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子復仇之旅4
第十四章支線——夏莉Bad End
好像有一個月沒更新了,一方面天氣比較熱,另一方面我在考駕照,所以更新就比較慢(好吧,其實還是懶),等我拿到駕照應該應該會更新勤快一些這是一條分割線(一次……再一次就好,反正已經買回來了,不用白不用。)
為滿足內心下流的慾望尋找著藉口,阿爾斯最終還是妥協了。
雖然也有想過要用布莉姬妲的襪子代替,但射精後的痕跡不是那麼容易抹消的,被發現的話就糟糕了。
於是,阿爾斯用從從夏莉那裡買來的紅白色條紋襪開始了自慰。
柔軟的布料上沾著乾涸的精液變得有些硬邦邦的,但上面散發的夏莉的腳臭味卻令人慾罷不能。
阿爾斯再次向這雙曾經包裹住夏莉的玉足的襪子射出白濁的液體後,他癱倒在床上,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四十七枚法爾斯,五十枚巴利斯——為了這一瞬的快感,欠下了一大筆錢,該怎麼還呢?
(果然只能去當『內侍』了嗎?)
*離教會舉辦的「侍從選拔賽」還有三天,布莉姬妲坐在窗臺前,旁邊的桌子上放著裝滿食物的紙袋,都是為了方便而準備的速食。
但她現在無心進食,因為阿爾斯還沒有回來。
「唉……」
少女的櫻唇中流出一聲嘆息,美麗的臉頰上寫滿了心事,她覺得最近的阿爾斯有些不太對勁。
最開始的時候,每次布莉姬妲回來的時候,阿爾斯都會待在房間裡等候著。但這幾天變了,阿爾斯要比布莉姬妲還要晚回來,雖然他說是因為工作的原因,但只要看到他的表情,布莉姬妲就知道了這是藉口。
在女神教國,對女性撒謊是觸犯教義的行為。
但是,阿爾斯不可以對任何一名女性撒謊,卻唯獨可以對布莉姬妲撒謊——因為他知道布莉姬妲不會利用這一點對付他。
布莉姬妲雖然知道阿爾斯在撒謊,但是一開始也並沒有多想。可阿爾斯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最近更是有些精神恍惚,眼睛雖然看著前方,意識卻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可以說是——重症了。
因為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所以放任不管,但現在看來是個錯誤的選擇。
既然錯誤了,那就及時糾正過來好了。
不過在那之前,得弄清楚問題出在哪裡。所以,她才會像現在這樣等著阿爾斯回來。
(真是慢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紙袋裡的食物一開始還冒著熱氣,但漸漸的熱氣消散,變得徹底冷卻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布莉姬妲透過二樓的窗臺,望見阿爾斯正朝著這邊走來。
(終於回來了嗎?)
此時,夜幕已經籠罩了天空,不過街道旁的「永續燈」照耀著街道,讓整個<芙蘭教區>的街道看起來亮如白晝。
注視著下方阿爾斯的身影,布莉姬妲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因為,阿爾斯的手中正拿著一雙黑色的絲襪。
此前阿爾斯曾用賺來的錢送她衣物作為禮物,那讓她感到十分高興,難道說這次也是一樣?
可是,為什麼感覺他的行動有些鬼鬼祟祟的呢?
不管怎麼樣,等他回來了就知道了。
布莉姬妲在房間內等候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卻沒有看到阿爾斯進來。他人明明已經回來了,可現在卻不見了蹤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已經相當不對勁了,布莉姬妲的內心難得的湧現出一股焦躁
的情緒。
她晃了晃美麗的灰色頭髮,朝著門外走去。
不管怎麼樣,阿爾斯一定就在附近。以他的樣貌如果有人看見的話,一定會留個心眼,只要稍微打聽一下應該不難知道他去了哪裡。
(阿爾斯……難道說……)
這幾天相處時的變化,再加上各種細節一一在布莉姬妲的腦海裡串聯起來,她隱約感覺到有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不過,如果不找到阿爾斯的話,就什麼都不會明白,一切就只是猜測。
布莉姬妲只希望,自己的猜測不要變成現實。
*打聽阿爾斯的下落真的很容易。身為皇子,阿爾斯雖然有經過劍術和模擬戰術的練習,但對氣息遮斷這方面卻一竅不通。
布莉姬妲是從大廳的顧客口中打聽到的,阿爾斯在和這裡的老闆娘說了些什麼後,就被帶上樓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阿爾斯現在應該在那個老闆娘的房間裡沒錯。
不妙的預感成真了,布莉姬妲把注意力都放在教會那邊,完全沒注意到眼皮底下的情況——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了。
雖然現在還沒有確認,但布莉姬妲和「火之亭」的老闆娘打過幾次交道,即使是寥寥幾句談話,她也能判斷出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火之亭」的老闆娘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布莉姬妲可以肯定這一點。
(阿爾斯……你該不會……)
已經知道阿爾斯的抖M性癖之後,布莉姬妲對他能否抵抗住對方的誘惑心懷不安,她只希望現在算是發現的早,還來得及。
然而,事實又會是如何呢?
布莉姬妲加快腳步,踏上了三樓。
咚!咚!
布莉姬妲敲了敲夏莉臥室的門,裡面很快傳來了回應聲。
稍微等待了一會兒,門被打開,留著一頭亂糟糟的火紅色短髮的少女從門的縫隙中探出腦袋。在看到來客的一瞬間,少女——夏莉的神情發生了變化。
那是帶著幾分驚訝,幾分瞭然的神情——布莉姬妲沒有放過這一點。
「晚上好,我們見過面的,阿爾斯在你這裡吧?」
說話的同時,布莉姬妲不動聲色的抵住了門,這表明了她不見到人不會罷休的堅決態度。
「呵呵,飼主終於找上門了嗎?嘛,正好,我也差不多開始覺得有些無趣了——總之,先進來吧。」
「不,我是來帶走阿爾斯的,讓他出來就行了。」
對方沒有否定這點讓布莉姬妲的內心一緊,這說明事態可能已經非常嚴重了。但她仍然保持著冷靜,無論如何要把主動權掌握在手裡。
「唔……這恐怕沒辦法,他現在不是可以出來的模樣。而且,我們是不是也該談談?這樣對彼此都好,你有想要確認的事情,我也是一樣。」
「……」
布莉姬妲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死死地盯著夏莉,夏莉無懼地和布莉姬妲對視,眼中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感。
「……讓開。」
知道這樣下去不會有結果,布莉姬妲還是選擇了妥協。
「請進。」
夏莉笑嘻嘻地打開門,讓開道路,讓布莉姬妲走進她的房間。
剛剛拐過玄關,布莉姬妲立即停下了腳步——她不能不停,因為眼前有人擋住了道路。
「求求你了,夏莉小姐。」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掠過,令布莉姬妲渾身顫抖。
眼前(各種。他的腦袋上罩著一條火紅色的女式內褲,正對著前方不停地磕頭,嘴裡說著請求的話語。
雖然腦
袋被內褲遮住看不清容貌,但這不是阿爾斯又是誰?
「阿爾斯……」
布莉姬妲強壓怒火,輕聲呼喚了一聲。
阿爾斯的身體頓時僵住了,剛剛把頭磕到地板上的他慢慢抬起腦袋,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布莉姬妲。
咕!
阿爾斯的嘴唇顫抖著,從喉嚨裡擠出了聲音。
「布、布莉姬妲……為什麼……」
為什麼你在這裡——這句話沒有說完,阿爾斯的眼前一黑,頭頓時磕到了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原來是夏莉走了過來,裸足的足底無情地碾壓著阿爾斯被內褲包住的後腦勺,把他的腦袋踩在了地上。
「誰讓你停下來的?」
「……對……不起……夏莉小姐。對……不……起……」
夏莉用上全身的力量進行的無情踐踏,讓阿爾斯的半邊臉和嘴唇都緊貼著木製的地板,力道磨破了皮,讓他的嘴唇溢出絲絲鮮血,只能斷斷續續的擠出話語。
被這樣對待,還不停地向施暴者道歉,眼前的阿爾斯完完全全忘記了自己是帝國的皇子,甚至把身為人的尊嚴都拋之腦後。
布莉姬妲的呼吸微微一滯,從剛才開始就壓抑的怒火幾乎忍不住爆發,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既然敢當著她的面這樣做,就不可能沒有依仗。
之前的預感應驗了,要說後悔沒有及時察覺已經太晚了,現在該思考的是如何才能補救。
「夏莉小姐,來談談吧。」
「啊,抱歉抱歉,明明飼主就在這裡,這麼做好像有點過分了。不過真希望你能體諒體諒我,這些天我都被他煩得有些睡眠不足了,每天、每天不厭其煩地來買我穿過的衣物,拜他所賜,我沒有一雙襪子能穿上超過一天。明明都說不賣給他了,還非要死皮賴臉的央求我。呵呵,布莉姬妲小姐,你不覺得求人應該表現出相應的誠意嗎?我不是在說你的教育不足,也許是他的悟性不夠,所以我就越俎代庖,替你教育了一下——啊,坐下來談吧。」
夏莉一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一邊繼續用腳踩著阿爾斯的腦袋,最後還碾了兩下,然後邀請布莉姬妲坐在沙發上談話。
「夏莉小姐,求求你了。」
夏莉的腳離開後,阿爾斯瞥了布莉姬妲一眼,但他沒說話,他對著夏莉的方向一邊磕頭,一邊重複著請求的話語。
「阿爾斯,起來。」
布莉姬妲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禁出聲喊道。
她的聲音十分冰冷,一聽就知道在氣頭上。阿爾斯的身體一顫,明顯感到有些害怕,但他似乎更怕別的什麼。
阿爾斯只是輕聲向布莉姬妲說了聲「對不起」,就再次嗑起頭來。
因為,夏莉沒有讓他停下來。
「夏莉小姐,求求你了。」
阿爾斯卑微的聲音在房間內迴盪著,一聲又一聲。布莉姬妲停住了腳步,站在他的旁邊,臉色鐵青。
看到這一幕,在沙發上坐下的夏莉挑了挑眉毛,說道:「這可不行啊,布莉姬妲小姐姑且算是你的飼主吧?寵物不聽飼主的命令算怎麼回事?已經可以了,別嗑了。」
阿爾斯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抬起腦袋,眼巴巴地望著夏莉,問道:「那,說好的交易……」
「你是笨蛋嗎?你的飼主都找上門了,怎麼可能再和你交易啊?不可能,死了這條心吧。」
「啊?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明明都說好了的。」
「啊~你真的好煩,我都說了
不行了你就給我閉上嘴。再敢說一句話,以後都別想要和我交易了。」
「唔……」
阿爾斯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聽到這句話後,立馬閉上了嘴巴。
布莉姬妲望著阿爾斯這副模樣,心情十分複雜。整理了一下心緒後,她決定不再去看阿爾斯那邊,來到沙發前坐下,和夏莉面對面。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嗯?一上來就問這個嗎?」
「是不能回答的問題嗎?」
事已至此,想拿回主動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麼就只有儘可能的減小損失。如果能知道對方的動機,就會為接下來的談判打好基礎。
「嗯——如果我說是心血來潮呢?呵呵,當然也有為了錢的原因,但是說實話,我也知道從這傢伙身上榨不出多少,果然還是心血來潮吧。就是隻是一時興起,不知不覺做到這個地步,也需要有一個收場呢,恰好這時候你來了——布莉姬妲小姐,你說該怎麼辦呢?」
「你想怎麼樣?」
「哎呀,別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我,我只是想拿到我應得的東西而已。」
「……什麼?」
「五十萬法爾斯,這是那傢伙的欠債。其實還有些零頭,不過因為他陸陸續續還了一點——用在『星光茶庭』工作的薪水呢——我就大發慈悲的去掉了。」
「什麼?五十萬法爾斯?怎麼會欠這麼多?」
「我不是說過了嗎?他每天、每天不厭其煩地來買我穿過的衣物——這可是正當的交易,我明確告訴了他價格,而他在知道價格後,還是願意買下來。就算你去教會上告也是沒有用的哦,教會是沒理由插手正當的交易的。」
「……」
「所以說,布莉姬妲小姐,你要怎麼辦?身為飼主的你,要替他來還這筆欠款嗎?」
布莉姬妲沉默下來,五十萬法爾斯的債務,這是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償還的。而且,即使布莉姬妲答應下來,也不能保證對方沒有後招。
最重要的是——阿爾斯他自己。
赤身裸體待在一旁的阿爾斯,已經不再是她所認識的阿爾斯了。失去了理智和尊嚴,任憑慾望支配著思想——即使是替他接過了現在的債務,誰又能保證債務不會繼續增加呢?
不,根據阿爾斯的表現來看,這是絕對會發生的事情吧。
讓腦袋轉動起來,怎麼樣才能擺脫眼前的困境?
(不,換個角度想想,不管接不接受債務都只會正中對方的下懷,那麼……)
在宮廷裡的生活充滿了爾虞我詐。布莉姬妲冷眼旁觀,從中學習,深知談判的要領在於出人意料。
她拼命的思考,最終得出了結論。
「我知道了,阿爾斯的債務由我來承擔吧。」
「哦?五十萬法爾斯,你給的出來嗎?」
「當然,不過不是現在。」
布莉姬妲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我會想辦法籌錢。」
「嗯——一年~呢?」
夏莉露出玩味的笑容,她瞥了瞥一旁的阿爾斯,阿爾斯聽到布莉姬妲的話也稍稍恢復了理智,他面色羞愧的漲紅起來。但注意到夏莉的視線,他立馬就被夏莉的雙腿吸引了過去。
沒有從一開始識破對方的詭計,一步步淪陷,現在的他不聞著夏莉身上的汗臭味就根本無法射精。
別說一年,連一天都無法忍耐,債務在這期間肯定會不斷增加的吧,他一定會欠下一輩子
都無法償還的龐大金額。
「好吧,不過要先簽訂契約。」
夏莉點頭答應,同時說道。
口頭上的約定雖然也能夠算數,不過要依靠教會的執法隊進行判別,過程繁瑣不說,還可能會有漏洞可鑽。
因此為了保險起見,夏莉選擇了最為穩妥的契約方式。
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張,遞到布莉姬妲面前,布莉姬妲看也不看,揮開了她的手站了起來。
「不,我不會簽訂契約的。」
「呵呵,不籤契約的話,怎麼能算是誠信的交易?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反悔?」
「就算是我有反悔的可能,等上一年對你來說也沒有壞處才對吧?對你來說,阿爾斯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吧?但對我來說不同,趁這個機會我就清楚的告訴你,他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無論如何不會放棄他的。你只需要等一等,就有可能得到龐大的錢財,那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呵呵……」
夏莉眯起了眼睛,儘管布莉姬妲嘴上說的好聽,但她並沒有把話說完。
夏莉很明白,只需要等一等,就有可能得到龐大的錢財——同時,也有可能得到一個強大的敵人。
夏莉是個商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規避風險——不過,那是一般論。真正獲得巨大成功的商人,無一不曾冒過巨大的風險。
而且,夏莉有必須要積攢錢財的理由。雖然按部就班也能達到目的,但一旦看見有捷徑可走,沒有人會忍住誘惑。
「我知道了,就等上一年吧。不過,在這期間……」
「啊,我明白。阿爾斯就暫時交給你了,你是他的債主,要做什麼我不會過問,也無權過問,不過你最好記住,一年之後,我一定會把他帶走的。」
「我會期待的。」
談判完畢,夏莉把布莉姬妲送出了房間。
布莉姬妲深吸一口氣,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目休憩起來。
雖然她在夏莉面前表現的毫無破綻,但耗費了多少精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阿爾斯她是不會放棄的,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一年的時間,在這期間必須得想出救出阿爾斯的辦法。
償還債務是一種辦法,但金額太高讓她有些束手無策。
「得想想別的辦法……到底該怎麼做呢?」
布莉姬妲一邊思考著,一邊走下樓梯,面前卻突然被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擋住了去路。
她一瞬間警惕了起來,卻聽到來人緩緩說道:「你現在很困擾對吧?我們能幫你解決眼前的困境,不過,有一個條件。」
「……!」
布莉姬妲凝視著對方,但來人的樣貌被斗篷遮住,看不太清楚。
露出的下巴部分白皙細膩,聲音也偏柔和,是一名女性。她的脖子上似乎戴著什麼東西,不過這個角度看不太清楚。
不管怎麼樣,十分可疑。
「你是什麼人?」
「跟我來,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黑斗篷轉身走下樓梯,布莉姬妲雖然不想被這樣牽著鼻子走,可對方的說法卻令她不得不在意。如果真的有能救出阿爾斯的辦法的話,沒有理由不抓住機會。
於是,她跟了上去。
*十個月後——火之亭最近的生意十分興隆,要問興隆到什麼程度,就連星光茶庭的老闆娘艾琳夫人在看到之後都稱讚了一句「真不錯」。
要知道,她那張刻薄的嘴巴可是出了名的,從來不會輕易夸人。
這一切都多虧了老闆娘夏莉僱傭了一個新的幫手,雖
然在火之亭工作的不止一人,但這個新來的幫手尤其勤奮。
據說,只要是夏莉吩咐的事情,不管是多苦多累的工作,他都會迅速的完成。
這份任勞任怨的態度理所當然得到了客人們的認可,「有這樣勤奮的員工,店內的服務不可能不周到」——大家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選擇了夏莉的「火之亭」作為落腳地——好~以上都只是玩笑話。其實雖說是生意興隆,但增加的大都是女性顧客,男性顧客別說增加,反而要比以前少了不少。
但對夏莉來說,只要旅店的收入能增加就算是好現象,過程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要是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的話,<火之亭>或許會成為<芙拉教區>最大的旅店也說不定。
不過,這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在處理完賬單確認無誤之後,夏莉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廳——店內看起來相當的冷清,雖然還沒有入夜,但平時這個時候大廳內總會有零零散散的人坐著休息。
可今天不一樣,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不過,這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因為這家店從明天開始就要轉讓了。從一週前就做好了準備,通知了所有的顧客,也停止了接待新的客人。
今天是最後一批客人離開的時間。夏莉一直待在樓下,沒有看到人下來,不過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稍微去看一下吧。」
夏莉嘀咕了一聲後,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不禁露出微笑。
緊接著,她微微拉開紅色浴衣——只要在店裡,她都會這麼穿——的領口,脖子上掛著的項鍊一樣的東西就露了出來。
細線的末端是一枚閃閃發光的白色金屬戒指,材質看上去十分稀有。
夏莉在意的不是戒指本身,而是戒指裡面的東西……這枚戒指似乎是一個被賦予了「小型空間」的神術道具,裡面可以容納不少東西。
像這樣珍貴的道具夏莉別說買,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現在這這枚戒指在她的手裡。而且,裡面還存放著整整五百萬法爾斯,要問這筆錢是怎麼來的——呵呵,還真得感謝她一時的心血來潮。
(沒想到真的能拿到這麼多錢。)
一邊想著,夏莉一邊走上樓。
在那個新來的幫手——阿爾斯完成最後的工作之後,她有必要跟他談談接下來的事情——話雖如此,其實也只是通知而已。擁有決定權的是夏莉,阿爾斯今後的命運,至少在此刻由夏莉來決定。
而夏莉對自己未來的規劃當中,沒有阿爾斯的存在。
剛走上二樓,夏莉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行李就只有這些對嗎?」
「啊,辛苦你了。」
「這是我分內之事。」
正在招待最後留在旅館的最後一位客人的是阿爾斯,他看樣子正在幫對方收拾行李。行李很輕,只是一個小型的包袱,不過考慮對方是一位美麗的女士,行李裡多半裝著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需要人幫忙也不難理解。
不過也許更多的原因是阿爾斯實在太好使喚了——和剛開始在這裡工作時有著天壤之別。
那時候的他笨手笨腳的,什麼都做不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客人,請抬起您的腳。」
這麼說著的阿爾斯正跪坐在客房的玄關前,手捧著一雙酒紅色的高跟涼鞋,對著眼前的女人露出職業性的微笑——那是在夏莉在向艾琳夫人請教後,教導出來的比一般的侍者更
加獻媚的笑容。
雖然一開始學的很蹩腳,但沒過多久就已經能非常自然的露出這種笑容了。
另外還有禮儀的教導,夏莉雖然不太在乎,但艾琳夫人那邊熱心的幫了忙,夏莉也就從善如流了。
阿爾斯似乎之前就學過禮儀的基礎,雖然變成了專門針對女性而練習的禮儀,但學習速度也飛快,他在這方面的天賦可以說是相當優秀。
「不,我自己穿就好了。」
「讓客人感受到回家般的舒適感是『火之亭』的經營理念,如果在店內還讓客人您自己穿鞋的話,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保持著那完美的獻媚笑容,跪在女人面前的阿爾斯讓自己的姿態變得十分卑微。任何客人看到這副模樣的阿爾斯,都會從心理上由衷的感到舒適感和優越感吧。
更別說阿爾斯的模樣十分可愛,銀髮赤瞳的夢幻外表,非常容易激起女性——尤其是年長女性的母性。
「那、那就麻煩你了。」
客人的嘴角微微翹起,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阿爾斯小心翼翼的捧起女人塗抹著紫色指甲油的腳,雖說是旅人,但那雙腳看上去經常進行保養,完全沒有被風霜摧殘的感覺,是一雙相當美麗的腳。
當然,夏莉對同性的腳不感興趣,她在觀察阿爾斯的反應。
阿爾斯的呼吸似乎變得混亂起來。食髓知味,這十個月間,他不知道接觸了多少女性的腳,畢竟為客人們穿鞋是他的工作內容之一。
要忍耐住誘惑,不能讓客人們感覺到困擾,這也是夏莉交代的任務之一。
當然,誘惑不是說忍耐就能忍耐的。要是這麼簡單的話,阿爾斯也不會淪落到現在。
但夏莉這麼說了——「忍耐不住的話,就給予懲罰」。
所謂的懲罰,不是鞭撻也不是苦役,夏莉對這方面的興趣並不大。甚至連調教阿爾斯也不過是心血來潮而已,一旦興趣過去,就會感覺到麻煩而想要撒手不管。
所以懲罰也很簡單,只是不給阿爾斯他想要的東西——也就是自己穿過的貼身衣物。
很簡單,卻也很有效。
明明是完全不對等的交易,阿爾斯每次需要準備給夏莉替換的貼身衣物來換取夏莉穿過的舊衣物,還得承認夏莉開出的昂貴售價,讓自身的負債越來越龐大,而不得不聽從夏莉在她的店內工作。薪資自然是有的,和正常僱工一樣。不過大部分被用來抵債,小部分則用來支付食宿,剩下的名義上能夠自由支配,但其實是夏莉特意算好用來給阿爾斯買能用來進行交易的貼身衣物的錢。
工作的再努力,負債也只會越來越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阿爾斯的身體已經被調教到聞不到夏莉的氣味就沒辦法射精的程度,龐大的負債也不允許他逃離夏莉的身邊。
慾望和負債,雙重的枷鎖把他牢牢拴住,即使脖子上沒有帶項圈,阿爾斯也和夏莉的奴隸沒有什麼兩樣了。
不過大概是因為布莉姬妲臨走時的承諾吧,夏莉總感覺他的心並沒有完全屈服——嘛,不管怎麼樣,夏莉也不在乎,反正今天大概也是最後一次見到他了。
阿爾斯小心翼翼地握住漂亮女人的腳,塞進涼鞋後,又替她另一隻腳穿上了鞋。
然後,他跪伏著低下了腦袋。
「客人,請您試試穿的舒不舒服。」
可愛的男孩子低下腦袋,請求自己試一試他剛剛為自己穿上的鞋子合不合腳,沒
有女人能夠拒絕。
塗著紫色指甲油的腳趾從酒紅色的高跟涼鞋腳尖部分露出,女人把腳輕輕踏上了阿爾斯的後腦勺,細長的鞋跟抵住銀色的髮旋中心,以那裡為軸心左右旋轉了一下。
腳抬起,然後放下——接著是另一隻腳。
雖然女人途中試探性地往前壓了壓,但阿爾斯技高一籌,雙手奮力按住地面,力保自己的腦袋能成為平穩的腳凳。
看著阿爾斯努力的模樣,女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她顯然是相當滿意阿爾斯的服務。
就在這時,女人的餘光一瞥,似乎發現了什麼。
「辛苦了,鞋子穿的很舒服——雖然還想再讓你幫我一些別的什麼,不過看樣子有人來了。」
女人的目光看向夏莉的方向,夏莉本來還想再觀察一會兒,但既然被發現了的話就沒有辦法了。
「請不要在意我,他是這裡的侍者,客人想怎麼使喚都是您的自由。」
「啊,我會這麼做的。不過,我正好有些話想和老闆娘你聊一下。」
「嗯?和我?」
夏莉搜尋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面前這位客人雖然有見過面,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交集。
(難道是……她們的人?不,但是,那件事已經談妥了才對。)
其實,這十個月來,不止一次有人和她接觸,想要從她這買走阿爾斯。當然,無一例外都被她拒絕了。
夏莉倒不是在乎和布莉姬妲的約定,一開始是覺得對方給的報酬太少了,和阿爾斯的欠債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後來對方漸漸提高了價碼,但這也讓夏莉變得疑惑起來再次拒絕了那足以讓她心動的價格。
再之後平靜了一段時間,當夏莉覺得她們是差不多放棄了的時候,又有人來和她接觸,這次是完全不同的人——她開出的價格要比前面的都要多,不僅接受了阿爾斯欠下的全部債務,甚至還在其他方面提供了便利。
「火之亭」能這麼快找到下家和輕鬆的進行轉讓手續,都多虧了那個人——或者說她背後的人的幫助。
沒有理由拒絕,不如說夏莉感到了一絲危險。對方在女神教國的力量深不可測,應該是教會中的成員。雖然不知道她們要阿爾斯干什麼,但如果自己拒絕的話,或許對方下一步考慮的就不是談判,而是怎麼剷除自己了。
不管怎麼樣,在那麼多次的接觸當中,雖然每次都沒有見過對方的真容,但夏莉敢肯定,其中絕對沒有眼前這個女人。
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夏莉的直覺而已,但夏莉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錯。
「沒錯,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這孩子的事情。」
「阿爾斯?」
「阿爾斯?真是不錯的名字呢。是啊,我聽說這裡是要轉讓了對嗎?能問一下是為什麼嗎?」
「因為我打算離開女神教國,去別的國家旅行。」
「旅行?」
「不,說是旅行,只是想出去見識見識。如果碰到合適的地方,或許會留在那裡開一家店。」
這是夏莉早就計劃好的事情,女神教國是被教會統治的小國家,領土絕對算不上大。
在書本里讀到過許多見聞的夏莉,對外面的世界抱有憧憬的感情,因此萌生了旅行的念頭。但旅行是需要的錢財支撐的,雖然有懷抱夢想的一面,但夏莉更多的是現實派。
在攢到足夠的金錢為止,她不打算無謀的行動。
而現在,正是時機成熟——不,或許該說是天賜良機—
—多虧了阿爾斯的存在呢。
「原來如此,那麼請務必去愛爾達堡看一看,那裡的風景非常美麗哦,也許你會喜歡到想永遠住在那裡也說不定。」
「啊,我聽說過,建造在有風龍盤旋的懸崖邊上的要塞都市吧?我會考慮的,不過,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呵呵,說的也是,我想問問,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孩子呢?我聽說他欠了你不少錢。」
「啊,五百萬法爾斯。」
夏莉淡淡地說道,的確是個龐大的數字,夏莉把錢拿到手的時候也吃了一驚。
「五百萬法爾斯?」
女人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想到阿爾斯會欠下這麼多錢。
她看起來似乎打算買下阿爾斯,但聽到這個數字,恐怕也不好開口了吧。
「……你真的認為他能還的了你這麼多錢?」
女人似乎還不死心,夏莉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認為,而且就算讓他因為欠債而剝奪國民身份,被賣到奴隸市場恐怕也賣不了太多錢——和他欠的債相比呢。」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他賣給我呢?以一個公道的價格。」
「這樣的確不錯呢,不過……遺憾的是,我已經替他找到了新的主人了,你來晚了一步。」
如果在此之前沒有達成交易,或許夏莉會順水推舟,把阿爾斯賣給眼前這個女人吧。
但遺憾的是,交易時要保持誠信,這是女神教國深入骨髓的教義。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我還挺喜歡這孩子的。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打擾了——啊,對了,如果事情臨時發生什麼變故的話,你可以帶著這孩子去愛爾達堡找我,我願意出高價購買。不僅如此,你在愛爾達堡的一切需求,我都可以儘量滿足你。」
「……我知道了,如果發生什麼變化的話,我會這麼做的。」
從女人自信滿滿的口氣中不難聽出她在愛爾達堡有著高貴的地位,但無論怎樣,夏莉只能遺憾地拒絕她的要求。
「那我就不打擾了——希望我們有再見的一天。」
前面一句話是對夏莉說的,後面則是對著阿爾斯說的。
可以看出來,女人對阿爾斯的喜愛絕無虛假,不過那恐怕僅僅是出於對阿爾斯外貌的喜愛。而且,是和戀愛的感情完全背離的——對「寵物」的一見鍾情。
不過對夏莉來說,是哪種感情都無所謂,她才不在乎。
目送著女人下樓之後,夏莉看向跪在地上恭送客人離去的阿爾斯。這是艾琳夫人教導他的「送客禮儀」,阿爾斯學會之後,每次都能做的很好。
不過這一次,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即使不問夏莉也知道是因為剛才兩人的對話。
他一定在消化剛才的信息吧,夏莉沒忘記余光中瞥見的阿爾斯的驚訝表情。
「阿爾斯……」
「是,夏莉小姐。」
在明確地位之後,夏莉就再也沒有用「客人」稱呼過阿爾斯了。她使用那個稱呼是表明雙方之間的關係。一方交付金錢,另一方提供服務,所以才會使用「客人」這樣的稱呼。
但阿爾斯已經不能算是客人了,所以夏莉才會直呼他的名字——她也有想過使用代號來稱呼,但那就太惡趣味了,她只是想了想就放棄了。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是……那個,這是真的嗎?但是,不是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嗎?而且,我只是欠了你的錢,並不是你的奴隸啊。」
面對激動地反駁著的阿爾斯,
夏莉不發一語地靠近過去,然後一腳踩住阿爾斯高高昂起的腦袋,用力壓了下去。
好久都沒有聽到過阿爾斯反抗的聲音了,他果然還沒有死心。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夏莉只需要稍微抬一抬腳,兩人的地位就一目瞭然了。
「頭抬得太高了,還有聲音太大了——和女士說話的時候,要保持謙恭和順從——艾琳夫人教的這些你都忘記了?」
「對、對不起,夏莉小姐,真的非常抱歉。」
明明是應該據理力爭的時候,但阿爾斯卻不由自主地向「加害者」——夏莉屈服了。這是在經過無數次「懲罰」之後,形成的「絕對不能違抗夏莉小姐」的條件反射。
「我這也是為你好,要知道你的新主人可能沒有我這麼好說話。」
「夏莉小姐……」
剛感受到夏莉踩在後腦勺上的腳離開,就聽到這句話,阿爾斯下意識地又想要反駁。可是記起了剛才的教訓,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後,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看向夏莉。
不過他的腦袋不允許抬高,因此視線的大半部分是夏莉從浴衣下襬出露出的裸足。嬌嫩白皙的玉足看起來相當誘人,整整一天份的氣味,還沒有被水洗掉,散發出鹹溼的熱氣。
阿爾斯強忍住下體的不適,說道:「就跟剛才說的一樣,我只是欠債,並不是你的奴隸啊。而且,布莉姬妲說了,會來幫我還債的。」
「呵呵,真敢說呢。的確你只是欠債,可你欠的實在是太多了。五百萬法爾斯,只要我去教會申請仲裁,她們就會根據你的償還能力判斷你一輩子都無法還清債務——這種情況下,你只能成為債務所有人的終身奴隸來抵消你的債務——還是說,你希望我先去做這件事,把你的奴隸身份確定了比較好?」
「不……」
「什麼?我聽不太清楚?」
「請不要這麼做!」
「現在告訴我,你是誰的奴隸?」
「我……」
阿爾斯很想說自己才不是誰的奴隸,但他判斷不能在這裡忤逆夏莉的意願,不然一旦夏莉真的那麼做了,就真的無法挽回了。他一輩子都將成為對方的奴隸。
「我是夏莉小姐您的奴隸。」
「我不是很清楚,你真的是我的奴隸嗎?」
夏莉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阿爾斯,少女微微抬起右腳,伸到了阿爾斯的面前,同時用俏皮般的語氣問道。
(我該怎麼做?)
阿爾斯思索著,但夏莉的腳上的汗臭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的鼻腔,他感覺下體漲的十分難受,幾乎立刻就要射出來。
說起來,上一次射精是在什麼時候來著?啊,記不太清了,好像順著上一次懲罰的時間一直延續到了今天,總之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啊,好難受,好想釋放——可夏莉顯然不會允許他在此刻自慰的。
「如果是奴隸的話,該怎麼做?」
夏莉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語氣變得冰冷起來。
沒辦法思考,阿爾斯只能順著本能用嘴湊上夏莉的玉足——不過,卻在即將貼上的那一刻停住了。
因為,夏莉叫住了他。
「停!我允許你親吻我的腳了嗎?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賞賜奴隸才對吧?我是要讓你證明自己的身份,證明誰的地位比較高,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這……」
親吻女性的最低賤的部位——腳,被稱為「賞賜」,甚至連想做都得不到允許——夏莉的話令阿
爾斯失去已久的羞恥心再次被喚醒,變得面紅耳赤。
不過也拜此所賜,他的思考能力慢慢恢復了一點兒。
稍微思考一下之後,阿爾斯小心翼翼的捧起夏莉抬起的右腳,把腦袋埋到最低,恭恭敬敬地把夏莉的腳底安放在了上面。
如果說要證明誰的地位比較高,那應該是這樣做比較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
夏莉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大概是阿爾斯現在的模樣真的很滑稽吧。
「嗯,這是正確的做法。這樣任誰看了都會明白,我是主人,你是奴隸。說起來,雖然踩過你不少次了,但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讓我踩呢——呵呵,這樣說或許不太對,因為我沒有踩你,我的腳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而你,卻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女性身上最低賤的部位的地位,要凌駕於男性最重要的大腦之上——你一定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才會這樣做的吧?」
「……是的。」
自己親手把少女的玉足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沒有比這更值得羞恥的事情了。在這種情況下,再怎麼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阿爾斯只能選擇順從。
「呵呵,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做。我說過的吧,你已經有新主人了。你身上的五百萬法爾斯的債務,已經不歸我管了,你完全沒有必要向你『曾經的主人』獻媚。」
聽到夏莉輕描淡寫的回答,阿爾斯的身體不禁一顫。儘管如此,他的身體也沒有移動,仍然安靜的跪伏在地板上,仍由夏莉的玉足踩在他的腦袋上。
「對方……是誰?」
「這麼快就在意起新主人了嗎?算了,我也不在乎——對方是誰我也不清楚,和我談交易的只是個傳話筒,並不是真正的買主。」
「什、什麼?」
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把自己賣了出去。
胸腔變得壓抑起來,那是在其中孕育著的怒火。但是,這份怒火的成分很複雜。
連買主都不知道是誰就賣了他?
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地拋棄了他?
和布莉姬妲的約定就從來沒有考慮過嗎?
甚至於——明明還有把自己留在身邊這個選項,為什麼不這麼做?
雖然不管怎麼想,把阿爾斯害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夏莉,但如果夏莉說「你要一輩子當我的奴隸」這樣的話,阿爾斯也許就不會有太激烈的牴觸感——不,說不定會說著「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而接受了現實,就那樣真的成了夏莉的終身奴隸。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允許阿爾斯逃避。
儘管內心充滿憤怒,但不管再怎麼憤怒,如今的阿爾斯也無法反抗夏莉。
他甚至連把腦袋從夏莉的腳底掌控中抽出來也做不到,如果夏莉願意,他甚至只能讓自己的腦袋成為夏莉的腳凳到少女踩到厭煩為止。
曾經的主人?
即便知道了債務的主人已經不再是夏莉,可至少在現在,對阿爾斯而言,夏莉的存在仍然是絕對的。
這是在這十個月中深深映入腦海中的印象,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驅散掉的。
居高臨下的角度看不清阿爾斯埋在地板上的表情,但光從身體的些微抖動,就能看出阿爾斯的內心十分的動搖。
而且,阿爾斯的屁股不知何時翹了起來,相對的腹部則緊縮著,這個反應夏莉十分清楚,他一定是已經勃起了。
本來只是想著下最後通牒的,但看到這種情況,夏莉的內心不禁起
了玩心。
說起來,上一次和他交易(允許他射精)是什麼時候來著?
已經記不太清了,至少不是在這個月,這足以說明時間跨度有些長了,也真虧他能忍耐——不過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吧。
夏莉知道,阿爾斯的身體得不到她身上的氣味輔佐就無法射精,這是因為她每次只在他聞著自己身上氣味的時候才允許他射精。多次重複後讓阿爾斯的快感形成了枷鎖,和她的體味綁定在一起的枷鎖。
有這道枷鎖在,阿爾斯想要釋放慾望就只能取得她的同意才行,就算是自慰也只是自討苦吃——因為沒辦法射精,只能徒增慾火。
這麼一想,剛才阿爾斯能在靠近她的腳時,忍住不自慰,倒是挺有自制力的。
但那也不過是徒勞的抵抗而已。
只要像這樣——夏莉鬆開踩住阿爾斯腦袋的腳,微微往下移動,腳趾的拇指部分翹起,伸到阿爾斯的鼻尖前,然後慢慢縮回。
阿爾斯的腦袋移動了,他的鼻子追逐著夏莉的右腳,就像是矮人聞到了酒一樣,露出迷戀的神情。
剛才的動搖十分明顯,但夏莉只是用腳稍微誘惑了一下,就輕鬆瓦解了阿爾斯的意志。
抬起腦袋後,下體一覽無餘。阿爾斯股間鼓鼓的,支起了一個小帳篷。他的眼神也變得失去焦距,那是被慾望支配無法正常思考時的眼神。
這個樣子的話,不釋放出來恐怕會出事。
正好,這幾天因為客人一一離開,退掉的房間又不會在入住新客人,夏莉在各個房間查看時,偶爾會在房間內洗一個澡,然後把脫掉的髒內褲、臭襪子之類的東西丟在房間裡。
想著收拾起來也會很麻煩,反正店面也要轉讓了,衣物還可以到了新地點再購買,就置之不理了。
現在的話,或許能在最後稍微取樂一下。而且,和阿爾斯的買主約定的日子就是今天,可以的話,想盡量讓阿爾斯以完美的奴隸姿態交給買主——這樣對方應該也會開心。
「停,想射精嗎?」
既然已經決定了,夏莉微笑著問道。
「咕……想。」
「既然如此,來玩一個遊戲吧。」
「遊戲?」
過去的記憶湧現出來,說起來最開始的時候,夏莉也是用「遊戲」引誘阿爾斯上鉤的。如果沒有聽從夏莉的要求,乖乖把錢交出去的話,或許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不過這次和過去不一樣,阿爾斯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沒有拒絕的理由,阿爾斯連內容都沒有問,點了點頭。
「在這些房間裡,到處都散落著你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呵呵,你明白是什麼。遊戲很簡單,你只需要找到它們就可以了。雖然是遊戲,但是不會有輸贏,找到了就是『獎勵』,沒找到嘛——呵呵,那就是『懲罰』,你就別想射精,明白了嗎?」
「知、知道了。」
阿爾斯露出飢渴的表情,渴求著帶著夏莉體味的髒臭衣物。
「那你還在等什麼?遊戲已經開始了。」
「啊……」
阿爾斯剛打算起身,卻被夏莉制止了。
「啊,我忘記說了,你給我把衣服脫了,然後跪趴在地上。」
「欸?」
「別一驚一乍的啦,快點。」
「……」
沒有辦法抵抗夏莉,阿爾斯只能照做,他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光,變得一絲不掛。白淨的身體下方,勃起的陰莖看起來是那麼的醜陋而猙獰,和銀髮赤瞳的可愛外表呈現出鮮
明的對比。
看到阿爾斯跪趴在地板上,夏莉走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側坐在了阿爾斯挺直的背上。那簡直就像是為夏莉準備好的位置,看上去合適極了。
阿爾斯的身體承受著夏莉的體重,因為事出突然,差點栽倒。
但過去練習劍術鍛鍊的臂力還沒有消失,支撐著阿爾斯的身體。
夏莉往後坐了一點,雙腳交疊,讓腳面騰空,換了個最舒服的坐姿。
然後——「好了,可以開始了,阿爾斯。還是說,我應該說一聲『駕』比較好呢?」
「不、不用了……」
阿爾斯拒絕了,感覺那樣自己就真的變成了馬——一頭牲畜了。不過,這也不過是在掩耳盜鈴而已。
阿爾斯開始移動起來,面前的這個房間不用考慮,因為裡面的客人是剛才離開的那位女士。她是最後離開的,裡面應該不會有夏莉的衣物。
阿爾斯馱著夏莉來到最近的一間空房。
這幾天為了方便清掃,每間空房都沒有用鑰匙鎖上,而是微微敞開,倒是方便了這個遊戲,畢竟阿爾斯這個狀態不可能突破鎖上的房門。
阿爾斯爬進房間裡面,支撐著夏莉移動比想象中要耗費更多的體力,才移動了一小段距離,阿爾斯就有些氣喘吁吁。
不過,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難題。
要怎麼才能找到夏莉丟棄的衣物呢?一眼望去,沒有看到,也許這間房間裡並沒有,不過也不能保證是丟到了角落裡面。
就在阿爾斯猶豫是接著尋找下一間房間還是仔細地搜尋一番時,背上的夏莉開口了。
「提示:我在這裡洗過澡哦。當時出了一身的汗,洗完了就把髒了的衣物丟在這裡了,如果某人沒有偷偷拿走的,應該還在這裡才對。」
隱隱帶著笑意的話語,完全是在嘲笑阿爾斯居然為了這種事情而努力。
阿爾斯雖然感到羞恥,但不可能現在退卻。
他轉悠了半天,但是沒找到夏莉丟棄的衣物。不過因為夏莉騎在他的背上,他的視野被迫變得很低,範圍也很窄,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
「呵呵,這樣找的話效率太低了——嗯~我就幫幫你強化一下記憶好了。」
強化記憶?
但阿爾斯根本不知道夏莉在這洗過澡,也不知道她洗完澡就把衣物丟在這裡了,他應該沒有相關的記憶才對。
阿爾斯很快就知道他想錯了。
夏莉坐在阿爾斯背上,轉了半圈,差點沒把他按趴下。然後少女把腳伸到了阿爾斯的面前。
所謂的強化記憶,是強化對夏莉腳上氣味的記憶,她是想讓阿爾斯像嗅覺靈敏的魔物或者使魔一樣。記住這個氣味,然後尋找出散發出這種氣味的物體。
「啊哦哦……」
強烈的腳臭味吸入鼻腔,令阿爾斯發出不成體統的淫叫聲。
他幾乎忍不住要把手撫摸上陰莖,但夏莉立即抽回了玉足。
那迷人的氣味立即遠離,令阿爾斯口乾舌燥起來,產生了戒斷反應。
「哎呀~好險,要是在這裡讓你射精就本末倒置了。好了,記憶應該被強化了才對,快點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這種訓狗一樣的方法哪有可能起效啊,阿爾斯暗暗吐槽,但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完全無效。
他似乎真的聞到了什麼,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氣味。
夏莉的腳就在旁邊,聞到一些氣味也無可厚非,但這股氣味不同,要比直接聞夏莉的腳要淡的多,而且似乎還混雜著別的什麼氣味
——是布料纖維的氣味。
(在那裡!)
阿爾斯興奮地馱著夏莉來到床前,他想要抬起腦袋看向床上。但夏莉坐在他的背上,這樣會讓少女翻倒,他不敢這麼做。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就看不到床上面。仔細想一想,視野看不到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低著腦袋爬行著的阿爾斯看不到床上的情形。而被馱著的夏莉卻可以一覽無餘,難怪她這麼篤定。
「夏莉小姐……」
阿爾斯可憐巴巴地望向夏莉,夏莉翹了翹腳,笑了出來。
「呵呵,努力了呢,既然已經被你找到了,我也就不為難你了。好了,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夏莉從床上拿下來一條黑色的絲襪,阿爾斯認出來了。那是布莉姬妲發現的那一天,阿爾斯送給夏莉的那一條。
本以為會在之後被穿舊以後,以天價交易還回來,可沒想到現在才看到。
不過不是作為交易的籌碼,而是作為「獎勵」。
夏莉拉了拉絲襪,看向阿爾斯,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少女把沾染了她腳上汗臭的絲襪拉直,對準他的鼻子按了上去。然後拉直,繞一圈,打個結,多餘的部分再利用結釦做成一個圓圈,(各種。
「好了,這是你夢寐以求的氣味哦,或許是最後一次了,請盡情地射個夠吧。」
「夏莉小姐……你的意思是……」
鼻子被夏莉的絲襪包圍,一刻不停地被那熟悉的腳臭味入侵鼻腔。阿爾斯實在難以忍耐,但不得到夏莉確切的答覆,他還是不敢動手。
「啊,想自慰的請便。」
夏莉不會幫他,少女只會提供沾染了自己體味的衣物,這十個月來都是如此。
阿爾斯雖然沒有問過為什麼,但他現在知道了原因,夏莉對自己已經沒有興趣了——從十個月前就是了。
阿爾斯對少女而言,不過是任憑使喚的奴隸而已,而且是在主人心中沒有任何地位的奴隸。她的目光在看著別的什麼,根本沒有注視著阿爾斯。
餓了便給予一些食物,渴了就讓喝點水。有慾望上的需求,只允許間接的接觸,然後自己解決。心情好了,就施捨般的進行調教,即便是如此粗獷的調教也無妨,因為阿爾斯的身體早就被上了雙重的枷鎖,無法逃脫,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慰射精中越來越沉迷。
這一次,夏莉說了「最後一次」。
不是玩笑,果然過了今天,自己就要被賣掉了,賣給不知道身份的新主人。
過去的皇子身份派不上用場,復國的夢想也成為泡影,在這裡的只有一個悲慘的被拋棄的奴隸阿爾斯而已。
「啊啊啊……」
在阿爾斯嘶吼著含淚撫摸上陰莖的時候,背上的體重消失不見。
夏莉來到房間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阿爾斯,嘴角的笑意不曾消失,她是真的很開心。
這愉悅的心情都是拜阿爾斯所賜。
「在最後的最後,就讓我對你說一聲『謝謝』吧,謝謝你的付出。你向我奉獻了金錢,娛樂,把你人生的命運都交給了我,而我把它賣出了一個好價錢。這樣我就能夠離開女神教國,去外面旅行了。你用人生的全部來成全了我的夢想,換來了只是我的一句『謝謝』,現在的你有什麼感想?」
「啊啊啊……」
夏莉嘲笑的話語和不斷吸入鼻腔的臭味,雙重的刺激令阿爾斯一瞬間達到高潮,一邊淫叫的同時,一邊射出了精液——那是為夏莉奉獻了人生
,卻換不來任何回報的敗北的精液。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射精了,這就是你的感想嗎?我一直以為只是我在單方面的壓榨你的存在價值,但看來不是。也許連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你是自願的,你天生就是女性的奴隸,生出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一生為女性奉獻。不要忘記這一刻的射精,這是你領悟你的人生價值的關鍵的一課,雖然我是看不到了,但你的新主人一定會為你的變化感到欣喜的吧——那麼,再見——不,再也不見。」
阿爾斯呆呆地沉浸在空虛感中,連夏莉的離去都不曾發現。
圍住鼻子,綁住腦袋的黑色絲襪,就好像真正的韁繩一樣束縛住阿爾斯的思想。把他的思考無數次的定格在了射精的那一刻,腦海的深處無意識的回想著夏莉臨走前留下的話語。
奉獻……奉獻……奉獻……
「為女性奉獻……這就是我的存在價值嗎?」
嶄新的思想在腦海中開花結果,阿爾斯在這一刻進行了蛻變。
撫摸著腦袋上的黑色絲襪韁繩,只要這份觸感和氣味沒有消失,就感覺夏莉就在附近的樣子。
「啊,夏莉……大人……」
稱呼改變,即使墮落了也依舊稱呼的「夏莉小姐」,從這一刻起變成了「夏莉大人」。阿爾斯真真正正認可了自己奴隸的身份,並承認夏莉的主人地位。
不過,已經太晚了。
夏莉已經離開了。
「不……還沒有,『遊戲』還沒有結束。」
沒錯夏莉所說的房間不止這一個,這間「火之亭」裡,還有著許許多多散落著夏莉衣物的房間。
只要完成了遊戲,把所有的舊衣物都找出來的話——也許夏莉大人會回來也說不定。
阿爾斯挺直背部,彷彿夏莉還坐在上面一樣,爬行著進入了下一個房間。
不斷的從黑色絲襪上汲取氣味進行強化記憶,然後費盡艱辛地找出散落在各地的髒亂衣物。
有穿過半天就丟掉的內褲,有穿了好幾天的襪子,還有鬆緊帶崩裂的胸罩——一件又一件,阿爾斯像狗一樣遊竄在各個空房間裡,把夏莉丟棄的衣物都一一叼來。
他沒有自慰,不是剛射過一次所以沒有了慾望,不如說只要聞著夏莉的體味,就不可能不勃起。
他在強行忍耐,他在等——在等夏莉說「想自慰的話請便」,不——更希望她說「我允許你自慰」這樣確切的命令。
阿爾斯就像被主人拋棄了的寵物一樣,試圖做些什麼來挽回一切,不過得到的只有悵然若失。
「夏莉大人……夏莉大人……夏莉大人……」
他只能爬到「火之亭」的大廳玄關,望著門口的方向,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夏莉的名字。
當然是赤身裸體,因為夏莉沒有命令他穿上衣服。
從白天等到天黑,結果夏莉還是沒有回來,就在阿爾斯的意識支撐不住,變得昏昏欲睡的時候。
——吱呀!
門開了。
「夏莉大人——!」
阿爾斯驚喜地瞪大眼睛,但進來的卻不是夏莉,而是另一個少女。
和夏莉的火紅色頭髮不同的微微蜷曲的灰色短髮,眼瞳也不是暗褐色的,而是閃閃發光的灰色雙眸,中心點綴著美麗的白色光芒。
勝雪的肌膚映襯出少女絕美的容顏,那美貌如畫卷,如星辰,彷彿神明在創造她時將自己的靈魂也一併注入。
包裹住纖細身軀和柔軟四肢的是一件以純白色為基底,繡
著金色刺繡的華麗長袍。上好絲綢的柔軟質感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明白其昂貴价值,設計上也極為美觀,絲毫沒有長袍的臃腫感,反而襯托出了肢體的美感。
不過,再華麗的衣服穿在少女的身上也只不過是陪襯,連少女的美麗的萬分之一也有所不及。
——女神。
在見到的一瞬間,腦海裡浮現出這個字眼。
不過……
(感覺……好像有點熟悉,在哪裡見過?)
腦海中一度擯棄的記憶漸漸復甦,阿爾斯想了起來。
「布……布莉姬妲……大人?」
即使對方是身為自己的女僕的存在,但對於明白了自己的存在價值——為女性奉獻——的阿爾斯來說,身為女性的布莉姬妲同樣是奉獻的對象,沒有不使用敬稱的理由。
過去把她當作女僕使喚的行為真是愚蠢至極,阿爾斯為那時候不明白生存價值的自己感到悲哀。
「阿爾斯……」
布莉姬妲來到阿爾斯面前,走動間,從長袍下襬擺動著露出的白色水晶高跟鞋看起來是那麼的高貴耀眼。
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赤身裸體的阿爾斯,布莉姬妲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憤怒,也不再有悲哀、痛恨之類的負面情緒。
如同深不見底的湖畔,平靜中蘊含著愛意,還有別的……十分複雜的某種東西。
即使阿爾斯對自己用上了敬稱,布莉姬妲也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好久不見,過的還好嗎?」
「布莉姬妲大人!啊啊、啊啊啊……」
阿爾斯忍不住像個孩子痛哭起來,哭泣的同時,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夏莉大人……夏莉大人拋棄了我。」
明明阿爾斯在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但布莉姬妲卻完全無動於衷,她的眼神露出了憐憫。
少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阿爾斯的腦袋。
「乖啊~乖啊~那一定是你的錯吧,為什麼要惹夏莉生氣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哪裡錯了……我好痛苦,布莉姬妲大人……」
「惹主人生氣,卻不知道錯在哪裡嗎?真是可憐呢。」
如果是過去的布莉姬妲,恐怕會全盤否定阿爾斯的話語,並指責他的墮落吧。但現在的布莉姬妲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彷彿看透了世間的真理。
「不過沒有關係,你還有機會,被主人拋棄的你犯下了無可赦免的大罪。但我願意給你機會,阿爾斯,就由我來成為你的新主人,你的餘生就為我而活,這就夠了。」
「但、但是……夏莉大人替我找了個新主人,我不能違揹她的意願。」
面對露出小狗一樣為難的可愛表情的阿爾斯,布莉姬妲晃了晃灰色頭髮,微微一笑。
「聽從主人的安排這是非常正確的選擇,阿爾斯,我很欣慰你能有這樣的改變。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就是夏莉替你找的新主人?」
「布莉姬妲大人就是?」
「沒錯,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
阿爾斯一直有些不安定的情緒在這一刻安定下來,他把從夏莉身上感受到的依戀之情轉移到了新主人——布莉姬妲身上。
布莉姬妲停止撫摸阿爾斯的腦袋,站起身體。
「那麼,進行宣誓的儀式吧,簡單一點就好。」
布莉姬妲站在阿爾斯面前,低頭看著阿爾斯,用溫柔的眼神鼓勵他。
阿爾斯沒有絲毫猶豫,哪怕布莉姬妲沒有明說,他也知道該如何做。
「我——阿爾斯·巴哈斯
從今天起……認布莉姬妲為我的主人。」
阿爾斯低下頭親吻了布莉姬妲的左腳鞋尖,然後拜伏宣誓服從。
「我的生命、靈魂、命運——所有的一切權利都交由我的主人掌控。」
阿爾斯再次低頭親吻了布莉姬妲的右腳鞋尖,然後拜伏宣誓服從。
這是他和布莉姬妲共同的回憶,在叛軍攻陷巴哈斯帝國之後,他的父皇服從於卡蓮的宣誓過程。
阿爾斯一直無法理解身為皇帝的父皇為什麼會臣服在一個少女腳下,但他現在明白了,愚蠢的不是他的父皇,而是在這之前的他自己。
不能理解女性的偉大,不能理解男性的卑微,自以為是,狂妄自大,活在世界上毫無價值,只會令人感到悲哀。但現在不一樣,如果能找到願意接受自己的女主人,併為之奉獻自己的一切,就算是毫無價值的自己,也能稍微產生一點價值吧。
宣誓儀式結束,白色的光芒從布莉姬妲的身上亮起,一閃而逝。
阿爾斯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奇特的印記,那是一個女性坐在一個男性身上的圖案,是象徵著世界真理的圖案。同時,也是即將伴隨阿爾斯一生的奴隸印記。
「布莉姬妲大人,差不多到時間了,再晚會被教宗大人懲罰的。」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女人走了進來,提醒道。
「啊,我知道了。稍微等一下——」
布莉姬妲按了一下胸前,阿爾斯才發現她那裡戴著一根白銀色的水晶吊墜,因為和衣服顏色相近,就疏忽過去了。
水晶吊墜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布莉姬妲的手中隨即出現了一根項圈。
白色的皮袋項圈設計上相當的精美,兼具了美觀和實用性,布莉姬妲打開項圈給套在了阿爾斯的脖子上。
阿爾斯也伸長脖子,接受了項圈。
這時,一旁看著的黑色斗篷女人開口了。
「恕我直言,布莉姬妲大人,為什麼不用教宗大人分發的『信者項圈』呢。」
「那個啊,那個不需要,那是對不聽話的寵物才會使用的手段吧。阿爾斯是用不上的,你說對嗎?阿爾斯?」
「是的,布莉姬妲大人。」
「不對吧。」
「汪!」
「嗯~乖~!」
布莉姬妲微笑著撫摸著阿爾斯的腦袋,看到這一幕,黑色斗篷女人也不再言語。
不過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某樣東西,阿爾斯注意到那是一條銀色的鋼圈。與其說是飾品,不如說更像是項圈,彰顯著她是有主人的人。
更讓阿爾斯驚訝的是,布莉姬妲的脖子上也戴著同樣的項圈。
那是否意味著,布莉姬妲也是和黑斗篷女人同樣的立場呢?
「別在意,也許是主人太過於謹慎了才不給我們摘下來,我倒是覺得我們沒有再戴這個的必要了呢。因為,是主人引導我發覺了這個世界的真理,我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背叛主人的。吶,阿爾斯,和我一起效忠主人吧。」
看來的確是這樣,阿爾斯進行蛻變的這十個月,布莉姬妲也在進行著同樣的蛻變吧。
知道擁有主人的快樂和安心感,阿爾斯也由衷的祝福布莉姬妲能感受到比自己同樣——不,十倍、數十倍以上的快樂。
畢竟,身為奴隸的自己,不可能允許比主人還要快樂,這是褻瀆的行為。
「汪!」
阿爾斯立即做出回答,主人的主人,那對自己來說同樣是絕對的存在。
不過,兩者如果同時發出了命令,那
該聽從哪一方呢?
這是一個難題。
阿爾斯絞盡腦汁也無法得出答案。
即使是找到了自己生存價值的現在,也不代表就抵達了人生的終點。
需要思考的事情還有很多,阿爾斯在奴隸道路上的修行還很漫長。
ps:關於結尾的布莉姬妲,應該算是布莉姬妲也遭遇了bad end,算是一個伏筆,你們後面可以猜猜教宗是誰。
第十五章侍從選拔賽前夕(九)
(不、不行,要忍耐……等等……也許我可以用布莉姬妲的襪子代替。)
腦中轉過這樣的想法,阿爾斯看向陽臺的方向。
透過落地窗的玻璃,可以望見布莉姬妲昨天換下來的衣物在那裡晾曬著。
阿爾斯嚥了口口水,靠近過去,像做賊一樣從晾衣架上迅速拿過一雙黑色長筒棉襪。
(布莉姬妲的襪子……這樣做會不會惹她生氣啊?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比起考慮之後可能發生的責備,現在是膨脹的慾望要更為優先。
阿爾斯抓住布莉姬妲換下的襪子靠近鼻子,布料纖維的氣味傳來,但卻沒有汗臭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布莉姬妲做事非常認真,經她之手洗過的衣物,不可能留下異味。
雖然缺少了刺激性,但一想到這雙黑色長筒棉襪包裹過布莉姬妲那對漂亮的玉足,阿爾斯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不過他還沒有忘記現在的情況。
(得快點才行,要趕在布莉姬妲回來之前射出來。)
阿爾斯躺在床上,脫掉褲子,用布莉姬妲的襪子包裹住自己的陰莖,開始揉搓起來。
在夏莉的引導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動作要比最開始熟練許多。阿爾斯憑藉著本能,瞄準能讓自己感到舒服的地方,用布莉姬妲襪子的觸感施加刺激,很快就達到了頂點。
「啊嗯嗯——要、要出來了。」
充血的陰莖變得比平常大上好幾倍,阿爾斯挺起屁股等待著高潮的瞬間——然而,射不出來。
明明已經有要射精的感覺,卻無論如何也射不出來。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通道里面一樣——不,應該說,陰莖沒有收到可以射精的信號,所以自己閉合了通道。
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明白了,夏莉在此之前逼迫他自慰時的奇怪要求,那並不單純是出於少女的惡趣味。她在不知不覺之中,給阿爾斯的陰莖——他的快感閥門設立了某種信號。
藉助神術道具的輔助,在阿爾斯自己自慰時,就算達到了高潮也不被允許射精。雖然乍看之下,是為了觀察阿爾斯的醜態,享樂之後才給予射精的許可,但其實還蘊藏著別的目的。
仔細想一想就能發現,允許阿爾斯射精的時候,一直都伴隨著夏莉的腳臭味。
被射精慾望支配的當時,再加上身邊還有夏莉這個干擾者在,阿爾斯根本不可能想到這一點。但現在明白了,那是為了控制自己的射精而設下的陷阱。
給自己的大腦種下暗示,讓它以為射精和氣味——夏莉的體味是綁定的——這樣惡毒的陷阱。
如果沒有察覺到的話,恐怕就會變成聞不到夏莉的體味就沒辦法射精的身體——不,事實上已經變成了這樣。
「可惡!我該怎麼辦才好?」
阿爾斯咬牙停止了自慰,射不出來的現在還去刺激陰莖,無疑是自取滅亡。
他的目光忍不住轉向從夏莉那買來的沾染著精液的臭襪子,手不受
意志控制的挪了過去。
(不、不行,這樣的話就完全落入陷阱了,要忍耐住……)
心裡這麼想,可手上的動作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而已。
(啊,忍不住了!)
阿爾斯的意志被慾望擊潰,他猛的把夏莉的臭襪子按在了臉上,然後開始了一度中斷的自慰。
biu~!biu~!biu~!
和預料中的一樣,這次很快就射出來了。
不過,這也就代表著他的猜想並沒有出錯,他已經完全落入陷阱當中了。
(我該怎麼做?布莉姬妲……)
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疲憊,讓阿爾斯完全忘記了收拾現場。眼皮變得異常沉重,明明下體還暴露在空氣之中,臉上放著夏莉的臭襪子,旁邊則是布莉姬妲洗乾淨後又被先走液弄髒的襪子,他竟然就這樣沉沉地進入睡眠。
也不知道了過了多久,阿爾斯感覺有什麼聲音在耳邊迴盪。
(啊,好吵,就不能讓我再睡一會兒嗎?)
阿爾斯打算置之不理,但一陣鑽心的疼痛感似乎從大腿內側傳來,他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視線從朦朧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布莉姬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外面套著立領的紅色小馬褂,裡面則是一件白色襯衣,袖口從肩膀延伸到肘部。纖細的腰肢下方,是一件灰色的百褶裙。
包裹住大腿的黑色長筒襪與裙襬之間形成了絕對領域,看起來誘惑極了。
阿爾斯對自己的記憶力不太有自信,但這好像是他買給布莉姬妲的服裝中的其中一件,沒想到穿起來這麼好看。
不,正因為是穿在了布莉姬妲身上,才會讓這身服裝變得褶褶生輝吧。
灰色的微卷短髮下,那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美貌和冷冽的氣質,才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關鍵。
阿爾斯的眼神呆滯了片刻,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布莉姬妲,你回來了……剛才我的大腿好像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那……」
沒等阿爾斯說完,布莉姬妲就打斷了他,少女用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像要比平常更加冷淡,讓人感覺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的語氣開口了。
「應該是錯覺吧。不,肯定是錯覺,我沒有看到有人襲擊阿爾斯。」
「呃,襲擊什麼的……」
阿爾斯不由得看向了布莉姬妲交叉放在身前的手,這是她當女僕時養成的習慣。手背上相當的白皙,摸上去似乎也相當柔軟細膩。不過經常工作的女僕手掌的關節處,一定會長著一層厚厚的繭吧。
(不,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難道不是布莉姬妲……)
布莉姬妲似乎有好好的打理指甲,但女性的指甲還是要比男性要長。如果掐進肉裡的話,一定會很痛的吧。
但布莉姬妲坦然的站在床邊,即使雙手被阿爾斯注視著也毫不動搖。
阿爾斯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也許不是布莉姬妲乾的?但是,剛才感覺到疼痛感又是怎麼回事呢?
「也許是蚊子也說不定。」
「……蚊子?」
阿爾斯微微張開嘴巴。蚊子……蚊子的話,似乎也說得通,現在天氣這麼熱,即使是打掃得十分乾淨的旅館也難免會有蚊子出沒。
不過,蚊子的叮咬有這麼痛嗎?
就在阿爾斯還保留著一些疑惑的時候,布莉姬妲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肯定是蚊子沒錯。因為,阿爾斯你這副模樣,換成我是蚊子的話,也沒有理由不咬你才對吧?」
布莉姬妲的語氣
似乎加重了一些,但也有可能是阿爾斯的錯覺。
不過——「欸……?」
這副模樣——阿爾斯突然感覺下面涼嗖嗖的,脖子上纏繞著圍巾一樣的東西。
他的視線慢慢下移,看向自己的跨間,然後瞳孔一瞬間收縮了起來。昏睡前的記憶在腦海中慢慢復甦的同時,他扯過圍在脖子上的「圍巾」——這哪是什麼圍巾,白色條紋相間的中筒襪上,已經乾涸的精液黏在上面,讓襪子變得有些硬邦邦的。
而這雙散發著夏莉腳臭味和阿爾斯的精液氣味的襪子,不知何時從臉上滑落下來,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暴露在空氣中癱軟著的陰莖,在聞到襪子上的汗臭味之後,竟然有了勃起的趨勢。
阿爾斯連忙壓制住,然後看向布莉姬妲。
「布、布、布莉姬妲……請你聽我解釋……」
額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阿爾斯的腦袋迅速運轉起來,思考著該如何解釋。
可是,越是思考,越覺得眼前的情形太過於糟糕了。明明布莉姬妲都說了讓他有需要就來找她就行了,她會滿足自己的一切需求。可自己還是背叛了布莉姬妲的期待,去別的女人那裡尋求了快感。
「沒什麼需要解釋的,我是阿爾斯的女僕,主人想要幹什麼,身為一介女僕的我哪有多嘴的餘地?請您自便就好。」
布莉姬妲優雅地轉身,作勢欲走。
阿爾斯見狀,也顧不得許多了。他連忙起身,攔在了布莉姬妲面前,布莉姬妲冷眼凝視著阿爾斯,沉默不語。
雖然少女平時也是類似的態度,但這次要明顯得的多,她是真的生氣了。阿爾斯也知道這次完全是自己的錯,他思考著該如何補救。
「撲通」一聲,阿爾斯跪在了布莉姬妲面前,雙手緊貼地面,做出匍匐的姿勢,把腦袋低了下來。
下跪——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誠意的道歉。
自己是皇子,對方是女僕——阿爾斯根本沒有考慮這一點,在他的心中,如何平息布莉姬妲的怒火才是首要的事情。
但是——「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阿爾斯,你以為只要下跪就能解決所有事情嗎?身為皇子的你難道就一點尊嚴都沒有嗎?還是說,你喜歡向女人下跪嗎?」
「啊,我不是……」
阿爾斯抬起腦袋,打算辯解。他沒想到下跪不僅沒有獲得布莉姬妲的原諒,反而好像讓她更生氣了。
不過他剛把腦袋抬起了一點的時候,就被布莉姬妲按了下來。
當然不是用手,帶著纖維質感的布料觸感從頭皮傳入大腦,布莉姬妲踩住了阿爾斯的腦袋讓他維持著跪拜的姿勢。
「頭太高了,要是喜歡向女人下跪道歉的話,至少該好好學習一下怎麼下跪才對吧?」
「……」
阿爾斯沒想到布莉姬妲會這樣說,不過她到底對自己下跪道歉是滿意還是不滿呢?有些搞不明白了。
話雖如此,只要凡事都順著布莉姬妲,她的怒火遲早會平息的吧。
而且……被布莉姬妲用腳踩著,嘴上說著輕蔑的話語的瞬間,阿爾斯感受到了強烈的興奮感。那是和其他女性給他帶來的完全不同的羞恥感。
布莉姬妲和他相處的時間很長,是一直以來保持著兢兢業業的態度的完美女僕。這樣的她帶來的羞辱,要勝過其他女孩子帶來的羞辱好幾倍。
「啊,被自己的女僕羞辱了」——一想到這一點,興奮感就停不下來。
感覺不
到阿爾斯把腦袋抬高的力道後,布莉姬妲挪開了踩住阿爾斯腦袋的腳,讓他感覺有點遺憾。
灰色的頭髮搖晃了一下,布莉姬妲在床邊坐下,腳下是跪伏著道歉的阿爾斯。
主僕的地位在此刻完全顛倒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的人沒有人會相信阿爾斯是主人,布莉姬妲是女僕的吧。他們只會覺得布莉姬妲是千金大小姐,而阿爾斯則是侍奉她的奴僕。
「話說在前面,我並沒有原諒阿爾斯。」
「是、是的,我明白。」
阿爾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有些害怕地回答道。
要是這麼簡單的就原諒了阿爾斯,讓他以為只要做到這種這種程度就能被原諒就麻煩了。代價太輕鬆的話,就顯得一文不值,一旦他認為犯錯沒什麼大不了的話,那教育就完全失敗了。
是的,在失去了萊恩陛下教導的現在,布莉姬妲就必須承擔起阿爾斯的教導責任。
雖然從年齡上看,阿爾斯已經算是成年人了。但說實話,心智和小孩子沒什麼區別——換言之,太稚嫩了。
雖然這樣的阿爾斯很可愛,但果然還是希望他能成熟一些,至少——要懂廉恥,知進退。
「不管怎麼樣,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吧。我要聽實話!在我沒有注意的時候,阿爾斯你被誰做了什麼,給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最好不要撒謊哦,我雖然沒有看穿謊言的力量,但區區阿爾斯的謊話,不需要那種東西我能看穿,你明白的吧?」
「……好、好的。」
是的,阿爾斯沒有能在布莉姬妲面前撒謊的自信。
雖然有想過要不要隱瞞,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否決了。自己的撒謊能力太拙劣是一方面,布莉姬妲的洞察力太高也很麻煩。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不是簡單的謊話就能搪塞過去的。阿爾斯認為還是老實交代比較好。
於是,他把和夏莉之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布莉姬妲。當然,也包括了自己落入夏莉的「陷阱」當中,現在連射精的方法都被少女控制在手裡的事情。
「這下子麻煩了。」
從上方傳來布莉姬妲的低喃。
雖然料想到了阿爾斯被人玩弄的情形,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連射精都被控制了的話,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就會明白,用不了多久,阿爾斯就會變成離開那個女人——「夏莉」就無法活下去的身體。
那樣就太可怕了。
一旦變成那樣,恐怕就沒有任何辦法能救阿爾斯了。
還好發現的早,現在的話應該還有解救的辦法。
稍稍思考了一下,布莉姬妲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爾斯。上半身穿著衣服,下半身則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看上去像個變態。
沒有得到布莉姬妲的命令,阿爾斯連頭都不敢抬,一直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這樣一定很累吧。不過也許他並不這麼覺得,因為視線的前方就是布莉姬妲被黑色過膝襪包裹的美足,是阿爾斯最喜歡的東西。
真是乖巧~就像一條小狗一樣……可是,要是被夏莉繼續調教下去,這份乖巧的對象就會變成夏莉吧。
布莉姬妲灰色的美眸中覆蓋上一層陰霾,得先幫阿爾斯從夏莉的控制中解脫出來才行。
總之,先確認一下吧。
布莉姬妲雙腿交疊,把翹起的一隻腳伸進了阿爾斯的腦袋和地板的縫隙之間。
「阿爾斯,我辛苦了一天了。你也許不知道,圖書館的工作比想象中的要勞累許多…
…」
「呃,唔……」
布莉姬妲的腳上散發著濃厚的汗臭味,雖然都是汗臭味,但和夏莉她們似乎有些不太一樣,氣味稍微有些差別。同樣很臭,但是沒有那麼刺鼻,反而像是陳年老酒一般,有股醉人的感覺。
果然哪怕是再漂亮的女孩子,腳也是臭的,但是……為什麼呢?這份臭味這麼吸引人,阿爾斯想要更多的吸入鼻腔之中。
他醉了,聞著布莉姬妲的腳臭,陷入了沉醉之中。
「我的腳上出了很多汗呢,說實話有些難受,你不覺得它們應該清洗一下了嗎?」
「……應、應該。」
阿爾斯嚥了一口口水,贊同道。
但是,他不太明白布莉姬妲的意思——應該說,隱隱約約猜到了,但不敢肯定。
「那你還在等什麼?」
布莉姬妲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彷彿不能理解阿爾斯呆住的舉動。
「這個、那個……布莉姬妲、的意思是……」
「我只是說我的腳有些髒了,該怎麼做應該由你來決定不是嗎?」
不是我的意思,而應該是你自己的意思——布莉姬妲是說要阿爾斯自己做決定。以阿爾斯自己的意志決定,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事。
沒有再猶豫下去(各種。
布料的纖維印入鼻腔之中,彷彿與鼻腔融為一體。
被吸入襪子內的汗漬散發出強烈的臭味,無孔不入地鑽入呼吸道中。
「是嗎?這就是阿爾斯你做的決定?是呢,大大方方的落入夏莉那種明顯的陷阱,現在又是這樣,這就是阿爾斯你的本性——下賤的本性。我知道了,也許一直以來我對待你的方式都過於溫和了,那麼就從今天開始改變一下吧。」
「啊,布莉姬妲,我喜歡你……」
吸入鼻腔的布莉姬妲的汗臭味彷彿毒藥一樣侵蝕著阿爾斯的嗅覺和大腦,襪子布料和布莉姬妲玉足的觸感,以及少女那帶著明顯輕蔑的話語,讓阿爾斯有些神魂顛倒。
他不經意地說出了埋藏在內心的話語,趁亂表白了。
布莉姬妲「呀」的尖叫一聲,臉完全紅了起來。可惜阿爾斯太過沉迷於布莉姬妲的腳,根本沒有注意到。
緩過神來的布莉姬妲注視著抱著自己的腳不停地吸著臭味的阿爾斯,注視著這個自己理應侍奉的皇子殿下在自己的腳下犯賤,她的內心湧起復雜的感情。
欣喜、愉悅、驕傲……以及一絲絲對未來的不安。
不過,布莉姬妲很快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幫阿爾斯解除掉夏莉的射精控制。
做法很簡單,讓阿爾斯射出來就行了。不依靠夏莉的體味,而是依靠布莉姬妲——只要射出來的話,射精控制自然也就解除了。
「阿爾斯,我也愛你哦……」
小聲做出回答後,發現阿爾斯似乎根本沒在聽,仍然抱住自己的腳吸個不停。布莉姬妲再次生氣起來。
自己的腳臭有那麼好聞嗎?聞的那麼起勁!
她沒好氣地踢了阿爾斯一腳。阿爾斯的腦袋被踢得仰了起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布莉姬妲再次把翹著的左腳踩在了阿爾斯的臉上。
明明被踢了一腳,但布莉姬妲的腳底踩在臉上的一瞬間,阿爾斯打算說什麼的模樣頓時變成了一臉的痴態。
布莉姬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就這樣自慰吧。阿爾斯喜歡這樣吧,一邊聞著我的腳,一邊自慰。如果能就這樣射出來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的話,射精的控制就能解除了
吧。
不過,會有這麼順利嗎?
得到布莉姬妲的允許,阿爾斯的手撫摸上自己的陰莖。隔著布料傳來的鹹溼汗味成為最棒的調劑,讓阿爾斯的陰莖不斷充血,那是興奮的證明。
被女孩子用腳踩住臉,這種屈辱的情況並不是第一次。最初感受到的屈辱即使到現在也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不同的是,阿爾斯現在能坦率地接受從這份屈辱當中孕育出來的愉悅心情。
而且,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是布莉姬妲。
在過去的好幾年裡,和阿爾斯朝夕相處的美少女。她是自己的女僕,而且一直以來都散發出一種冷漠的氛圍,在過去想要見到布莉姬妲的情感變化,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而現在,少女的玉足以她自身的意志踩在了阿爾斯的臉上。
雖然嘴上沒有說,但能從說話的語氣中感覺到,她是樂在其中的。
和過去的布莉姬妲相比,這份變化算是相當巨大的了。
(不、不僅僅是布莉姬妲……)
阿爾斯自己也是一樣,換做以前,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會因為被女孩子踩在腳下而感到興奮。
(真不敢相信,我被布莉姬妲用腳踩住臉,而且還在不知羞恥地自慰……)
雖然心裡這麼想,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揉搓~!揉搓~!
阿爾斯的動作並不是那麼熟練,他在來到女神教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慰該怎麼做。
不過即使如此,因為有著先走液的潤滑效果,進展還是相當順利。
被布莉姬妲的左腳踩住臉龐自慰,這刺激過於強烈,阿爾斯很快來到了頂點。陰莖抽搐著,蓄勢待發——但是,在最後一刻,像是被堵住的水管一樣,阿爾斯的陰莖胡亂地扭動了幾下,卻射不出來。
「唔嗯——啊啊啊……」
阿爾斯悶哼一聲,發出難受的低吟聲。他痛苦地弓著背,雙手壓住陰莖。膝蓋和大腿部分用力,下身縮成一團,不敢動彈。
看到阿爾斯這副慘狀,布莉姬妲皺起眉頭,連忙把踩在阿爾斯的臉上的腳放了下來。要是再繼續給予阿爾斯刺激的話,恐怕就適得其反了。
「……居然這麼嚴重嗎?」
宮廷時期的布莉姬妲在和女僕們閒聊的時候,有聽過「射精管理」方面的話題。
雖然當時並沒有當作一回事,但姑且還是保留著記憶。布莉姬妲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記得好像有人說過「如果要讓男性擺脫這種控制,就必須施加足以覆蓋控制者的特殊體驗」。
之後似乎還說了些例子,不過布莉姬妲記不太清了,畢竟那時她覺得這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話雖如此,布莉姬妲聰明的腦袋還是掌握到了關鍵。
(在這種情況下的特殊體驗——也就是說,要給予阿爾斯在那之上的羞辱感——這麼理解應該沒錯吧。)
一邊思索著,布莉姬妲一邊看了一眼阿爾斯。
她有些猶豫,她的確從羞辱阿爾斯的行為中感覺到非同一般的快感,阿爾斯也一樣享受著被她羞辱的感覺。如果是兩廂情願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布莉姬妲雖然是女神教國出生,但那是很小的時候。在她形成女神教國女性特有的女尊男卑思維之前,就被流落到了巴哈斯帝國。
換句話說,布莉姬妲的思維是正常的——不,也無法斷定一定是正常的,因為也有可能女神教國的女尊男卑思想才是正常的思想
。
但不管怎麼樣,已經形成的思維方式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即使真的到了改變的時刻,那也得本人下非常大的決心才行。布莉姬妲就處於這種關鍵時刻,她想要改變,但又有些懼怕著改變。
她隱隱約約感覺到,這是一條不歸路。
一旦踏入其中,就沒辦法再回頭了。
也許,乾脆帶著阿爾斯離開女神教國,隨便找個和平的國家,在鄉下安穩度日也不錯。說實話,不是為了阿爾斯,布莉姬妲根本不想光復巴哈斯帝國。
但是,這個想法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因為處於「射精管理」狀態下的阿爾斯必然要承受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在這種情況下,日子不可能一直安穩下去,在某一天一定會崩壞的吧。
而且,布莉姬妲無法對現在正在忍耐痛苦的阿爾斯無動於衷。
終於下定決心的布莉姬妲開始思索起辦法。的確,被女孩子一邊踩住臉,一邊悲慘的自慰是非常屈辱的事情,但看起來這種程度並不足以衝破夏莉的「射精控制」。
既然如此的話,就必須尋找更有效的辦法。
(給予屈辱……嗎?但是,該怎麼做呢……)
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好幾個方案,那是聽到阿爾斯「坦白」後冒出的靈感,以布莉姬妲的個性來說,算是相當激進的方案。
不過,正是因為過於激進了,布莉姬妲想了想還是捨棄了。
萬一沒有調整好尺度的話,阿爾斯可能會變成廢人也說不定。
既然如此,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
嗯~!就用阿爾斯熟悉的方法——sex吧。
但是,當然不會是普通的sex。是充分給予屈辱,絕對要讓阿爾斯射爆的,充滿淫蕩氣氛的sex。趁此機會,在阿爾斯的心中種下種子,在兩人之間建立起無法逾越的地位差距吧。
當然,是在內心深處。明面上布莉姬妲仍然是阿爾斯的女僕——這個身份對她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她是無論如何不會放棄的——至少暫時是這樣。
布莉姬妲起身,正打算把阿爾斯拉起來。但是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不,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布莉姬妲站直身體,注視著腳下痛苦的蜷縮成一團的阿爾斯。
她是那種一旦下定決心,就會堅決貫徹到底的類型。猶豫只持續了一瞬,少女做出了應有的舉動。
穿著黑色長筒襪的腳踢在阿爾斯的肩膀上,把他的身體翻了過來。阿爾斯的身體雖然看起來瘦弱,但其實久經鍛鍊,並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不堪。
而且,布莉姬妲也控制了力道,阿爾斯只不過受到了些許衝擊而已。
但是……被布莉姬妲……被自己的女僕用腳踢了這個事實並不會改變。阿爾斯首先感到的是驚訝,接著是些許的屈辱感,可是伴隨著屈辱感同時佔據腦海的是更勝一籌的興奮感。
雖然來到女神教國才幾天的時間,但種種經歷讓阿爾斯一步一步地覺醒了性癖。在某種特別的意義上,「成熟」了起來。
在女性面前,越來越無法維持強勢的立場——不,說到底這種東西一開始就不存在。只是從卑微——變得更加卑微。
阿爾斯當然也幻想過被布莉姬妲輕蔑的對待,布莉姬妲也的確那樣做了。但是在這之前的少女的做法,雖然也令他心醉神迷,可是……仍然覺得有那裡不夠滿足。
但是現在……布莉姬妲似乎產生了什麼變化
。
僅僅是從少女對待他的方式和舉動,就能微微感受到……這份細微的變化。
和布莉姬妲不一樣的是,阿爾斯雖然敏感地感覺到這份變化,卻並沒有感到不安。他感受到,只有由衷的欣喜。
阿爾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下一刻就被下體的脹痛切斷了思緒。
如果是以前的布莉姬妲的話,一定會蹲下身體,帶著冷淡中蘊含著關切的語氣和阿爾斯說話吧。但是,現在不一樣。
「阿爾斯,把你的手拿開。」
灰色的頭髮下,有著絕世美貌的布莉姬妲俯視著躺倒在地板上的阿爾斯,露出微笑。那是宛如女神一般的微笑。與此同時,她下達了命令。
她要阿爾斯忍耐住疼痛的感覺,把手拿開。
痛、好痛……雖然如此,但布莉姬妲下達了命令。阿爾斯沒有忘記幾天前的承諾,他答應過布莉姬妲會聽她的話。
他不敢、也不可能違抗布莉姬妲此刻明確的命令。
阿爾斯哆哆嗦嗦地把手拿開,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忍耐住想要再次用手包住痛處——陰莖——的衝動。
不能做出違抗命令,讓布莉姬妲不高興的行為。
「很好,阿爾斯……接下來讓你……不,賜予你解脫。」
「解、解脫。」
「啊,從這份痛苦中解脫。」
真、真的嗎——這句話沒能說出口,因為說出來等於是對布莉姬妲的不信任。
話雖如此,現在的阿爾斯相當難受,興奮感持續不斷,陰莖已經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好一陣子了。這種想射卻射不出來的感覺就像是被烈火灼燒著身體一樣,甚至連大腦都無法正常思考了。
阿爾斯能想到的唯一解脫辦法就是使用夏莉的襪子,但這樣就等於向夏莉完全屈服了。自己選擇跳入她的陷阱之中,之後恐怕再也無法違抗她了。
而且,布莉姬妲也一定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
那麼,該怎麼做才好呢?
阿爾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辦法。如果有誰能想出除此之外的第二個辦法,那她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自己的女神吧。
就在阿爾斯胡思亂想的時候,布莉姬妲開始了動作。
如嫩蔥般白細的手指掀起了灰色百褶裙的裙襬,伸入陰影之中,少女似乎把什麼東西拉住後往下褪去,接著抬起了右腳。
從大腿處緩緩脫下的,是布莉姬妲的內褲。
薄薄的蕾絲邊,些許透明的黑色布料上繡著精美的花紋。那是阿爾斯送給布莉姬妲的衣物的其中一件,被布莉姬妲穿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少女接連抬起左右腳,褪下內褲的動作十分優美。阿爾斯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脫內褲的場景,老實說,有些被吸引住了。
緩緩褪下的內褲,讓人意識到此刻的布莉姬妲下面是真空的。
阿爾斯忍不住把視線移了過去,隱隱約約好像看到了粉色的縫隙。但被裙子的陰影遮擋住,視線不那麼清晰。
脫下內褲後,布莉姬妲半眯著眼看了一眼著迷盯著的阿爾斯,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少女蹲了下來,絕美的臉頰緩緩靠近。阿爾斯以為她會說些什麼,但少女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微笑著行動了。
視線上方突然降下陰影,那是布莉姬妲拉開自己剛脫下的內褲,像是戴面具一樣對準阿爾斯的臉頰套了上去。
(唔……不是……騙人的吧。)
雖然一想到是布莉姬妲穿過的內褲,就沒辦法不興奮起來。但是,自己的
臉上套上女人的這件事,果然還是感到相當的羞恥。
「不、不要……」
「老實一點。」似乎是看穿了阿爾斯的想法,布莉姬妲先發制人,「變成現在這樣是阿爾斯你的過錯,是你意志太薄弱導致的結果,你應該沒有抱怨的資格才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的接受就好,接受我的幫助,同時——也順從你自己的內心。」
「順從……我的內心?」
布莉姬妲似乎比阿爾斯自身還要了解他的渴望,而且事情走到這一步,確實是他自作自受。布莉姬妲是對的,自己沒有抱怨的資格。
阿爾斯將僅存的一絲自尊心拋之腦後,任由布莉姬妲在臉上套上了她的內褲。
鹹溼的氣味中帶著些許的尿騷味,那是附著在內褲上的布莉姬妲的氣味。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中,穿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即使是布莉姬妲這樣的美少女,也難免會產生異味。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爾斯感覺這刺鼻的氣味中夾雜著一絲芳香。
不,或許只是心理作用。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氣味,阿爾斯卻奇異的並沒有特別厭惡的感覺。不如說,一想到是布莉姬妲內褲上的氣味,些許生理上的不適立即就被抹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興奮感。
或許會覺得有一絲芳香,也是因為興奮感刺激了大腦吧。
不過,布莉姬妲沒有給阿爾斯慢慢享受的時間,她認為要想讓阿爾斯能夠突破夏莉的「射精控制」,只有連續不斷地給予阿爾斯強烈的刺激——也就是羞辱才行。
正因如此,沒有讓他慢慢享受的餘地。
不溫不火、循序漸進的做法,只會讓他陷入痛苦的深淵無法自拔而已。
「阿爾斯,不要抵抗哦。把你的全部都交給我就行了。」
如同宣判一般的語氣後,布莉姬妲跨過阿爾斯的腦袋,抓住了躺倒著的阿爾斯的兩隻腳,然後把他的下半身拉了起來。
「嗚哇——」
頭套內褲的阿爾斯發出一聲驚呼,但布莉姬妲沒有理會。
少女讓阿爾斯以背脊著地,屁股朝天的姿勢倒坐了起來,手取代了腳,腳則變成了手。
布莉姬妲用雙手壓住阿爾斯的大腿,命令他「保持這個姿勢不要亂動」。然後,她抬起了右腳,非常自然地踩上了阿爾斯套著內褲的右臉。接著是左腳,如法炮製地踏上了阿爾斯的左臉。
下一瞬間,布莉姬妲抓住阿爾斯大腿的雙手交叉著對換了位置,然後保持著踩住阿爾斯臉龐的姿勢轉了一圈。
「用力保持這個姿勢,要是把我摔下去的話,就有你好看。」
如此說著的布莉姬妲鬆開了抓住阿爾斯的雙腳的手。
雖然用手抓住阿爾斯的雙腳會更加的穩妥,但布莉姬妲選擇了放手。布莉姬妲是站在「支配者」的角度思考問題的,給予阿爾斯羞辱是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而如何支撐起布莉姬妲的身體,是身為「被支配者」的阿爾斯應該考慮的事情。
被自己的女僕悲慘的踩在腳下的皇子,還不得不努力用上全身的力量支撐對方踩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沒有比這更值得羞辱的事情了。
在布莉姬妲的命令下,阿爾斯拼命運用全身的力量支撐起踩在自己臉上的布莉姬妲的體重。
布莉姬妲滿意地翹起了嘴角,然後伸手從下方握住了阿爾斯的陰莖。
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硬度——雖然這不過是第二次見
到阿爾斯的陰莖,但布莉姬妲肯定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狀態。
難以想象硬成這樣、還不停抽搐著的陰莖遭遇了怎樣的痛苦,一定很難受才對吧。
布莉姬妲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對夏莉的氣憤,不過很快被掩蓋下去。她重新露出淡然的神色,望著阿爾斯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
雖然知道被腳踩住臉,被內褲套住腦袋的阿爾斯的不可能看得到,但布莉姬妲既然決定要充分的給予阿爾斯羞辱,那就即使在看不見的地方也不能鬆懈。
是演技嗎?或許有一部分,但並不完全是。
布莉姬妲的內心此刻確確實實的感到了一絲悸動和雀躍,她毫無疑問是很開心的。
她喜歡用輕蔑的眼神看著阿爾斯的感覺,喜歡用腳踩在他的臉上,喜歡看著他卑微的討好著自己的感覺。身為皇子、同時是愛慕的對象,這樣的阿爾斯把自己當成了支配者的感覺……說實話,很舒服,讓人感覺到優越感。
即使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但習慣了之後就感覺「真是太棒了」。
話雖如此,布莉姬妲並沒有忘記當務之急。
握住阿爾斯的陰莖後,感到阿爾斯的身體似乎顫抖起來,布莉姬妲立即微微移動了一下右腳,碾了阿爾斯的臉一下,然後說道:「不要亂動。」
一句話就讓阿爾斯的身體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他是出於對違抗布莉姬妲命令的害怕,還是覺得被獎勵了所以乖乖聽話。
不管是哪樣,阿爾斯的表現讓布莉姬妲很滿意。
細膩、嫩滑的指尖在阿爾斯的陰莖上游走,從上往下,最後握住了根部。
「阿爾斯的肉棒,一跳一跳的,真是精神呢。」
「啊,布莉姬妲……」
從布莉姬妲口中吐出的淫靡話語,讓阿爾斯更加興奮起來,陰莖跳動著,彷彿在傳遞著主人此刻的心情。雖說很興奮,但阿爾斯還是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腰部的力量,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布莉姬妲。
布莉姬妲把阿爾斯勃起的陰莖調整好方向,對準了上方。
從上方垂下的灰色百褶裙的裙襬,形成了一片陰影,陰影部分是少女豐腴、嫩滑的大腿和屁股以及——溼漉漉的小穴。布莉姬妲緩緩地坐了下來,讓阿爾斯的龜頭,對準了那片粉嫩的肉穴。
在羞辱阿爾斯的行為中得到的快感,讓少女的跨間早已溼透。
阿爾斯陰莖上的先走汁,布莉姬妲肉穴溢出的愛液,經過充分的潤滑作用,阿爾斯的陰莖十分順利地滑入布莉姬妲的陰道之中。
「唔嗯……」
那一瞬間,阿爾斯感到了極致的快感,忍不住發出呻吟。
暴露在空氣被先走汁覆蓋的陰莖,一下進入溫暖的肉壁之中,被熱量完全包圍住。軟體生物一般的肉壁按摩著陰莖上的每一個部位。
本來敏感度就比其他部位的皮膚要高許多,哪怕是用手碰也能體會到快感。更別說現在——被布莉姬妲的小穴完全包裹進裡面的陰莖,簡直好像要融化在裡面了一樣。
布莉姬妲也是一樣,雖然這是第二次的sex,但和第一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給予阿爾斯的羞辱要比第一次更多。聽說正常的sex姿勢大多都是男上女下,於是布莉姬妲就反其道而行,使用女上男下的姿勢。
使用這個姿勢,明確兩人在sex當中的關係。
位於上方的自己是處於「支配者」的立場,而位於下方的阿爾斯,則是「被支
配者」的立場。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用腳踩在阿爾斯的臉上,把內褲套在他的腦袋上,讓他知道……自己的腦袋……人的身體上和心臟等同地位的最為重要的部分,是應該被女人踩在腳下的存在。
另外,兩人付出的力氣也完全不同。
這個姿勢的阿爾斯要用盡全身的力量,支撐起布莉姬妲的體重。他要拼死努力,才能讓布莉姬妲不掉下來——為少女用腳踩著自己的臉,提供便利。
而與之相反,布莉姬妲則完全不用花費任何力氣,少女只需要保持優雅的坐姿,用那雙被黑色長筒襪包裹住的美足非常自然地踩在阿爾斯的臉上即可。
現在的布莉姬妲,就像是優雅的坐在餐桌前,準備享用下午茶的千金大小姐。而阿爾斯呢,則是經過工匠精心打造的,符合大小姐要求的舒適搖椅——還是配置了腳墊的高檔品。
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予阿爾斯強烈的羞辱。身為抖M的阿爾斯,自然會從這份羞辱感中,體會到強烈的興奮。
然後是……sex,通過這種不尋常的做愛姿勢,將這份興奮,轉化為確確實實的、強烈的刺激。
這就是——布莉姬妲的計劃。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雖然想這麼說,但有一件事還是稍微超出了預料——真的只是稍微。
「咿呀……!」
在陰莖插入的那一瞬間,從布莉姬妲的粉唇中,情不自禁地流出了驚叫聲。
這、這是什麼——一瞬間以為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有種插進來的不是阿爾斯的肉棒,而是一根鐵柱的感覺——這麼說可能有些誇張,但說明阿爾斯的陰莖此時的硬度確實不同尋常。
阿爾斯的陰莖平時看起來很小,看上去就像是蚯蚓一樣。但一旦勃起後,那就會變長很多,存在感也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布莉姬妲知道這一點,但沒想到連硬度也會變化得這麼劇烈。
不過,上次好像沒有這麼誇張。
也就是說,是痛苦到超過界限後,出現了這樣的反應嗎?
(阿爾斯,原來這麼痛苦的嗎?)
雖然知道想射卻不能射精一定是很難受的事情,但身為女性的布莉姬妲其實並不能完全體會身為男性的阿爾斯的感受。
不過,現在不同了。
阿爾斯的陰莖進入身體裡,兩人的下體連接在一起,似乎連心意也連接了起來一樣。
一種不是很清晰的感覺傳來,好像能感覺到阿爾斯內心的悲鳴。
(既然如此的話,就快點讓你解脫吧。)
絕對會讓你射出來——布莉姬妲暗暗下定決心。感覺稍微適應了陰道內的不尋常的陰莖硬度後,布莉姬妲再次行動起來。
少女雙手撐住阿爾斯高高抬起的雙腿內側,開始用力。
腰部抬起,然後沉下。
「啊……」
僅僅一次的活塞運動,讓布莉姬妲忍不住再次發出呻吟。
這個姿勢雖然給予了阿爾斯強烈的羞辱,但在做愛時卻會讓布莉姬妲的感覺變得特別強烈。在上方的布莉姬妲每次坐下時,都等於是將自己的體重壓在上面。因此,阿爾斯的陰莖很容易就整根沒入粉嫩的肉穴之中。每一次坐下,陰莖不僅僅是插入,而是直接頂進了深處,給布莉姬妲帶來了強烈的快感。
(阿爾斯……好棒……)
雖然想要稱讚他,但現在不行。強烈的刺激在此刻並不是好事,這意味著布莉姬妲可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高潮。
(得快點才行,
不過……)
話雖如此,阿爾斯也是一樣的。快感並不是單向的,而是雙向的。在布莉姬妲感受到這份超常的快感之時,阿爾斯感受到的是更加強烈的快感。
被布莉姬妲用腳踩著臉,把內褲套在了他的腦袋上,用屈辱的姿勢支撐著少女的身體,再受到少女粉嫩肉穴的直接攻擊。
阿爾斯被這一連串的組合技擊倒,在陰莖被陰道壁摩擦的瞬間,意識都完全沉浸在了快感的海洋之中。
他能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下繼續支撐住布莉姬妲的身體,完全是「不能違抗布莉姬妲的命令」這一信念下產生的本能反應而已。
「阿爾斯,要開始了哦。」
布莉姬妲提醒了一聲,但沒有聽到阿爾斯的回應。
少女挪動了一下踩在阿爾斯臉上的左腳,把罩在他腦袋的內褲掀開了一角,看到的是一臉痴相的阿爾斯。
「阿爾斯,給我精神一點!」
布莉姬妲稍微用上點力氣踩在阿爾斯的鼻樑左側,讓阿爾斯回過神來。
「啊,布莉姬妲……」
「這才是開始呢,給我好好支撐住。要是敢把我從你身上摔下去,你以後再也別想我踩你了,也不准你再聞我的腳和襪子了。」
第一時間湧上阿爾斯內心的感情不是羞辱感,而是恐懼感。
布莉姬妲那滿懷羞辱意願的威脅——不,那根本都算不上威脅,對正常人來說,除了羞辱以外不會有別的感覺。更別說,會屈服於這種滑稽的威脅。
但是,這個威脅對阿爾斯很奏效。
一想到今後布莉姬妲不會踩他,不會再允許他聞她的腳和襪子——阿爾斯就有種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危機感。
布莉姬妲大概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說出這樣的威脅吧。
腰部開始用力,阿爾斯比任何一刻都要努力地支撐起布莉姬妲的身體。
「嗯,就是這樣,那麼……要開始了。」
腰部抬起~!沉下~!
抬起~!沉下~!
抬起~!沉下~!
重複著相同的動作,每一次布莉姬妲的口中都會有細微的聲音漏出,而阿爾斯則是不像樣地發出淫叫聲。
同樣是感受到快感,布莉姬妲臉色潮紅露出的嬌豔媚態,就宛如湖中妖精一般美麗夢幻。反觀阿爾斯,被女孩子踩在腳下(各種。
這一刻,男性的下賤、卑劣和女性的高貴、優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雖然同為人類,卻讓人感覺是兩種不同的生物——注視著這樣的阿爾斯,布莉姬妲的內心產生了某種感覺——那是優越感。
雖然之前也有過,但這次要更加明顯。
一股莫名的衝動從胸中燃起,想要更多地欺負他,想要一直把他踩在自己的腳下,想要嘗試各種各樣的羞辱。不是為了幫助他解除夏莉的「射精控制」,也不是為了其他的什麼目的——而是更為單純、純粹的想法。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布莉姬妲連忙抑制住內心湧起的黑色慾望,專注於眼前。
為了不要被黑色的慾望所迷惑,布莉姬妲加快了做愛的速度,強烈的快感能令她失去遐想的餘地。
嘿咻~!嘿咻~!
布莉姬妲的腰部快速的抬起,又快速的沉下。
就像是騎馬在顛簸的路上行駛一樣,不過從下方傳來的不是被毛覆蓋的馬背的觸感,而是比那要舒適的多、直入身體深處、彷彿要捅進子宮裡的強烈快感。
而這可苦了阿爾斯,如果布莉姬妲只是緩慢運動的話倒沒
什麼。他勉強能支撐得住,但幅度變得這麼大,從上方傳來的力量也跟著加強。
少女的腰部每一次沉下,阿爾斯感受到快感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布莉姬妲腳上傳來的壓力。
踩在自己臉上的、布莉姬妲的散發著汗臭味的玉足,不動的時候,是絕佳的享受。但是,在這樣劇烈的運動下,帶來的卻是被毆打一般的痛苦。
黑色長筒襪包裹的玉足帶來的壓力,一次又一次的加強,少女的腳尖在忘我的運動中,不停地碾壓著阿爾斯的臉頰。
壓力透過沾染著布莉姬妲小穴氣味的內褲,一次又一次地傳來。
踐踏著、碾壓著、擊打著……阿爾斯的臉。
阿爾斯有一種感覺,一種和布莉姬妲的腳處於戰鬥狀態的感覺。
自己的臉,布莉姬妲的腳,雙方作為鬥士站在競技場當中,處於角鬥狀態。自不用說,阿爾斯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性。他的臉赤裸著,被對方束縛著(罩上內褲),被單方面的毆打著(腳的壓力)。
如果說是大意了,中陷阱了,或者是不好意思對女孩子下手——之類的理由,那還勉強可以接受。
但是,不是……完全不是。
布莉姬妲的腳VS阿爾斯的臉——在這場角鬥中,自己全力以赴(指支撐住布莉姬妲的身體)了,而對手只是無意識的在和自己戰鬥(無意識的踐踏)。
沒有發揮全力,意味著對手只是用了一小部分力量,就輕鬆壓制了用上全部力量的自己。
比起自己的臉,是布莉姬妲的腳要更強——阿爾斯深刻理解了這一點,不知不覺在內心染上了一絲敬畏之情。
被毆打了♥♥,被踐踏了♥♥,被碾壓了♥♥。
布莉姬妲每一次用力,她的腳尖就無情地、狠狠地踩在阿爾斯的臉上。腳尖的壓力透過兩層布料傳遞過來,即使如此也蹂躪著阿爾斯的臉部皮膚。
啊,要被踩爛了♥♥……就像是腐爛的蜜柑一樣,被少女輕易地踩扁♥♥。
從支撐住布莉姬妲屁股的下體傳來的是滿足感和快感,被少女無意識踩踏的臉部傳來的痛苦感和屈辱感——兩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刺激著阿爾斯的內心。
與此同時,因為少女的劇烈運動,阿爾斯因為保持這個姿勢而變得有些麻木的身體,漸漸開始失去力量。
(糟糕……這樣下去的話……布莉姬妲會摔下來的。)
被少女命令支撐住她的身體,阿爾斯不敢違抗。但是,身體上的脫力很難光靠意志抵擋,阿爾斯好想躺下來休息一會兒。
可是,布莉姬妲的話語再次掠過腦海。
(不行!要是把布莉姬妲摔下來的話……)
也許少女說的只是玩笑話,但阿爾斯不敢去賭。如果真的受到那樣的「懲罰」,阿爾斯恐怕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堅持住!拜託了!十二位女神大人在上,拜託讓我支撐住布莉姬妲的身體!)
強烈的信念在心中閃耀的剎那,一股溫暖的氣息從兩人的交合處緩緩流入阿爾斯的身體裡。
好溫暖……這種感覺,身體的疲憊在一瞬間恢復了,阿爾斯感覺身體的力量好像一下子增加了好幾倍,他現在甚至有種可以一劍劈開巨大岩石的感覺。
當然,眼前沒有岩石,他的手裡也沒有劍。
於是,他用全身的力量支撐起布莉姬妲的身體,這次非常輕鬆。之前的困難好像都是錯覺一樣,只不過……下體強烈的快感,和被布莉
姬妲踐踏的痛感仍然沒有變化。
(剛才那是什麼……好像上一次和布莉姬妲做愛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啊,對了,和阿妮亞那次也是類似的感覺,不過沒有和布莉姬妲做愛強烈。)
沒等阿爾斯細想,他的注意力再次被SEX打斷。
布莉姬妲的動作,實在是太激烈了。
雖說是為了幫阿爾斯解決問題,但到了這一步,她自己也完全享受了起來。
「啊……阿爾斯,你真棒!」
由衷的讚美從少女的口中流出,想要撫摸那張銀髮的可愛腦袋。手剛伸出去,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啊……不對……不應該這樣。)
布莉姬妲把手重新撐住阿爾斯的大腿內側,這次改用腳。被黑色長筒襪包裹的美腳撫摸上阿爾斯的腦袋,就像是讚美著寵物一樣,用腳底輕輕撫摸著。
從下體感受到硬邦邦的肉棒開始抽搐起來,布莉姬妲知道,這是射精的前兆。
(啊,說起來,我沒有吃避孕藥呢。)
因為是突發情況,布莉姬妲完全忘記了這種事情。現在吃的話也不晚,不過……這樣就必須從阿爾斯身上下來,而且積累的快感也可能在吃藥的這段期間被清零。
感覺好麻煩,算了,就這樣吧。
布莉姬妲放棄了吃藥的打算,心想如果中招了的話,生下來也無妨。
只是,那時候阿爾斯的復國計劃可能就要延後了——布莉姬妲雖然考慮到了這一點,但她本人對這種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上心,她不覺得讓阿爾斯復國要比她此刻的快樂更重要。
將少年的復國夢想和少女的一時快感做了比較後,布莉姬妲覺得後者要更為重要。
於是——「好了,阿爾斯,想射了吧?可以哦,射出來,射到我的裡面。」
少女微笑著發出了命令。
阿爾斯挺起了腰,在腰部以下大半個身體懸空的狀態,居然還挺起了腰——這足以說明布莉姬妲的小穴帶給他多大的快感。
被頂了一下的布莉姬妲發出一聲驚叫,反應過來後憤憤地踩了阿爾斯一腳。不過,她還是露出笑容,等待著阿爾斯的射精。
但是,下一刻——阿爾斯的身體一顫,卻沒有射精。
陰莖拼命地抽搐著,在少女的陰道內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但是……射不出來。
「阿爾斯……?」
布莉姬妲呼喚了一聲,是為了像阿爾斯確認狀況。
「不、不行……布莉姬妲,我射不出來。」
被夏莉植入陰莖的控制力,沒想到這麼強力。即使是在這麼強烈的快感和刺激中,也無法射精——感到可怕的不僅是阿爾斯,布莉姬妲也是一樣。
少女皺起好看的眉頭,灰色的漂亮短髮下,絕世的美貌扭曲了。
滿是潮紅的臉頰上,此刻燃起憤怒的火焰。
那憤怒既針對夏莉,也針對自己。
布莉姬妲為夏莉對阿爾斯做下這種事情而感到憤怒,同時也為自己都做到這種程度了還不能打破夏莉的控制而感到憤怒——不,這種情況下,應該說是不甘心吧。
布莉姬妲不覺得自己要比夏莉差,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自己和阿爾斯朝夕相處,按理說要更有優勢。可是面對才調教了幾次的夏莉的陷阱,自己卻無能為力?
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
寂靜的內心之湖泛起漣漪,布莉姬妲第一次燃起了好勝心。
如果說夏莉用好幾次調教終於達成了「射精控制」,那布莉姬妲打
算用僅僅一次的調教,打破這份控制。
是渴望勝利?還是因為對象是阿爾斯?
或許兩者都有,但真正的理由,布莉姬妲自己都不太清楚。她沒有注意到,她是因為被夏莉挑戰了自己的「權威」,所以生氣了。
在過去作為女僕時,一直隱藏著的性格本質,在進入女神教國後,逐漸覺醒了。
那就是,「支配者」的本質。
沒錯,和身份地位無關,那是隱藏在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本質。
就像阿爾斯身為皇子會因為被女人踩在腳下而興奮,布莉姬妲身為女僕,也會因為把阿爾斯踩在腳下而興奮。
身份是由出身決定的,不是一成不變的。
但人的性格本質,卻是生來就註定了的,而且一輩子也不會改變。有人天生就是適合成為奴隸,有人天生就適合統治他人。
阿爾斯和布莉姬妲——他們正是這兩者的極端。
(現在欠缺的是什麼?羞辱?還是刺激?)
布莉姬妲思考著,羞辱不足就再次給予更過分的羞辱,刺激不夠就給予讓他腦子都化掉的刺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布莉姬妲不想這麼做,這樣做的話,之前的一切不就好像是鬧劇。不就好像在說——我失敗了嗎?
因為失敗了,所以需要嘗試別的辦法。
布莉姬妲不討厭「失敗是成功之母」這種說法,但此時她不想承認。承認的話,不就好像輸給了夏莉一樣。
她想要現在、此刻……讓阿爾斯立即射出來。
靈光一閃,過去在書本上看到過的某個片段在腦海中復甦,布莉姬妲的眼神亮了起來。
不想停止,就這樣繼續,然後……接下來是延長戰。如果在這裡成功的話,就不算輸。
少女碾了碾阿爾斯的臉頰,再次進行了sex。
「啊,布莉姬妲……我、我射不出來啊。這樣下去的話……」
「別說洩氣話,阿爾斯。聽著,我馬上就讓你射出來。不過在此之前,機會難得,你要試著請求我。」
面對面露痛苦表情的阿爾斯,布莉姬妲微笑著移動了手,少女纖長的手指緩緩移動到阿爾斯的屁股後面,食指的指尖對準了阿爾斯的肛門,在上面畫著圓圈。
她在等,等待著阿爾斯的請求。
讓阿爾斯拼命地請求、拼命地請求,充分給予羞辱後,再大發慈悲地答應他。
如此以來,強烈的羞辱轉化為強烈的刺激,然後——「好了,阿爾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布、布莉姬妲,求求你,讓我射出來。」
「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面對小聲懇求著的阿爾斯,布莉姬妲用腳狠狠地踩了他的臉作為「懲罰」。只不過,這對他來說,恐怕是獎勵。
「布、布莉姬妲,求求你,讓我射出來!」
「聲音是有了,但是,不對吧。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身為皇子,沒有人教過你禮儀嗎?」
阿爾斯的禮儀課向來受到老師真誠的誇獎,他當然知道禮儀。不過,布莉姬妲說的禮儀和阿爾斯所學的,肯定是兩碼事。
為了射精的話,阿爾斯能夠非常自然地向布莉姬妲下跪,但現在這個姿勢肯定是做不到的吧。
那麼,該怎麼做呢?
阿爾斯絞盡腦汁,最終顫抖地用雙手捧住了布莉姬妲的腳,他把舌頭拼命地射出套在腦袋上的內褲的縫隙,舔了舔像寶物一樣捧在手心的美腳腳底。
被黑色長筒襪包裹的腳底,傳來棉布的粗糙觸感,但「舔
了布莉姬妲的腳」這個事實,帶來強烈的刺激感。
當阿爾斯如法炮製地舔了布莉姬妲另一隻腳後,布莉姬妲滿意地笑了起來。
她再次抬起了腰——「啊啊啊……♥♥」
阿爾斯發出快樂中夾雜著痛苦的淫叫聲。
但布莉姬妲不理會,因為她馬上就會讓阿爾斯從這份痛苦中解放出來。
雙腳用力踩住阿爾斯的臉,腰部抬起又沉下,感受著在陰道內不斷抽插的火熱觸感。布莉姬妲的食指指尖按住了阿爾斯的肛門,然後——深入了進去。
纖長的食指直入肛腸之內,尋找到某個點之後,少女立即按了下去。
「啊啊啊……♥♥♥」
這次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還有尖銳的叫聲。
伴隨著的還有「biu~!biu~!」在陰道內射精的感覺,白濁的液體緩緩的從交合處流出,阿爾斯確確實實地射精了。
布莉姬妲在最後的一刻,刺激了阿爾斯的前列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阿爾斯立即繳械投降了。
即使是實施者的布莉姬妲,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當精液在體內湧出的那一剎那,感受到溫暖液體帶來的舒適感的同時,布莉姬妲的嘴角也忍不住了翹了起來。
(阿爾斯的弱點……又掌握了一樣。這個、搞不好是決定性的弱點。)
踩住阿爾斯的腦袋作為支點,布莉姬妲站了起來,肉穴脫離陰莖的一瞬間,白濁的液體像是牛奶一樣在空中飛舞了起來。
一部分灑在了阿爾斯的身體、臉上,還有一部分灑在了地板上,更多的則是從布莉姬妲小穴裡流出,從裙子的陰影下面,順著大腿緩緩滑落……滑落到長筒襪的襪緣,再繼續往下,逐漸被襪子的布料吸附住。
那景象、淫靡極了。
「嘿喲……~!」
布莉姬妲蹬了一下,從阿爾斯的臉上跳了下來。
她回頭一看,發現阿爾斯還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看上去好像真的變成了椅子一樣。
難道是肌肉僵硬了嗎?
不……布莉姬妲眨了眨眼,發現阿爾斯的身體在顫抖著,明顯快到極限了。即使如此,還不快點躺下的原因,只有一個。
布莉姬妲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阿爾斯,不用再維持這個姿勢了,我允許你躺下來。」
砰!
話語剛落,阿爾斯的下半身就砸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還在微微抽搐的陰莖暴露在空氣中,整個人狼狽極了。
果然是這樣,被命令保持著姿勢的阿爾斯,沒有聽到自己解除命令,所以不敢擅自行動。
這就是說,自己已經在他的內心種下了種子——「權威」的種子。
這是個好現象——如果是以前的布莉姬妲不一定會這麼覺得,但現在不一樣。阿爾斯是100%的抖M,這點是可以確信的。那麼,為了不讓他輕易地向別人屈服,就得先讓他承認自己的「權威」。
那樣的話,在被別的女人誘惑的時候,阿爾斯就不會太輕易地墮落。
因為在墮落之前,他因為這份「權威」而猶豫,墮落就意味著背叛布莉姬妲,背叛已經樹立起的「權威」。而背叛「權威」是需要時間和勇氣的,這樣就等於套上了枷鎖,讓他的「背叛」變得困難了許多。
話雖如此,人的個性是不會改變的。只要阿爾斯仍然打算復國,打算走在這條滿是荊棘的道路上……遇到的女人就絕對不會少。
以阿爾斯的性格,肯定會被玩弄於
鼓掌之間的吧。
但是、即使如此,如果那是阿爾斯的意願的話,布莉姬妲也願意支持他。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剛才的情形。雖然順利的讓阿爾斯解除了夏莉的「射精控制」,不過這次的運氣成分佔了不少,下次還能這麼幸運嗎?
少女的臉上不知不覺染上了一層陰霾。
「阿爾斯,你還想繼續光復巴哈斯帝國嗎?」
「欸?」
聽到布莉姬妲的提問,阿爾斯有些艱難地睜開了雙眼。他仰望著俯視著自己的布莉姬妲,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是當然,我是巴哈斯帝國的皇子,我有責任和義務這麼做。王族的榮耀不能在我這裡斷送。而且……怎麼能容忍那些叛軍在國家作威作福?國民們現在一定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得拯救他們才行。」
天真,太天真了。責任、義務?已經亡國的皇子不需要揹負這些。榮耀?從皇帝萊恩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卡蓮腳下那天起,王族就失去了榮耀。而且……叛軍的作威作福?拯救國民?布莉姬妲簡直想笑,如果說是為了當上皇帝去做還能理解,但這種無私的理由也太天真了吧。而且,也沒有證據證明國民被壓榨啊。不如說,真的想要統治長久的話,糖和鞭子才是高明的策略。
不過,雖然天真,卻讓布莉姬妲感覺到有些耀眼、同時有些自豪。
既然阿爾斯無意改變志向的話,她自然會一直幫助他。
啊,說起來,阿爾斯還欠了夏莉一大筆錢啊。既然是雙方自願的交易,就算是鬧到教會那裡,也是夏莉佔理吧。
錢是必須要還的,問題是怎麼還。
「阿爾斯,你說夏莉給你介紹了份工作,是在星光茶庭對吧?」
「啊,沒錯……」
「我其實稍微調查了一下呢,那裡是分為外侍和內侍的對吧?我知道你是在做外侍,所以一直沒說。不過,為了還債,外侍的工錢是不夠的吧?」
「唔……確實如此。但是,內侍的話……」
「啊,我知道,內侍的工作內容我大概清楚。阿爾斯,你老實和我說,如果我沒有發現你中了夏莉的陷阱的話,你打算怎麼做?」
「呃,我……」
「我要聽實話,阿爾斯。」
「我、咕……我有想過去當內侍。」
「是、是嗎?」
雖然猜到了答案,但在聽到後還是感到了些許後怕。布莉姬妲心想要是那樣發展下去,恐怕會變成無法挽回的結果吧。
稍微思考了一下,結果發現阿爾斯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注意著自己的臉色。
(真是的,就有那麼害怕嗎?我有那麼可怕嗎?)
布莉姬妲感到有些鬱悶,不過她沒表現出來,少女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
「我沒有生氣。當然,我是說現在,如果你真的瞞著我去做的話,我說不定就真的生氣了。不過現在沒事。嗯~的確,我想了想,去做內侍並不是什麼壞事。」
「欸?」
阿爾斯瞪大了眼睛,他想都沒想過布莉姬妲會同意這件事。
「別這樣看我,我是從理性的角度出發。首先,這事是阿爾斯你惹下的,你自己想辦法籌錢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再者,那家店我聽在圖書館結識的朋友提起過,是一家『守規矩』的店。進店的客人會被要求遵守店規,太過分的事情店裡是不會允許的。」
「哦、哦……」
阿爾斯
呆呆地聽著,感覺好像布莉姬妲知道的比在那工作過的他還多。他有些好奇,布莉姬妲在這裡結識的朋友是誰。
「……總之,你去當內侍,我允許了。」
「唔……好、好的。」
阿爾斯愣愣的張嘴回應了一句,他還是不明白布莉姬妲的意思。
不過布莉姬妲也不打算告訴阿爾斯。她不想告訴他,她是認為在「星光茶庭」的「修行」對阿爾斯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有好處,所以才允許了。
夏莉的事情給布莉姬妲敲響了警鐘,她認為要想讓阿爾斯提高對女性的免疫力,光靠自己是行不通的。
阿爾斯將來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誘惑,那就必須讓他習慣接觸各種各樣的女人才行。
嫉妒?
或許會有一點吧,但是僅僅是一點而已。
布莉姬妲認為,就算阿爾斯喜歡的女性有很多也沒關係。只要他最愛的是自己,最聽從的是自己,那就沒有問題。
就像騎馬一樣,布莉姬妲是騎士,阿爾斯是馬。只要韁繩握在布莉姬妲的手中,哪怕馬背上坐了再多的女人,也只不過是坐在上面而已。
誰握住了韁繩,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而阿爾斯真正的主人,是布莉姬妲——只要這一點不改變,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這一刻的布莉姬妲,已經接受了自己作為「支配者」的事實,她的思想開始了蛻變。雖然仍然處於非常稚嫩的狀態,不過總算是覺醒了——覺醒了作為「支配者」的自覺。
ps:關於更新,問我能不能周更,我只能說盡量。其實進入狀態後,碼起來用不了太多時間,周更不是很難。不過總有不想碼字的時候,請理解。而且這玩意碼字和看不一樣,碼著碼著就想衝一發,但真的衝了那也不用碼了,懂得都懂。和看不一樣的是,碼字的時候基本上全程雞兒梆硬,要是一口氣碼太多了,就、就、就很難受,有人能理解嗎?所以我發文的時候標題到現在都沒變過(隨緣更新)。
評論我都有看啦,就是一個個回覆有點麻煩,不更新我還回復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等下有人點進來一看,哦,沒更新,在水回覆,然後失望的離開了,那多不好意思。
女神教國篇第十六章 <侍從選拔賽>前夕(十)
「唔……」
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感覺全身上下都有些神清氣爽。
休息了一晚之後,有種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是夢的感覺。昨天的布莉姬妲……用腳踩了他,用輕蔑的眼神瞪了他,用羞辱的姿勢把他壓在了身體下面,進行了做愛。
然後……最後的最後,用手指插進了自己的屁股,刺激了裡面讓自己射了出來。
因為一直被無法射精的痛苦所包圍著,再加上當時興奮感佔據了大腦,阿爾斯思考力和判斷力都下降到零點。
但現在不一樣,恢復了正常思考能力的他,會對昨天的事情抱有疑惑,覺得可能只是一場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為……那樣的布莉姬妲,他從來沒有見過。
任性地用腳踩住侍奉對象的臉,非常自然地給予羞辱、下達命令——那副<支配者>的姿態,阿爾斯是第一次見到。
即使是現在,(各種。不是因為犯錯而道歉,而是覺得那是自己在她面前最為正確的位置。
阿爾斯深吸一口氣,抑制住內心的鼓動。
從半敞開的陽臺上吹進的晨風,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清新感。
陽臺
上晾曬著昨天脫下的衣物,有阿爾斯的也有布莉姬妲的。雖然是已經洗乾淨,沒有半點異味的衣物,不過阿爾斯看到後還是心臟狂跳了起來,他連忙移開了視線。
房間裡沒有布莉姬妲的身影,自己似乎因為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而睡過頭了,少女已經早早的起床,離開了。
桌子上擺放著早餐,阿爾斯匆匆享用過後,也離開了房間。
他快步走下樓,發現夏莉沒有在櫃檯前,不禁鬆了口氣。從她那裡買來的沾有體味的衣物,已經被布莉姬妲全部當成垃圾丟掉了。
阿爾斯是覺得很可惜,畢竟是花了那麼多錢買的,但他不敢因為這種事情違抗布莉姬妲。而且,布莉姬妲的理由也很正確——留下來的話,只會讓阿爾斯再次想入非非,繼續跳進夏莉的圈套裡面。
對惹下這種麻煩的阿爾斯來說,他實在是沒有反駁的立場。
至於夏莉那邊,布莉姬妲似乎會去和對方交涉,她不允許阿爾斯再插手了——不,應該說,被布莉姬妲禁止和夏莉說話了。
看樣子,阿爾斯被夏莉玩弄到那種程度,讓少女對夏莉起了強烈的警戒心。
不過,欠夏莉的一大筆錢還是必須要還的。雖然是中了圈套,但阿爾斯畢竟是在知曉價格後還執意購買了,那就是正當的交易,誰也沒有插嘴的餘地。
被布莉姬妲說了「自己惹的事情要學會自己負責」之後,阿爾斯也只能乖乖聽話。
(總之,接下來就去星光茶庭吧。和艾琳夫人商量商量,讓我由外侍轉為內侍。話說回來,那個幼女修女——安潔拉說過過幾天回過來玩……唔,真有些不想看到她啊。)
如果是不認識的客人的話,還可以催眠自己「一切都是工作」。但是遇到熟人的話,恐怕很難保持這樣的心態。
而且,對方是個十歲左右的幼女——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這種年齡的女孩子捉弄,阿爾斯感覺腦袋都要大了起來。
*呼——菸圈盤旋著飛舞而來,這次阿爾斯不閃不避。雖然一開始感到有些嗆人,但只要屏住呼吸就沒有問題。關鍵是,他不想讓對方的印象變差——這是第一次見面時吸取的教訓。
不過,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從阿爾斯提出請求到現在,眼前的美婦人已經吐出了第三次菸圈。
本來不認為對方會有拒絕的理由,但現在看來未必如此。這段沉默的時間,讓他感覺有些煎熬。
「……能讓我問一下嗎?昨天你還不願意做內侍,為什麼今天就改變主意了呢?」
「我、我需要錢。還、還有……」
「還有……?」
「不,是我個人的原因……我不太想回答。」
本來不可能答應阿爾斯做內侍的布莉姬妲,現在主動要求他這麼做,這是在一天之前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
「是嗎?為了錢雖然有些粗俗,但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有目標才會有做事的動力。好吧,我答應了,時間上還是和之前說好的一樣嗎?」
「啊,是的。」
七天後就是侍從選拔賽的時間,布莉姬妲並沒有變更計劃。這就代表他必須在這七天內,賺到四十七枚法爾斯外加五十枚巴利斯,還清對夏莉的債務。
「還記得我說過嗎?我不會讓你這種毛頭小子壞了『星光茶庭』的招牌,所以你要向我證明你的能力。」
「證明……我要怎麼做?」
「我仍然讓愛麗絲教導你,她會教你該
怎麼做,你只需要學習就好了。今晚工作結束的時候,我會過去聽愛麗絲的評價,如果她認為你合格的話,你就可以繼續留下來。否則的話連外侍都不允許做,你就直接滾蛋吧。」
「咕……好、好的。」
「首先是措辭,要回答『是的』,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的!」
「總之就是這樣,你可以走了。」
再次被吐了一口菸圈,阿爾斯離開了房間。
*「你是說艾琳夫人允許你當內侍了?」
向愛麗絲說明之後,少女的眼神似乎有些閃閃發光,她饒有興趣地繞著阿爾斯轉了一圈,像是要把他從頭到尾重新打量一遍。
「有、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相反,這個決定真是太棒了,我一開始就覺得阿爾斯你這麼可愛的男孩子不當內侍太可惜了。」
「是、是嗎?」
阿爾斯有些被愛麗絲的氣勢嚇到了,總感覺她很興奮的樣子。
「那是當然,就讓我負起前輩的責任,好好教導你吧。」
「請、請多指教。」
「啊,今天一天的時間,一定會讓你合格的。」
雖然少女這麼說了,但阿爾斯的內心只有不安。
*兩人正走在二樓的走廊上,因為是第一次上來,所以感覺有些新鮮。
二樓和一樓的佈局和裝潢不同。和一樓的寬敞空間不一樣,二樓的走廊十分狹窄,剛剛夠兩人並排通過。
深棕色的木製地板和土黃色的牆壁散發出溫暖的氣息,讓人有種身處蜜糖之中即將融化的錯覺。狹窄的走廊一直延伸到遠方,雖然從外面就看出來了<星光茶庭>的佔地面積很大,但到了裡面才切身體會到這一點。
「你很幸運,大概是因為臨近<侍從選拔賽>,最近的客人變多了。一般這個時候都只是準備時間,但就在剛剛來了好幾位客人,我們接下來要去接待其中的一位。」
「呼——感覺……有些緊張。」
從沒有做過內侍,阿爾斯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難免會感到緊張。
但是,愛麗絲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必要緊張,我也不會一上來就要你去做,今天的大半時間都是你的學習時間,你只需要在旁邊看就好了。嘛,最後一位客人會讓你來接待的,那之後我會做出評價。」
「欸,是這樣嗎?」
如果有整整一天的學習時間,那就讓人安心多了,阿爾斯的緊張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當然……」愛麗絲回頭朝因為走廊狹窄而跟在身後的阿爾斯狡黠地一笑,說道。「我也不希望阿爾斯你不合格,像你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可不多見。要我是艾琳夫人的話,肯定會二話不說把你留下來的。」
「呃……唔……」
阿爾斯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羞紅,明明身為男性,卻被女孩子誇獎可愛。總感覺,心情很複雜啊。
「因為,那個人看起來很嚴格的樣子。而且,我只能在這裡工作七天,既然不打算長期工作,也就沒有挽留的價值吧。」
「七天……?難道說,阿爾斯你打算參加<侍從選拔賽>?」
「嗯……怎麼了?」
看到愛麗絲再次回頭,粉色的嘴唇輕輕張開,看起來十分訝異的模樣,阿爾斯忍不住問道。
「……啊,嗯,沒什麼。那你可要加油哦,要是在我這裡都通過不了的話,就更別說<侍從選拔賽>了。」
「唔……嗯……」
阿爾斯雖然回應了,但只是不懂裝懂
。他並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麼聯繫,成為侍從的話,不就是像布莉姬妲作為女僕那樣,乾的是伺候人的活嗎?
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接下來,沉默降臨了。愛麗絲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一言不發,只是朝前走著。注意力在沉默中分散的阿爾斯,不禁受到走廊裝潢的影響,心情變得浮躁起來。
咚!咚!咚!
在寂靜的走廊上響起的是腳步聲,和穿著平底布鞋的阿爾斯不同,穿著棕色的厚底小皮鞋的愛麗絲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是皮鞋的鞋跟敲擊在木製地板上的聲音。
被這聲音所吸引,阿爾斯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注視著少女的背影。
(愛麗絲小姐……果然很可愛啊。)
因為阿爾斯跟在斜後方,所以能微微看見少女的側臉。靚麗的金色長髮紮成的單馬尾隨著走動左右搖晃著,漂亮的鵝蛋臉即使從側面看來也十分精緻,有種陶瓷工藝品的感覺。
少女的身上穿著店內的制服,上身分為裡外兩層,裡面是緊緻的白色襯衣,外面則是蓬鬆的橘黃色外褂。下身則是一件粉色的短裙,和包裹住大腿的白色過膝襪之間形成絕對領域,兼具了可愛與典雅。
目光忍不住定格在愛麗絲的腳上,愛麗絲的腳似乎和布莉姬妲差不多大,小腿的形狀也相當優美——讓人感覺到女孩子的身體和男孩子的完全不一樣,充滿了美感。
(如果被愛麗絲的腳踩住肉棒的話……不不,我在想什麼啊。)
阿爾斯連忙揮去腦海中齷齪的想法。自從來到女神教國之後,他似乎只要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忍不住遐想起來。
雖然只是想想而已,但現在是在工作中,不應該分心在這種事情才對。
話雖如此,阿爾斯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追隨著愛麗絲不停邁步的腳。與其說他是在跟著愛麗絲,不如說他是在跟在愛麗絲的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愛麗絲停了下來。
注意到少女的腳步停止之後,阿爾斯也立即回過神來。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隨少女的腳這個事實,他現在才理解到。
(可惡……不、不行……這樣可不行……)
這個樣子,不就像是一隻會對漂亮女孩子的腳發情的狗嗎?
阿爾斯連忙移開視線,試圖把腦袋完全放空,但完全沒用。剛才一直盯著的愛麗絲的白絲玉足,時不時會浮現在腦海中。
好在,愛麗絲似乎沒有注意到阿爾斯的異常。
「到了,這裡就是了。」
少女指了指眼前的門,黑底金邊的門牌上寫著的數字。
「接下來你可要好好看,好好學哦,呵呵~!」
少女的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什麼有趣的場景,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但緊接著,發自內心的愉快笑容,變成了淡淡的微笑。一瞬間,愛麗絲的氣場彷彿發生了變化,外表仍舊是柔弱少女,但周身卻營造出奇妙的氛圍。
阿爾斯對這氛圍很熟悉,過去在巴哈斯帝國時,在宴會上與那些上層貴族的子女們接觸時,感受到過類似的氛圍。教養、談吐、禮儀……從懂事起開始磨練,到最後彷彿變成了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這就是貴族——和平民有本質上的不同。
不過也僅僅是類似,在熟悉貴族做派的阿爾斯看來,愛麗絲只不過是在模仿而已。沒有歷史的積累,憑藉一時的功績得到貴族的地位,又或者是暴發戶的商人,因為嚮往貴族的身
份而進行模仿——不管是哪一種,都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在真正的貴族眼中,這些人跟耍猴的賣藝人沒什麼兩樣。
但是……明明只是拙劣的模仿,為什麼呢?
在愛麗絲氣場變化的瞬間,阿爾斯的膝蓋顫抖著,有種下跪的衝動。
他連忙制止住這股衝動。與此同時,愛麗絲輕輕敲了敲門。沒有等到裡面回應,少女徑直推開了門。
「愛麗絲小姐,恭候多時,非常感謝您這次願意接待我。」
門打開的瞬間,玄關處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阿爾斯嚇了一跳,不是因為突然響起的聲音,而是因為地面上跪伏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箇中年男性,兩鬢有些許的斑白,身上穿著得體的黑色禮服,看上去彬彬有禮。但是,男子跪在玄關前,就像等候主人回家的寵物狗一樣,在看到愛麗絲的瞬間,低下腦袋,跪伏在愛麗絲面前。
「這是這次的費用,請您笑納。」
男子雙手捧著一袋錢,低著腦袋維持著跪伏的姿勢,遞了上去。從那清脆的聲音可以聽出來,裡面裝的大概都是法爾斯,整整一袋,大概有五十枚左右吧。
給阿爾斯的話,一瞬間就能把欠夏莉的錢還清了。
雖然知道星光茶庭的食物價格昂貴,但應該沒有到這麼離譜的地步才對,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小費>了。
而且,男子的雙手十分厚實,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和身上的黑色禮服很不相稱。這是經常勞動的人才會有的特徵,男子並非真正的富人。
即使如此,也要來<星光茶庭>這種地方消費,阿爾斯能想到只有窮人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想要體會一次富人的生活,事後也可以用來吹噓。
但是,眼前的男子似乎並非如此,他給人的感覺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
雖然有很多疑惑,但阿爾斯還是按捺下來。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邊看邊學。
愛麗絲面不改色地接過了男子遞來的錢,稍微掂量了一下,並沒有打開袋子查看。她隨手把錢袋丟在玄關前的櫃子上,然後看向跪伏在地上的男子。
「似乎要比上個月多上一些,謝謝了,那個……哦,邁克先生。順便問一下,這個月的生活不要緊嗎?」
「感謝愛麗絲小姐您的關心,只要維持最低限度的消費就完全沒問題。」
「那就好,要是會影響到你的生活,這錢我可不能收。」
「啊啊……」
中年男子——邁克跪伏的身體顫抖著,從下面似乎傳來啜泣的聲音。
欸?不是吧?他哭了?為什麼?
「多麼、多麼溫柔,愛麗絲小姐……」
竟然還稱讚起了愛麗絲,把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全部送給愛麗絲,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生活費用——結果居然還因為少女隨口的一句安慰話而感激涕零,阿爾斯實在是無法理解男人的心態。
即便是為了自己的慾望買下了夏莉的貼身衣物,但他還是為花了那麼多錢而感到難受。而眼前的邁克不一樣,他的神態沒有任何偽裝,是真心實意地為愛麗絲那明顯的敷衍話語感到感動。
那麼,愛麗絲又是如何呢?
阿爾斯側了側臉,小心翼翼地觀察起愛麗絲的表情。
邁克沒有抬頭,現在是看不到愛麗絲的表情的,她沒有偽裝的必要。此刻,少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絲毫沒有抱歉、愧疚之類的神色。
她只是漠然地注視著跪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
眼前的一切,在她看來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時間是半小時。之後我還有工作,沒問題吧?」
「是,佔用愛麗絲小姐您半小時的時間,我真是萬分慚愧。」
邁克的腦袋變得更低了。
用錢換取服務,這是正當的交易,沒有任何應該道歉的地方。不如說,花了那麼多錢,卻只能得到半個小時的服務,而且從愛麗絲身上完全看不到服務的態度,這才是值得奇怪的地方。
不過兩人都沒有對現狀產生任何疑問,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奇怪的不是他們,是自己——阿爾斯甚至有種這樣的錯覺。
(但是……我到底應該學什麼呢?)
阿爾斯更加疑惑了,按理說,他和愛麗絲同為店員,應該效仿愛麗絲的做法才對。但是……要自己採取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對待客人嗎?
即使身為巴哈斯帝國的皇子時期,阿爾斯對誰都十分溫和,曾被人開玩笑般地評價為「人畜無害的小動物」。雖說地位上確實高高在上,但性格方面卻恰恰相反。
至於現在,要讓阿爾斯採取這樣的態度對待客人,他感覺實在太難了。
又或者說,不是學愛麗絲,而是學……這個男人?
「好,那麼,拜託了。」
得到邁克的回答,愛麗絲抬起了左腳。
阿爾斯以為她要走進去,但完全猜錯了。少女抬起的左腳伸到了邁克的腦袋與地板之間,耳邊立即傳來邁克喉嚨滾動的聲音,愛麗絲蹙了蹙眉頭。
「想可以,但不許做哦,我討厭鞋子上沾滿別人的口水。」
「……是。」
邁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回應的有些不甘願。
他緩緩地伸出雙手,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愛麗絲左腳上穿著棕色小皮鞋的鞋跟,另一隻手抓緊小皮鞋的前面,輕輕地……慢慢地……生怕把少女弄疼了一樣,替她脫掉了左腳的鞋子。
明明時間只有半小時,邁克似乎完全沒有著急的意思——不,他不是不著急,而是不想因為著急而做出任何冒犯到愛麗絲的舉動。
看著邁克的表現,阿爾斯的陰莖跳動了一下。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想代替邁克,去替愛麗絲脫鞋。
但遺憾的是,他現在的任務是觀看、學習……沒有愛麗絲的允許,他不能擅自做出舉動。
愛麗絲似乎有些嫌他脫的慢,但少女大概也在享受著眼前的狀況,所以沒有開口。
脫完了左腳,愛麗絲接著伸出右腳,邁克再次用輕柔的動作,替愛麗絲脫掉了右腳上的小皮鞋。他恭恭敬敬地把鞋子擺好,然後側過身體讓道——那一瞬間,男人的眼睛睜大了。
「愛、愛麗絲小姐……這、這位是……」
邁克用訝異的眼神看向阿爾斯,問道。
「他?他和我一樣是內侍,因為剛上任,今天由我帶他學習。你不用管他,當他不存在就行。」
「唔……好的。」
回答後,沒一會兒,邁克似乎就調整好了心態,完全沒有再看向阿爾斯,彷彿真的把他當成了空氣。
邁過側身跪坐在玄關旁的邁克,愛麗絲朝房間裡面走去,剛走了兩步,少女轉過身來,「蹬蹬」兩下來到阿爾斯面前。她握了握手,這才發現沒有帶短鞭,轉而彎曲手指,敲了敲阿爾斯的腦袋。
「哎呀……」
「阿爾斯,你還愣著幹什麼?脫鞋進來啊,難道說,你想讓邁克先生替你脫?唔……要是你換上女裝還有可能,但現
在還是別做夢了。」
「別、別開玩笑……」
阿爾斯摸著腦袋自己脫了鞋,和愛麗絲一起走入房間。
明明讓別人把我當空氣,自己卻不遵守——對任性的愛麗絲感到無奈的同時,阿爾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邁克也跟在了後面。
他很聽愛麗絲的話(各種。
看樣子就算是內心想著要無視,也沒辦法完全做到啊。
裡面總共有三個房間,左邊的房間似乎是休息室,右邊的房間則是連窗戶都沒有,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的密閉空間。
連接玄關的房間位於中央,寬闊的空間中央有三層木製臺階,臺階上方擺放著好幾個茶臺,每個茶臺都配有柔韌的藤條座椅,房間裝潢的宛如茶廳一般。正對著玄關的另一側窗戶同樣是木製的拉窗,現在全部敞開,窗戶外正對著穿城而過的運河對岸,坐在臺階上的茶座上面,景色想必相當優美吧。
愛麗絲走上臺階,來到其中一個茶臺前,上面擺放著泡好的紅茶和一些手工餅乾和糕點。
甜美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人食慾大增。
「阿爾斯,吃過早餐了嗎?」
「來之前吃過了。」
「是嗎?那就好。」
紅茶、餅乾和糕點,阿爾斯還以為這些是邁克準備吃的早餐,但又猜錯了。沒有詢問邁克的意見,愛麗絲徑直在茶臺旁坐下,邁克則像個僕人一樣緊跟在後。
在愛麗絲坐下後,他連忙上前,端起放在茶臺中央的紅茶茶壺,替愛麗絲倒了一杯紅茶。
邁克身為客人,愛麗絲身為侍者,兩人的行徑卻完全相反。侍奉的一方是邁克,被侍奉的一方是愛麗絲。
不經意的,阿爾斯想起了女神教國的教義——第八條……男性可以侍奉女性,女性不可以侍奉男性。
因為並不是強制性的侍奉,所以阿爾斯一直以為這條教義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但是,現在明白了,這條教義與其說是法律……不如說,是反映了整個教國的常態——那就是,男性與女性之間不可逆轉的尊卑。
也就是說,邁克花費一大筆錢買來的不是愛麗絲的侍奉,而是侍奉愛麗絲的機會——而且,僅僅是半小時的機會。
「請愛麗絲小姐品嚐。」
「嗯,辛苦了。」
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邁克的侍奉,愛麗絲隨口的慰勞卻讓邁克感到十分激動。
愛麗絲端起紅茶喝了一口,表情一下子舒緩了許多,漂亮的臉頰好像融化在紅茶的香氣當中,甜美的微笑讓人心醉神迷。
那舒緩的笑容的確很美,不僅是邁克,連阿爾斯也看入迷了。
愛麗絲放下紅茶,接著看向盛放在盤子裡的曲奇餅。有各種各樣的形狀,上面點綴著細碎的砂糖,看上去美味極了。
少女伸出手拿了一塊,用貝齒咬碎,那清純的聲音扣動著在場兩人的心絃。像愛麗絲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就連吃東西都讓人感到十分的優美。
「愛麗絲小姐,嘴巴……」
愛麗絲的嘴巴上沾上了餅乾的碎屑,邁克立即拿起放在茶臺上的白色手帕,要去替愛麗絲擦拭。但是,愛麗絲接過了邁克伸到一半的手帕,無言地拒絕了他的接觸。
「謝謝,我自己來吧。」
少女優雅地擦掉嘴邊的碎屑,然後把手帕丟到一旁,邁克見狀立即把手帕收了起來。
愛麗絲似乎注意到了這點,不過她沒有多說些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少女一直享用著邁克準備的早餐。
自不用說,
<星光茶庭>的消費不低,這些茶點的費用不比給愛麗絲的<小費>低多少——阿爾斯在跟隨愛麗絲學習時,已經記住了價格。
邁克不僅要花錢才能得到侍奉愛麗絲半小時的機會,而且還為了如何更好的侍奉,盡心竭力——說實話,阿爾斯難以理解他的心態。
但是……為什麼呢?
阿爾斯內心對邁克的舉動感到欽佩。
半小時很快就結束了。結果到最後,邁克也不過只是侍奉愛麗絲吃了頓早餐——更準確地說,只是注視著愛麗絲吃完了早餐而已。他唯一做的,就是在愛麗絲的杯子空掉的時候,替少女倒上紅茶而已。
愛麗絲似乎吃飽喝足了,少女站起身,帶著營業性的微笑面對邁克。
「好啦,時間結束了。邁克先生,這次你是否滿意呢?」
「是的,愛麗絲小姐,我度過了一段非常幸福的時光。」
邁克再次跪伏在愛麗絲腳下,發自真心地感謝道。
「呵呵,謝謝,能讓客人滿意就再好不過了。好了,阿爾斯,我們走吧。」
「……嗯。」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阿爾斯,愣愣地回應,跟在愛麗絲的身後。
「愛麗絲小姐……」
「還有什麼事嗎?」
「我……我很期待下一次見面。」
「欸?是嗎?我應該高興嗎?嘛,我倒是覺得無所謂——還是說,我該說我也很期待?」
「啊啊,這是我個人的感覺,愛麗絲小姐沒必要勉強配合。」
「那就好。」愛麗絲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其實不太喜歡聽這種任性的話呢,要是你沒說的話,也許我的心情會更愉快一些哦。」
「是!我下次一定不再多嘴!」
「很好。」
話音剛落,愛麗絲就帶著從邁克那裡收到的<小費>,毫不留戀地帶著阿爾斯離開了房間。阿爾斯聽到了少女的嘀咕聲——「可惜不會有下次了」。
離開了房間後,愛麗絲說要把<小費>放進儲物櫃裡去,讓阿爾斯在二樓的休息間等待。一刻鐘後匯合,兩人再次走在狹窄的走廊上。愛麗絲說要帶阿爾斯去接待下一位客人。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剛才那個大叔的。」
「欸?」
表現出那樣的態度,居然還說喜歡嗎?
但阿爾斯很快發現自己的理解錯了。愛麗絲接著說道:「啊,我不是指那個喜歡。你不覺得那個大叔很聽話嗎?」
「……嗯,是啊。」
阿爾斯心想,他恐怕是隻聽愛麗絲的話吧。即使付出那麼多,卻只換來根本算不上是回報的回報。那個大叔,到底有多迷戀愛麗絲啊。
「我就是喜歡這一點,他至少聽得懂人話,只要我表達出相應的態度,他就不會過分糾纏。但有些客人就不一樣,他們簡直就像是披著人皮的動物,很難理解人類大人說的話。對這種人,你甚至很難委婉地表達你的情緒,因為他們聽不懂,看不懂……你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這種人,你現在是高興還是生氣。」
「你說的……是接下來的客人嗎?」
「……」
愛麗絲轉身瞥了阿爾斯一眼,沒有說話。但看她的表情,阿爾斯是猜對了。
「話說回來,阿爾斯你有學習到什麼嗎?」
「呃,我、我不知道……我是該學哪一個?」
「雖然我想向你言傳身教,但因為客人是男性,所以做不到呢。說實話,比起男性,我更喜歡接待女性客人。不瞞你說,我其實和阿爾斯你是
一類人哦。」
「一……一類人?」
阿爾斯有些不理解愛麗絲的意思。而且說實話,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她又怎麼知道阿爾斯是什麼樣的人呢。
「呵呵,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的。」
少女嬌笑的同時,腳步不停,很快兩人再次來到一扇門前。門牌上寫著的數字,和剛才的房間似乎有一段距離。
愛麗絲抬起手,剛做出敲門的動作,卻微微停頓了一下。
「哈啊……」
愛麗絲的櫻唇中流露出一聲嘆息,然後是露骨的厭惡表情。阿爾斯還是第一次見到愛麗絲這種表情,即使是嘴上說著「討厭」,臉上也會掛著微笑——這是少女之前給他帶來的印象。
但這次不同,愛麗絲的美貌扭曲著,發自內心地厭惡著。停頓在半空中的手,也明確地表現出了拒絕。
「姑且算是工作……被破壞的美麗心情,就讓對方好好的補償——嗯,就這樣。」
與其說是在和阿爾斯說話,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因為聲音很輕微,如果不仔細聽都很難聽清在說什麼。
咚!
和之前不同,愛麗絲只是輕輕地敲了一下門。那輕微的動作彷彿是在祈禱對方沒有注意到敲門聲一樣。但是,就算真的沒有注意到,為了完成工作,當然還得敲第二次。
這是無意義的舉動——也不盡然。至少,說明了愛麗絲就是對進這扇門——或者說見到門後面的客人有多厭惡。
然而,擔心裡面的人沒聽到這一點是多餘的。在敲門聲響起的瞬間,門立即打開了。
「噢噢噢~~~愛麗絲醬!」
誇張的喊聲,親暱的叫法,從敞開的大門中擠過來的是一座小山——不,是一個球一樣的人型生物。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阿爾斯下意識地不想認為眼前的傢伙和自己同一個種族吧。
因為……他真的太胖了。
圓滾滾的腦袋上留著茂密的碎髮,一雙小眼睛幾乎眯成縫,根本瞧不見。
肥胖的身軀上穿著白色的熱褲和黑色的馬褂,馬褂緊貼著肚子和胸前的贅肉,中間完全敞開,因為釦子根本扣不上。
外表雖然滑稽,但看上去十分年輕,應該要比阿爾斯大上一兩歲的樣子。
眼前的小胖子激動地朝愛麗絲撲來,似乎被小胖子的喊叫聲給嚇住了,愛麗絲的反應稍微遲了一拍。
(怎麼辦?)
因為事出突然,阿爾斯完全沒考慮過對策。一瞬間想要攔下可能會襲擊愛麗絲的小胖子,但對方是客人,要是因為誤會而出手了的話,一旦造成嚴重的後果,那就難辦了。
一瞬間的猶豫,導致錯過了時機。
回過神來,小胖子已經來到了愛麗絲身前。他確實朝愛麗絲撲了過去,但不是要襲擊少女,小胖子在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撲了下去,身體直接撲倒了地板上了。
仔細一看,小胖子正雙手抱著愛麗絲的左腳,伸出和他的外表不相符的細小舌頭,拼命地舔著少女的鞋面。
(什、什麼?)
阿爾斯頓時看呆了,明明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結果卻只是為了要舔愛麗絲的鞋子?疑惑的只有這個——對於明明身為客人,卻拼命舔著女侍的鞋子這一點,已經完全見怪不怪了。
聯繫了女神教國的教義之後,阿爾斯隱隱約約明白了,這個國家和巴哈斯帝國完全不同。
女侍和男性客人,侍奉與被侍奉的關係——完全顛倒了過來。
男性是侍奉者,女性是
被侍奉者——這是絕對的、唯一的關係。
大概是被小胖子給嚇到了,愛麗絲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少女的眼睛就睜大了,水潤的淺藍色雙眸中燃燒起怒火。
少女在不久之前說的話,適時浮現在腦海中。
下一刻——「給我——適~可~而~止!你這頭肥豬!」
憤怒的愛麗絲,抬起腳一腳踢在小胖子的下巴上。沒有踢到骨頭的感覺,腳尖傳來肉乎乎的觸感,愛麗絲毫不掩飾露出厭惡的表情。
愛麗絲的力量並不大,但在疼痛的驅使下,小胖子還是翻過身體,哀嚎起來。
然而,愛麗絲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對方。她再次抬起沾著口水變得閃閃發光的左腳,一下又一下踹著小胖子的肚子。
「可惡、可惡、可惡……誰……允許……你……這麼做啦!」
「愛麗絲醬……饒、饒了我……!」
棕色小皮鞋鞋底陷入軟肉裡充滿彈性的觸感,小胖子的哀求聲,阿爾斯的視線——感受著所有的一切,愛麗絲沒有絲毫的動搖。
少女不停地踹著小胖子的身體,直到累得氣喘吁吁為止。
「呼啊……呼啊……我說過的吧,我討厭鞋子上沾滿別人的口水。尤其是你,布魯魯,一想到鞋子上沾上你這種肥豬的口水,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小胖子——布魯魯做出的卑微行為,沒有讓愛麗絲感到絲毫的愉悅和優越感,只是單純地覺得噁心。
阿爾斯還以為愛麗絲和克莉絲她們一樣屬於享受男性的下賤行為的那類人,但看來並非如此。
即使同為女孩子,性格也完全不同。
不過話說回來,她踹得可真狠啊!
在愛麗絲的踢踹下,布魯魯一直蜷縮著身體。雖然他打算用手去保護自己的肚子,但他的肚子實在太大了,就算按住一邊,少女也會踢向另一邊。
現在,布魯魯的肚子印下了大量的紅色鞋印,那是愛麗絲毫不留情地踢踹留下的印記。
阿爾斯還以為小胖子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但當愛麗絲停止踢踹後,布魯魯立即滾了起來。他向踢累了的愛麗絲磕頭表示歉意。
「對不起,愛麗絲醬~!是我太激動了。」
「別這麼親暱的叫我,我可不記得我允許你這麼叫了。」
愛麗絲熟練地抬起一隻腳,布魯魯立即溫柔地替少女脫起鞋。接著是另一隻,鞋被脫掉的瞬間,布魯魯似乎被愛麗絲被白色絲襪包裹的腳上的氣味吸引,想要湊上去聞。
可是下一刻,愛麗絲就一腳踹在了布魯魯圓滾滾的臉頰上,把他踢開了。
「別擋道。」
愛麗絲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愛。
大概是因為氣過頭了,她似乎完全忘了阿爾斯的存在,徑直朝房間裡面走去。
阿爾斯正打算跟上去,又看了眼被愛麗絲踢倒的布魯魯。他正晃了晃腦袋,慢慢地爬了起來。
「你沒事吧?」
「沒、沒事……倒不如說,賺到了。雖然被踢了,但那一瞬間還是聞到了愛麗絲醬的腳,感覺下一刻死去也沒有關係了呢。」
「……你還真是幸福呢。」
即使被這樣粗暴的對待,只是聞到了少女腳上的一點氣味就能得到滿足——阿爾斯果然還是無法理解,但他也不會說這就一定是錯誤的、不正常的,畢竟他自己也對女孩子腳上的氣味感到著迷。
區別在於,他是否能為了這個慾望而完全拋棄自
尊心——至少現階段而言,阿爾斯還很難做到。
「老弟,你是這裡的新人?」
「啊……唔,是的。」
「別那麼驚訝嘛,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嗎?你穿著制服,明明我指定的只有愛麗絲醬一個,你卻跟了過來。推測出你是跟過來學習接待技巧的新人,並不是難事吧。」
「……說的沒錯。」
阿爾斯點了點頭。
如果換成是他的話,也能推測出相應的答案。但阿爾斯仍然難免驚訝,因為他不認為眼前的布魯魯也能得到這個答案。
畢竟,光看他的表現,很容易產生這人只是個沒腦子的笨蛋之類的印象。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姑且還是問一下,你和愛麗絲醬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吧?」
「特別的關係?」
阿爾斯歪了歪腦袋,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啊……哈哈……沒有嗎?沒有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好了老弟,進去吧,雖然我覺得你不一定能從我這學到什麼,但既然是愛麗絲醬要求的,你就照做就好了。」
你們兩個,在磨蹭什麼——不遠處傳來愛麗絲的催促聲,兩人只好一起進入了房間。
「時間是一個小時,說實話……和你這頭肥豬待在一起,哪怕一秒我也難以忍受,你應該知道的吧?」
愛麗絲坐在茶臺旁的藤椅上,桌子上雖然擺放著糕點和紅茶,但她沒有食慾。剛才在邁克那裡已經吃飽了,而且看著眼前的布魯魯,她也提不起興致。
「……是,我明白。作為補償,這次會給愛麗絲醬很多的精神損失費的,就請忍耐一下吧。」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去給我拿本書來,我要坐著打發時間。」
「欸?」
疑惑的聲音不是來自布魯魯,而是來自阿爾斯。
「怎麼了?阿爾斯?」
「不,沒、沒什麼……」
阿爾斯慌忙擺手,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確實有些驚訝,看書的話,那這一個小時到底算什麼?時間會在愛麗絲閱讀的間隙中悄悄溜走,少女只需要在房間裡坐著,就算是完成了接待嗎?
那麼,自己該學習的,到底是什麼呢?
不管怎麼樣,布魯魯本人似乎沒有絲毫牴觸。
「書的話,要上次那一本嗎?」
「當然,那本書很有趣,我還沒有看完,現在正好接著看。」
「好的,愛麗絲醬。」
看到布魯魯屁顛屁顛地跑到隔壁房間去拿書,阿爾斯卻注意到了愛麗絲話中的矛盾之處。
上次的書很有趣,還沒看完——既然覺得有趣,那會有人忍耐到現在才打算接著看完嗎?換成阿爾斯的話,看到有趣的地方,絕對不會中止,想要一口氣看完全部才對。就算因為什麼事情不得不中止,在事情處理完後,也絕對第一時間想要看完之後的內容。
也就是說,愛麗絲在說謊。她並不是真的覺得書很有趣,只是單純的想要藉此打發時間而已。
畢竟,專注於看書的話,就可以屏蔽周圍的干擾了。這也就說明愛麗絲就是如此討厭和布魯魯相處——雖然本人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布魯魯注意到了這點嗎?
如果沒和他交談,保持著第一印象的話,也許阿爾斯會認為他沒注意到。但實際交談過才知道,布魯魯的內心和外表並不相符,他的確是很胖,但絕不是蠢人。
當然,愛麗絲從頭到尾也沒有掩飾過對布魯魯的厭惡態度就是了。
布魯魯拿來了書,愛麗絲接過
書後就自顧自地看了起來。少女靠在藤椅上,手邊的小桌子上擺放著由布魯魯倒好的紅茶,被白色絲襪包裹的雙腿交疊,厚厚的書在少女肉感的大腿上平攤開來。雖說女侍服裝有些違和,但整體的氛圍確實像個貴族千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眼看著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要過去了。
就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星光茶庭的侍從工作這麼簡單的嗎?不,還是說只是女侍如此?
而且,布魯魯真的就甘心這樣嗎?
阿爾斯的視線忍不住轉移到布魯魯身上,那一瞬間,他愣住了。
布魯魯的眼睛眯成細縫,額頭上滿是汗水。雖然並沒有做什麼辛苦的活,但他似乎光是站著就感覺很疲憊了,但愛麗絲沒有讓他坐下,他就只能站在一旁。
不過,讓阿爾斯愣住的原因不是這個,而是布魯魯的表情。
他盯著愛麗絲,似乎在艱難地考慮著什麼。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似乎因為某件事情而猶豫著。大概是判斷時間所剩無幾了吧,布魯魯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那個……」
愛麗絲沒有任何反應,就算一開始只是藉口,但現在她真的沉浸在書本的海洋當中。
「那個……愛麗絲醬!」
「嗯……?」
第二聲呼喚終於讓愛麗絲注意到了,少女抬起腦袋,看向眼前的布魯魯的瞬間,原本平靜的臉頰再次表現出厭惡感。
「哦,是時間到了嗎?」
「不,那個……我有話想說。」
「有話想說?」
愛麗絲的臉上一瞬間露出嫌麻煩的表情,但還是耐住性子。
「好吧,你有什麼話要說?」
「其實,我這次來……」布魯魯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我、我這次來是想向愛麗絲你求婚的。」
「哈?」
愛麗絲瞪大了眼睛,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不僅是她,阿爾斯也不可思議地看向布魯魯。
對明顯表露出厭惡感情的少女進行求婚,這和明知道前面是火炕,非要往裡面跳有什麼區別?
「拜託了,請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真的很喜歡愛麗絲醬。」
咚!
感覺地板好像震動了一下,布魯魯跪在愛麗絲面前,採取土下座的姿勢,表達出最大的誠意。
而且,不僅如此,布魯魯藏在身後的手拿出了某樣東西。
那是一個半隻手長的麻袋,裡面傳來「哐哐」的金屬撞擊的聲響。
「這是給愛麗絲醬你的精神損失費。我知道和我待在一起會讓你很難受,但我無論如何都想和你結婚。我、我家有很多錢,(各種。而且,只要愛麗絲醬你開口,我什麼都願意做,不靠近你也完全沒問題。」
布魯魯的腦袋死死地貼著地板,真的無法想象他有多麼迷戀愛麗絲。
明明向對方求婚了,卻又說可以接受不靠近對方——這是在明白少女對自己有多厭惡之後做下的決定吧。
即使如此,還是令人感到欽佩。
女神教教義第八條——夫妻之間,財產必須由女性掌管。
像這樣,只不過是雙手把自己的財產全部奉上,只換來了沒有實際利益的夫妻名分。
(不,也許並非如此……)
阿爾斯心想,就算答應愛麗絲可以不靠近,但因為是夫妻,愛麗絲就會待在布魯魯的身邊,不會出現斷絕聯繫的情況。
也許布魯魯打的算盤是利用結婚讓愛麗絲無法逃避他,再利用時間慢慢融化愛麗絲的內心,讓少女變得不再想現在這麼厭
惡自己。
當然,這些只是阿爾斯自己的猜想。布魯魯的求婚可能並沒有包含目的性,只是單純的表達愛意而已。
那麼,愛麗絲會如何回應呢?
阿爾斯瞥了一眼愛麗絲,愛麗絲放下書本和交疊的雙腿,站起身來。俯視著下跪的布魯魯,少女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她半眯起雙眼,用平淡地語氣開口了。
「明知道我討厭你,居然還敢向我提出結婚的請求,真是膽子不小呢。」
「咕……」
「順便問一下,這件事你的母親知道嗎?」
之所以問的是布魯魯的母親,想必是因為沒有問父親的必要吧。反正在女神教國,男性的地位很卑微。
「是,母親大人十分贊同。」
「她難道不是出於對可憐兒子的憐憫,想要讓你認清現實才贊同的嗎?」
「唔……我想,應該不是。母親大人聽到是對象是愛麗絲醬你,就讚不絕口。不過她也有擔心……」
「擔心?」
「是的,擔心像我這樣的傢伙和愛麗絲醬這樣的美少女並不相配。」
「啊,是嗎?既然如此……」
語調微微發生了變化,愛麗絲原本平淡的語氣中,夾雜了憤怒的色彩。
與此同時,少女一腳踩在了向她磕頭拜託的布魯魯的腦袋上,像是不解氣一般,左右碾壓著。
「為什麼——你不遵循你的母親的明智判斷?還要為不可能的事情而努力呢?」
總感覺下面好像傳來「哼哼」的豬叫聲,愛麗絲的羞辱行為,反而令布魯魯興奮了起來。
「不、不試一試的話,怎麼知道不可能?拜託了,愛麗絲醬,請嫁給我。」
「你這隻——肥豬!」
愛麗絲的美貌扭曲了,腦後的金色雙馬尾猛烈的扭動起來。
愛麗絲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布魯魯的腦袋上。接著再次抬起,再次踩下,重複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把體重的一半壓了上去,讓布魯魯的額頭和地板親密接觸,變得痛苦不堪。
布魯魯雖然會因為被愛麗絲用腳踩而興奮,但對疼痛感還是難以忍受,不由得發出哀嚎聲。
「恥辱……簡直是恥辱……簡直是奇恥大辱!為什麼我要被你這樣的肥豬求婚啊?我才要求求你照照鏡子,有點自知之明好嗎?我告訴你,就算是世界毀滅,我也不可能和你這種肥豬結婚的,給我死了這條心吧。」
「愛麗絲……醬。」
即使被踢、被踩,感受到劇烈的疼痛時,布魯魯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但現在,他的聲音在顫抖著,身體也在顫抖著。
明顯的動搖情緒,傳遞了過來。
愛麗絲無情的話語,傷害了他的心靈。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他也沒辦法憎恨愛麗絲,他對愛麗絲,就是如此的迷戀。
在旁觀者的阿爾斯看來,愛麗絲的說法也有些太過分了。他剛打算說些什麼,又踩了兩腳的愛麗絲似乎終於解氣,她深呼吸一口氣後,再次俯視著腳下的布魯魯。
「抱歉,我的情緒有些激動了。但這都是你不好,都怪你說了奇怪的話,你應該能理解吧?」
沒想到愛麗絲會道歉,阿爾斯再次愣住了。不過,對向自己表白的對象,說出這麼過分的話後,就算是道歉又能怎麼樣?
雖然阿爾斯這麼想,但布魯魯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對、對不起,愛麗絲醬,我能理解。是我不該有非分之想,是我的錯。」
即使被這樣無情的拒絕,布魯魯的語氣中也難掩愛慕
的心情。
但事已至此,愛麗絲話都說的那麼明白了,他也只能死心了。
「呼——看你這身肥肉,把我的腳都踢累了。」
「對、對不起。」
「算了,一個小時似乎已經到了呢?我們走吧,阿爾斯。」
「哦、哦。」
雖然只接待了兩個客人,但阿爾斯有一種歎為觀止的感覺。
在愛麗絲轉身的那一刻,被布魯魯叫住了。
「嗯?還有什麼事嗎?」
「那個……這是愛麗絲醬的精神損失費。讓你忍著厭惡感和我待了一個小時,真的非常抱歉。」
布魯魯提起那一開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麻袋,遞了過來。從裡面傳來的金屬撞擊聲聽來,想必都是一些貴重的金屬製品吧。
沒有拒絕的理由,在邁克那裡也是這麼做的——正當阿爾斯以為愛麗絲會接受時,少女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算了,你自己留著吧。」
「欸?但是……」
「你煩不煩啊,我說了我不要。」
「愛麗絲醬……就這麼討厭我嗎?」
「啊,討厭程度甚至要超過番茄呢。」
愛麗絲似乎很討厭番茄,而布魯魯在這之上——是這個意思嗎?
「那我……下次還能來嗎?」
「你是客人吧?阻止客人來店裡的女侍我可沒聽說過。」
「啊,那也就是說……」
「真是頭豬呢……阿爾斯,走了。」
雖然愛麗絲一如既往的語氣輕蔑,但布魯魯似乎一下子開心了起來。
阿爾斯倒是想再和他聊幾句,但愛麗絲恐怕不會允許他留下來。於是,他只好跟了上去。
重新回到走廊上,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阿爾斯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愛麗絲,你為什麼不接受布魯魯給的精神損失費?」
那應該算是<小費>的範疇,雖然價值應該不是邁克給的錢能相比的,但也沒有不接受的理由才對。
「哈?我以為阿爾斯你還挺聰明的,怎麼連這個都想不明白?」
愛麗絲回頭敲了一下阿爾斯的腦門,雖然沒怎麼用力,但果然還是很痛。
少女雙手叉腰,解釋道:「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他是因為想向我求婚才來到這裡,平時他也沒有給我準備那麼多<小費>,這次不一樣,大概是為了顯示自己求婚的誠意吧。那也就是說,那份所謂的<小費>中,也包含著他求婚的意志。我明明拒絕了他的求婚,卻收下那筆包含著求婚意志的錢,那算是怎麼回事?」
「是、是這樣嗎?」
阿爾斯完全沒想到這一點,不過聽愛麗絲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
「我以為阿爾斯你會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呢?」
「欸?」
「別一驚一乍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被我嚇到了吧?」
「唔……是有點。」
「呵呵,沒關係。就像我說的一樣,我討厭他,這是最主要的原因。另外還有就是,我不擅長和男性相處吧。」
「不擅長和男性相處?」
阿爾斯瞪大眼睛,不明白這和那樣對待布魯魯有什麼關係。
「說成討厭男性也是一樣的,我做不到用親切的態度和他們說話,與其這樣做,還不如無視他們。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那就把他們踩在腳下,用痛苦讓他們閉嘴。之前我也說過喜歡邁克那樣的男性吧,因為這種人不會過分糾纏,他會迎合我的喜好,而不是讓我費力去讓他閉嘴。啊……阿爾斯的話沒關係,不知道為什麼,你雖然是男性,但沒
給我那種厭惡的感覺呢。」
「唔……你這麼說讓我心情有些複雜。」
總感覺自己的男性身份好像被否定了。
「話雖如此,我並不喜歡這樣做。一想到和男性進行身體接觸,我渾身就會起雞皮疙瘩。即使用腳踩著男性的腦袋也不會感到愉悅,雖然做著這樣的工作,但我並不是能成為支配者的類型。我只是單純地發洩著自己的情緒而已。」
的確,就算是處於上位狀態,從愛麗絲的臉上也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感。
就如她所說的一樣,這一切只不過是手段而已。
「我說過的吧,我和阿爾斯你是同一種人。」
「那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你馬上就會明白的。」
之後因為沒有客人,進入了休息時間。然後到了下午,愛麗絲再次帶著阿爾斯走上二樓,接著來到三樓。
「這次的客人是女性,上午的接待恐怕你也沒學到什麼東西吧?那麼這次,可要好好的學習哦。」
留下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愛麗絲接下來一句話都沒和阿爾斯說。
PS:最近考試加科目三打卡,沒什麼時間。那教練因為沒給他送禮拖我打卡時間,無語……總算打完卡了,不過還得考試,等我科目三考完更新就快了。
這章算是過場吧,沒什麼h。另外,本文口味會越來越重的。
女神教國篇第十七章侍從選拔賽前夕(十一)
小標題:愛麗絲的追憶星光茶庭三樓的入口只有一處,門的內外彷彿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眼前是一個圓形劇場般的空間,環形的走道上設立了圍成扇形的吧檯和座位,階梯延伸而下,似乎佔用了二樓的一部分,在那裡形成一個圓形的空曠舞臺。
反射黑色金屬光澤的舞臺地面和上方的木製地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舞臺上此刻沒有擺放任何東西,看起來異常的空曠。
從被寂靜環繞的二樓走廊來到三樓,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氛圍的變化。
隱隱約約的交談聲音,從環形的座位各處零零散散的傳來,那是來到的這裡的客人——全部都是女性——和侍奉她們的內侍們的聲音。
大家似乎都保持著禮儀,沒有人在這裡大聲喧譁。
對這個奇妙的空間產生好奇,再加上想著也許愛麗絲口中的客人會在其中,阿爾斯開始四處打量。
可能是注意到他的視線,一部分人也朝他看來。
每當和女性對上視線,阿爾斯就莫名地感覺到背脊竄上一陣惡寒,讓他有種被盯上了的感覺。雖然不擅長與人對視,但一般來說還不至於逃避。大概是直覺在警告著自己,阿爾斯每次和女性對上視線就立馬逃開。
就在這時——「這邊走……」
簡短的提示之後,愛麗絲似乎都沒有看這裡面一眼,徑直朝著「圓形劇場空間」的另一側走去。
阿爾斯連忙跟了上去。
漆黑的走廊四周亮著微弱的光芒,足以視物。兩邊是並排排列的門扉,每一扇門上都寫著不同的號碼。
愛麗絲帶著阿爾斯來到走廊中央的一扇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愛麗絲也不在意,直接推門而入。
說起來在二樓也是一樣,當時阿爾斯覺得這些門都不上鎖有些奇怪。後來才知道每一扇門都只有在預約後才會開啟,而能打開門的也只有預約的客人和內侍本人而已。
據說是花重金拜託教會施加的神術效果,在
保密性上發揮出了優越的性能,這大概也是星光茶庭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吧。
愛麗絲進入房間後,看了一眼掛在玄關牆壁上的掛鐘,接著來到鞋櫃旁。
「那個……客人呢?」
「莉茲大人要在一小時後才會到達。」
「莉茲……大人?那是……」
「啊,莉茲大人就是這次的客人哦。」
雖然在回答著阿爾斯的提問,但愛麗絲由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在專心致志地忙著什麼。
「一個小時後?那我們現在……」
如果是幾分鐘還能夠理解,但時間是在一小時後,那麼沒有必要來這麼早吧?
但是,似乎是看穿了阿爾斯的想法,愛麗絲立即呵斥道:「笨蛋!做好迎接莉茲大人的準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
和教導阿爾斯熟悉外侍工作時一樣,一旦犯錯就會遭到毫不留情的訓斥,愛麗絲雖然看上去相當親和,但果然也有著可怕的一面。
被少女這樣訓斥,阿爾斯從氣勢上被壓倒,下意識地道歉了。
「對、對不起……」
「……不,我沒有事先好好說明也有錯。不過,阿爾斯你的態度的確也要反省一下。說實話,我現在開始有些不安了……」
「不安?」
阿爾斯感到有些意外,至今為止愛麗絲在工作上一直是一幅自信滿滿的模樣,很難想象她也會有不安的時候。
「嗯,如果阿爾斯你太失禮了,作為教導者的我也會被懷疑能力的,不是嗎?」
「呃……這……」
沒想到感到不安是這個原因。不過,並非沒有道理。學生太過差勁的話,肯定會影響對老師的評價。
但是,說到底,阿爾斯和愛麗絲並不是師徒關係——但就算在這裡說出口,愛麗絲也不會聽進去的吧,她一定會叫阿爾斯不要強詞奪理。
「而且,我也很擔心你的表現會不會讓莉茲大人生氣……不,在那之前,你的存在可能就會讓莉茲大人生氣了。」
愛麗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是在思考該如何是好。
阿爾斯默不作聲,如果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的話,那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讓他離開這裡吧。可是,艾琳夫人的測試讓他很難挪動腳步。
沉默沒持續多長時間,愛麗絲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聽好了,阿爾斯,我本來打算讓你侍奉最後一位客人,然後進行評價。但現在狀況改變了,只要能讓莉茲大人的心情一直保持愉悅,那就算你通過了。」
「欸?意思是……讓我來伺候……那個……莉茲……大人?」
「哈?你在說什麼?要侍奉莉茲大人的是我才對。但是……莉茲大人肯定不會無視在一旁的你,這是肯定的。」
的確,不可能像對待邁克那樣,說「無視掉」就無視掉。
只需要看愛麗絲的態度就很容易理解,愛麗絲和她口中的「莉茲大人」,誰處於上位,誰處於下位。發號施令的是上位者,而下位者能做的只有接受命令。
「那……我到底要怎麼做?」
「……首先是態度方面吧,總之你要向我學習,一定要保持恭敬的態度。另外,莉茲大人的命令是絕對的,明白了嗎?」
「……我、我知道了。」
「請回答地肯定一點,不然不讓你合格哦。」
「我知道了!」
「嗯,很好!」
金色的馬尾搖晃著,愛麗絲的臉色由陰轉晴,露出微笑。少女的笑容果然看多少遍都覺得很美,阿爾斯不禁看得有些著迷。
回
過神來,發現愛麗絲已經轉身繼續忙活去了。
愛麗絲跪坐在玄關旁的鞋櫃前,從敞開的鞋櫃中把裡面的鞋子一隻一隻的拿出來。
材質方面,既有皮製的,也有布制的。款式方面,涼鞋、皮鞋、皮靴……翻領的、不翻領的……高跟的、低跟的、平底的、厚底的……種類繁多,應有盡有。
愛麗絲把這些鞋子仔細打量了一圈,然後又放回去,偶爾會用從裙子口袋裡掏出手帕,仔細地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那個……這是在幹什麼?」
「嗯?你不明白嗎?這是在最終檢查。」
「最終檢查?」
「嗯,來<星光茶庭>消費的每一位女性客人都會得到一間這樣的房間,而這件房間是莉茲大人的專用房間。這裡面的,全部都是莉茲大人的鞋子。」
「啊?可是,鞋子的話不應該放自己家嗎?」
「正常來說是這樣沒錯,但莉茲大人不同。我沒說過嗎?莉茲大人是女神教會的修女。」
阿爾斯還是不明白,修女和鞋子有什麼關係?如果把自己的鞋子全部放在不一定會過來的<星光茶庭>裡,那想要換的時候不是很不方便嗎?
面對阿爾斯的疑問,愛麗絲很快做出瞭解答。
「如果鞋子只有幾雙的話,當然是放在自己家要好。可是,對於修女這樣的高貴女性來說,放在家裡換的,擺放在外面換的,贈予他人的——總之,有各種各樣的用途,屬於消耗品。」
「既然是消耗品,那就沒有必要這麼仔細地擦拭吧?」
在阿爾斯看來,鞋子本身已經夠乾淨了。從上面的積灰程度看來,天天都有人打理。愛麗絲說是最終檢查——想必日常打理這些鞋子的也是她吧。
那麼一點灰塵,說實話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完全沒必要擦拭得那麼認真。
「所~以~說~!這就是態度問題!就算是消耗品,那也是莉茲大人可能會穿上的鞋子,既然如此,就有必要清理乾淨。讓莉茲大人穿上一塵不染的鞋子,就是我身為內侍的職責。」
「原、原來如此。」
愛麗絲的話語中隱隱約約透露出的自豪感令阿爾斯有些驚愕,他雖然也喜歡女孩子腳上的氣味,但要是把清理對方的鞋子當成工作的話,果然還是難以接受。
而且,在清理途中,可能會因為鞋內殘留的氣味而發情。
不是對著本人,而是對著女孩子的鞋子發情——一想到會變成這樣,就覺得自己太悲慘了。
愛麗絲對待工作的態度很認真——不,或許應該說,在侍奉對象是女性的時候,態度相當認真。不一會兒,原本就保養得十分乾淨的一雙雙鞋子就變得一塵不染,彷彿在閃閃發光。
愛麗絲愣愣地注視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排列整齊的鞋子們,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少女朝著眼前的鞋子跪伏下去,嗑了一個響頭。
「非常感謝,莉茲大人。」
向同為女性的鞋子磕頭,對不在眼前的「莉茲大人」,愛麗絲的櫻唇中流露出感謝的話語。
「那個……這也是……」
「……唔……啊,那個……咳咳……沒錯,這也是內侍應有的態度。在完成了自己的職責之後,要向賦予自己這份職責的客人表達感謝。好了,阿爾斯你也來。」
女侍制服的肩膀部分顫抖了一下,裙襬不經意的移動了半公分,愛麗絲的聲音也顯得有些急促。
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嗎——雖然
有些懷疑,但也沒有證據。如果身為前輩的愛麗絲說這是正常的,那阿爾斯是無論如何也反駁不了的。
不過——「欸?我也來?但是,是愛麗絲你被賦予了職責吧?」
「好了,別管這麼多了,這也是為了培養你對莉茲大人的恭敬之心。」
阿爾斯才不想被培養那種東西,不過——如果僅限當內侍期間的話,對客人恭敬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但是……(各種。
不過,愛麗絲顯然不會就這麼放過他。十根嫩蔥般的手指伸出,分別按住了阿爾斯的左右肩膀,逼迫他跪了下來,跪在並排排列的「莉茲大人」的鞋子面前。
愛麗絲的手指觸感十分的嫩滑,即使透過薄薄的布料也能感覺到。纖細而又柔弱,是符合女孩子特徵的纖纖玉指。
說實話,以少女的力道,阿爾斯想要掙脫實在太容易了。
但是,他沒有抵抗——一方面,只要受到漂亮女孩子的強硬要求,阿爾斯就很難拒絕。另一方面……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他對向女性下跪——哪怕是向女性的鞋子下跪,已經失去了正常的牴觸心理了。
至今為止的經歷,將他內心的常識逐步顛倒。
女性是男性的附庸,地位上是男性普遍要高——這一常識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女性是高貴的存在,男性是卑賤的存在。地位低的男性,應該服從地位高的女性——這一完全相反的常識。
「阿爾斯,要是在這裡都無法過關的話,我恐怕很難讓你通過艾琳夫人的測試了。」
自尊心的殘渣阻止著阿爾斯磕頭,但愛麗絲的這句話,立即將其粉碎得一乾二淨。
必須償還對夏莉的債務才行——這是自己的過錯,要自己負責才行。既然如此,眼前的屈辱就應該是贖罪的一環,必須接受才行。
阿爾斯自我催眠著,將無聊的自尊心拋之腦後。
他低下腦袋,恭敬地朝「莉茲大人」的鞋子們嗑了個響頭。
「莉茲大人,非常感謝。」
「嗯,這就對了。好了,接下來我要去洗個澡,你可不準偷看哦。絕對不準!」
愛麗絲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然後朝阿爾斯揮揮手,往房間裡面走去。
「洗澡?」
「是啊,待會你也要洗,要認認真真地清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侍奉莉茲大人的時候,必須讓身心保持著潔淨的狀態,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
在上午的時候,阿爾斯還以為內侍就是那樣簡單的工作。因為愛麗絲對那些男性顧客的態度簡直可以說是傲慢,但是到了下午,印象完全顛倒了過來。
顧客是女性——僅僅是改變了這一點,少女的整個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讓人切身體會到,在女神教國,男性和女性的地位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三樓的房間裝飾的比二樓要豪華許多,不僅配有兩間盥洗室,而且還多配有一間寬敞的廚房。當阿爾斯第二個洗完澡之後,愛麗絲已經在廚房準備糕點了。
「啊,好香的氣味。」
剛從烤爐裡拿出來的手工餅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阿爾斯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中午他沒有吃飯。雖然向愛麗絲提過,但卻得到了<星光茶庭>不提供免費午餐的回答。
沒錢的阿爾斯,當然不可能在消費昂貴的<星光茶庭>購買午餐,所以只好餓著肚子。
「你可別打這些餅乾的注意,這是給莉茲大人準備的
。呵呵,餓肚子的不僅是你,我也一樣沒吃午餐,不過無論如何都給我忍耐住——這也是內侍修行的一環。」
「我……明白。」
摸著肚子的阿爾斯呆呆地望著愛麗絲忙前忙後的身影,穿著女侍制服的少女如同一隻美麗的蝴蝶一般,在廚房內不斷穿梭、飛舞。
而阿爾斯,他什麼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視線追隨著少女被白色絲襪包裹的美腿。
皇子時期的經驗完全用不上,他對料理和烤制方面一竅不通。
「阿爾斯,你有料理經驗嗎?」
手上沒有停歇,愛麗絲向阿爾斯問道。
「呃……沒有。」
「這可不行,光是具備外表的魅力是無法永遠保持對女孩子大人們的吸引力的。你要多學些技能,這樣才會讓女孩子大人們喜歡你,不會拋棄你。要想通過侍從選拔賽,這些也是提高你價值的方法之一。」
「……我、我知道了。」
阿爾斯心想,自己的目的是為了重新奪回巴哈斯帝國,可不是為了討什麼女孩子大人們的歡心——不過……學習料理也沒有什麼壞處,或許……還可以討布莉姬妲開心。
「雖然我很想教你,但這次就算了。沒時間了,現在是侍奉莉茲大人最為優先。」
「……嗯。」
屢次提到的莉茲大人。雖然還沒有見過本人,但在愛麗絲的態度影響下,阿爾斯也不自覺地有些期待起來。
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女性呢?
是像布莉姬妲那樣美麗的女性,還是像艾琳夫人那樣成熟的女性呢?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後,愛麗絲帶著阿爾斯來到門前跪坐著。按照愛麗絲的說法——「不能讓客人等待,必須在第一時間做出迎接的禮儀」。
被這麼一說,阿爾斯也就只能接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進入房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比預計的時間還晚了半個小時。
即使如此,愛麗絲的臉上也沒有任何不滿。
就在這時,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因為房間的隔音措施很好,兩人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因此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不自覺緊張起來的阿爾斯下意識地看向愛麗絲,卻發現愛麗絲女侍服下的嬌軀微微顫抖,似乎也在緊張。
(但是……為什麼?愛麗絲也會緊張?)
聽愛麗絲自己說,她在這裡工作了一年的時間,理應已經習慣了工作的內容才對。但是,即使如此還是感到緊張……難道說這個「莉茲大人」是什麼可怕的人物嗎?
本來就很緊張的阿爾斯身體更是緊繃了起來。
下一刻,來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被愛麗絲教導在客人進門的那一刻,要低下腦袋跪拜表示歡迎,因此阿爾斯的視線放的很低。
最先映入視野的是一雙白色的短布靴。靴面看起來非常的柔軟,反射出上等絲綢般的光滑,短布靴的兩側繡著紫金色的花紋,看起來相當昂貴。
短布靴的尺碼不大不小,靴底的邊緣勾勒出優美的曲線,不難想象出靴子裡面的玉足形狀有多麼漂亮。
在短布靴的上方,是白裡透青的小腿肌膚,既纖細又白嫩,看上去經過了精心的保養。而且,光是看那冰晶玉透的健康肌膚,就很容易發現,眼前的女性年齡並不大——或者說,相當年輕。
「莉茲大人,歡迎您的到來。」
愛麗絲把本來就低下的腦袋更加壓低,同時開口說道。阿爾斯也有
樣學樣,視線變得更低,幾乎和那雙美麗的短布靴的靴底平齊。
下一刻,來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愛麗絲,好久不見。真是的,你還真是死板呢,雖然有著身份地位的差距,但我們不是朋友嗎?不需要按照規矩來,你自然一點,我也會比較開心哦。」
這是相當動聽的女聲,從聲音上判斷,年齡果然不大。
「……是,莉茲大人。」
愛麗絲坐直身體,在莉茲面前正座。阿爾斯也抬起頭,視線頓時寬闊起來。
眼前是一個穿著一身純白色修女服長袍,頭戴白色頭巾的美少女。修女服的款式和安潔拉以及阿妮亞的不同,並沒有那麼暴露,反而顯得十分保守。衣服幾乎遮住了身體的大半部位,只有修女服長袍的底部和短布靴的靴口之間露出了一截小腿。
肩膀,鎖骨……這些地方都被好好的遮掩住。
但是,純白色的修女服遮住了少女的身體部位,卻遮不住她窈窕的身材曲線。比阿爾斯和愛麗絲還高出一個頭的少女,擁有一副前凸後翹的肉感身軀。豐腴的大腿中間,長袍凹陷進去,勾勒出淫靡的三角輪廓,柔軟的布料襯托出更加柔軟的一對酥胸,傲然挺立的雙峰之間到腹部的布料緊貼著肌膚,大腿的部分也勾勒出隱隱約約的輪廓。雖然看上去都沒漏,卻表現出致命的誘惑。
「……你這不是完全不明白嗎?我可是抽空來看你的哦,<侍從選拔賽>臨近,你要知道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還沒有侍從的我要比那些有侍從的修女們花費更多的精力,本來是沒有時間過來看你的……說實話,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態度。吶,我們就不能回到從前那樣嗎?」
橘紅色的長髮在純白色頭巾下散開,少女撩了撩耳邊的髮絲,那動作優美極了。
所謂教養,就是在日積月累中形成的習慣。
如果說愛麗絲的行為舉止有刻意模仿貴族的嫌疑,那眼前的少女——莉茲,就是真真正正的貴族。一舉一動渾然天成,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讓她彷彿就應該處於統治者的地位上。
而現在,統治者的眼神中充滿了悲嘆、憐憫,彷彿對眼前低聲下氣的少女感到悲哀一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爾斯覺得莉茲的眼神中似乎還蘊藏別的什麼光芒,一閃而逝。
「莉茲大人……但是,成為修女的是您,並不是我。」
愛麗絲也很漂亮,但莉茲要更勝一籌——不,或許兩人之間不分伯仲,只是地位上的差距讓阿爾斯的內心把兩者分出了差別。
橘紅色的長髮下,莉茲既端正又精緻的美貌正面對著愛麗絲,但愛麗絲卻只能移開了視線。
阿爾斯還以為兩人只是單純的「內侍和顧客」這樣的關係。但看起來並不僅僅是這樣,她們以前就認識,而且還是好朋友的樣子。
而且,愛麗絲這個說法……
(難道說,愛麗絲過去也曾試過要成為女神教國的修女?)
「還在在意那件事嗎?那是宗主教大人的判斷,她認為我比較合適,僅此而已。但是,這並不代表愛麗絲你不優秀。事實上,如果再進行一次選拔的話,你一定可以當上修女的。」
「……不,我已經不打算當修女了。」
「……啊,這就是我不得不抽空來看你的理由。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愛麗絲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也染上了潮紅,似乎在承受
著什麼巨大的羞恥。
不過一旁觀看的阿爾斯還是一頭霧水。名字?什麼名字?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侍從選拔賽,你參加了吧。」
「……是,莉茲大人。」
愛麗絲咬著下嘴唇,那表情楚楚可憐。但莉茲那美麗的琥珀色眼瞳中的憐憫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只不過,程度還不深,莉茲似乎還想挽回什麼。
「愛麗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但我無法保證將來也是。成為侍從的話,就斷絕了修女這條道路了哦,你真的不後悔嗎?」
「像我、像我這樣的女性……沒有成為修女的資格。」
愛麗絲陷入深深的自卑情緒當中,過去的修女選拔賽中失利帶給她的打擊,要比莉茲甚至愛麗絲本人想象得還要大。
愛麗絲放棄了成為修女,選擇了另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但是,為什麼?
沒有人問。
阿爾斯是不敢問,莉茲是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橘紅色長髮的修女,眼底的失望加深了,但被她好好隱藏了起來。與此同時,和眼神相反的,少女的嘴角浮現出笑意。
「我知道了,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會支持你。誰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呢。」
「……莉茲大人。」
愛麗絲抬起眼睛,看向莉茲的眼神充滿了感動。
面對過去平等相處的朋友,愛麗絲的此刻卻滿是恭敬的神色。她的視線從少女一進來開始,就時不時地瞥向那雙被純白色短布靴包裹的美麗玉足。
「對了,你旁邊這個男孩子是……」
莉茲絕不是沒有注意到阿爾斯,不過在身為修女的她看來,穿著男式內侍制服的阿爾斯,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存在而已。
「啊,他是阿爾斯。阿爾斯,快向莉茲大人打招呼。」
「唔……莉茲大人,我是阿爾斯,歡迎您的到來。」
向莉茲這樣的美少女恭敬地嗑了一個頭,阿爾斯驚訝地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抗拒感。身為皇子的他向別國的女性磕頭這件事(各種。
不過……在國家前途未卜的當下,就算這麼做了也不用擔心什麼。而且,反正也沒什麼人看見。
「抬起腦袋。」
和對愛麗絲說話時不一樣,莉茲和阿爾斯說話時的口氣要冰冷許多,那是理所當然的命令語氣。
「是,莉茲大人。」
阿爾斯稍微抬了抬腦袋,仰望著俯視著自己的莉茲。
在看到阿爾斯臉頰的瞬間,莉茲半眯起了眼睛,微笑了。
「呵呵,愛麗絲,你居然有個這麼可愛的同事啊。如果換上女裝的話,一定會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呢,你說是嗎?」
「是,莉茲大人和我想的一樣。」
愛麗絲贊同地說道。一談到這一點,雖然仍然對莉茲保持著恭敬,她好像恢復了一點正常的姿態。
「於是,他在這裡幹什麼?」
「啊,我……」
阿爾斯剛打算回答,眼前突然被一陣陰影覆蓋,然後嘴唇接觸到了冰涼的觸感。
下一瞬,他才反應過來。
輕輕地蓋在他的嘴唇上的,是莉茲的鞋底。橡膠制的鞋底沾上了大量漆黑的汙垢,那是在來這之前沾上的地面灰塵。
純白色的短布靴潔淨無瑕,穿在少女的腳上非常的美麗迷人。但是,誰能想象在看不見的靴底,會沾上這麼多骯髒的汙垢呢?
但是,莉茲毫不在意這些,輕巧地、理所當然地把右腳的短布靴靴底印上了阿爾斯的嘴唇。
少女的動作
十分輕柔,靴底的漆黑汙垢沾染上嘴唇,也絲毫不覺得會磨破皮。雖然感覺到了羞辱,但在這之前,卻因為少女的溫柔動作而生出了一絲感激之情。
「這可不行,沒有人教過你嗎?我詢問的是愛麗絲,不是你,那你就不應該說一句話,直到我向你提問為止。你說對嗎?阿爾斯?」
「對、對的。」
「很好,現在請安靜一點。」
阿爾斯於是跪在一旁,不發一語。聽從莉茲不講理的要求並不是那麼抗拒。少女的話語彷彿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能讓人不自覺的聽從。
莉茲的右腳放了回去,那一瞬間阿爾斯的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這時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內心的渴望。
「好了,愛麗絲,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是的,莉茲大人。阿爾斯他是第一天當內侍,艾琳夫人把他交給了我。」
「……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的話,就讓他待在這裡吧。話說,我們到底要在這裡待多久啊,差不多該進去了吧。」
莉茲說著作勢要往前走,但才要踏上玄關,卻停住了腳步。
少女歪了歪腦袋,純白色的頭巾和橘紅色的長髮也跟著搖晃,她不禁失笑。
「呵呵,我似乎忘記了什麼。」
莉茲微微抬了抬腳,白底紫金花紋的短布靴正好停在愛麗絲的面前。莉茲微微彎腰,手稍稍伸出一點,作勢要去脫鞋。
她的動作稍微放緩了一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下一刻——愛麗絲的聲音傳來,制止了她。
「等、等一下……」
少女的臉色變得羞紅,她似乎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那個……莉茲大人……請、請讓我來吧。這是我的身為內侍的職責,如果讓莉茲大人做了的話,就太不像樣了。」
「哎呀,你要幫我脫鞋嗎?但是,愛麗絲,我們可是好朋友,不是嗎?還是隻有我是這樣想?」
「不、不……雖然和莉茲大人是好朋友,但是您是高貴的修女大人還是客人,而我只是星光茶庭的一名內侍,所以、所以……」
注視著臉色羞紅,吞吞吐吐地愛麗絲,莉茲搖了搖頭,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跟地位沒有關係,我們既然是好朋友的話,就不能讓你為我做這種事情。但是……嗯……是呢。如果說,和身份地位無關,愛麗絲你確實想為我這麼做的話,我不是不能允許你的行為。」
「欸?但是……我……」
地位、身份……因為有差距,所以不得不這麼做……為自己的低賤行為尋找遮羞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仍然抱有強烈的自尊心的表現。
而莉茲在做的,就是將愛麗絲的遮羞布掀開,讓她變得赤身裸體,無法逃避。
莉茲要讓她正視自己,正視自己的內心的渴望,正視自己的本質。
這是最初的一步,也是最艱難的一步……而這,也將成為兩人關係真正產生變化的起點。她會真正凌駕於愛麗絲之上,而且——這將會是永遠的。
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打算,在一年前就得到了契機。而時至今日,才確信了愛麗絲的本質,並加以實施。
「怎麼了?愛麗絲?」
莉茲稍微把短布靴包裹的右腳往前伸了伸。愛麗絲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吸引了上去。
(和身份、地位無關……只是單純地、更加單純地……啊,莉茲大人的腳,多麼的漂亮。)
柔軟的純白布料包裹著少女的玉足,那從靴口
露出蓮藕般的嫩白肌膚,撩動著愛麗絲的心神。和男性那粗糙的皮膚和醜陋的外表完全不同,少女的身體親自教導了她何為高貴。
(那個時候也是……為什麼、忘記了呢……)
思緒不自覺地飄向一年前,那是一個和此刻的夏季完全不同的,被白雪覆蓋的冬季。
在女神教國,女性有著高貴的地位,身為教會的神職人員——侍奉女神的修女們則是更加高貴的存在。懷抱著對修女的憧憬,從小磨練自己的技巧、品性、能力,期待能有機會加入教會,成為修女當中的一員——每一個女神教國的女孩子都曾有這樣的夢想。
但是,要論這份信念的程度,沒有人比超過<女神花園>的年幼少女們。
所謂的<女神花園>,以外界的眼光來說,就是<孤兒院>。不過經營者並非個人,而是女神教會本身。
<女神花園>只收納女性孤兒,因為教國內部非常的和平,孤兒大多來自別的國家。教國把她們妥善安置,給予溫飽的同時進行精英教育。等女孩子們逐漸成長,在十五歲進行成人禮之後,她們就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
當然,從小和修女大人們接觸的她們,大多把成為修女當成了畢生的夙願。
所有女孩子們都為此而努力著。而愛麗絲和莉茲,正是其中的兩名少女。
一年前,還是十五歲的她們參加了修女選拔賽,並通過了重重考驗。在<女神花園>裡嬉戲玩鬧的夥伴們成為了拼死相爭的對手,並一一倒在了途中,只有愛麗絲和莉茲抵達了最後一關。
「我不會輸給莉茲的,我一定要成為修女。」
「哈哈,真巧呢,我也不想輸給愛麗絲呢。」
兩人相互較勁,然後最後一關開始了。
考驗的內容很簡單,兩人要從因為觸犯教義而淪為奴隸的男性當中選擇一個,然後由奴隸馱著從山腳開始,越過白雪皚皚的山路,前往山頂的神殿。
看似簡單輕巧的考驗,兩人一開始都自信滿滿,但她們很快領略到這個考驗的不尋常之處。
首先是天氣。
女神教國的冬天非常冷,在初雪過後更是氣溫驟降。在教區內部因為有女神的庇護會四季如春,但在教區外的區域,會體會到刺骨的嚴寒。
嚴寒之下,光是在平地上都寸步難行,更別說是蜿蜒崎嶇的山路了。
接著是奴隸。
供她們挑選的奴隸素質都不差,他們大都身體強健,看上去很有力氣。但即使如此,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沒有強大的力量,也得不到女神們的祝福。他們擁有的只有靠鍛鍊得來的力氣。如果是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讓他們獨自攀爬,想必是能抵達山頂的。
但是,現在是冬天,在雪中行走本來就是很耗體力的事情。更別說,他們是奴隸,只能依照命令馱著兩人前往山頂。
最後是愛麗絲和莉茲自身。
兩人都是在<女神花園>的呵護之下成長起來的,雖然沒少受過修女們的訓斥,但基本上是順風順水的。
這樣的她們從來沒有經受過太大的打擊,因此錯認為自己是被女神青睞的神選之人——會下意識地這樣想也無可厚非。
換句話說,她們太過自信了……自信到了自負的地步。
當自信超過了限度之後,她們就等於放棄了名為「思考」的武器。
(這麼簡單的考驗……)
(不可能會輸……)
兩人的思考在考驗
開始時竟然出奇的一致,該說真不愧是好朋友兼好對手嗎?她們只考慮了輸不輸給對方,根本沒考慮考驗本身能不能完成。
不管怎麼說,考驗都要開始了。
兩人騎上了自己精心挑選的、至少看上去非常強壯的奴隸,從山腳向著山頂進發。
一開始非常順利。這些奴隸是已經經過修女們調教過的奴隸,他們認識到自己的罪過,併發誓要永遠服從世界上所有的女性。
因此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兩人騎上去的時候,兩名奴隸沒有絲毫的抗拒。
當她們握住綁在奴隸嘴上的韁繩時,立即體會到了等同於騎馬的感受——不,她們沒有騎過馬,但她們覺得騎真正的馬絕對不會要比現在更舒服。
同樣身為人類,自己能解放雙腿,悠然地坐在上面。而對方只能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完完全全地作為代步工具發揮著作用。
一開始,因為還不太適應騎著奴隸的感受,愛麗絲只是坐在他的背上而已。
雖然奴隸的身體很高大,但坐在背上一旦把腳放下來,還是會捱到地上。這樣一來,行進速度就會減緩,愛麗絲雖然痛斥了奴隸,但除了讓他因為被罵而戰戰兢兢的,對比賽根本沒有任何幫助。不如說,捱罵的時候,奴隸的速度會進一步減緩,反而會變得更慢。
於是,愛麗絲又試著用雙腳夾住奴隸的腰。
(唉……累死了……要是能在這個奴隸的腰間安裝一對腳蹬那就好了。)
腿部一直用力,實在是很難堅持,愛麗絲沒一會兒就累了。而且,明明屁股下面的奴隸是代步工具,使用了之後反而還不如走路節省體力,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雖然內心在抱怨,但愛麗絲不愧是從<女神花園>中脫穎而出的女孩子之一,她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愛麗絲抬起雙腳,直接搭在了奴隸的頭上,雙手撐著奴隸厚實的背脊下半部分,用安穩的姿勢坐在上面。
(啊,這樣就舒服多了。)
感覺奴隸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前行了起來。
愛麗絲忍耐著些微的顛簸,看向一旁。不遠處,莉茲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方法,把腳搭在了奴隸的頭上。
兩人幾乎是齊頭並進,並沒有拉開顯著的差距。
她們互相交匯的眼神閃過一道火花,然後同時催促起奴隸。
「快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冰雪道路——更別說是冰雪覆蓋的山路上前行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再加上兩個奴隸不是單純的行走,他們是馱著兩位美少女在爬行著。
愛麗絲的身材纖細,體重也都很輕。但再怎麼說也是一個人的重量壓在身上,而且是一直壓在上面,要說不感到難受那絕對是騙人的。
每一次往前走都會在厚厚的雪地裡留下深深的手印和膝蓋印,陷入雪地的手和膝蓋抬起來時更是要消耗大量的體力。
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漸漸的,奴隸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即使是再健壯的身體,此時也變得氣喘吁吁。
愛麗絲終於注意到這一點。
但她隨即又想到,莉茲發育的要比自己更加豐滿一些,大腿、臂彎……這些地方都富有肉感,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她的胸部也要更加豐滿。
換句話說,比自己要重的莉茲,會讓奴隸承受更多的重量,速度會變得更慢。
果不其然,當愛麗絲的視線轉移過去時,發現莉茲已經完全落在了後面。
少女有些氣急敗壞地用腳踢著奴隸的腦袋,但這樣只會讓奴隸更慢。
(贏了……!只要保持這個優勢!)
這樣的話,當上修女的人選就確定是她了。愛麗絲感到有些激動,她催促著奴隸繼續前行。
「快、快一點!」
對勝利的渴望,讓她完全忽略了,即使在風雪中也清晰可見的高大的山頂神殿看上去還很遙遠的樣子。而且,她也完全沒注意到,屁股下的奴隸嘴唇發青,赤裸著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整個人的狀態十分不妙。
在愛麗絲的催促下,奴隸又走了幾步,然後——砰!
那魁梧的身軀一下子倒在了雪地之上。
猝不及防之下,愛麗絲差點被摔下來。當她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時,立即杏眼圓睜,瞪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奴隸。
「喂!你在裝什麼死!趕緊給我起來,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你要把我馱到山頂的神殿,誰允許你在這裡倒下了?快一點,給我起來——你聽到了沒有?」
不管愛麗絲怎麼叫喊,都得不到任何回應,趴在地上的奴隸一動不動,像是死掉了一樣。
愛麗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探到奴隸的鼻子前,然後——「呀——!」
少女發出了尖叫聲。
奴隸的氣息,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剛剛還在馱著她前進的奴隸,在短短片刻之間,就沒有了呼吸。愛麗絲第一次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雖然只是個奴隸,但還是忍不住慌了。
她退後兩步,呆呆地望著倒在眼前的奴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在此時,風雪越來越大了。
遠處,一個黑點越來越接近過來,那是被甩在後面的莉茲。
屁股下的奴隸馱著她,靠近了過來。
當兩人再會時——「哎呀!這不是愛麗絲嗎?怎麼了?難道說,是在刻意等我嗎?這就是強者的餘裕嗎?咦,等等,那是……哈哈,你的奴隸怎麼躺在地上?該不是嫌愛麗絲你太重,所以撂擔子不幹了吧?」
莉茲盡情地發出嘲笑聲,她早就看出了狀況,但卻刻意裝出這副模樣。
愛麗絲和莉茲既是好朋友,同時又是競爭對手,她對莉茲再瞭解不過了。雖然有著出色的外表,但眼前的少女本性是爛透了的。
不過,愛麗絲也沒資格說別人,換成是她的話,她也會這麼幹的。
當莉茲陷入窘境的時候,她也絕對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在考驗開始之前,她還想著等到自己通過選拔成為修女之後,一定要好好地奚落落選的莉茲。
但是現在,落選的恐怕會是她自己了。
(可惡……為什麼……明明我都領先了的,為什麼偏偏是我的奴隸出了問題……)
愛麗絲不甘心地流出了淚水。
彷彿聽到了她內心的聲音,女神降下了奇蹟。
下一刻,還在嘲笑著愛麗絲的莉茲屁股下突然一空,屁股下的奴隸突然栽倒在地,她整個人被甩到了一旁的雪地上。
看到莉茲「呸、呸」地吐出不小心吃進口中的積雪,愛麗絲立即笑了起來。
「哈哈,讓你得意,現在遭報應了吧。」
「可惡……為什麼會這樣……」
莉茲不甘心的再次坐上倒下的奴隸背上,她握住韁繩,使勁地拉了一下。
「喂!別給我裝死,快點起來!」
「莉茲,沒用的……」
「吵死了!我可不想在這裡停下!快點給我起來!」
莉茲一次又一次地拉了掛在奴隸嘴巴上的韁
繩,但不管再怎麼用力,都得不到回應。
「……我都說了沒用了。」
愛麗絲這時也放棄了落井下石,和莉茲陷入同樣境地的自己,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這個。
「愛麗絲……」
「莉茲……」
站在一旁的愛麗絲,騎在倒在地上的奴隸背上的莉茲,兩人看了一眼各自挑選的奴隸,然後面面相覷起來。
考驗開始時的自信已經蕩然無存。她們這時才認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別說贏過對方,就連完成這個考驗本身,都變得困難重重——不,是已經不可能了。
她們當然可以放棄奴隸,自己前往山頂的神殿。但考驗的內容是要讓奴隸馱著她們前往,這樣一來,就等於是放棄了考驗。
而最關鍵的奴隸,現在倒在雪地裡,生死不明。
別說讓奴隸馱著自己前往山頂,就連讓奴隸動一下都變得十分困難。
「「該怎麼辦?」」
兩人同時發出有些喪氣的聲音。
就在這時,風雪之中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刺眼的光芒讓兩人忍不住閉上了雙眼,當她們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
白皙的手指交叉,垂在身前,盯著這邊。
一頭水藍色的長髮直達腳踝,就像是捲起波濤的蔚藍海洋一樣,看起來非常的柔順。為她的身姿錦上添花的,是繡著水色波浪花紋的修女服,長袖和下襬的邊緣裝飾著紫金色的絲線。
大概是因為頭巾會遮掩住那一頭美麗的水藍色長髮,所以沒有戴上,取而代之的圍了一圈的藍寶石頭冠。
「那是……」
「我有幸見過一次,雖然沒見過臉,但這身打扮……沒有錯,是宗主教大人!」
在女神教國的五個<教區>之中,分別設有五位不同派別的宗主教。她們擁有<教區>內部所有事務的決定權,但一般不參與教區內事務的管理。宗主教之下,每個教區有三名主教負責管理大部分的事務。只有這些主教之間產生意見分歧時,才會由宗主教出面,做出決定。
而<芙蘭教區>的宗主教,則是信仰水之女神芙蘭的溫蒂大人。
「說實話,這屆的修女候補,實在是令人有些失望啊。」
十分動聽的聲音。說是聖靈也好,夢幻也罷,古往今來,人們在形容那些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事物時,總會冠以極盡美好的事物加諸其上。
宗主教——溫蒂在風雪中邁出了步伐,從長長的修女服下襬中,和衣服的色彩融為一體的藍色水晶高跟鞋若隱若現。光是隨意地走動,就透露出非同一般的高貴和典雅。
「我以為你們至少會走過一大半的路程,可是沒想到這才剛剛開始就讓奴隸倒下了。」
溫蒂微笑著,微笑中雖然能感覺到溫柔,但同時也兼具著徹骨的冷漠。
僅僅是被注視著,就有種從背脊到內臟都被她用手撫摸著的錯覺。那既可以是洋溢著母性的溫柔愛撫,也可以是自己的重要器官隨時都會被捏碎的恐怖體驗。
「接下來要怎麼做?要放棄嗎?現在放棄的話,我可以送你們回去哦。當然……因為沒有人合格,這次的選拔就不做數,下次的修女選拔,你們依舊可以參加。放心吧,沒有任何害處……那麼,要怎麼做?」
「……」
愛麗絲和莉茲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不甘心。
不僅僅是彼此的競爭,還有除了彼此以外的其他人——就比如眼前的宗主教
大人的看法。
明年還可以參加……抱著這樣天真的想法,在這裡放棄考驗,當然並不是不可以。可是,這和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是相違背的。
所謂修女,是侍奉女神之人。
換句話說,是女神大人們的代言人,擁有很高的地位。
需要的不僅僅是美麗的外表,還有崇高的品性。理所當然享受著他人的尊敬與崇拜的同時,自身也要展現出相應的素質才行。
所以……怎麼可能在這裡灰溜溜地放棄,那太丟臉了。
「不,我們要繼續。」
「是的,還沒有結束。」
兩人再次來到自己挑選的奴隸身旁,但是任憑她們怎麼叫喚,奴隸都沒有絲毫動靜。
這時,靜靜佇立一旁的溫蒂開口說道:「你們的意志我明白了。那麼,使用這個吧。」
溫蒂遞給兩人一人一個瓶子,瓶子的玻璃雖然很厚實,但容量非常小,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液體。
看到兩人疑惑的目光,溫蒂繼續說道:「這是生命女神的恩賜——<生命的奇蹟>,你們應該聽說過吧?只需要一滴就可以恢復全部狀態,兩滴就可以起死回生……兩個瓶子裡面都各有三滴,交給你們,要怎麼使用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交代完之後,溫蒂就微笑著站在一旁,閉口不言。她似乎打算見證兩人的比賽,直到最後一刻。
(太好了,有了這個的話……)
握住手中的小瓶子,愛麗絲滿懷欣喜。
雖然是個不中用的奴隸,但只要有生命女神的恩賜——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生命的奇蹟>在,就肯定能夠抵達終點。
不……僅僅是抵達終點還不夠,必須要比莉茲更快才行。
重新燃起對抗意識的愛麗絲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她拿著<生命的奇蹟>來到自己的奴隸面前,強行掰開已經凍僵的奴隸的嘴唇,餵了他一滴。
但是……沒有用。
如果說是一開始奴隸只是因為筋疲力盡而倒下的話,現在則是因為躺在冰雪之中,全身都被凍僵而死去了。
(這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這麼脆弱啊!)
如果奴隸只是力竭的話,一滴<生命的奇蹟>就可以讓他恢復全部狀態。那之後還能使用兩滴,就安心多了。
可現在不使用第二滴的話,是無法救活他的,那樣考驗就到此為止了。
不管怎麼樣,愛麗絲還是使用了第二滴。
這個奴隸還有利用價值,現在暫且先忍耐。等到完成考驗之後,再發洩浪費了這一滴的委屈情緒也不遲。
第二滴<生命的奇蹟>滴入口中的那一瞬間,奴隸的身體泛起了白色的波紋,然後他慢慢睜開了雙眼。
「你終於醒了?好了,別浪費時間了,快點馱著我去神殿!」
看到奴隸醒來,立即就下達了命令的愛麗絲,沒有注意到奴隸恐懼的眼神。
她翹著腳坐上奴隸的後背,握住了韁繩,使勁拉了一下,但是屁股下的奴隸沒有絲毫反應——不,是有反應的。不過不是前進,而是不斷地顫抖著。
「你這傢伙,在幹什麼?我讓你快走!」
「……不、不要……」
奴隸發出狼狽的悲鳴聲,斷斷續續地念叨著拒絕的話語。
他的身體抖個不停,與其說是因為寒冷而顫抖著,不如說是因為在害怕著。
身處上位的愛麗絲不明白,他在害怕什麼?自己可是浪費了兩滴寶貴的<生命的奇蹟>才救活他的,他不感恩戴德卻在這抖個不停,到底是什
麼意思?
雖然不懂,但愛麗絲也不關心奴隸的想法。她只想贏,而屁股下的奴隸卻一動不動,這樣怎麼可能贏過莉茲?
「可惡——你給我動起來啊!」
焦急起來的愛麗絲有些失態地踹著奴隸的肩膀、脖子、腦袋。但不管她踹得多麼用力,奴隸雖然發出痛苦的哀嚎,但還是抱著腦袋縮在原地不停地顫抖。
愛麗絲是無法理解的吧。
這個奴隸才剛剛經歷過死亡,在女孩子的屁股下,成為坐騎不停地前行。累倒在雪地裡,身體四周都是冷冰冰的,頭頂是不斷掩埋著自己的風雪。
在朦朧之際,唯一能聽到的是女孩子的怒罵,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女孩子的腳踢在自己凍僵皮膚上觸感。沒有疼痛,只有無盡的悲哀,雖然發誓要服從女性,但果然還是希望能得到一點點溫柔。
但是,沒有、不可能得到……在彌留之際,唯一能體會到的是「啊,自己果然是奴隸」的事實。
被原主人拋棄,被命令要聽從所有的女孩子的吩咐,被壓榨,被利用,將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全部奉獻出去,最終迎來死亡的末路。
不過這樣也好——臨死之前,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如果抱著堅強的意志,可能不會這麼快倒下,就算倒下了也不會那麼容易凍死。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奴隸自身放棄了生存的意志。
他自己,選擇了死亡。
然而,死掉了的自己卻被救活了,還不得不再次進行這個讓他體會到自己悲慘命運的考驗。
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
漆黑的感情漩渦在奴隸的腦海中不斷的迴旋。
啊,好想去死!為什麼……要把我救活?
在原女主人的調教下,發誓要服從世界上所有女性的奴隸無法違抗背上的女孩子,即使被踢、被打,他也默默承受著。
即使如此,他一步也不願意前行。
反正遲早會死掉,那不如讓背上的女孩子發洩完所有的情緒,然後默默地死在雪地當中。
這是放棄了生存意志的、奴隸的——怠惰。
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移動一步,不管自己做什麼說什麼,屁股下的奴隸只是瑟瑟發抖,愛麗絲的內心不知不覺也染了一絲絕望。
本來以為柳暗花明,卻沒想到會在最開始的環節就出了問題。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呢?)
感到不甘心的愛麗絲看向不遠處的莉茲那邊,既然自己的奴隸是這副模樣,她也只能寄望於莉茲的奴隸也是同樣。
但是,當視線轉過去的時候,愛麗絲完全愣住了。
最初,莉茲也和愛麗絲一樣,想著爭分奪秒地使用<生命的奇蹟>。但是,在視線不經意地瞥見遙遠的山頂神殿和周圍的茫茫大雪後,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等等……彆著急,首先要思考……)
考驗剛開始時,因為抱著天真的想法,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如果繼續無謀的舉動的話,恐怕下場還會一樣。
她接著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溫蒂。
溫蒂沉默地佇立在風雪中,美麗的臉頰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宗主教大人為什麼會關注她們呢?就算是修女選拔,如果結果是毫無疑問的話,應該是不可能引起宗主教大人的注意的。
莉茲進一步思考
,認識到可能事情不會像她一開始想的那樣順利。
一直以來,她都忽略了奴隸的感受。因為他們實在是太聽話了,讓人不自覺地不把他們當成人類來看待。
但是,實際上他們也是人類——拋卻身份和地位,至少種族是人類。是人類就會有感情和慾望,剛剛才經歷過真正死亡的他們,就算救活了過來,真的就能立即聽從指揮行動起來嗎?
不……不如說,基本上不可能。
莉茲雖然聽說過那種奴役到死也能為主人考慮的優秀奴隸,但眼前的奴隸顯然不是這樣。他們是被拋棄的奴隸,真正優秀的奴隸就像是珍藏的寶物,就算是品性再高尚的修女也不一定捨得拿出來讓別人使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莉茲絲毫沒有著急,她必須先考慮清楚該如何做才行。
謀定而後動,這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風雪越來越急了,寒冷的空氣刺骨般襲來,但在場的三名女性,都只是感覺到些微的涼意而已。
溫蒂穿著的修女服有<恆溫>的神術效果加持。而愛麗絲和莉茲,也穿著能抵禦嚴寒的魔物身上的材料製成的衣服。
愛麗絲身上的紅色披肩是用高階魔物<熔岩魔樹>的纖維加工製成的,即使在冰雪中也能保持身體的溫暖。因此她的身上只穿著一身單薄的橘黃色衣裙和黑色的連褲襪,腳上則套著一雙白色絨球雪靴,看上去既可愛又性感。
而莉茲則穿著一身貼身的白色連身長裙,裙襬到腳踝的位置,如蓮花一般盛開,上面點綴著粉色的霧氣一般的圖案。
將發育良好的身體曲線完美地展現出來的白色長裙上方,繫著毛絨絨的白色披風——這件披風同樣是用高階魔物<風雪貂>的皮毛製成,一塵不染就如同白雪本身一樣,同時具備著寒冷抗性。穿著這身衣服的莉茲戴上同樣材質的帽子和圍領,橘紅色富有光澤的長髮褶褶生輝,腳上穿著白色軟布長靴十分的合適,看上去就像是雪中精靈一般,既美麗又夢幻。
終於,莉茲似乎想到了什麼辦法,她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微笑了。
莉茲握著裝有<生命的奇蹟>的小瓶子,來到奴隸面前。
少女蹲下身體,捏住奴隸的嘴巴,向他的嘴裡滴了一滴<生命的奇蹟>。
沒有效果……不,也不盡然。
乍看之下,好像沒有任何效果,但奴隸的手指在一瞬間輕輕地動了一下。<生命的奇蹟>不愧是女神的恩賜,即使一滴沒辦法完全起死回生,卻好像也能喚醒奴隸的些微意識。
「很痛苦吧,很難受吧,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現在我不允許你死,我需要你。」
溫柔的語氣,溫柔的話語,這是至今為止莉茲所不曾試過的態度。
「你還有使命沒有完成,在這之前我不允許你死,所以……快點醒過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莉茲的話,奴隸的身體眼皮顫抖了兩下,但還是醒不過來。
(一滴果然是不夠嗎?)
莉茲沒有沮喪,她再次將瓶子微微傾斜,倒出了一滴<生命的奇蹟>。
只不過,這一次,她刻意倒歪了,<生命的奇蹟>沒有滴到奴隸的嘴裡,而是滴到了莉茲的腳尖上。露珠狀的<生命的奇蹟>化為水漬融入軟布長靴的靴尖表面。
(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效果啊……)
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莉茲還是大膽地這樣做了。如果失敗的
話,還有最後一滴可以挽救,不過多少還是希望這樣可以成功。
莉茲站起身(各種。奴隸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是對此產生了反應。
「好了,舔吧。你的原主人賜予你的第一次生命已經死去了,那麼,就由我來賜予你第二次生命,要好好感謝我哦。」
莉茲一次又一次……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不會怪你。但就如我剛才所說,我需要你,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必要的——至少現在這一刻是這樣的。」
一次又一次地……
「我不會保證永遠需要你。事實上,在完成考驗的那一刻起,我可能就會立即拋棄你。你會重新變成沒人需要的奴隸,會再次體會到被拋棄的絕望……」
吐出魅惑氣息的話語。
「但是,那樣不也挺好的嗎?至少,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向我展現了你身為奴隸的價值。實現價值後再被拋棄與什麼都做不到而被拋棄,選擇哪一種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莉茲的嘴角划起一道弧度,微微笑了。
「不過,那也是你能堅持到最後才行。要我來說,最理想的結果是你在到達山頂的瞬間,就立即死去。完成了使命、向他的女主人奉獻出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在內的奴隸,這種曇花一現的美感,不是隻能用藝術來形容嗎?啊,光是想想就興奮到不行。」
美麗與殘酷、高雅與溫柔、魅惑與冷漠——矛盾的特質在莉茲的身上集合在一起,這一刻的她,簡直就好像是女神的化身。
允許奴隸拒絕?
那是謊言,莉茲從一開始就沒有設想過奴隸會拒絕。他只有一個選擇,只能答應——那是莉茲唯一能接受的回答。
要達成這一點並不容易。
奴隸雖然是奴隸,但並不是經由莉茲之手調教的奴隸,要讓奴隸從心底裡承認自己是主人並非易事。但是,實際上也不是那麼困難,因為他本身就奴性深重。
莉茲要做的,就是喚醒他內心的奴性,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印記。
那麼,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那就是表現……自我表現。奴隸理所當然是奴隸,主人也要理所當然是主人才行。
要讓奴隸理解到主人的尊貴,理解到自己侍奉的對象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展現自己的強大是一種手段。但現在的莉茲並不具備那個條件,那就只能使用另一個手段——展現自己的美。
美可以是外表,也可以是氣質,還可以是性格——莉茲選擇將這些全部表現出來,讓奴隸心甘情願地為自己賣命。
「嗚、呃……嗚……」
腳下的奴隸從嗓子眼擠出沙啞的聲音,他顫抖著蠕動嘴唇,貼近了莉茲的腳尖。
原本萌生死志的奴隸,在這一刻喚醒了求生的意志。
莉茲發自真心地笑了起來,感覺好棒!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讓一心求死的傢伙拼命地想要活著,只是為了向自己奉獻他的生命。
啊,內褲好像都要溼了。
莉茲被湧上腦海的興奮感淹沒,差點忍不住想要把腳立即塞進奴隸的嘴裡,但她還是忍住了。
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越難珍惜。
深諳此理的莉茲保持著不動,她要讓奴隸拼命地伸長脖子,一直伸、一直努力,直到舔到她的靴尖為止。
一次、兩次……好不容易用<生命的奇蹟>喚醒的體力和生命力,在寒冷中不斷的流逝,但莉茲腳下的奴隸沒有放棄。然後,他終於舔到了莉茲的靴
尖。
在滴水成冰的氣溫下,<生命的奇蹟>卻仍然保持液體狀態,進入口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沒辦法分清那是液體本身的溫暖,還是隔著軟布靴傳來的莉茲腳上的溫暖。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生命的奇蹟>依舊發揮著效用。奴隸的身體泛起純白色的波紋,在短短一瞬間就恢復了過來。
看到奴隸慢慢地睜開雙眼,莉茲往前走了一小步,在奴隸面前停下。
奴隸的下巴被抬起,是莉茲勾起腳尖,抬起了奴隸的下巴。
「啊……莉茲大人……」
「終於醒過來了呢。你明白是誰救了你嗎?」
「嗯……是莉茲大人。」
「回答正確。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我……」
奴隸剛打算回答,莉茲卻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啊,不用告訴我了,我對你的名字沒有興趣。你是奴隸,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嗯。」
「雖然很想讓你現在就起來,但是……在那之前……」
莉茲再次用力抬起奴隸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因為奴隸的視線有些躲躲閃閃的。
「怎麼了?我不漂亮嗎?你為什麼要挪開視線?」
「但是……女主人教導過……」
「不要直視女主人是嗎?」
莉茲打斷了奴隸的話,她知道肯定是奴隸的原主人——不知道是哪個修女的教導,而奴隸現在也在遵守著。
「但是,她應該也說過,女主人的話是絕對的——現在我允許你看著我。」
「咕……」
喉嚨滾動著,奴隸戰戰兢兢地抬起腦袋,看向莉茲。
「我美嗎?」
露出魅惑的笑容,莉茲微微挺胸,向奴隸展現自己美麗的身姿。
純白色的長裙,純白色的皮膚,橘紅色的長髮如瀑布一般從雙肩傾灑下來,配合莉茲精緻的容貌就宛如雪之妖精一般。
奴隸被那超然的美麗吸引住,一時呆住了。
「哎呀,為什麼不說話,是距離太近,看不清楚嗎?」
於是,莉茲鬆開抵住奴隸下巴的左腳腳尖,後退了兩三步。少女揹著雙手,弓起身體,然後放開雙手在雪地裡轉了幾圈。
有時用靴尖踢著積雪,有時雙手高高捧住落下的雪花,有時靜靜站立著,梳理著柔順的長髮。
明明說出了殘酷的話語,卻又有著天真爛漫的舉動。
矛盾的特質形成的邪魅般的美麗,奴隸被莉茲完全迷住了。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那不是因為嚴寒帶來的體力消耗。
不如說,他現在根本感覺不到寒冷,內心深處湧現出熱情驅散了肉體上的感受,身體裡彷彿湧現出無窮的力量。
莉茲注意到奴隸的變化,想著差不多了。
於是,她邁出腳步,正打算來到奴隸面前——這時,餘光注意到了愛麗絲,她騎在自己的奴隸身上,可奴隸卻無論如何也一動不動。
她一定以為自己這邊也是一樣吧。
(但是,呵呵……真可惜,我可不會那種低級的錯誤。)
讓莉茲有些在意的是,愛麗絲一直盯著這邊,完全呆住了。
(是太過震驚了嗎?但這樣真的好嗎?不快點想想辦法的話,我就不客氣地奪取勝利了哦。)
莉茲只是觀察了一會兒,就繼續朝著自己的奴隸走去。
莉茲再次用腳尖挑起奴隸的下巴,這次不用莉茲吩咐,奴隸早就被莉茲吸引了,難以挪開目光。雖然只是區區奴隸的目光,但被人用迷戀的眼神盯著,還是會體會到
強烈的滿足和優越感。
莉茲露出愉快的表情,再次問道:「這次看清了?你覺得我美嗎?」
「美……非常美……!」
「那麼……你願意、為我去死嗎?」
「我……」
「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只需要你燃燒你的生命,馱著我去山頂的神殿。這是你能實現的唯一價值,這是我唯一希望你實現的價值,這是你向我奉獻的唯一機會。理由的話,只有一樣,為了美麗的我,你願意嗎?」
莉茲的語氣很溫柔,似乎是在徵詢奴隸的意見。
但是,這毫無疑問也是在逼迫。拒絕的話,就失去了接近莉茲的唯一機會。這對被莉茲迷住的奴隸來說,是相當痛苦的抉擇。
無論怎樣,還是要選擇。
而奴隸的選擇是——奴隸伸出了嘴唇,親吻了莉茲的靴尖。他弓起身體,做出準備好的姿態,然後主動將固定在嘴邊的韁繩交到了莉茲手裡。
(啊啊……這個感覺……太棒了!)
腳下的奴隸被自己的美麗迷惑,心甘情願地赴死。
巨大的滿足感和優越感充斥了莉茲的內心,她內心早已埋下的種子在這一刻真正覺醒了。
內心的蛻變,彷彿讓莉茲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有些不適應的莉茲,這時優雅地接過韁繩,輕巧地坐上奴隸的背部。她的雙腳交叉著搭在了奴隸的後腦勺上,和之前一樣的姿勢。但不一樣的是,能感覺腳下的奴隸傳來的高昂鬥志。
莉茲握了握韁繩,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然後——*修女選拔賽結束了,結果到最後,愛麗絲和莉茲,兩個人都沒有到達終點。
愛麗絲的奴隸在第一次倒下之後就再也沒有移動過了,第二次生命也在風雪中逝去。而莉茲雖然掌握了駕馭奴隸的訣竅,但最終奴隸還是體力不支,倒在了半路上。
對莉茲的迷戀讓他乖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只可惜還是沒能抵達終點。
這樣的話,對莉茲來說,這個奴隸就毫無價值可言。莉茲憤憤地踢了死去的奴隸幾腳,任憑風雪將他掩埋掉。
然後,兩人被帶到了神殿之上。
在眾多的修女、主教、和他們的侍從們以及宗主教的面前,兩人一臉的沮喪和失落。
宗主教——溫蒂穿著水藍色的修女服,手持一本厚厚的水藍色封皮的書,來到了神殿的祭壇上。接下來,要宣佈修女選拔賽的結果了。
「愛麗絲和莉茲,你們兩個最終都沒有抵達神殿,因此成績都不合格——但是,基於我的個人判斷,我認為莉茲有通過修女選拔的資格。」
溫蒂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三名女性侍從立即捧著衣物來到莉茲的身前,她們先是向莉茲跪拜行禮,然後說著「失禮了,莉茲大人」,侍奉她穿起衣服。
莉茲是生命女神的信徒,她們讓莉茲穿上的是純白色的修女服,這是修女的象徵。莉茲穿上這身衣服非常合身,簡直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穿好衣服後,接著是漫長的儀式和禱告時間。當一切都結束之後,莉茲正式成為了女神教會的修女。然後,通過修女選拔賽的她得到了一個願望。當然,不是什麼都能實現,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願望,女神教會都會盡量滿足她的要求。
覺醒了的莉茲,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腦海裡浮現出愛麗絲的身影。
當自己穿上那身修女服時,愛麗絲的眼神很不對勁。莉茲以為愛麗絲
應該會羨慕她才對,但完全沒有,愛麗絲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眼中閃爍著莉茲看不懂的光芒。
但是,感覺不到敵意,甚至連一絲對抗意識都感覺不到。
莉茲能想到的,就是愛麗絲因為落選而感到了絕望。因為在修女選拔賽中落選一次,就失去了繼續參加的資格。可以繼續參加的條件,是這次選拔賽沒有合格者。既然莉茲已經成為了修女,愛麗絲便失去了成為修女的資格。
於是莉茲把自己得到的願望用在了愛麗絲身上。
「請讓愛麗絲有資格參加下一次修女選拔賽。」
向教會提出的要求很快得到了同意。只是讓一個落選的女孩子再次獲得參賽資格而已,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有資格通過的自然會通過,沒有資格的,就算再試一次又能怎麼樣呢?
許完願之後,莉茲讓人告訴愛麗絲過來自己分配的房間。她把好不容易得到的願望用在了愛麗絲的身上,不好好奚落她一番來找回平衡可不行。
然而,在等待的間隙中,睏意來襲。想著「小睡一會兒應該沒有關係吧」,莉茲脫掉衣服和鞋子,只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睡衣,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聽說擁有侍從的修女在教會外面還會得到獨立的宅邸,但沒有侍從的莉茲只能睡在教會內分配到的房間。
話雖如此,這房間也夠大的了。各自傢俱應有盡有,擺設得也十分華麗,就連床鋪都足足能容納三、四個人。
雖然是陌生的地方,但這裡以後就是屬於自己的房間了——一想到這一點,莉茲就安心地睡了過去。
當她的意識再次清醒過來,慢慢睜開雙眼後,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影子。
「嗯……那是……」
「莉茲……莉茲大人,您醒了嗎?」
「啊,是愛麗絲啊。」
莉茲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視線之內,愛麗絲跪坐在床邊的地板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聽到愛麗絲的稱呼,莉茲雖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起來。
是的,現在她是高貴的修女,而愛麗絲只是一介平民。使用敬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雖然莉茲想,兩人獨處的時候可以不用這麼嚴肅拘謹,但果然還是覺得新鮮,想要多享受一下。於是,莉茲沒有及時糾正。
「哎呀,通過了選拔賽後,身體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呢,不小心就睡過頭了。抱歉,讓你久等了吧。」
莉茲故意用輕佻的語氣挑釁著愛麗絲,換成是以前的愛麗絲,恐怕早就不服氣地頂嘴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態上發生了什麼變化,愛麗絲居然默默地忍受了下來。
「不,我沒等多久,莉、莉茲大人。」
「呵呵,是嗎?」
看樣子還很不習慣這個稱呼方式呢。不過沒關係,愛麗絲表現得越是生澀,莉茲的情緒就越高漲。
「請稍等一下,我先穿衣服。」
兩人都是女孩子,因此也沒有必要刻意迴避。
莉茲坐在床邊,拿起脫下後掛在牆上的修女服。她正打算穿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些有侍從的修女是怎麼穿衣服的呢?她們應該不會需要自己動手才對吧?
記得在<女神花園>學習的時候,有問過教導的修女們類似的問題,得到的答案果然是大多數事情都會叫侍從代勞。
(唉……要是我也有侍從就好了……)
視線不經意地轉移到愛麗絲身上,金髮單馬尾的少女老老實實地跪坐在地
板上,她的視線一直盯著下方的位置,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者是在發呆?
這時,一個壞心眼的主意浮現在腦海中。
「唉,別的修女都不需要自己穿衣服的。可惜我才剛剛當上修女,還沒有自己的侍從——對了,愛麗絲,能拜託你幫我穿衣服嗎?就一次就好,我想早點體驗被侍從侍奉的感覺。」
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用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提前堵住愛麗絲拒絕的道路。
不過考慮到愛麗絲的性格,面對競爭對手的這種羞恥要求,愛麗絲強行拒絕也不是不可能。因此莉茲也只是試試看,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但是——「我、我知道了……莉茲大人。」
直到愛麗絲站起身來到身邊,甚至幫自己把衣服穿了一半時,莉茲都沒有反應過來。
(欸?答應了?這麼簡單就答應了?)
甚至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就像真正的侍從一樣,聽到主人的命令,就立即行動了起來。
「那、那個,愛麗絲……?」
「怎、怎麼了?」
總感覺愛麗絲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的,那應該不是莉茲的錯覺。
「唔……你就沒有一點點不甘心嗎?」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我也不想伺候。」
「呼——沒事沒事,你繼續幫我穿吧。」
雖然被頂了一句嘴,但莉茲反而安心了下來。愛麗絲還是那個愛麗絲,兩人雖然有了身份地位上的變化,但關係還沒有變。
但是……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把教會給的願望為了愛麗絲而使用了,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看著認真為自己穿著衣服的愛麗絲,莉茲不禁沉默了。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如果愛麗絲成為自己的侍從,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那樣絕對會給自己帶來強烈的滿足感和優越感——完全不是那個死掉的無足輕重的奴隸可以比擬的。
替莉茲穿好了修女服之後,愛麗絲來到正面打量了一下。
(啊……果然很合適啊。)
成為修女的不是自己,是莉茲。
在知道這個消息的瞬間,果然感到了一絲不甘心。但也只有一絲而已,和原本預想的不甘心的程度完全不同。
是從什麼時候,心態發生了變化呢?
愛麗絲是知道的,是在看到莉茲在雪中「起舞」的場景時,心在一瞬間就被吸引了。
莉茲在奴隸面前的自我表現,那宛如雪之妖精一般的美麗姿態,不僅迷住了眼前的奴隸,還迷住在一旁觀看的身為同性的愛麗絲。
然後,是認識到兩人的差距。
什麼也沒有想的愛麗絲使用了全部的<生命的奇蹟>,結果到最後也沒能讓奴隸動一下。
而另一邊,莉茲只使用了兩滴,就讓奴隸心甘情願地為她獻出了生命。
一直以來,因為和莉茲的競爭都是你來我往,勢均力敵,所以愛麗絲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比莉茲要差。
但是,這是關鍵的一戰——是修女選拔賽的關鍵一戰。
在這一戰中,兩人分出了勝負,也分出了高低。
無計可施的愛麗絲,察覺到了莉茲的優秀——不,是不得不承認,莉茲要比自己優秀得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莉茲輕易就做到了。
雖然最終兩人都沒能抵達終點,但這份認知不會改變,它深深地刻印在了愛麗絲的心中。
在第一次看到莉茲穿上修女服的時候,比起羨慕——更多的是震撼。
多麼合適啊、多
麼美麗啊、多麼……高貴啊。
勝利的莉茲與失敗的自己,聰明的莉茲與愚蠢的自己,高貴的莉茲與卑微的自己……過程、結果……愛麗絲意識到了,兩人之間不知不覺拉開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差距。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愛麗絲幻想著高高在上的莉茲露出勝利者的笑容,而自己匍匐在她的腳下,那是失敗者最合適的位置。
然後,是現在——「愛麗絲……愛麗絲……愛麗絲……」
誰在呼喚……哎呀,不好。
替莉茲穿完衣服之後,視線轉移到擺放在地板上的純白軟布靴。要不要替莉茲再穿這個——不小心陷入糾結中的愛麗絲,陷入了回憶之中。
而看到愣住了的愛麗絲,莉茲則擔心地叫著她的名字。
「抱、抱歉……我走神了。」
愛麗絲說完,慌慌張張的跪在莉茲的腳下,拿起一旁的軟布靴,替莉茲穿了起來。
第一隻腳,似乎是碰到了什麼地方,讓莉茲感覺有些癢,她蹬了蹬腳,靴尖不小心按在了愛麗絲的嘴唇上。
通過純白色的布靴靴面,(各種。莉茲也是一樣,隔著一層布,似乎感受到了愛麗絲柔軟的嘴唇觸感。
兩人的內心,同時觸動了。
愛麗絲是因為這不小心出現的卑微狀況,而心跳加速。女孩子柔軟的嘴唇,親吻另一個女孩子的靴尖,這本來是極其羞辱的事情。如果是以前的愛麗絲,恐怕馬上就會火冒三丈。
但是,為什麼呢?
感到了羞辱,卻沒有感到太多的憤怒,反而……心跳得很快。
莉茲的心也跳得很快。自己的靴尖,碰到了愛麗絲的嘴唇。這不就好像愛麗絲在親吻自己的靴尖一樣嗎?
腳趾感受到愛麗絲嘴唇的柔軟觸感,啊……要是直接觸碰,應該要更加柔軟吧。
最重要的是,嘴巴是人體重要的部位,用來進食,用來說話,甚至可以用來呼吸……但是,這麼重要的部位,卻接觸了自己最低賤的部位——腳。
雖然是不小心的舉動,但一瞬間還是感到了滿足感和優越感。
(啊,好想再試一次……愛麗絲的害羞表情,果然也很棒!)
然後是第二隻腳,這次莉茲再次試探,她又扭動了一下腳。因為扭動的幅度有些大,不小心用鞋底踩住了愛麗絲的臉。
「啊,抱歉……愛麗絲,我不是故意的。」
「……不,沒關係。莉茲大人。」
沒有生氣,愛麗絲慌慌張張地挪開了視線,愛乾淨的她甚至連腳上不小心印上的鞋印都沒有去擦乾淨。
莉茲望著這樣的愛麗絲愣住了,淡淡的後悔在她的心裡掠過。
她突然覺得,那個願望許得太草率了點。
也許……愛麗絲還有別的選擇。
(說起來,每年的侍從選拔賽是在夏季……還有六個月左右嗎?)
莉茲盯著臉上印著自己的鞋印的愛麗絲,淡淡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