅綾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隨後,那名貼身侍女就端著一罈酒進來。

她快速佈置好一個小小的酒席,隨後就悄然離開。

林青衫滿不在乎的看著這壇酒,就這?

他喝十壇都不醉。

秦悅綾乖乖的坐在他面前,還給他倒酒,她神情低落的說:“林哥哥,你這一走,我還真感覺手忙腳亂呢。”

“慢慢就適應啦,我們女帝也要成長的嘛。”

林青衫端起酒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這酒還挺有力氣。

剛才在宴會上,他肯定不能暢飲。

現在面對秦悅綾,他覺得沒什麼。

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兒,他很放心。秦悅綾索性站在他身邊給他倒酒夾菜,小小的女帝,哪有一點自己的威嚴?

她殷勤的樣子,跟一名小丫鬟一樣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心甘情願。

多喝點吧,趕緊多喝點。

林青衫看她這樣子,知道她在討好自己,他不由的笑道:“陛下,何必呢?你坐下就行了,這裡沒有外人。”

“不行,我要伺候你一次,畢竟你幫了我很多忙。”

秦悅綾焦急的說。

“好吧。”

林青衫沒再反駁,這是最後一次,就讓他忘記君臣之禮吧。

“陛下,您已經十九歲了,也該選妃了,你可別學如意姐,她光知道修煉,對這種事一點都不在乎。

要知道君主能多生,也是一國的福氣。”

他半開玩笑的說。

“不要。”秦悅綾撅著小嘴不高興的說。

“這有什麼不要的?你不喜歡美少年嗎?”林青衫隨口問道。

“喝酒吧,快點喝酒。”秦悅綾岔開話題,繼續給他倒酒。

“你這是想把我灌醉啊?陛下,你不知道我的酒量嗎?”

林青衫無奈的嘆口氣,他倒是乾脆利索的一口悶下。

這酒很有力道,他逐漸感覺有些頭暈。

不對!

他喝酒從來不頭暈的!

這酒有問題!

林青衫趕緊利用最後的理智,動用修為去壓制體內的醉意。

他有些不滿意的看著秦悅綾:“陛下,你給

我下毒了?”

“不是毒,是酒母。”

秦悅綾倒是坦蕩,她輕輕的說:“我知道林哥哥你酒量很好,所以讓人找了上好的酒母,喝的時候沒有多大感覺,到了肚子裡,就會開始發酵。

一杯酒母,如同喝了一千杯烈酒。

林哥哥,你感覺怎麼樣?

天修境能抗住這種醉意嗎?”

“陛下,你為何這樣?你……呼……”

林青衫趕緊閉目打坐。

那一股股醉意讓他頭暈目眩。

他真是太大意了。

女帝明明對他不滿意,他竟然還想著曾經的交情。

“林哥哥,我不想選妃。

你也不想當丞相。

那你……你給我當皇后吧,好不好?”

秦悅綾站在他身邊,小手緩緩的伸進他的衣領子裡。

林青衫正在苦苦壓制醉意,他沒有力氣去抵擋秦悅綾。

秦悅綾也沒有脫他衣服,只是將那貼肉的玉佩摘了下來。

“不要……”

林青衫顧不得醉意,猛地睜眼大叫一聲。

這枚玉佩不能摘!

這是先帝給他的法器,絕不是一枚玉佩這麼簡單。

“此玉佩名叫定心玉,對嗎?”

秦悅綾的小手把玩著這枚玉佩,她語調逐漸變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的語氣逐漸變得高冷起來。

她看著渾身都在發抖的林青衫,蹲在他腿邊,抬著頭,仰著精緻的小臉,慢慢的說:“林青衫,你其實……是個魅魔,對嗎?”

林青衫那消瘦修長的身子,正在不停的哆嗦,他那俏臉上多了幾滴冷汗。

他儘量保持理性,輕輕的說:“陛下別鬧了,快把它還給我吧。”

“咱們四方洲,女子為尊,就因為男子修煉速度太慢,甚至都無法聚氣。

但你不同,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到達天修境,這簡直就是奇蹟。

是因為,你是魅魔體質。”秦悅綾緩緩站起身來,她那纖細的手輕柔地放在了林青衫的肩膀上,而後微微用力,輕輕捏著他的肩膀。她的眼神中滿是溫柔與關切,彷彿在通過這個小小的舉動給予林青衫力量與支持。

在這個女尊世界裡,男子的修煉速度通常很慢。

然而,林青衫卻能在如此年輕的時候便達到天修境,這其中的緣由便是他天生擁有魅魔體質。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男子體質,自出生下來,便有著魅惑眾生的能力。

他的一顰一笑,都如同有著神奇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著迷。

這種體質賦予了他獨特的魅力和潛力,讓他在修煉之路上能夠突破常規,取得令人驚歎的成就。

但同時,這種特殊的體質也給他帶來了諸多挑戰和困擾,讓他不得不時刻警惕著外界的覬覦與危險。

等魅魔長大之後,每隔十天,他就會控制不住的去勾引女人。

假如林青衫出生在一個封閉的農村,那他就會被當做害人的妖孽,要麼被吊死,要麼被沉塘。但幸好,他的家族是當地的林氏望族,其父母很是開明,將他養在深閨,魅體發作的時候,就關進單人小屋,熬過去就是了。

等到先帝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他這種特殊體質,就將他帶入宮中,悉心培養。

有著魅魔體質的男子,天生長相俊秀無比,性子溫柔恬淡,是當妻妾的不二人選。

他同樣也是一枚可以隨意雕琢的璞玉。

如果培養他閨中術,他就是一代妖后,禍國殃民。

如果培養他一身正氣,用法器壓制他體內的魅氣,林青衫就能將這些魅氣轉化為靈氣,

從而進行修煉。

並且修煉速度極快。

這種法器很是難找,身為女帝的秦如意也只有一件。

那就是秦悅綾手裡拿著的這枚定心玉。

林青衫只要有這枚定心玉,他就是天下少有的男修士。

只要這枚玉佩被摘下,他就會變成無法自控的魅魔。

他的修為會在很短的時間化為魅氣,將他變成沒有理性的魅魔。

這是林青衫最重要的秘密,他從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這枚玉佩也藏得很好。

他大腦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秦悅綾是怎麼知道他的機密的。

但現在去糾結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酒精也開始發作它的威力。

林青衫那磅礴的修為,幾乎在一瞬間,統統轉化為魅氣。

如果他沒有修為,那還可以剋制一下。

但很顯然,他是四方洲唯一的男修士。

他用最後的理智,緊閉雙眼,輕輕的說:“陛下,快點走吧,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只覺得身邊的女子特別的好聞香甜,他腦海中的意識不停的告訴他。

去抱住她吧,十九歲的少女身子,很美妙的。

秦悅綾卻得意的笑了一下,她好像不怕死的兔子,故意招惹即將獸性大發的老虎。

她摸了摸林青衫的腦袋,輕輕的說:“林哥哥,你想做什麼呢?凌兒不知道哦。”

“呼呼……”林青衫終於失去了理智……林青衫手臂上有一枚小小的梅花瓣,足足有十二枚。

一枚不少。

可見林青衫還是完璧之身。

男子守貞砂很是重要,至少跟異性親熱一次,梅花瓣就會少一枚。

以此也可判斷男子的貞潔。

秦悅綾看著床上嬌柔的丞相大人,她瞬間有了一種心滿意足的成就。

林青衫征服了東洲,那她就征服林青衫。

這守宮砂,她收下啦!

……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覺得頭重腳輕。

林青衫掙扎的挪了挪手臂,定睛一看,就看到秦悅綾正趴在他胸口,輕輕的睡著。

林青衫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

他整個人都驚慌的顫抖起來。

他哆哆嗦嗦的要起來,懷中的秦悅綾就醒了。

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嘟著小嘴不滿意的說:“哥哥,你讓我睡會行嗎?很累的。”“陛下……”

林青衫好賴把她推到床裡面,他慌張的從龍床上下來,一臉無措的站在床邊。

他再看自己的皓白手腕。

那十二朵梅花,竟然少了六朵!

林青衫一臉絕望,他“胡騰!”一聲,坐在了地上。

“林哥哥,你怎麼了?地上多涼啊,快起來。”

這一聲響動,讓秦悅綾清醒過來。

她看到佳人坐在地上,連忙心疼的說。

林青衫坐在地上,他眼神之中盡是迷茫,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光記得喝了一杯高濃度的酒母,然後就斷片了。

看這樣子,他昨晚把女帝給睡了?

這怎麼能行?

他一臉悲痛的說:“陛下,臣犯了死罪,罪臣酒後誤事,竟然擅自爬上龍床,勾引陛下。

陛下,我罪該萬死……”

一邊說,他一邊絕望的看著地板,不知道如何收場。

“林哥哥,你快起來呀,你這幹什麼?你的額頭不疼嗎?”秦悅綾慌張的下床將他扶起,硬拉著他坐在床邊。

林青衫低垂著頭,一動也不敢動。此刻的他,心中滿是慌亂與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回想起昨晚,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

怎麼就忽然變成了魅魔。

一切都發生得如此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昨晚的片段,試圖尋找出事情的緣由,但卻只有模糊的記憶和無盡的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陷入這樣的境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這種未知的恐懼緊緊地籠罩著他,讓他感到無比的壓抑和不安。

他下意識的往胸前一摸,壞了,定心玉沒了。

林青衫連忙慌張的說:“陛下,我脖子下的玉佩你見了嗎?這對我很重要的。”

秦悅綾眨巴著大眼睛,沉吟一下道:“不曉得。”

“那能丟在哪裡呢?陛下,我昨晚……”

他焦急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對自己的體質瞭如指掌。

身為魅魔體質的男子,倘若不進行修煉,便不會有過多的靈氣轉化為魅氣。

在這種情況下,起碼當魅態發作之時,他能夠尋得一個清淨之地,咬緊牙關熬過去。

然而,一旦踏上修煉之路,並且又沒有有效的壓制手段,那麼體內的修為便會全部轉化為魅氣。

要知道,他可是處於天修境的強者啊!

如此高深的境界,那所轉化出的魅氣該是何等的龐大?

簡直難以想象。那洶湧澎湃的魅氣,彷彿隨時都能將他吞沒,讓他陷入無盡的困境之中。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昨晚讓他的魅氣暫時壓制住了。

但他知道,十時辰之內,必須要找到定心玉,不然,他就會陷入痴迷狀態。

除此之外,他還知道魅魔體質的第二個特性。

那就是當手腕上的十二枚花瓣全部消失之後,那他就會比普通男子還嬌弱,甚至連性格都會改變。

“林哥哥,你昨晚可壞了。”

秦悅綾可憐兮兮的說。

她心裡卻樂開了花。

六個梅花瓣啊。

說話間,她就忍不住去看林青衫那細腰。

林青衫正在發愁,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腰被摸了。

他連忙動了一下身子,發現是秦悅綾的手。

林青衫便往另一邊挪了挪,躲開她的手,訕訕的說:“陛下,君臣有別,咱們不能一錯再錯了。”

“是嗎?可你看上去並不排斥耶。”

秦悅綾笑嘻嘻的說。林青衫尷尬無比,他低下頭,咬著薄唇輕輕地反駁:“我沒有……”

堂堂鐵血丞相,現在化身閨中嬌夫,這種反差讓秦悅綾很是受用。

她不管不顧的湊過來,還是笑著拿著拓影珠說:“我的丞相大人,要不你自己欣賞一下你昨晚的樣子嗎?”

“你怎麼還記錄下來了?快刪掉。”

林青衫生氣的問了一聲。

這女帝怎麼這個樣子?

“我總得留個證據吧?不然你不認賬了怎麼辦?”

秦悅綾振振有詞。

“這……”

林青衫此刻心思大亂,完全陷入了慌亂與焦急之中。

他哪裡還有精力去想那個拓影珠,滿心滿腦都只想著找到定心玉。

他甚至顧不上穿好衣服,便迫不及待地在床上翻找起來。

對於他來說,找不到定心玉,那簡直是寸步難行。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定心玉的模樣,回憶著最後見到它的場景。

他只隱隱約約地記得,定心玉好像被什麼人給摘了。

可究竟是誰摘走了它呢?

他毫無頭緒,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的雙手在床鋪上來回摸索,急切地希望能儘快找到那塊至關重要的定心玉。

“林哥哥,你又在勾引我嗎?”

秦悅綾忍不住玩笑道。

“陛下別說笑了,快幫我

找找玉佩吧。”

林青衫趴在床上,慌亂的說。

但秦悅綾怎麼可能幫他找呢?

那玉佩就在她儲物戒裡。

她看著林青衫的身影,芳心再次急速跳動。

反正林青衫也不可能不辭而別了,他還是自己的丞相。

不過,現在的丞相又多了一項功能,那就是伺候好已經成年的女帝。

秦悅綾轉念一想。

在床上伺候女帝,讓女帝開心,這也是忠心的表現,不是嗎?

她咬了咬嘴唇,略微害羞的站起來,語調僵硬的說:“林哥哥,我還想。”

“啊?想什麼?”

林青衫翻來覆去的找不到,他就隨口問。“我想要了,你別找了,白費力氣,你也找不到的。”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林青衫的小腿。

林青衫一愣,他緩緩扭頭,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悅綾。

他何等的聰明,此話一出,他還能不知道什麼意思?這床上物品不多,翻來覆去找不到,那就是被對方藏起來了。

看樣子,秦悅綾這是對他動手了。

他慘笑一下,絕望的說:“定心玉在陛下手裡,對嗎?”

“嗯,我替你保管一下。”

秦悅綾大言不慚的說。

“陛下,你還給我好不好?如果沒有定心玉,我根本無法壓制體內控制不住的靈氣,這些靈氣會變成魅氣,讓我喪失理智,不停的勾引你的。

你難道想讓你的丞相,你的左膀右臂,變成床上的玩伴嗎?”

林青衫一臉無奈的勸她。

他說的情真意切。

但凡聰明一點的女帝,都不會這麼做吧。

畢竟林青衫算是東秦的頂樑柱。

美男好找的很,一國之才可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但秦悅綾卻是愣愣的看著他,忽然莞爾一笑道:“嗯,你猜對了,我想。”

“啊?你這是要毀了我……陛下,別胡鬧了。”“對,我就要毀了你呀,你以為呢?你才反應過來嗎?”

秦悅綾躍躍欲試的說。

如此直白的話,讓林青衫呆住。

對方已經單刀直入了,他還能說什麼?

秦悅綾的手緩緩向上,她趁著林青衫發愣之際,猛的撲了上來。

林青衫現在一身修為全部轉化為魅氣,他根本就不能動用靈氣。

一旦動用,他會魅化的更快。

他只好身子往後仰,俏臉上盡是不甘和無助。

秦悅綾的兩隻手分別壓住林青衫的手腕,就這麼在他身上看著他。

“林青衫,你昨晚,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哦。”

秦悅綾玩味的笑著說。

林青衫聞言,他嘆氣絕望的說:“我自是死罪,我願意接受陛下的懲罰,但是,能不能不是這種?”

他可以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可不是成為侍奉君王的寵物。

他經歷的教育不允許他這麼做!“你現在,能反抗我嗎?”

秦悅綾逐漸興奮的問。

林青衫沉默不語,他最會審時度勢,略微一思索,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語調儘量平和,就算知道自己沒有一點逃生的可能,他也要爭取些許利益。

他輕輕的問:“陛下不會放過我的,對嗎?

從昨晚開始,你就已經處心積慮的想毀掉我了。”

“不是毀掉啦,是寵愛你啦。

青衫,你知道我多喜歡你嗎?我……我忍不住了。”

秦悅綾不想廢話了,她低下頭,就要親吻林青衫。

林青衫嘴唇剛剛結痂,他本想躲開對方的親近。

但一想到自己還得談判,就忍著疼痛配合了些許。

隨後,他趁著呼吸的時候,連忙大

口喘氣,同時快速的說:“陛下,求你,求你容我說幾句話可以嗎?

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秦悅綾玩味的看著他,她也不急於一時。

煮熟的鴨子是飛不了的。

她想看看這位頂級政治家想說些什麼。

林青衫眨了眨略微發酸的眼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他知道,如果他哭了,那秦悅綾就會更加興奮。

女尊世界,男子一旦示弱,就會陷入被動。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然後慢慢的說:“陛下,我輔佐你三年之多,幫你登上皇位,清掃一切障礙。

不說功勞,光是苦勞也是有的。

我不是跟你邀功,我就想說,我用這三年的功勞苦勞,換我一次喘息的機會,可以嗎?”“可我忍不住了呀,你當臣子的,不應該幫主上分憂嗎?”

秦悅綾蠻不講理的說。

林青衫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他暗暗一咬牙,如同割肉一樣說:“我的體質太過特殊,守宮砂如果都沒了,我就會變得很虛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這一輩子都沒打算嫁人的。

你……你取一瓣,可以嗎?

你馬上就該去上朝了,國事最要緊。”

“我才不去呢,她們都喜歡你,不喜歡我。”

秦悅綾氣鼓鼓的說。

林青衫連忙安慰道:“諸位大臣都是忠臣,她們只是看陛下還有些稚嫩,所以不太適應。

陛下應該多多跟她們交流,如此才能君臣一心。”

“我現在只想跟你君臣一心~~”

秦悅綾笑嘻嘻的說。

“你真是……”

林青衫只覺得自己一番好意都付之東流,他本想說,你真是無藥可救。但又怕說出來激怒對方。

他只好歪著頭,一臉灰白的說:“就一瓣,好不好?你容我考慮幾天。”

“行,就億瓣。”

……

東秦仙國的朝堂,自從林青衫執政後,三年下來,從沒有一天斷過早朝。

每一名上朝的臣子,都已經養成了上朝的習慣。

這是一種紀律,也是一種態度。

每日早朝,提醒著每一位臣子,要兢兢業業的工作。

但今天,當大臣們齊聚宮外之時,卻被告知,陛下有恙,今日不再上早朝。

一時間,群臣譁然。

女帝執政第一天,早朝就不上了。

你這是要上天嗎?

“哎,林相一走,陛下就放飛自我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蒸蒸日上的仙國,就要開始走下坡路了嗎?”

“我立刻派人尋找林相,將陛下的荒唐都告訴他,他必須回來掌控大局,東秦不能沒有他!”

幾名忠心耿耿的大臣們,在門口商量著對策。只是,被她們寄予厚望的林青衫。

此時面對女帝的狀態,還不如她們。

他緩緩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守宮砂。

那曾經的十二朵梅花瓣,如今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朵了。

林青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此時此刻,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在這局勢之下,自己根本無力掌控自己的命運。

曾經的功勞苦勞,在如今的情形下又有何意義呢?與秦悅綾去講這些,恐怕也只會徒增笑柄罷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與悲哀,彷彿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的深淵之中,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林哥哥,我餓了,我去找點吃的啊,你要吃什麼呢?”

秦悅綾伸個懶腰,緩緩起身,看著他那可憐樣子,又忍不住舔舔嘴唇說:“咱們快點吃,你

還有一朵梅花沒給我呢。”

聽到秦悅綾的話,林青衫絕望無比,他的心靈防線終於被擊潰。

他流著清淚說:“陛下,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別把我廢掉,好不好?”

一旦成為身嬌體弱的狀態,他就算是戴上定心玉也無濟於事。

那麼強大的修為,放在一個柔弱的身體上,是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的。

那他就真的是個廢人了。

“林青衫,你怎麼這麼推三阻四啊?”

秦悅綾柳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你不知道你自己犯了欺君之罪嗎?

我沒有判你斬立決就很不錯了。

不就是給我當皇后嗎?看你這糾結的樣子。”

秦悅綾的眼神緊緊盯著林青衫,她實在不明白,為何林青衫會如此抗拒。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對他極大的寬容和恩賜了。

她身為女帝,能夠給予林青衫這樣的機會,他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然而,林青衫那糾結的神情卻讓她心生不悅。

她不明白,他到底在什麼。

難道當皇后對他來說,是一件如此難以接受的事情嗎?

秦悅綾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她覺得自己的好意被林青衫無情地踐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