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子復仇之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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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教國篇第十八章侍從選拔賽前夕(十三)

(是啊,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所以才放棄了成為修女的資格,選擇成為侍從……事到如今,這份無聊的矜持還不捨棄嗎?)

之所以會猶豫,是因為無法捨棄過去。即使兩人現在的身份地位已經有了巨大的差別,但兩人從小到大都是以平等的地位相處的,既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又是暗暗較勁的對手。

雖說已經認知到了彼此的差距,心靈也為對方折服,但殘留的自尊心還是在阻止著愛麗絲自甘墮落。

不過,這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墮落……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無論如何也贏不了莉茲……贏不了莉茲大人……)

既然贏不了,那就放棄吧。厚著臉皮接受莉茲的施捨,就算真的當上修女又能如何?那隻會讓愛麗絲無地自容。

而且,已經、無法壓抑住自己的內心了……從那一天起,從雪夜的那一天起,內心就被莉茲深深地折服了。

所以,選擇了侍從這一條路。

並非是自暴自棄,而是以自身的意志做出的抉擇。

對修女這個身份的憧憬,不知何時轉化為對莉茲的崇拜,在這六個月當中,沒有一天不是煎熬的。要壓抑住自己的內心,壓抑住對莉茲的崇拜度過每一天,簡直是痛苦難耐。

所以——乾脆地捨棄吧!

壓抑自己內心的絆腳石——過去曾誤認為自己和莉茲大人是平等的罪惡回憶。還有,殘留的自尊心——全部捨棄吧!

不是早就決定了的嗎?

參加侍從選拔賽的目的,不正是為了獲得侍奉莉茲大人的資格嗎?

那麼,現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終於下定了決心,愛麗絲的粉嫩雙唇顫抖著,開口說道:「是,莉茲大人。無關身份和地位,我確實想這麼做。」

「嗯?我不是很清楚,你想做什麼?」

莉茲露出壞心眼的笑容,繼續問道。

愛麗絲深吸一口氣,她雙手平放在身前,低下腦袋,用完美的跪姿請求著莉茲。

「莉茲大人,求求您,請允許我為您脫鞋吧。」

「呵呵……那麼,愛麗絲,拜託你了。」

莉茲笑著,伸出了左腳。

短布靴包裹的左腳形狀看上去非常的優美,白裡透青的小腿肌膚更是撩動著愛麗絲的心神。

這時,愛麗絲的雙眼閃爍了一下,她發現了莉茲左腳的純白短布靴上,沾染了些許的汙漬。因為面積很小,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莉茲大人,失禮了。」

恭敬地行了一禮,愛麗絲低下腦袋,像小狗一樣伸出粉嫩的舌頭,將莉茲靴子上沾上的汙漬捲入了口中。

就連莉茲自己也吃了一驚。

雖然已經決定把愛麗絲當成僕人看待,但是沒有一上來就讓她做這種事情的打算。

不過,看樣子,愛麗絲比想象中還要擁有僕從的素質啊。

產生了滿足感和優越感的同時,莉茲也感到了些許的憤怒——這憤怒既是針對愛麗絲,也是指向自己。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明明愛麗絲的本性如此下賤,是理應跪在自己腳下的存在,可過去的自己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居然還認為她是和自己對等的存在。

簡直是屈辱!

被愛麗絲的偽裝欺騙,自己又愚蠢地沒有察覺……有一種一直都被愚弄著的感覺。

和內心湧動的激情相反,莉茲表面上表現得很平靜。

「謝謝你,愛麗絲。你做得

很好,在脫鞋之前清理乾淨,是最基本的步驟呢。」

「謝、謝謝莉茲大人稱讚。」

「那麼,這邊也拜託你了。」

沒有急著讓愛麗絲脫鞋,莉茲放下左腳,又伸出右腳。

短布靴的靴面乍看下非常的乾淨,但仔細觀察後,還是會發現些許的汙漬。

愛麗絲再次伸出自己粉嫩的舌頭,那是用來進食、用來說話的重要器官。現在它多了一個功能,那就是莉茲的擦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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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舔得很仔細,在舔之前還刻意把自己的舌頭放在外面吹乾,避免自己骯髒的口水過多沾在莉茲的靴子上。

「哎呀,我的靴子變得閃閃發光了呢。這多虧了你,愛麗絲。我想我的靴子一定很喜歡你的舌頭。」

「……這是我的榮幸,莉茲大人。」

愛麗絲羞紅著臉,說道。

這時,莉茲翹了翹腳,短布靴的靴底就露了出來。在來這的路上,靴子一直踩在地上,不知道究竟沾染了多少髒汙。

和純白的靴面相反,靴底沾滿了烏黑的色彩。

愛麗絲盯著莉茲的靴底,喉嚨滾動著,她很想上去幫莉茲舔乾淨。但那實在太髒了,愛麗絲感到生理上的厭惡,但心理上又渴望著這麼做,不過她需要時間。

似乎是考慮到愛麗絲的感受,莉茲沒有強迫。她微微眯起眼睛,視線轉向一旁的阿爾斯。

他很聽話,在被提醒之後,就一直保持著沉默。

該說是星光茶庭的教育水平很高呢?還是說本人有著相應的素質呢?

不管怎麼樣,莉茲並不討厭這個少年。而且仔細一看,他還長得挺可愛的。莉茲喜歡美好的事物,人也是一樣。

看到漂亮、可愛的他們跪在自己的腳下討好自己,會感到巨大的滿足感。

愛麗絲是以自己的意志選擇了侍從這條道路,也就是說她的結局是已經註定了的,莉茲覺得沒有必要急於一時。於是,她把興趣稍微轉移了一下。

「阿爾斯……是嗎?」

琥珀色的美麗眼瞳轉向阿爾斯,莉茲把左腳伸到阿爾斯的面前。

「愛麗絲做得很好,雖然我很想讓她繼續,但她到底是女孩子,我還是很心疼她的。所以,我的靴子似乎還不是很乾淨,接下來能拜託你嗎?」

「啊……我嗎?」

阿爾斯注視著莉茲鞋底的汙漬,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如果只是舔鞋或者舔腳的話,那還好說。但這是鞋底啊,漆黑的汙漬頑固地黏在上面,形成團塊狀,光是看上去就感到噁心。

但是……不經意地、阿爾斯想起了在皇宮暗道裡看到的那一幕,當時自己的父皇也做了同樣的事情,不過他是被迫的。

話雖如此,就算最開始是被迫的,之後又怎麼樣呢?

至少,最後從父皇的表情中,看不到一絲一毫地不情願。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唔……」

腰間的軟肉突然被人揪了一下,阿爾斯差點驚叫出聲,但他及時忍住了。

在旁邊的只有愛麗絲,是她乾的。阿爾斯下意識地瞥了愛麗絲一樣,少女正用嚴厲的眼神注視著自己,那眼神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阿爾斯頓時想起來了,他如果不能通過考驗,就不可能作為內侍留任。

看愛麗絲對莉茲順從的模樣,一旦自己惹莉茲不高興,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過關的。

「啊啊,交、交給我吧,莉茲大人。」

「那拜託你了。」

莉茲的語氣很溫柔、很

客氣,說話的語調讓人錯以為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但實際上又隱隱約約地透露出傲慢,讓人切身感覺到兩者之間地位的差距,無法拒絕。

阿爾斯小心翼翼地握住莉茲的左腳,感覺到莉茲把一半的體重壓了上來,然後靠近了臉。

從短布靴的靴口隱隱約約傳來一股淡淡的氣味,那是腳上的汗水在靴子裡發酵之後,又和體香混合在一起的氣味,既像是香味,又像是臭味……非常奇妙的氣味。

莉茲微微抬了抬左腳。這個角度很微妙,讓阿爾斯必須把脖子低下,然後把腦袋仰起才能舔到少女的鞋底。

沒有辦法,阿爾斯只好低下身體,仰起腦袋,然後伸出了舌頭。

柔軟的舌頭觸碰到少女髒兮兮的鞋底的瞬間,眼角溢出了淚水,心靈發出了哀慟的哭聲。

(我現在……在舔著別人的、和自己同齡的女孩子的鞋底……)

堂堂皇子,在用自己進食、說話的舌頭,舔著女孩子骯髒的鞋底,在用自己的舌頭給女孩子清理著鞋底。

烏黑的汙漬被柔軟舌頭上的唾液溶解,用舌尖不斷捲入自己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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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象中的腐爛臭味不同,只是稍微有些鹹鹹的,但能感覺到十分粗糙的觸感。

比起舌頭上的不適,心靈上的打擊要更甚。

在阿爾斯自我憐憫的時候,莉茲動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哎呀,真讓我嚇一跳,我是讓你用抹布擦乾淨。可是,你居然在用舌頭……用舌頭舔我的鞋底。呵、呵呵呵、呵呵……你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啊啊,被嘲笑了。

雖然感覺到了強烈的羞恥感,但莉茲銀鈴般的笑聲卻讓阿爾斯著迷,竟然生不起氣來。而且,阿爾斯知道,雖然莉茲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根本沒有讓阿爾斯用抹布的打算。

如果阿爾斯真的那麼做的話,一定會受到意想不到的懲罰。

因此,即使被莉茲不斷嘲笑著,但阿爾斯卻不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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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舔著的同時,腦袋也努力壓低,湊到莉茲的鞋底下方,認真觀察著哪裡有汙漬。

長相可愛的少年做出這副滑稽的姿態,舔著自己的鞋底,這讓莉茲更開心了。

「哈哈,看樣子,你更喜歡這種做法啊。我的鞋底就這麼好吃嗎?讓你樂此不疲?」

啊啊,不是的,才不是這樣。

被少女不斷嘲笑著,卻無論如何不敢反駁,阿爾斯感受到難以想象的屈辱感。

但與此同時,每次舌頭接觸到莉茲的鞋底,把粘在上面的骯髒汙漬捲進自己的口中時,都能切身體會到……自己的舌頭淪為了莉茲的擦鞋布。

卑賤的自己與高貴的莉茲……體會到兩者之間的差距後,從羞辱感中又誕生了強烈的快感。

「既然喜歡這樣的話,就給我好好地舔哦~♥~♥!沒錯,舔得再仔細一點~♥~♥!我的靴子不會自己變乾淨,所以才有你存在的必要~♥~♥!用你那雙小兔子一樣的漂亮眼睛仔細觀察,不要放過任何一處,用你柔軟的舌頭仔細地清理乾淨我的鞋底~♥~♥!」

豔麗的嘴唇吐出魅惑的話語,莉茲理所當然地將短布靴的靴底按在了阿爾斯伸長的舌頭上,阿爾斯也理所當然地加快了舔舐的速度。

舌頭滑過鞋底的防滑紋路,彷彿印上了莉茲鞋底的形狀。

阿爾斯舔得更快了!

「居然舔的這麼賣力!不

是為了說話也不是為了進食,而是為了舔我鞋底的髒東西而拼命伸長著舌頭……為像我這樣的高貴的女性服務,我想這就是你的舌頭存在的真正意義。」

舌頭的說話和進食意義被完全否定了,作為少女的擦鞋布的意義被承認了。

被少女侮辱著、嘲笑著。

巨大的屈辱感化為強烈的快感從背脊竄上全身,阿爾斯一邊舔著莉茲的鞋底,一邊感受到強烈的興奮而勃起了。

雖然一開始是被逼迫的,但現在的阿爾斯,完全是心甘情願地在舔著莉茲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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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這樣~♥繼續舔♥♥。」

被莉茲溫柔地催促著,阿爾斯舔得更加賣力了。當他把左腳鞋底的最後一塊汙漬舔乾淨之後,阿爾斯從靴子的根部一次性舔到靴尖的部位,以這個動作作為收尾,完成了左腳靴子的清潔工作。

「好了,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了。愛麗絲,能拜託你嗎?」

因為愛麗絲說了想要幫莉茲脫鞋子,莉茲當然不會把這個任務交給阿爾斯來做。她把被阿爾斯捧著得到充分休息的左腳再次伸到了愛麗絲的面前。

「是!莉茲大人!」

愛麗絲的回答比之前還要有幹勁,這倒是讓莉茲都嚇了一跳。

剛才還沒有注意到,但這時莉茲發現愛麗絲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染上了潮紅,美麗的青色雙眸中閃爍著奇妙的光芒。那是羨慕、渴望、祈求結合在一起的光芒。

看樣子,阿爾斯的做法,讓愛麗絲也有種迫不及待想要嘗試的感覺。

沒想到會產生這種效果。

本來莉茲對待阿爾斯,就像是在路邊看到了可愛的流浪狗一樣,忍不住想要逗他玩玩的感覺。但現在不一樣了,想著讓家裡的寵物狗多個玩伴也不錯——類似這樣的情感,莉茲有點想要把阿爾斯帶回家了。

不過,莉茲暫時先把這個想法拋諸腦後,她想要享受現在這一刻。

愛麗絲恭恭敬敬地替莉茲脫掉了左腳的短布靴,露出裡面被白色短襪包裹的美足,在靴子裡捂了好長時間的莉茲的腳,在解放出來的瞬間,散發出溫熱的氣息。

彷彿能看到上面蒸騰著的白色霧氣——當然,這不過是錯覺。但那股汗臭中混雜些許芬芳體香的氣味,確實是實實在在的。

因為莉茲腳汗的臭味並不十分濃烈,所以和體香混合得非常融洽,似乎呈現出1:1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雖然剛開始有些刺鼻,但適應之後很快就被這股獨特的氣味捕獲了——阿爾斯是這樣,愛麗絲也是同樣。

注視著愛麗絲聞著自己的腳汗味變得通紅的臉頰,莉茲心想——真是惹人憐愛的表情啊,讓人想要一腳踩上去。

就算真的這麼做了,愛麗絲多半不會拒絕的吧。但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了。來驗收成果吧。愛麗絲,把我的靴子翻過來。」

說話的同時,莉茲輕巧地跳上玄關的臺階。她讓身體靠在鞋櫃上,還沒有清理的右腳微微抬高,離開地面三公分左右。

雖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勞累,但兩人都不是專業的侍從。目前也不過是在星光茶庭進行工作而已,還需要進一步地學習,就暫時不去計較了。

莉茲為自己的溫柔體貼而感到感動的同時,看向愛麗絲捧著寶物一般捧在手中的左腳短布靴。

愛麗絲白皙的手指抓住柔軟布料的邊緣,把靴子翻了

過來,靴底的狀況一目瞭然。

「這是……怎麼回事?十二位女神大人在上,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也太……」

莉茲一臉的不敢置信。不僅是她,愛麗絲也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就連阿爾斯本人都難免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巴……不過,比起驚訝,更多的是強烈的羞辱感。

因為——莉茲那原本沾滿汙漬的靴底,此刻變得一塵不染。就像全新品一樣,閃閃發光。

原本被人踩在腳下,無時無刻不與骯髒的地面接觸的靴底,此刻竟然變得如此乾淨。

莉茲的嘴角翹了起來,少女露出戲謔的笑容,問道:「阿爾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舌頭是世界上最棒的擦鞋布?」

「……!」

阿爾斯不想回答,這太羞恥了。

但是,莉茲顯然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如果沒有的話,今天就讓我賜予你這個榮耀吧。阿爾斯,你聽好了,我從來沒見過我的鞋底變得像今天這樣乾淨。我是說真的,即使用水努力地清洗,再怎麼還是會殘留一些頑固的汙漬。當然,不是沒有辦法祛除,但我一直都嫌太麻煩了。我真的沒想到——你也看到了,它現在閃閃發光,就像全新的一樣。我不能不稱讚你,阿爾斯,你的舌頭真是我用過的最棒的擦鞋布了!你完全可以為此感到自豪。」

「啊啊……」

面對莉茲這不知道是稱讚還是在羞辱——亦或者兩者都有的話語,阿爾斯除了發出悲鳴聲,不知該如何回答。

自己的舌頭完美地完成了工作,可是這份工作卻是清理女孩子的鞋底,身為皇子的尊嚴已經蕩然無存,被莉茲用一隻腳、僅僅用一隻腳就踩得粉碎——讓人切身體會到兩者之間的差距。

舔了女孩子的鞋底,還要為此感到自豪什麼的——阿爾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雖說如此,卻因為被莉茲羞辱著而勃起了。

如此悲慘的姿態,阿爾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阿爾斯,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被人稱讚連聲謝謝也不說嗎?這可是缺乏教養的表現哦。」

「……謝、謝謝您的稱讚,莉茲大人。」

阿爾斯含淚感謝了莉茲,他不敢違背莉茲的命令。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要是還因為這種小事而不合格的話,那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不客氣,我身為客人,體驗到了優秀的服務,自然有做出相符評價的義務。要我說多少遍都行,阿爾斯你的舌頭是我用過的最棒的擦鞋布。」

「嗚嗚……萬分感謝,莉茲大人。」

阿爾斯再次含淚感謝。

莉茲溫柔地抬起還沒清理的右腳靴尖,動作輕柔地用腳尖替阿爾斯擦去了眼角的淚水。雖然鞋底的髒東西沒沾上去,(各種。

「被我誇居然這麼開心嗎?真是的。話說回來……」

溢出的淚水被曲解成了開心,但阿爾斯完全無法反駁。雖然主要是察覺到自己的悲哀,但他無法否認確實因為莉茲的稱讚而感到了些許的興奮。

莉茲用右腳腳尖挑起了阿爾斯的下巴,然後說道:「阿爾斯,能把你的嘴巴張開嗎?我想不僅是我,愛麗絲一定也很好奇。你把我的鞋底舔得這麼幹淨,那你的舌頭又會變成什麼樣呢?能讓我們欣賞一下嗎?」

阿爾斯瞥了一眼愛麗絲,她也點了點頭。

不想張開,絕對不想張開。

舔了女孩子的鞋底,被言語羞辱,還被稱讚自己的舌頭是最棒的擦腳布

——事到如今,還要欣賞自己的舌頭變成什麼樣了,實在是太羞恥了。

但和意志相反,現實讓阿爾斯無法拒絕。

用腳尖挑起阿爾斯下巴的莉茲,是女神教會的修女,同時也是阿爾斯工作的星光茶庭的客人。不管是哪個身份,對現在的阿爾斯來說,都是尊貴的存在。

而點頭的愛麗絲,也是關乎到阿爾斯能否通過艾琳夫人考驗的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而且,愛麗絲和莉茲之間還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

兩位美少女的共同要求,是阿爾斯絕對無法拒絕的要求。

於是,他只能張開了嘴,然後伸出了舌頭。

雖然眼前沒有鏡子,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舌頭上沾滿了異物……那粗糙的觸感,毫無疑問是從莉茲鞋底舔舐下來的髒汙。

當阿爾斯張開嘴後,沉默持續了好幾秒。

在彷彿時間變慢的視野當中,兩個女孩子柔軟的、粉嫩的嘴唇逐漸變形。莉茲的嘴唇彎曲了,笑了。而愛麗絲則張大了嘴唇,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後,是毫不掩飾的愉快的笑聲——當然,是莉茲在笑。愛麗絲則是緊緊地盯著阿爾斯暴露在空氣中的舌頭,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居然變得這麼黑,我從來不知道,舌頭居然也可以黑成這樣。」

純白色的修女服包裹著妖嬈的身軀,莉茲的胸前一起一伏,嬌笑著的少女也展現出非凡的美麗,如此自然的表達出喜悅情感的少女,有著動人心絃的魅力。

雖然被嘲笑著,被羞辱著,但阿爾斯還是不自覺被少女的美麗所吸引,久久無法移開目光。

「你真該看看鏡子,你的舌頭上沾滿了我鞋底的汙垢,你不知道那看上去有多噁心。說實話,我現在真想把你的舌頭割掉……」

「rua~!」

因為舌頭伸出來,無法說話。阿爾斯急切之下,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不會吧?她是在開玩笑吧?)

雖然聽上去是玩笑的口吻,但感覺莉茲真的會笑著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哎呀,你當真了嗎?抱歉,我是說著玩玩的。你的舌頭是為我服務才變成這樣的,看到我的靴子變得這麼幹淨,我不可能不滿意。但是,說覺得噁心並不是在騙你哦。即使是現在,我也在忍耐著噁心的感覺哦。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為了我把舌頭割掉讓我不再噁心的話,我也許會變得很開心,很感激你哦。」

「rua~!rua~!」

連續兩次,又差點咬到了舌頭。阿爾斯拼命地搖頭,表示著拒絕。

「哎呀,你又當真了嗎?真是可愛~!這當然是騙你的啦。再怎麼說,我也不會這麼殘忍的呀。是說,你居然認為我會這麼做,讓我有些受傷呢。」

「咕……」

喉嚨滾動著,阿爾斯發出委屈的聲音。

被說著這麼恐怖的話,沒有誰會不感到害怕。而且,雖然莉茲說是開玩笑的,但阿爾斯卻一點都不覺得。如果他剛才當成開玩笑而點頭答應下來,或許自己的舌頭就真的要沒了。

「好了,我們也欣賞夠了,把你的舌頭縮起來吧。啊,對了,千萬不能弄髒地板哦,愛麗絲打掃的這麼幹淨的地板,你也不忍心弄髒對吧?既然你自己選擇了這樣的清潔方式,就要負責到最後哦。而且,現在不清理乾淨的話,等下就沒辦法用了。」

莉茲的話再明白不過了,

既然已經舔了少女的鞋底,阿爾斯對接下來的事情也沒有那麼抗拒了。

阿爾斯縮回舌頭,用牙齒颳著上面的汙漬,然後小口小口的吞嚥了下去。

實在是太屈辱了,舔了女孩子的鞋底,還吃掉了上面的汙垢。

自己的舌頭成了女孩子的擦鞋布不說,就連胃也成了垃圾袋。已經能想象到之後肚子的疼痛了,但不吃掉的話,莉茲恐怕不會放過自己。

咽完之後,又伸出舌頭,讓莉茲檢查了一下。

直到莉茲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阿爾斯這才鬆了一口氣。

「很好,那麼,接下來是右腳的靴子。我希望它能變得像我左腳的靴子一樣,閃閃發光。你能做到嗎?阿爾斯?」

莉茲伸出右腳,居高臨下俯視著阿爾斯的視線中,灌注了期待。注視著少女那滿懷期待的美麗雙瞳,阿爾斯不禁被迷住了。

「是!我能做到!莉茲大人!」

一瞬間將屈辱感拋在腦後,不想拒絕莉茲的請求——腦子裡一心想著這個。

雖然很快清醒了過來,為自己被輕易迷惑感到羞恥,但並沒有多少後悔。因為,無論是否情願,阿爾斯都無法拒絕莉茲的請求。

而且,反正要舔女孩子的鞋子,舔鞋的對象是像莉茲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這是阿爾斯唯一的安慰了。

像是對阿爾斯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莉茲微微翹起了腳,這次的角度讓阿爾斯能夠更好地舔舐。

阿爾斯正要伸出舌頭,這時——「太、太狡猾了……只有阿爾斯能侍奉莉茲大人什麼的……太狡猾了……!」

跪在一旁的愛麗絲滿臉潮紅,忿忿不平地低聲抗議著。

「欸?愛麗絲,我不是有將脫鞋的任務交給你嗎?」

「但、但是……我、我也想……」

「嗯?你也想……你該不會說,你想要和阿爾斯一樣侍奉我吧?呵呵,再怎麼說,我也不想讓身為摯友的你做這種下賤的工作啊。」

「我……但是、我……」

莉茲裝出憐惜愛麗絲的模樣,當看到愛麗絲咬著嘴唇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時,莉茲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莉茲的雙眼微眯,用溫柔的語調說道:「話雖如此,如果愛麗絲你無論如何都想這麼做的話,那我一定會成全你的心願。因為~我不確定愛麗絲你是一時的衝動,還是已經做好了覺悟。我看不到啊~愛麗絲你到底有多認真?還是說,是在和我開玩笑?」

莉茲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著抬起的右腳。這動作彷彿在引誘著愛麗絲,讓她的心靈都被莉茲的美足吸了進去。

咚!

愛麗絲給莉茲嗑了個響頭,保持著跪伏的姿勢,拜託了。

「求求您了,莉茲大人,我想像阿爾斯一樣侍奉您。求求您給我這個機會!」

「愛麗絲……」

莉茲的語氣,驚訝中夾雜著失望。那是對摯友自甘墮落的失望——當然,是裝出來的,不過也好好地傳達給了愛麗絲。

愛麗絲的腦袋埋得更低了,感覺到強烈的羞恥。但還是無法抵抗想要侍奉莉茲的心情。剛才在旁邊看的時候就想了,為什麼要猶豫不決?如果能早下決心的話,得到侍奉莉茲機會就不會是阿爾斯而是自己。

「求、求求您,莉茲大人!」

「……我知道了。但是,不是你一個人,你要和阿爾斯一起清理乾淨我的靴子。」

「「欸?」」

聽到莉茲的話,愛麗絲和阿爾斯同時發出驚

呼。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換個角度想想,因為你的任性而失去了機會的阿爾斯多可憐?因此,我不會剝奪他應有的權利,也答應你的請求。那麼,你們就來競爭吧,誰能把我的靴子舔得更乾淨,誰的舌頭就是最棒的擦鞋布。而且,既然是比賽——之後贏的人會得到獎賞,輸的人會得到懲罰,很公平吧?」

阿爾斯沒有反駁的立場,愛麗絲也不會違抗莉茲。事實上,只要是莉茲的決定,兩人都只能接受。

而且,一聽到之後的獎勵,別說愛麗絲了,就連阿爾斯都隱隱約約期待起來。

於是,兩人一左一右跪在莉茲抬起的右腳兩邊,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住莉茲的右腳。感覺到了一部分的體重壓了上來,兩人連忙用力氣抬起。

「那麼——比賽開始!」

聽到莉茲的聲音,率先行動起來的是愛麗絲。

pr~!

柔軟的粉色舌頭貼上莉茲鞋底的瞬間,感覺到了粗糙的觸感和鹹鹹的味道。

對有輕微潔癖的愛麗絲來說,這是很難忍受的事情。但是,對莉茲的仰慕之情壓抑住了本能反應,愛麗絲強忍住不適的感覺,舔舐著莉茲的鞋底。

pr~!pr~!pr~!

「被領先了哦~這樣下去的話,阿爾斯你可要輸了。」

「啊……」

像愛麗絲這樣的美少女,舔著同為美少女的莉茲的鞋底——被這樣淫靡的畫面所吸引,阿爾斯一時忘記了動作。

他立即回過神來,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愛麗絲跪在莉茲的左側,舔舐的位置是左側的鞋底,於是阿爾斯就用舌頭清理右側。

一個人的話,會因為羞恥心而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抱有疑問。兩個人的話,就會產生競爭心,將內心的羞恥感弱化。

對方也做著同樣的事情,自己這麼做就沒有任何問題——會不自覺地傾向於這樣思考。

自己在舔著女孩子的骯髒鞋底——明明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卻不可思議地沒有感覺到違和感了,彷彿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跪舔著鞋底的自己,俯視著自己的莉茲——再次體會到與少女之間的差距。

pr~!pr~!pr~!

停不下來!

明明是這麼羞恥的事情,但舌頭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靈活地扭動著。

pr~!pr~!pr~!

不停地♥~!舔舐著♥~!舔舐著♥~女孩子的鞋底♥~!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動作要純熟了許多。體會到了不曾體會過的經驗,知道了女孩子鞋底的味道,生澀的動作變得逐漸熟練起來——那是從失敗中學習的證明。

不是學習劍術,也不是學習權術,更不是學習軍事和政治——而是學習如何侍奉女性,學習如何才能更好地舔乾淨女孩子的鞋底。

在帝國時,明明是那麼討厭學習,但是到了現在——啊啊♥♥~~!停不下來♥~!

莉茲沒有下達停止的命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阿爾斯自己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pr~!pr~!pr~!

不知不覺,已經舔乾淨了莉茲右腳鞋底的右側,感覺舌頭上沾滿了汙垢。與之相反,莉茲的右側鞋底被舔得閃閃發光。

下意識的,阿爾斯看向左側——由愛麗絲負責的那一側。

視野之內,左側的鞋底到處都沾上了愛麗絲的唾液,但上面沾染的汙漬卻並沒有清理乾淨。愛麗絲舔得非常小心,也沒用上太大的力氣

——擁有潔癖的她很難完全放開地進行這種工作。

而粘在鞋底的汙垢是非常頑固的,表層的部分確實輕輕一舔就能舔掉,但黏在裡側的那部分,卻需要在舌頭上施加一定的力量——就像是用舌頭按摩鞋底一樣,只有用上力量才能清理乾淨。

最初也犯了同樣錯誤的阿爾斯,逐漸也掌握了訣竅。

而愛麗絲還沒有……或者說,她還沒有完全捨棄矜持。

繼續等待著也是一種選擇,但是——阿爾斯抬頭看了一眼,莉茲帶著女神般的微笑俯視著腳下的兩人。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僅僅是俯視著——讓人感受到女神般的威嚴。

雖然少女沒有說話,但阿爾斯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比賽,是要決出勝負的比賽。

就算阿爾斯舔乾淨了一側的鞋底,如果愛麗絲最終也做到了同樣的事情,那麼他仍然有輸掉的可能。

贏了的話得到獎勵,輸了的話會有懲罰——聽到了這個,就怎麼也不想輸掉。

於是,阿爾斯再次低下腦袋,伸出舌頭,瞄準了愛麗絲負責的左側鞋底。

pr~!pr~!pr~!

和舔右側的時候不同,左側的鞋底沾上了愛麗絲的唾液,舌頭接觸到鞋底的瞬間,不僅僅是汙垢,連愛麗絲的唾液也好好地感覺到了。然後……捲入口中。

這時,從旁邊傳來了針刺般的視線。

愛麗絲在瞪著自己!

少女的眼神充滿了怒火,就像是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的野獸一樣,露出兇狠的眼神。

阿爾斯一時間不知所措了起來,但他還是強忍著愛麗絲灼熱的視線,繼續舔舐起莉茲的鞋底。

不想輸,贏的人會得到獎勵。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輸掉後會有怎樣的懲罰。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輸。

位置十分的狹窄,只是稍微前進一點,兩人的腦袋就撞在了一起。感受到愛麗絲柔軟的臉頰,愛麗絲也感受到阿爾斯的臉頰觸感,但兩人都不在意,燃起的競爭心讓兩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愛麗絲也放棄了無聊的矜持,開始用力舔舐起莉茲的鞋底。

pr~!pr~!pr~!

就在這時——「呵呵,勝負看來很明顯了呢。愛麗絲,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從上方傳來的莉茲的聲音,讓愛麗絲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這份動搖也傳遞到了和少女肌膚接觸的阿爾斯身上。

不過,他是領先的一方,感到非常輕鬆。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阿爾斯的肩膀突然被抓住了,愛麗絲用右手支撐住莉茲的右腳,另一隻手繞過阿爾斯的身體,把他的臉頰掰了45°。

兩人的臉頰更加的貼近,阿爾斯伸出的舌頭本來正在舔舐著莉茲的鞋底,這時卻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纏繞上了——那是愛麗絲的舌頭。

(欸?什麼?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阿爾斯的大腦一瞬間宕機了。

女孩子柔軟的嘴唇,對少年來說,是美好的憧憬。阿爾斯也曾幻想過和女孩子嘴角交疊,互訴愛意。但這終究不過是幻想,在來到女神教國前,他就連和女孩子手牽手的經歷都沒有過。

雖然來到教國之後,經歷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女孩子的身體的美妙之處。

但是——親吻、嘴唇交疊的親吻還是第一次。

即使是和布莉姬妲也沒有做過的事情,沒想到會在愛麗絲身上體驗到。

(啊啊……愛麗絲的嘴唇,好柔軟……)

柔軟的嘴

唇交疊在一起,感覺到愛麗絲的舌頭像軟體動物的觸手一樣纏繞上自己的舌頭。彷彿帶著一絲甘甜的唾液從愛麗絲嘴裡溢出,和阿爾斯的唾液融合在一起。

但是下一刻,一股猛烈的吸力傳來。

愛麗絲拼盡全力地吸著阿爾斯口中的唾液,連帶著融入唾液中的莉茲的鞋底汙垢,一起吸入了自己的嘴巴里。

(啊……糟糕……)

一瞬間感覺到了不妙,但阿爾斯的腦袋變得暈暈乎乎的,沒辦法採取對策。

一方面,第一次和女孩子嘴對嘴的接吻帶來了強烈的衝擊。另一方面,愛麗絲的舌頭緊緊纏繞住阿爾斯的舌頭,不斷扭動著,給予阿爾斯強烈的快感。

不僅僅是唾液,粘在舌頭上的莉茲鞋底的汙垢也不斷被吸取,被掠奪,被捕獲……阿爾斯費盡艱辛取得的「成果」、「戰利品」……在短短的十幾秒內被少女柔軟的嘴唇迷惑,被奪取,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想要反抗,但大腦卻沉浸在甜美的接吻快感之中。

(不、不行……這樣下去的話……但、但是……好舒服……想要……更多、更多……)

然而,在阿爾斯的意識變得模糊之前,愛麗絲放開阿爾斯的身體,也放開了舌頭的纏繞。嘴唇柔軟的觸感遠去的瞬間,失落感讓阿爾斯清醒了過來。

他滿臉潮紅地看向眼前的少女,發現對方也是同樣的表情——不過,稍稍有一點不同。

愛麗絲那是羞澀中帶著喜悅的表情,阿爾斯立即反應了過來。

(啊啊……被奪走了……全部被奪走了……)

好不容易舔舐了大半的莉茲的鞋底汙垢,全部被愛麗絲奪走了。愛麗絲的柔軟嘴唇,輕而易舉地奪走了阿爾斯的抵抗意志,奪走了他的「戰利品」。

「呵呵……」

從喉嚨裡發出的笑聲,彷彿在嘲笑阿爾斯的軟弱意志。

愛麗絲轉過頭去,繼續舔舐著莉茲的鞋底。這次,兩人的心態反了過來。從容的是愛麗絲,而緊迫的變成了阿爾斯。

(可惡……)

完全上當了。

阿爾斯趕緊湊上去,再次伸出舌頭清理剩下的汙垢。但是已經被清理了大半,就算將剩下的汙垢全部捲入自己的嘴中,等待他的也毫無疑問是敗北的結局。

更何況,彷彿一丁半點也不想讓給對方,兩人以激烈的動作競爭著。

時不時臉頰碰撞,時不時舌頭交纏,時不時舌尖頂在一起,爭奪著同一塊汙垢……兩人拼盡全力所做的,不過是舔乾淨另一個女孩子的鞋底。

當他們從因為競爭而湧上腦袋的熱意中回過神來,於是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愛麗絲對莉茲的仰慕化為崇拜,就連阿爾斯也不知不覺染上了敬畏之情。

到了最後,兩人一左一右地從腳後跟的位置一路舔到了腳尖,將殘餘的汙垢一次性地捲入口中,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兩人立即正坐,一副緊張的表情仰望著俯視著自己的莉茲。

「已經完了嗎?那麼——愛麗絲,拜託你了。」

「是,莉茲大人。」

愛麗絲恭敬地替莉茲脫下了右腳的靴子,然後把靴子整個翻了過來,讓鞋底朝上。愛麗絲低下腦袋,舉起純白的軟布靴,請莉茲驗收成果。

莉茲半眯著眼睛注視著靴面,然後——「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像是實在忍不住了一般,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被白色短襪包裹的纖纖玉足用左腳支撐著

地面,右腳輕輕點地的方式彎曲著,發育完美的酥胸隨著笑聲一起一伏,即使是稍顯狼狽的姿態,也不影響少女的美麗。

「莉、莉茲大人……」

「抱、抱歉……愛麗絲,還有阿爾斯,你們做得很棒!我很滿意!你們應該自己看看,我的鞋底變得潔白無瑕,這多虧了你們的努力……」

「能為莉茲大人效勞,是我的榮幸。」

愛麗絲露出羞澀的表情,回應道。慢了一步,阿爾斯也跟著說了同樣的話。

「話雖如此,勝負就是勝負,我是不會偏袒哪一方的。請張開你們的嘴巴,把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理所當然地下著命令,兩人也理所當然地遵從著命令。

兩人同時張大嘴巴,伸出舌頭,好讓莉茲能看清裡面。

一目瞭然。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莉茲的臉上就浮現出微笑。少女的視線,看向了阿爾斯。

「真是遺憾呢,阿爾斯——是你輸了哦。你本來可以贏的,卻在最後的關頭鬆懈了呢——但是,身為男性的你敗給愛麗絲的嘴唇,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沒有必要覺得羞恥,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輸掉了比賽,但卻得到了愛麗絲的吻,這可是愛麗絲的初吻哦,我沒說錯吧?」

「……是、是的,莉茲大人。」

逐漸回過神的愛麗絲羞紅著臉頰,雖然當時並不在意,但事後反應過來還是覺得羞恥。

而且,愛麗絲討厭和男性的肢體接觸。更別說,是嘴對嘴進行接吻。因為當時帶有強烈的目的性——想要奪走阿爾斯舔下的莉茲鞋底的汙垢,所以沒有特別的感覺。

但是現在——感到了遲來的厭惡感。不過並沒有那麼強烈,大概是因為阿爾斯的外表相當具有迷惑性,讓人不自覺地不把他當成男性對待。

對愛麗絲來說的初吻,對阿爾斯也是同樣。

但是,和與鍾情的女孩子互訴愛意的美好幻想不同,第一次的接吻就像是甜美的陷阱,兩人在接吻中爭奪著——莉茲的鞋底汙垢。

當然,是阿爾斯被單方面地掠奪。

連抵抗都做不到,被初吻的感覺,被女孩子嘴唇的柔軟觸感奪走了心神,予取予求。

自己得到了女孩子的吻——這大概是唯一的安慰了。

「好了,我也看夠了,你們可以吞下去了。」

聽到莉茲的命令,兩人同時開始了吞嚥。阿爾斯口中的汙垢被愛麗絲奪走了大部分,之後舔舐的部分很少,因此很容易完成了吞嚥。

但愛麗絲就艱難許多,少女本身就有著潔癖,再讓她把髒東西吞進肚子裡,實在是難以接受。但莉茲的命令要優先於她自己的意志,她努力滾動著喉嚨,吞下莉茲鞋底的汙垢。

好幾次差點嘔了出來,但還是被愛麗絲忍住了。

終於,兩人都完成了吞嚥。

他們再次把舌頭伸出來讓莉茲檢查,上面已經沒有任何髒東西了,從烏黑變回了粉嫩的色彩。

而這,也意味著,那些髒汙全部吞進了兩人的肚子裡。

「哈、哈哈哈、哈哈……」

莉茲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少女那琥珀色的美麗眼瞳中笑得擠出淚水,俯視著不知所措的兩人。

「居然、居然真的吞了下去。你們知道嗎?你們吞下的是我鞋底的汙垢欸?上面是我一路走來沾上的灰塵和髒東西,(各種?阿爾斯暫且不論,身為男性的他為女性服務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但是愛麗絲……我真沒想到你也

會這麼做。」

莉茲的視線緊盯著臉頰通紅的愛麗絲,少女感受到難以想象的屈辱的同時,也明顯產生了興奮感。

既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下賤了,又不禁沉淪在這種卑微之中——愛麗絲的思考,完全被看穿了。

「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好朋友,也一直相信你也一樣。但是,現在不是了……因為,誰會把願意吞下自己鞋底汙垢的傢伙當成好朋友呢?好了,愛麗絲,低下你的腦袋,這是命令。」

即便被莉茲百般羞辱,愛麗絲還是忠實地遵從著莉茲命令,她立即低下腦袋。

下一刻,莉茲的左腳壓住愛麗絲垂在腦後的金色單馬尾,踩在了少女的背上。做出支配者的姿勢後,莉茲微笑了。

「看樣子,你最適合的位置,是在我的腳下呢。可別怪我哦,是愛麗絲你先背叛了我的期待。明明我把你當成好朋友,但你卻一次又一次讓我失望。把應該踩在腳下的存在當成好朋友,那是多麼屈辱的事情,你有為我考慮過嗎?」

「對、對不起,莉茲大人……」

背叛了莉茲的期待,讓莉茲揹負「愚者」的罪業——愛麗絲深刻理解到自己的罪孽深重,不知該如何補償的她,只能吐出道歉的話語。

可是,這顯得太過於無力。

「只會道歉嗎?但是,感覺不到歉意呢。即使是被我踩在腳下的現在,你也在興奮吧?我真是看走眼了,愛麗絲你真是個變態呢!」

「啊啊……莉茲大人!」

愛麗絲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潮紅狀態,她確實在興奮著。

「真想要道歉的話,我給你機會。今年的侍從選拔賽,無論如何給我通過。屆時,我會賜予你侍奉我的機會,想要贖罪的話,那之後有的是機會。」

「是!莉茲大人!我無論如何都會通過侍從選拔賽的!」

被莉茲踩在腳下,愛麗絲宣誓道。

「就是這種氣勢才行!好了,接下來嘛~我說話算話,比賽結果既然是這樣,那麼愛麗絲,我會給你獎勵。而阿爾斯你嘛~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了嗎?」

「唔……」

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阿爾斯縮了縮身體,仰望著高高在上的莉茲。

「放心,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懲罰。如果放在愛麗絲身上,或許會很殘酷,但阿爾斯你是男孩子,不會有什麼問題。」

雖然莉茲嘴上這麼說,但阿爾斯只有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預感應驗了。

「總之,先把衣服全部脫掉吧。」

*「嗯~~~!這個蛋糕真好吃,愛麗絲,我不知道你的手藝原來這麼好。」

一身純白的修女服包裹住凹凸有致的身軀,莉茲端坐在白色椅子上,面前是圓形的白色茶座。被白色頭巾包裹的橘紅色長髮靠在椅背上,用叉子叉起一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看上去十分的悠閒。

「您過譽了,莉茲大人。」

「不,我是說真的,味道真的很好。你是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

「那個……是修女選拔賽之後。」

「原來如此,難怪我不知道了。換成是我絕對不會學的技能,愛麗絲你卻去學並且學會了——呵呵,要是以前的話,我可能會很不理解,但是現在沒有問題。我知道,你無論掌握多少技能,都是為了更好地侍奉我,對嗎?」

「是!莉茲大人!」

自己的能力受到莉茲的稱讚與認同,沒有比這更高的喜悅了。

「

但是,作為下午茶,是不是準備的有些多了呢?我的食量本來就不大,中午也已經進過食了。」

「啊,莉茲大人沒有必要勉強吃掉,您願意吃多少都是您的自由。剩下的部分,我會處理掉的。」

「處理掉——?」

莉茲眯起纖細的雙眼,伸出嫩蔥般的手指,按著愛麗絲的肚子,輕輕撫摸著逐漸往上,指尖劃過胸腔、劃過鎖骨、劃過頸脖……最後捏住愛麗絲的尖俏的下巴。

然後,莉茲用拇指輕輕撫摸著眼神迷離的顫抖著的愛麗絲的嘴唇。

「要怎麼處理掉?是當成垃圾倒掉,還是……像只小老鼠一樣,吃掉呢?」

「吃、吃掉……」

愛麗絲從被撫摸著的粉唇中,擠出聲音。

「哎呀~這可不好,偷吃的小老鼠可是會變胖的哦,那樣就不可愛了。話說回來,我說過要給你獎勵吧。嗯~正好,就賜給你和我共同享用下午茶的資格,你覺得怎麼樣?」

「真……真的嗎?」

「當然,因為是獎勵啊。」

「謝謝您,莉茲大人。」

愛麗絲不禁露出幸福的神色。過去和莉茲共同用餐的次數數都數不清了,但那時候的自己還沒有察覺到兩者之間的差距,竟然把那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正所謂,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現在不同了,身為平民的愛麗絲和身為修女的莉茲之間已經產生了無法逾越的差距,過去那樣幸福的時光再也不可能發生了。

莉茲是侍奉的對象,和侍奉的對象共同用餐,是身為侍從不被允許的行為。

但是……如果是獎勵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但最好別奢望這能成為常態。

甚至有可能,這是在往後的時光中,最後一次與莉茲共同用餐的機會,要好好把握住才行。被無上的幸福填滿,愛麗絲滿懷欣喜地正要坐在莉茲的對面。

「等一下——愛麗絲,你的位置在這裡。」

制止了愛麗絲的蠢蠢欲動後,莉茲伸長右腳,點了點旁邊的地板。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同時也透露出不允許拒絕的威嚴。

迷惘只持續了一瞬間,愛麗絲很快清醒了過來。

是的,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專屬的位置。

身為侍奉者的愛麗絲就算得到了與莉茲共同進餐的獎勵,也絕不能忘記這一點。居然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和莉茲同桌進餐——對自己這不知禮數的野蠻人想法,愛麗絲感到深深的恐懼。

但是,莉茲不僅糾正了她的錯誤思維,還沒有懲罰她的無禮。

體會到這份溫柔,愛麗絲簡直感激的熱淚盈眶。她更加確信了,莉茲才是值得她奉獻一生的對象。

愛麗絲跪在莉茲的腳邊,展露出女神信徒的姿態虔誠地跪拜道:「萬分感謝莉茲大人的提醒。」

「不用客氣,僕從做錯了事情,主人的臉上也會蒙羞。因此,日常的指導是很有必要的,這也是為了我自己,你說對嗎?」

「是,莉茲大人一直都是正確的。」

「呵呵,別這麼說,我也有犯錯的時候。」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聽到愛麗絲這麼說,莉茲還是難掩開心的表情。的確,自己也有犯錯的時候,但對侍從來說,自己一直都是正確的,必須一直都是正確的。

評判主人的優秀程度,侍從的態度也會成為參考。

愛麗絲的這份態度,讓莉茲很受用。

莉茲微微昂起腦袋,看向一旁的阿爾斯。

「阿爾斯,你還愣著幹什麼?給愛麗絲準備好

餐具。」

「啊……是!」

慌忙回應之後,阿爾斯立即拿起一個空盤子,跪坐著擺到了愛麗絲的面前。

屁股上被踢了一腳,莉茲腳上穿著的白色短襪的觸感立即傳來,身體好像觸電般發麻。明明只是屁股上被踢了一腳,但觸感好像在一瞬間傳遍了了全身。

因為——他現在是全裸狀態。

身上的衣服、鞋子、襪子……什麼都沒有,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當中。

作為懲罰,莉茲要他在今天的工作中,一直保持全裸狀態。

這明顯是無禮的要求,阿爾斯完全可以拒絕。但關鍵的愛麗絲根本不會違抗莉茲的命令,阿爾斯自己也沒有勇氣拒絕。

而且,雖然是無禮的要求,但也是事先約定好的懲罰。是阿爾斯自己輸掉了比賽,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了。

一開始想著,反正連莉茲的鞋底都舔了,只是全裸而已,看到的人也不多,應該能接受。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身體上的全裸,讓精神的防備也降低,變成裸露狀態。

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穿著衣服,只有自己——身體的全部都裸露在外,就連勃起的陰莖都毫無防備地展現給別人看。

而且,阿爾斯不是單純的保持全裸狀態,而是要保持全裸狀態下,進行侍奉的工作。自己的悲慘和侍奉對象的悠閒狀態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切身體會到兩者之間的地位差距。

「不要磨磨蹭蹭的,擺好了就站在一邊,有需要我會命令你。」

「是!」

讓阿爾斯站到一邊後,莉茲瞥了一眼跪坐著仰望著自己的愛麗絲,然後捻起一塊手工餅乾——但她沒有放進愛麗絲的盤子裡,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口中。

嚼啊~!嚼啊~!

咬碎餅乾的清脆聲響和咀嚼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愛麗絲和阿爾斯緊盯著莉茲滾動著的白皙頸項,口中的唾液加速分泌起來。

吃完之後,莉茲再次捻起一塊餅乾,這次她把餅乾拿到愛麗絲的面前——「愛麗絲,這塊餅乾上面都是砂糖,我記得你喜歡甜食來著?」

「是,莉茲大人。」

「那麼,就不要浪費哦。」

莉茲的雙眼微微一眯,然後鬆開了手。餅乾垂直掉落在盤子的邊緣,然後彈了起來,掉在了盤子外面的地板上。

「哎呀,抱歉……」

莉茲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卻完全感覺不到半點歉意,她完全是故意的。

然後,莉茲用穿著白色短襪的雙腳夾起餅乾,放到了愛麗絲的盤子裡。

「但是,浪費食物是不好的行為哦。要全部吃掉哦。」

「咕……是,莉茲大人。」

明明是被少女吸附了汗水的腳碰過的食物,愛麗絲的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的嫌棄,彷彿那是什麼山珍美味。她的雙眼緊盯著盤中的餅乾,垂涎欲滴。

愛麗絲正要伸手拿起餅乾,卻被莉茲叫住了。

「啊,等一下……愛麗絲,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手有好好洗乾淨嗎?」

「欸?還、還沒有……」

雖然在迎接莉茲之前有好好清潔過身體,但那之後,雙手既碰過地板也抱過莉茲的髒鞋底。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沒辦法保證不髒。

「這可不行哦,手不乾淨怎麼能隨便觸碰食物呢?這裡好像也沒有手套的樣子……」

「啊,手套的話,我去拿……」

「不用那麼麻煩,這裡不是有一對現成的手套嗎?」

莉茲翹起自己的雙腳,伸到了愛麗絲面前。愛麗絲愣愣地盯著

莉茲的腳,被白襪包裹的玉足形狀十分的優美,讓愛麗絲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內心湧起的莫名衝動讓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愛麗絲……」

「莉茲大人……」

「把我的襪子脫下來,用它們當手套吧。」

身體輕輕地顫抖著,愛麗絲感到了難以忍受的屈辱感。穿在腳上的襪子、吸附了汗水的襪子——要拿來當進食用的手套?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事情,一想到送進嘴裡的事物沾滿了莉茲腳上的汗臭味,就感到生理上的噁心——雖然感到噁心……雖然感到噁心……但是……為什麼……心跳……越來越快?

回過神來,自己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抓住了莉茲的襪口,然後小心翼翼地脫了下來。

當她把原本穿在莉茲腳上的白色短襪當成手套一樣,戴在了自己手上時——「非常適合你哦,愛麗絲。」

莉茲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撫摸著跪在腳邊的愛麗絲的腦袋,就像撫摸著心愛的寵物一樣。

被這麼一稱讚,愛麗絲內心的屈辱感頓時煙消雲散。被莉茲的溫柔所融化,重新湧上心頭的是感激之情。

「是!謝謝您,莉茲大人!」

「哎呀,你居然這麼滿意這雙『手套』嗎?那——我就把它們當禮物送給你怎麼樣?」

「真的嗎?我會好好珍惜的!」

「呵呵,不用這麼誇張。用壞了也沒有關係,我會再送一雙新的給你。」

再次表達感激之情後,愛麗絲用新得到的「手套」,握住餅乾,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和之前的進食不同,愛麗絲的表情充滿了幸福的滋味。

捧起餅乾送入嘴裡的時候,莉茲那混合著體香的汗味就會吸入鼻腔。為了舔乾淨餅乾的碎屑,舌頭就會體會到纖維的觸感和汗液鹹溼的味道。

自己的手是不乾淨的,但是帶上莉茲送的「手套」就不一樣了。這是莉茲身上的東西,對愛麗絲來說,那就是神聖之物。

聖潔的道具不可能存在「不潔」這一說法。

想通了這一點,愛麗絲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莉茲的恩賜。

「愛麗絲,這也是你愛吃的吧?」

莉茲用叉子叉起一塊奶油蛋糕,說道。

過去的相處,讓莉茲把愛麗絲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只需要稍稍展現了一下,就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溫柔,並更加地死心塌地追隨自己。

「是,莉茲大人。」

「呵呵,那~給你。」

莉茲的手腕輕輕一抖,蛋糕從叉子上掉落,好巧不巧地落在了莉茲的裸足腳尖上。

五根腳趾珠圓玉潤,看起來十分的可愛。蛋糕掉落在腳踇趾和食指之間,看起來十分的美味。

「哎呀,抱歉……這樣就不能吃了呢。」

莉茲裝出為難的表情,嘆了口氣望著愛麗絲。

愛麗絲的粉唇微微張開,唇瓣蠕動了兩下後,開口說道:「失禮了,莉茲大人。」

愛麗絲雙手撐地,低下腦袋湊到莉茲的腳邊,伸長脖子——像是小狗一樣,用舌頭舔舐著莉茲腳上的蛋糕。

將莉茲腳上的蛋糕全部吞進肚子裡之後,愛麗絲又伸出舌頭替莉茲清理被奶油和蛋糕碎屑弄髒的腳趾縫隙。

感覺到圓潤的腳趾和微長的指甲觸碰口腔內壁的觸感,但這讓愛麗絲更加的陶醉。

自己在舔莉茲——在舔過去的競爭對手兼好朋友、現在的修女大人兼侍奉對象的腳。再次體會到莉茲的高貴和自己的低賤,像自己這樣的女孩子,從

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那一刻起,就應該是被莉茲這樣的高貴的存在踩在腳下才對——愛麗絲對現在才注意到這一點的自己感到悲哀。

「愛麗絲……」

聽到莉茲的呼喚,愛麗絲抬起腦袋,望向俯視著自己的少女。

莉茲的眼神中,難掩失望的神色。

愛麗絲頓時慌了,自己做錯什麼了嗎?

難道說,是自己這過於低賤的表現惹得莉茲大人不快了嗎?因為錯把自己這種人當成摯友,讓莉茲大人的臉上蒙羞了嗎?關於這點,已經有在好好反省了,但還是無法壓抑住對莉茲大人的崇拜之情。

「這樣可不行。你怎麼能在我沒有允許的情況下舔我的腳呢?你知道錯了嗎?」

「啊……」

原來如此。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莉茲生氣的是愛麗絲沒有得到允許就擅自行動,而並非因為她做出舔了莉茲的腳的行動。另一方面,也就是說,在莉茲看來,愛麗絲舔自己的腳是理所當然的行為,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莉茲大人!真是萬分抱歉!」

愛麗絲拜伏在莉茲的腳下,請求著原諒。

「我也不是非要責備你,但規矩是很重要的。你不懂規矩的話,別人也會懷疑我的品味,懂嗎?」

「是,莉茲大人,感謝您的指導。」

「那麼,下次不要再犯了哦。」

「是。」

然後,下午茶時間繼續了。

莉茲不斷用食物挑逗著愛麗絲。有時會用把餅乾或者蛋糕放在自己的腳尖,讓愛麗絲舔乾淨。有時會把喝了一半的紅茶倒在愛麗絲的盤子裡,讓她低下腦袋用舌頭舔。有時也會正常地將食物用賞賜的姿態丟到愛麗絲的盤子裡,這時愛麗絲反而會感到失落,進而期待下一次會受到怎樣的屈辱。

然後……到了最後……

莉茲剛剛叉起一塊蛋糕放進嘴裡,稍微咀嚼了一會兒,眉頭就微微一皺。

少女微微張開嘴巴,嚼成爛泥的蛋糕就吐在了地板上。

「唔……抱歉,我已經不想吃了。」

莉茲露出有些不舒服的表情,看來是有些吃膩了。這也難怪,為了多陪愛麗絲玩會兒,這個下午茶時間要比平時長了不少。

以莉茲那微弱的食量,根本吃不下這麼多東西。按理說,倒現在才膩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捂住胸口,稍稍緩了一下心神後,莉茲看向愛麗絲。

「愛麗絲?怎麼了?」

仔細一看,愛麗絲正盯著自己吐出的那一團蛋糕爛泥,目光移都移不動。

因為在口中經過了充分的咀嚼,不僅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上面還沾滿了晶瑩的唾液。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覺得噁心的東西,愛麗絲卻用那麼認真的眼神盯著。

莉茲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愛麗絲,這可不行哦。這種東西,都不能稱之為食物了,是應該處理掉的垃圾——就像這樣呢。」

莉茲抬起赤裸的右腳,輕巧地踩在了蛋糕爛泥上面。

沾著晶瑩唾液的蛋糕爛泥毫無抵抗地被莉茲的腳踐踏著、蹂躪著。

(好可憐……浪費……不要……停下來……)

一瞬間,一連串不可思議的字眼在愛麗絲的腦海中顯現出來。

但是,她什麼也做不到,只能呆呆地望著莉茲將那灘蛋糕爛泥踩在腳下。

「嗯~不好,腳上都變得黏黏糊糊的了呢。」

莉茲歪著腦袋,(各種。五根腳趾輕盈地扭動著,看起來非常可愛。腳底板和被踩踏過後的地板露了出來,上面全都變得黏

黏糊糊,晶瑩的水漬混合黑色的蛋糕爛泥,看起來非常的噁心。

但是……愛麗絲的目光卻無法移開。

這份心情……愛麗絲逐漸明白了。那灘蛋糕爛泥就好像自己一樣,悲慘的、悲哀的自己……只配被莉茲踩在腳下的自己……只要莉茲稍稍用點力氣,就會變得四分五裂,破破爛爛的自己……這就是自己……即使是在以女性為尊的女神教國,也只能跪在更加高貴的女孩子腳下的自己。

這是無可逆轉的尊卑之分……是與蛋糕爛泥產生的共情與共鳴……而且,也是自己無法抵抗的命運。

命運是無法違抗的,愛麗絲選擇了認命。

於是,愛麗絲向莉茲恭敬地低下了自己的腦袋,向無法抵抗的命運做出屈服的姿態。

然後,她大聲喊道:「莉茲大人!求求您,讓我吃掉這些蛋糕吧。」

「欸?但是,這是我吐掉的東西哦,是狗才會去吃的東西哦,是應該倒掉的垃圾哦。」

「沒有這回事,這是莉茲大人的東西。既然如此,就是對我的恩賜。」

愛麗絲帶著爽朗表情說出來的話,卻是要吃掉被莉茲吐掉,還被踩在腳下的蛋糕爛泥。但是,少女的表情非常瞭然,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就好像做著本職工作的侍從,展露出自豪的模樣。

「而且,莉茲大人,您不是說過——這是對我的獎勵嗎?既然是獎勵,我提出稍微任性點的要求,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呵呵……愛麗絲,你也相當會說呢。」

莉茲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沒想到到了這裡反而被將了一軍。

不過,這並不是壞事。這樣的愛麗絲,也相當可愛。

「謝謝您的稱讚,莉茲大人。」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麼~愛麗絲,請享用吧。」

莉茲伸出沾著蛋糕爛泥的右腳,愛麗絲立即伸出舌頭仔細地舔舐著。

看到愛麗絲如此沉醉的表情,莉茲也感到非常的愉悅。將過去的競爭對手兼摯友變成自己的僕從,自己的一舉一動對她而言都是施捨、是恩賜——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果然,自己的侍從必須得是愛麗絲才行,非她不可。

讓她不斷地墮落、墮落、再墮落……讓她為了自己願意做任何事情——這樣的話,才能體會到至高無上的幸福。

難得長了副漂亮臉蛋,卻是無比下賤……只配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存在。雖說如此,卻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自己的幸福是和愛麗絲這個低賤的存在綁定在一起的,莉茲已經確信了這一點。

(那麼,應該更加愛惜才對……呵呵,開玩笑……到玩壞為止,都不會放過你哦……不,就算玩壞了也不會放過你……你這一生,都要為我的喜怒哀樂做出貢獻才行,這已經是決定事項了。)

女神教國篇第十九章 <侍從選拔賽>前夕(十三)

小標題:蹂躪的擂臺賽愉快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雖然還想再和愛麗絲玩一會兒,但教會那邊還有事務要去處理。

不過,在這之前……

「說起來,今天是『星光茶庭』舉辦『那個活動』的日子吧?在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哦,似乎相當熱鬧的樣子。」

「是的,差不多應該開始了。」

「機會難得,去看一看吧。」

看到兩人都動身打算離開房間,被晾在一旁的阿爾斯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莉茲大人……」

「嗯?」

「我也要去嗎…

…」

「這可真是有趣的提問。你不是內侍嗎?丟下客人不管是什麼道理?」

「可、可是……能讓我把衣服穿上嗎?」

「原來如此……你是在意這個嗎?」

因為莉茲的懲罰脫光了衣服,全身上下一絲不掛的阿爾斯。在房間裡還好,能看到的只有莉茲和愛麗絲兩個人,但這副姿態出去的話,作為人的尊嚴可就丟失得一乾二淨了呢。

「雖然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在意——不過,是呢~你想要穿衣服啊。愛麗絲——」

「在,莉茲大人。」

「去給他找一件衣服……」

一邊說著,莉茲一邊小聲地向愛麗絲交代著。

沒有聽到內容,但阿爾斯只有不妙的預感。很快,預感應驗了。愛麗絲帶來的並不是正常意義上的衣服。

一看就是女性款式的粉色三角褲,輕薄的布料看起來有些透明,對能否遮擋住關鍵部位感到擔憂。另外還有一件只能遮住胸部的粉色背心,阿爾斯完全無法想象自己穿著的模樣。

「那個……這個是……」

「哎呀,既然是懲罰,就不可能讓你自由挑選吧?我只是出於風評考慮才稍微妥協了一下,但你要不願意接受的話我也沒有意見哦。穿上這個——或者全裸……你要選哪一個?」

這是苦澀的選擇,但選項其實只有一個。

不管是多麼羞恥的裝扮,總比什麼也不穿要強。

於是,阿爾斯換上了這身衣服。粉色的三角褲非常的貼合身體,由於過分貼合,蛋蛋和陰莖的形狀都顯露無遺。

圍住胸前的背心看上去跟胸罩似的,但由於是半透明狀,根本起不到遮擋作用。反而讓本來沒有胸部的阿爾斯,看起來有些色情。

「哎呀,這不是變得非常可愛了嗎?你說是吧?愛麗絲。」

「您所言極是,莉茲大人。這件衣服非常適合阿爾斯。」

和露出醉心笑容的莉茲相同,愛麗絲也發自內心的讚歎道。兩人看樣子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裝扮有什麼問題,只有阿爾斯感到了強烈的羞恥。

「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

在兩人的侍奉下,莉茲換好了鞋子之後,三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作為休憩場所的<星光茶庭>起到的不僅僅是放鬆心靈這個作用,時不時還會有外來的商人在這裡交換彼此的情報,又或者是要好的朋友在這裡交談敘舊。

雖說對話有洩露的可能,但也有防止這種事態發生的道具存在。

三樓的大廳——那宛如圓形劇場般的空間中,圍成扇形的臺座上已經坐了不少的客人。客人以女性居多,但也不乏男性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侍奉他們的同樣也是男性內侍。

接下來要舉行的是「星光茶庭」一週舉辦一次的擂臺賽。雖然女神教國的軍事力量很強,但教國本身並不尚武。所謂的擂臺賽也不過是博人眼球的東西,沒有報名這個流程,只要對自己的本領有自信都可以上場。相比之下,隨時進行的外圍賭注還要更加吸引人一些。

不過,作為娛樂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一邊欣賞著表演性質的擂臺賽,一邊進行交談,也是某種獨特的樂趣。

而在這其中——「修女艾蕾爾,好久不見。」

「啊,好久不見,西爾維婭。」

用許久不見的發自真心的爽朗笑容打了招呼後,結果對方的態度卻過於冷淡,讓西爾維婭有些受傷。不過她也知道,對方的態度並非是出於偏見,而是性格

使然。

即使是兩位樞機卿出現在面前,她想必也會是同樣的態度吧。

「我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啊,聽說了,恭喜你恢復了修女的身份。」

雖然嘴上說著恭喜,但明顯的敷衍神態連掩飾都懶得掩飾。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艾蕾爾表達出這樣的態度。

這傢伙——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對武力以外的事情全無興趣。

按常理來說,像艾蕾爾這種性格是不可能通過修女選拔賽的。但事實卻恰恰相反,和艾蕾爾同屆的西爾維婭敢保證,那一屆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成績能超過艾蕾爾。

理由的話,西爾維婭是知道的。

她下意識地打量起許久不見的同僚。

彷彿煙霧一般纏繞在嬌軀之上的金色長髮,其下是驚人的美貌。和西爾維婭的知性美完全相反,艾蕾爾的美麗就好像帶刺的玫瑰,眼角微微吊起,美麗的水色眼瞳中散發出凜然的氣息。

和穿著黑白色的女式襯衣和及膝裙的西爾維婭相同,艾蕾爾今天也穿著私服——立領的白色襯衣配上黑色外套,下身是緊身的藏青色的短褲。這身服裝是在別的國家被稱為武士服的衣服,採用寬鬆舒適的布料和裁剪方法,在方便行動方面似乎做了特殊的設計。

如果是西爾維婭穿上就絕對會產生強烈違和感的服裝,穿在艾蕾爾身上,不知為何感覺非常合適。說實話,有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而且,雖然是看上去缺少女人味的服裝,但似乎是為艾蕾爾量身定做的。不管是挺翹的臀部還是飽滿挺立著的胸部,都恰到好處的表現了出來。所謂的男裝麗人,大概就是如此了。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依靠外表的話,是無法通過修女選拔賽的考驗的。

艾蕾爾真正厲害的是——她是一個天生的支配者。很多女孩子需要刻苦練習,反覆觀察、實驗、回味的技巧,她彷彿天生就已經學會了。

這份天賦,甚至連西爾維婭都感到了些許嫉妒。

不過她也只能嘆息,因為本人完全沒有自覺。讓眾多修女們嫉妒的才能,在她自己看來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能引起少女注意的只有一樣——那就是武力……或者說力量。

因為成為修女能獲得力量,所以選擇了修女這一條道路——這就是名為艾蕾爾的這位少女的生存之道。

手段和目的,和眾人相反,完全顛倒了過來。

今天西爾維婭和艾蕾爾會面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敘舊,也不是想向人分享恢復地位的喜悅。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艾蕾爾,身為執法隊一員的你,有聽說過『裡教會』的傳聞嗎?」

「『裡教會』?那是什麼?」

「沒聽說過嗎?是一個在暗地裡活動,拉攏各個派系的修女,紮根在女神教會內部的組織。」

「是嗎?有這種事情啊。」

艾蕾爾微微皺了皺眉,握起桌子上的木製酒杯一口氣喝掉了半杯麥芽啤酒。

「其實我恢復修女身份,也是跟這件事有關。聽我說,『裡教會』的人數正在不斷增多,放任不管的話,整個教會遲早都會被侵蝕的。」

「……是嗎?那麼,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艾蕾爾,你能加入我們嗎?」

「『我們』?」

「是的,其實教會一些人已經採取了措施。建立起了聯盟對抗『裡教會』的侵蝕,我們需要人手。」

西爾維婭用真誠的眼光盯著艾蕾爾

,希望她能答應下來。但是,事與願違。

「抱歉呢,我對這些權利之爭沒有興趣。而且,『裡教會』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那個教皇之位吧?既然位置一直空著,有人想要坐那就讓她去坐吧,為什麼非要去阻止呢?」

「怎麼能這樣?教皇之位應該屬於有光明洗禮之印的人,不能讓心懷不軌之徒擔任!」

「……你說的也對,這是女神教國的傳統呢。那麼,你們就好好努力吧。」

雖然肯定了自己的說法,但西爾維婭知道,艾蕾爾只是覺得爭辯起來麻煩,所以主動退讓了。她一向不喜歡和人磨嘴皮子。

西爾維婭也知道,要想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是很難的事情。就像艾蕾爾覺得教皇之位由誰來做都無所謂一樣,西爾維婭也堅持自己的信仰。

既然誰也無法改變誰,那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果然……不打算加入嗎?」

「你知道的吧?我是真實女神派系的,我不會參與任何的派系之爭,永遠保持中立,畢竟這是女神的神意啊。」

「……」

少騙人了——西爾維婭正想對著艾蕾爾吼出來。

真要碰到興致上來的時候,艾蕾爾絕對不會考慮什麼女神的神意——不如說,她什麼也不會考慮,就會立即付諸行動。

說的好聽點是衝動,說的不好聽就是沒腦子。

不過,對方既然連女神的神意都搬出來了,就是在表示明確的拒絕了。

這一次,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從口中發出嘆息的聲音,西爾維婭調整了一下心情。

「我知道了,我不會勉強你。」

「哼姆——你也沒辦法勉強我。」

艾蕾爾高傲地昂起腦袋,炫耀似的扭了扭手腕,彷彿在展現自己的力量。纖細的手腕看上去十分柔弱,但西爾維婭知道她可是有著一身恐怖的怪力。

真實女神派系的神術並不適用於戰鬥當中,但那個派系下的修女,個個都是戰鬥的好手。她們通過神威強化自己的身體,通過精妙的操控和身體能力擊潰敵人,即使拋卻各自的女神加護不談,她們也都是恐怖的對手。

正因為如此,執法隊的成員才都是真實女神派系的。

雖然把真實女神派系的艾蕾爾拉攏過來會成為一大助力,但既然對方不答應的話,也無法強求。只要不是敵人的話,那就是萬幸的事情。

不過,雖說是事實,但艾蕾爾這種態度看著真讓西爾維婭火大。她端起面前的紅茶一飲而盡,讓被趕到遠一點位置的內侍替她倒滿,接著再把對方趕走——這裡的對話不能洩露出去,因此她使用了讓聲音稍微離遠一點就會消失的特殊神術道具。

「我說,想要炫耀你的實力的話,去參加這個擂臺賽如何?反正來都來了,這麼有意思的活動錯過了多可惜。」

「嗯?你是說這個小孩子過家家的比賽?算了吧……這些傢伙太弱了,而且完全看不到鬥志。」

艾蕾爾搖了搖頭,水色的眼瞳中沒有半點興致。

現在在擂臺上比試的是兩個商人的護衛,他們事先已經知道了這是表演性質的比試,自然不會用出全力。當然,就算他們沒有用出全力,只是稍微觀察一下,艾蕾爾就看出了這兩人不過是兩條雜魚罷了。

「真不愧是艾蕾爾呢,無論何時都追求著強勁的對手,像這樣什麼都不用去想的思維方式真是讓我羨慕啊。」

「哼姆~那是當然!」

這傢伙——面對連諷

刺都聽不出來的少女,西爾維婭有種用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既然你沒那個意思的話,喝完就回去吧。」

「哦哦,我會敞開肚皮喝的!」

艾蕾爾把剩下的半杯麥芽啤酒全部倒進胃裡,帶著爽朗的笑容讓內侍再給她續了一杯。

喂喂~我是讓你為我的錢包考慮,早點回去啊!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不顧西爾維婭內心的哀嚎,艾蕾爾不停地灌下啤酒。她的酒量雖然不錯,但喝了那麼多,果然還是已經有了一絲醉意,美麗的臉頰染上了紅暈。

「嗝~哼姆~看樣子也不是這麼糟糕。」

一瞬間還以為艾蕾爾回心轉意了,但西爾維婭很快發現自己想錯了。艾蕾爾指的是眼前的擂臺賽。

獲勝的商人護衛留在了擂臺上,緊接著挑戰的是一名穿著內侍制服的男性。

金髮碧眼,有著一副英俊的容貌。

西爾維婭覺得那張臉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想不太起來。但當她看到角落裡一個淺綠色長髮的少女時,她突然想了起來。

「啊~那孩子是奧利維亞撿來的。好像是叫米克來著?」

奧利維亞同樣是芙拉教區的修女,不過要比西爾維婭她們大上兩歲,算是前輩。如果要問芙拉教區的修女中,誰的信仰程度最深,那毫無疑問是奧維利亞。

把所有的一切奉獻給女神們的修女——這就是奧維利亞的本質。

她至今為止一直沒有侍從,因為她以「女神的引導者」自居。向男性傳授教義的真諦,重塑他們的靈魂和人格,在那之後毫不留戀地以「畢業」為名讓他們離去。

經她教導的男性全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西爾維婭也尊重著這位品性高潔的修女。

「奧利維亞嗎?哼姆~他也真不走運呢。」

和西爾維婭相反,艾蕾爾似乎和奧利維亞很不對付的樣子。

雖然沒見過兩人相處的場景,但感覺奧利維亞會從心底裡討厭艾蕾爾這樣的肌肉腦。只要表現出這樣的態度,艾蕾爾自然也會不甘示弱地不給奧維利亞好臉色。

「是嗎?我看本人倒不這麼認為。」

在談話的間隙,米克輕輕鬆鬆地擊敗了對手。

米克使用的武器是劍,西爾維婭不懂劍術,她只覺得米克的動作十分的乾淨利落。但只要看艾蕾爾讚賞般的點頭,就知道米克的劍術其實不錯。

獲勝的米克看向奧利維亞的方向,那眼神就像希望得到主人讚賞的小狗一樣。

「稍微有點興致了。」

丟下這麼一句話,艾蕾爾離開臺座,一躍跳上了擂臺。

由黑色稀有金屬打造的擂臺地板十分的堅固,艾蕾爾只是稍微用腳踩了踩就發現了這一點。雖然對空間不夠寬敞這一點有所抱怨,但這樣的話就還能接受。

艾蕾爾一上場四周就響起了歡呼聲,雖然穿著私服,但仍然有人認出了她。

「小子,你下一場的對手是我。」

米克愣了一下,隨後露出得體的微笑,向艾蕾爾鞠躬行禮。

「這可真是……我怎麼會是艾蕾爾大人您的對手?而且,我是不會對女性動手的,這違反了教義。」

「不用擔心這種東西,這個活動事先得到了教會的許可,即使你攻擊我也不會被認定違反教義的。」

「啊,或許是這樣。但是,這是我個人的堅持,我是絕對不會對女性出手的。」

一邊道著歉,米克一邊從臺上走下來,他選擇了棄權。

「哼姆~真是沒意思的男人啊。」

既然對方沒有戰鬥的意思,就算強求也沒有用。艾蕾爾瞥了角落裡的淺綠色頭髮的少女,冷哼一聲。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原則,除了畏懼觸犯教義以外,肯定也和奧利維亞脫不了干係。艾蕾爾自然不會給讓自己掃興的少女好臉色,但奧利維亞根本不理她,只是靜靜地坐在臺座前,品味著手中的紅茶。

「勝者——艾蕾爾大人。」

擔任裁判的一名內侍宣佈之後,艾蕾爾感到無趣地打算下臺,但卻被叫住了。

「那個……艾蕾爾大人,下一位挑戰者還沒有……」

「抱歉,沒興致了。」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我……我來挑戰。」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感受著涼嗖嗖的肌膚觸感和周圍人好奇的視線,阿爾斯的內心發出悲嘆。

大概是為了維持氣氛,場內的光線有些昏暗,悄悄進來的莉茲三人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雖然也有人看著阿爾斯的裝扮漏出了笑聲,但大多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擂臺上。

莉茲倒沒有刻意為難阿爾斯的意思——原本這麼以為的阿爾斯,在艾蕾爾登場之後,立即改變了看法。

「艾蕾爾看起來很無趣的樣子呢。阿爾斯,你上去陪她玩玩吧?」

「欸?但是,我……」

「這也是懲罰哦。誰叫阿爾斯你輸掉了比賽嘛。」

在莉茲稍微有些強硬的語氣下,阿爾斯失去了拒絕的勇氣。

不過,莉茲還加上了條件。要是能贏下比賽的話,就立即免除懲罰。輸掉的話,就讓他在大家面前全裸。

「你有在練習劍術吧?那應該有可能贏才對。」

莉茲似乎是看到了阿爾斯手上因為練劍磨出的繭,才這樣判斷。但阿爾斯不可能向莉茲撒謊,這違背了女神教的教義,他只能點頭承認。

稍微仔細思考了一下後,阿爾斯慢慢有了信心。

雖然是修女,但和莉茲一樣,不過是柔弱的少女。真要戰鬥起來的話,像莉茲和艾蕾爾這樣的,應該能輕輕鬆鬆獲勝才對。

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阿妮亞的臉,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對方使用神術的話,那就變得棘手了。要防止這個情況的發生,得想想辦法才行。

不管怎麼說,阿爾斯還是半推半就地站了出來。

周圍的視線刺痛著肌膚,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嘲笑聲。這也難怪,阿爾斯的穿著滑稽得他自己都覺得無地自容。

圍在胸前的粉紅色的輕薄背心看上去就像是半透明的胸罩,同色的女式內褲堪堪遮住兩顆蛋蛋,感覺只要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會漏出來一樣。

不過,大家雖然在嘲笑著,但沒有人覺得驚訝——這種事情似乎挺常見的樣子。

話雖如此,難以忍受的事情還是難以忍受。

阿爾斯努力屏蔽周圍的一切的信息,專心挑戰眼前的少女。

「我……我來挑戰。」

「哦?」

艾蕾爾注視著阿爾斯。阿爾斯以為會從少女會和其他人一樣露出嘲弄的神色,但是並沒有——艾蕾爾的眼中露出濃厚的興趣,咧嘴笑了起來。

「挺有膽量的嘛,雖然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的——算了,上來吧。」

沒有把阿爾斯當成小丑一樣對待,艾蕾爾確實給予了阿爾斯作為對手的尊重。

和來到女神教國之後遇到的女性完全不同,感受到艾蕾爾的態度,阿爾斯總算找回了一絲男人的自信。

他跳上擂臺,來到艾蕾爾面前。

「我是艾蕾爾,你的名字呢。」

「阿爾斯。」

「你是空手?」

「不……我是用劍的,但是現在劍沒帶過來……」

因為是在星光茶庭工作,所以沒有預想到要用劍的情況,自然也不會帶過來。

「喂,你~給他準備兩柄劍……要長劍還是短劍。」

「長劍。」

雖然也有過短劍的練習,但果然還是長劍更為順手。

按照艾蕾爾的吩咐,立即有內侍給阿爾斯拿來了一柄長劍——是一柄很普通的長劍,光澤黯淡,和阿爾斯用的劍材質上似乎相差甚遠。

不過只是比試而已,而且對手是艾蕾爾這樣柔弱的少女,這樣的劍算是恰到好處吧。

握住劍柄的那一剎那,阿爾斯彷彿得到了身為劍士的自信心。

(對了,沒什麼好害怕的,至今為止我都在害怕些什麼啊?)

身為男性,在力量上天生就要比女性要有優勢。而且阿爾斯從小就開始練劍,也經歷了各種各樣的鍛鍊,其他方面姑且不論,至少在正式的比武這一方面,沒有輸給女孩子的道理。

更何況,阿爾斯這邊可是揹負了「輸掉就要在大家面前全裸」的不利條件,也就是說他有絕對不能輸的信念。而相比起來,少女參加這個擂臺賽,看上去不過是為了玩樂而已。

有著堅定信念、力量又佔優勢的一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輸給沒有信念的弱者吧?

一想到這裡,阿爾斯深呼吸一口氣,握住長劍擺開了架勢。

(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絕對會贏——沒有輸的理由。

對方是修女的話,需要應付的只有一點——那就是神術。可是,神術是需要吟唱時間的,和阿妮亞相處時,阿爾斯已經掌握了這個弱點。

只要在她念出祈禱詞之前打斷掉,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架勢倒還挺像樣,看樣子你不像外表那麼弱啊。」

「你最好不要小看我。」

面對艾蕾爾的挑釁,阿爾斯也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啊,我會的。」

這麼說著,艾蕾爾從一旁侍立的內侍手中拿起另一柄劍。和阿爾斯手中的劍外觀一樣,非常普通的長劍,看上去似乎是量產的。

之前還疑惑為什麼要準備兩柄劍,原來眼前的少女也要用嗎?

等等,她不是修女嗎——一瞬間感到疑惑的阿爾斯漸漸明白了過來。也就是說,對方放棄了自己擅長的神術,而選擇用劍技和他一較高下嗎?

雖然不排除假裝用劍,等他不注意就施放神術——設下這種陷阱的可能性,但如果真是這樣的,那自己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哼!這份自大,絕對要讓你後悔!)

阿爾斯暗暗下定決心。

「好了,來吧。」

艾蕾爾裝模作樣的揮了揮手中的劍。然後左手叉腰,握劍的右手自然下垂,完全看不出什麼架勢。

(什麼啊……這個姿勢……)

攻擊和防禦,兩方全都捨棄了的姿勢。看起來和外行人一樣,渾身都是破綻。

就這樣一劍砍過去,一定就能分出勝負了吧——阿爾斯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但是,不管對方用怎樣的姿勢應戰,自己要做的事情都不會有變化——必須贏下這場比試,然後避免在眾人面前全裸的懲罰!

阿爾斯灌注全身的力量,一瞬間動了起來。

密閉的室內颳起了風,那是阿爾斯行動後捲起的氣流。他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在

了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艾蕾爾的右側方。

這速度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欸?以前的自己有這麼快嗎?

但他很快就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對準艾蕾爾纖長的右側頸脖,劍尖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劈了下去。

當然,他保留了力道,在即將砍到的時候他會收手。畢竟,不可能真的殺了眼前的少女,雖說這場擂臺賽得到了教會的允許,但如果真的對女性——而且是修女做出傷害行為,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就了事。

鏘!

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阿爾斯的攻擊沒有觸及少女的肌膚,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擋住了。

「呵呵,沒想到你的速度還挺快的嘛,但是——動作太溫柔了!」

大喝的同時,艾蕾爾向橫劍擋在身前的右手灌注力量,橫掃了過去。

(什、什麼……)

令人難以想象的巨力從交匯的劍身上傳來,阿爾斯不敢相信這是眼前的少女的力量。如果強行碰撞的話,想必劍會在頃刻間斷裂。

阿爾斯一瞬間做出了判斷——他順勢後退,任由那股力道將自己掃飛。

等到好不容易站穩身體,阿爾斯看向眼前的艾蕾爾。

穿著黑白色劍士服的少女看起來英姿颯爽,纏繞在妙曼身軀上的金色長髮閃耀著美麗的光澤——如此美麗的少女,卻擁有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怪力。

如果那一劍沒有任何抵擋,想必會輕輕鬆鬆地砍掉自己的腦袋吧。

——會死!

阿爾斯感覺到了一絲恐懼,那是對生命的本能喚醒的對死亡的恐懼。

艾蕾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少女輕挑了一下好看的眉毛,欺身而上。她雙手握劍,高舉起來朝阿爾斯劈了下來。

如果是在剛才,阿爾斯可能會選擇硬接。但體會到了艾蕾爾那股恐怖的怪力之後,他選擇了逃避。

鏘!

長劍沒有劈中阿爾斯,劈中了地板發出同樣清脆的聲響。

這裡的地板似乎是用黑曜石製成,即使是那麼恐怖的力道劈砍,也不過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細微的印記。

「攻擊的話,就要像這樣——每一招都帶著殺意才行。」

艾蕾爾不斷地用劍劈向阿爾斯,阿爾斯只能不斷地躲避。

場下傳來了對艾蕾爾的支援聲,和對狼狽逃竄的阿爾斯的噓聲。

穿著羞恥的衣服進行戰鬥,本來阿爾斯還有些在意周圍的眼光,但艾蕾爾凌厲的攻擊讓他不得不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戰鬥之中。

而在不斷的躲避之中,阿爾斯發現了一件事。

艾蕾爾的力量和速度雖然不可小覷,但她的動作非常的單一,握劍的手法也十分生澀。就好像完全沒有練過劍術的人拿著劍亂揮亂砍。

果然,艾蕾爾身為修女擅長的應該是神術才對。雖然不知道這樣的速度和力量是怎麼練就的,但既然是外行,那就容易對付了。

(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劍術吧。)

「呵呵,你能躲到什麼時候呢?」

艾蕾爾發出挑釁的同時,再次一劍劈下。之前阿爾斯因為懼怕那恐怖的怪力,都會提前躲開。但這次他沒有立即行動。

(不要怕……要瞄準時機……)

常年進行劍術訓練練就的戰鬥本能逐漸被喚醒了過來,臺下的聲音似乎都變得模糊起來,就連艾蕾爾的動作都似乎變慢了許多。

(就是現在!)

抓準時機,阿爾斯沒有硬拼,他揮劍貼上了艾蕾爾的長劍劍身。

「劍技——共振!

」

以極小的幅度振動劍身,在短短的瞬間讓敵人陷入眩暈狀態的武技。這是在過去皇子時期,阿爾斯從皇家近衛隊的隊長身上學到的獨特技巧。

鏘!

陷入眩暈狀態的艾蕾爾放鬆了手中的力量,阿爾斯趁勢挑飛了她手中的長劍,然後用劍指向了艾蕾爾的咽喉。

「已經結束了。」

一瞬間的局勢反轉,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驚訝。但對那些修女們來說,也僅僅是稍微有些驚訝而已。

「『已經結束了』……呵呵,阿爾斯也真是會說呢。」

「竟然對女性刀劍相向,他也太狂妄了——對不起,莉茲大人,是我教導無方。」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說起來,愛麗絲你不認識艾蕾爾啊~總之你等下就會明白了。」

而在另一邊,西爾維婭端起桌子上的紅茶一邊品嚐著一邊眯細雙眼。

「那孩子就是布莉姬妲的……雖然有些擔心,但艾蕾爾一旦認真起來,我可沒辦法阻止啊。」

角落的臺座上,淺綠色長髮的少女神情肅穆地望著臺上。米克侍立在一旁,正在替少女——奧利維亞添紅茶。

「那孩子……教育不足呢。」

「……」

米克手一抖,差點把紅茶倒灑了出來。

一瞬間內心燃起強烈的嫉妒之情,但他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少女不喜歡聽抱怨或者質疑的話語。還好奧利維亞沒有發現他的失態,他連忙調整好心情,專心侍奉眼前的少女。

因為這裡是「星光茶庭」,他身為內侍,這才得到了侍奉少女的機會。為此,還向原本應該侍奉少女的同僚花了重金才交換到了這個機會。

必須得好好珍惜才行。

「哈、哈哈哈、哈哈……」

手中的劍被挑飛,還被人用劍指著頸脖,甚至還聽到了「已經結束了」這種讓人產生挫敗感的話語,艾蕾爾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什麼好笑的?是、是我贏了吧?」

阿爾斯的劍尖顫抖著,不知為何感覺到了強烈的壓力,他不禁向自己的對手、同時也向身為裁判的內侍確認道。

「啊,比劍術的話,就算你贏了吧。」

「阿、阿爾斯——獲勝。」

聽到艾蕾爾的承認,裁判有些戰戰兢兢地宣佈道。但艾蕾爾完全沒在乎裁判的宣告,繼續說道:「但是啊……剛才不過是熱身而已。接下來,你可要陪我好好玩玩哦。」

「熱、熱身?」

阿爾斯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面對艾蕾爾的進攻,阿爾斯只能倉惶逃竄,而這那不過是熱身?

(虛張聲勢……她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而且,阿爾斯已經贏了。也就是說,避免了莉茲的懲罰,也沒有必要再和艾蕾爾打下去了。阿爾斯剛打算跳下擂臺時,卻被艾蕾爾叫住了。

「喂~你打算逃跑嗎?難得我興致高昂了起來,你可千萬被掃我的興啊。」

艾蕾爾說著,踏出了一步。

「等、等一下……艾蕾爾大人……比試已經結束了。」

一旁的裁判試圖阻攔,因為這不符合規則,但艾蕾爾才不管這些。被挑起興致的她,才不在乎什麼規則。

「滾開!」

一腳踢飛裁判,艾蕾爾朝阿爾斯揮出了拳頭。

非常普通的正拳,但是速度卻比之前快了兩倍。

(什、什麼?)

之前艾蕾爾的速度就讓阿爾斯感到有些難以招架,沒想到她還可以更快。眼睛雖然看到了對方的動作,但身體卻很難反應過來。

艾蕾爾的正拳

毫不意外地擊中了阿爾斯的肚子。

聽到從阿爾斯嘴裡露出的悲鳴聲之後,艾蕾爾笑出了聲。

「哼姆~這可才剛剛開始,別發出這麼不像樣的聲音啊。」

儘管並沒有使出全力,但那恐怖的怪力仍然讓阿爾斯的胃液翻湧,彷彿要逆流而上。

「哎呀~艾蕾爾認真起來了。」

「好可怕~!」

從臺下傳來了可愛的叫聲,觀眾們的情緒也高漲了起來。

阿爾斯握住長劍,好不容易調整好了態勢,等待他的卻是艾蕾爾的迴旋踢。從半空中掠過了一道影子——那是艾蕾爾腳上穿著的棕色綁腿皮靴,反射光澤的皮靴包裹著艾蕾爾修長的美腿,一瞬間吸引了阿爾斯的目光。

真是漂亮的腿——明明是在戰鬥中,腦海裡卻不自覺地冒出這種想法。

也正因為如此,阿爾斯的反應慢了一拍。

艾蕾爾的迴旋踢正中阿爾斯的右臉,厚實的鞋跟附帶著迴旋的威力。宛如沉重的鐵塊一般踢破了阿爾斯的臉部皮膚,上面溢出了鮮血。

而阿爾斯本人,也被狠狠地踢飛了出去。

強烈的衝擊讓他的身體都快要散架了,握劍的手都快要鬆開了,但是——踏——!踏——!踏——!

艾蕾爾的鞋跟敲擊著地面,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越來越近。與此同時,少女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傳來。

「站起來啊,只是這種程度而已嗎?」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作為劍士來說,艾蕾爾的確是外行。別說握劍揮砍,她甚至連握劍的姿勢也弄不太明白。

但是,作為戰士來說,艾蕾爾卻是有著真材實料的。沒有使用任何神術,只是單純靠著身體能力、靠著暴力輕易壓制了自己。

(可惡……)

不承認,絕對不承認。

身為劍士的自己,十數年來積累的鍛鍊,被少女輕易地擊垮。艾蕾爾要比較強,自己要比較弱——阿爾斯絕對不想承認這一點。

身為劍士的自尊,支撐著阿爾斯重新站了起來。

「就要這樣才行,不這樣的話,就沒有意思了。哼姆~反抗吧!盡情反抗吧!哈哈哈~~!」

一邊發出愉快的笑聲,艾蕾爾一邊揮出了正拳。

這一次,阿爾斯集中精神。雖然艾蕾爾的速度絲毫不減,但阿爾斯也拼盡全力做出應對,他用劍朝著艾蕾爾的拳頭劈了下去。

雖說艾蕾爾的力量不容小覷,但到底是血肉之軀,肯定不敢和兵器硬碰硬——這樣正常的思考在下一秒便烙上了「天真」的印記。

艾蕾爾冷笑一聲,速度不減。

(什、什麼?)

如果就這樣撞上去,或許會傷害到艾蕾爾——一想到這一點,阿爾斯頓時退縮了。這時要想收力已經來不及了,阿爾斯下意識地偏移了一下方向。

但是,艾蕾爾的目光一凝,眼神中彷彿噴出怒火。她居然完全不領情,跟著偏移了拳頭的方向。

艾蕾爾的正拳接觸到劍刃的瞬間,鮮血四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事實恰恰相反,斷裂的是阿爾斯的手中的劍。

艾蕾爾的拳頭就彷彿擁有巨石般的力量一樣,輕而易舉地砸斷了鐵製的長劍。

阿爾斯瞪大了雙眼。但艾蕾爾緊接著抓住了阿爾斯胸前的半透明的粉色背心,把他的身體往下一拉,阿爾斯的腦袋埋入艾蕾爾柔軟的胸部之間,兩人之間的高度差頓時拉開了二十釐米左右。

「唔……」

衝擊讓阿爾斯的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包裹著

腦袋周圍的柔軟觸感也麻痺著他的神經,從鼻尖似乎傳來一陣濃郁的芳香。

但還沒有等他分辨出這是什麼香味……

下一個瞬間,艾蕾爾抬起右膝蓋,對準阿爾斯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下去。

「嗚哇……」

悽慘的悲鳴聲從阿爾斯的口中傳出。但艾蕾爾毫不留情,一次又一次地用膝蓋踢著阿爾斯的肚子。

疼痛難耐的阿爾斯伸出雙手,想要抱住自己的肚子,但沒有成功。

他的雙手抱住了艾蕾爾抬起的右腿。雖然被人抱住自己的腿,但艾蕾爾不為所動,仍然不斷地踢著阿爾斯。

那副模樣,簡直像是阿爾斯在抱著艾蕾爾的腿,讓她用膝蓋踢自己一樣。

「哎呀哎呀~~!艾蕾爾這是完全進入狀態了呢,變成這樣的她就是主教大人來恐怕也很難阻止啊。」

「艾蕾爾大人,也是修女嗎?」

「當然。」

「難怪這麼有氣質,區區阿爾斯,怎麼可能會是艾蕾爾大人的對手。」

「呵呵,我倒是希望能讓艾蕾爾吃點苦頭呢。不過,看起來阿爾斯是做不到這一點。」

相比和愛麗絲愉快交談著的莉茲這邊,西爾維婭可就有些愁眉苦臉了。

「艾蕾爾下手沒輕沒重的,這要是真的打死了,我可怎麼向布莉姬妲交代吧。」

而奧利維亞那邊,少女看到這裡,似乎已經失去了興趣。她站起身來,邁著優雅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奧利維亞大人……您要去哪?」

聽到身後米克的呼喚,奧利維亞回過頭來,眼神冰冷地望著他,然後紅唇輕啟。

「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你的職責已經結束了,去尋找你下一位應該侍奉的女主人吧。」

「我侍奉的主人只有您一個。」

「錯了,我是怎麼教導你的?世界上所有的女性都是尊貴的存在,身為下賤的男性,你應該把她們都當成主人對待。說實話,我對你很失望,你不該那麼直接拒絕艾蕾爾——拒絕你的主人的要求的。」

失望——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米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顫抖了起來。

看到奧利維亞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米克失魂落魄地跪拜下去,恭送奧利維亞的背影。

*咚!咚!咚!

好像敲擊著腰鼓一樣,艾蕾爾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用膝蓋踢著阿爾斯的肚子。

「嗚……咕咕……停、停下來……快停下來。」

彷彿貫穿了內臟的攻擊,讓阿爾斯痛不欲生,他第一次知道了疼痛是如此恐怖的東西。和近衛隊訓練時雖然也有過疼痛感,但那時候大家顧忌他皇子的身份,都有手下留情。

可是,艾蕾爾卻不會手下留情。

就像她說的那樣,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殺意,讓阿爾斯體會到鑽心的痛楚。

即使自己拿著武器,也不是赤手空拳的艾蕾爾的對手。再加上現在完全落在了對方手裡,毫無還手之力。

一次又一次的膝踢讓阿爾斯認清了現實——自己是弱者,是艾蕾爾要比較強。

(會死……會被她踢死……)

艾蕾爾每一次膝踢,都讓阿爾斯切身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懼,而且越來越深。對艾蕾爾的恐懼深深地植入阿爾斯的腦海之中,他的反抗心理漸漸消失了,一心只想擺脫眼前的痛苦。

「停下來……?」

艾蕾爾說話的同時,動作停頓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她再次踢了起來。即便阿爾斯想要掙脫,也因為後背被艾蕾爾的手臂壓住,無法

掙脫。

「你這傢伙——剛才小瞧我了吧?竟然敢把劍偏開,我也真是被看扁了啊。」

什麼?她原來是在意這個。

阿爾斯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卻惹得少女勃然大怒。

「不、不是……我是怕傷到了你……嗚……咕咕……」

「這種事……就是叫小看啊!」

艾蕾爾再次用膝蓋一頂,然後狠狠地把阿爾斯的身體甩飛了出去。

「我的身體每天都會經由神威進行鍛鍊,雖然看上去是很嬌嫩,但那種破銅爛鐵怎麼能傷得到我?」

踏——!踏——!踏——!

艾蕾爾的腳步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對現在的阿爾斯來說,就好像死神的催命符一樣。

「站起來!」

少女的呵斥聲從上方傳來,阿爾斯睜開雙眼,視線與少女的棕色綁腿皮靴平齊。

阿爾斯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立場。這裡是女神教國,身為男性的自己愚蠢的違抗女性,對方還是修女,不管怎麼樣到最後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為什麼現在才察覺到呢?阿爾斯為自己的愚蠢嘆息。

「對不起……對不起……」

阿爾斯一味地道歉,希望少女能原諒自己。

但是——「什麼?我是讓你站起來,為什麼要道歉?」

「對不起……」

「所以我就是不懂,為什麼要道歉?我讓你站起來,你沒聽到嗎?」

站起來?開什麼玩笑,站起來就意味著要繼續捱打,為了避免遭受痛苦,阿爾斯絕對不想起來。他跪在艾蕾爾的腳下,一個勁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小看了艾蕾爾大人是我不好……請您原諒我。」

「……雖然的確是沒錯了,但總感覺很火大呢。我讓你站起來,我們還沒有打完吧?」

「……不,我不是艾蕾爾大人您的對手。求求您,饒了我吧。」

「饒了你?為什麼?我明明什麼也沒做不是嗎?為什麼你要求饒?」

阿爾斯有些啞口無言,艾蕾爾現在雖然什麼也沒做,但只要他敢站起來,等待他的一定是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他已經看出來了,雖然有著超凡脫俗的外表,但艾蕾爾卻是個戰鬥狂人。

而阿爾斯也學到了一件事,只要跪在艾蕾爾的腳下,自己就可以不用遭受痛苦。要怎麼選擇,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我再說一遍,站起來。」

艾蕾爾的聲音變的異常冰冷,讓阿爾斯忍不住身體顫抖起來。

雖然感到非常害怕,但阿爾斯無論如何都不想再被踢了。他連忙向艾蕾爾磕頭,拼命祈求著少女的慈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求求您別再踢我了。」

「我·說·過·讓·你·站·起·來·了·吧!」

夾雜憤怒的聲音響起,艾蕾爾的靴尖猛得踢中阿爾斯的額頭,讓他的身體仰了起來。接著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讓他整個人仰倒了過來。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站起來!我們繼續打!」

「不……不……我不想再被踢了!」

就算是跪下來,也會被踢——雖然明白了這一點,但阿爾斯無論如何都提不起和艾蕾爾繼續戰鬥的勇氣。反抗的話,一定會被毫不留情地攻擊。但不反抗的話,少女說不定就會失去了興趣放過他了。

懷抱著一絲希冀,阿爾斯瑟瑟發抖地蜷縮著身體。

但是,他不清楚艾蕾爾的脾氣。如果沒完全挑起興致的話,艾蕾爾可能的確會因為掃興而放過他

——就像米克那樣。

但阿爾斯在劍術上擊敗了艾蕾爾,讓她完全挑起了興致。興頭上的艾蕾爾是不會這麼簡單就冷卻下來的,戰鬥戰鬥戰鬥——不停地戰鬥……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恢復冷靜。

即使是眼前的對手選擇了屈服,選擇了不還手,只要艾蕾爾高漲的情緒沒有冷卻下來,也不會輕易就放過對方的。

更別說,艾蕾爾在上臺之前還喝了很多的啤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她的情緒要比平時更容易興奮起來,也更難冷卻下來。

既然阿爾斯放棄了戰鬥,那接下來就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單方面的蹂躪了。

身為女神教會的修女,她當然理解自身的立場。但平時的她從來不會表現出來,即使輕蔑男性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快感。

艾蕾爾一直熱衷於追求力量,同時也喜歡展示力量——通過與強者的戰鬥,獲得勝利的喜悅,來獲得內心的滿足。

而一旦進入狀態之後,她內心潛藏的嗜虐慾望就會逐漸浮現出來,蹂躪、踐踏……將對手的尊嚴和自信心一步步地粉碎。直到內心滿足為止,她是不會停下來的,誰也無法阻止她。

「既然你不站起來的話……」

艾蕾爾的嘴角翹了起來,那是彷彿惡魔般的微笑。

她高高的抬起右腳,棕色綁腿皮靴的腳後跟對準阿爾斯的胸口,帶著猛烈的氣勢踢了下去。

「嗚哇——!」

阿爾斯的口中吐出鮮血,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哼姆~真好聽的聲音!就像是音樂一樣讓人放鬆。」

阿爾斯因為痛苦發出的尖叫聲,對艾蕾爾來說,卻是令人愉悅的妙音。

「好了,讓我們來彈奏樂曲吧。會合成什麼樣的音色呢?真令人期待。」

艾蕾爾說著,抬起右腳,動作輕靈地踩上了阿爾斯的臉頰。皮膚上傳來靴底堅硬的觸感,混合著鮮血的氣味在阿爾斯的臉上印上了血之鞋印。

雙腳都踩上去取得平衡的艾蕾爾,利用全身的體重壓迫著阿爾斯的腦袋。

雖然這也讓阿爾斯感到十分痛苦,但是要比被毆打、被踢要強得多。

但是,這僅僅只是開始。

艾蕾爾踏出一步——不,是半步。少女的右腳靴尖輕輕地點在阿爾斯的喉嚨上,逐漸壓上了體重。

「嗚嗚嗚……」

從阿爾斯的口中露出了不成調的悲鳴聲,喉嚨被踩住,讓他產生了嚴重的窒息感。

艾蕾爾一旦把體重全部壓上去,他可能真的會被踩死。

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

死亡的恐懼充斥著腦海,可是即使想要求饒,自己的嘴巴和喉嚨被艾蕾爾踩住了,根本沒有辦法說話。

間不容髮之際,阿爾斯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拼命地張開嘴巴、伸出舌頭,舔著艾蕾爾的鞋底討好她,希望她能放過自己。

大概是注意到了腳下的動靜,艾蕾爾放鬆了力道。

「呵呵,被戰鬥的對手踩在腳下,還不像樣地舔著我的鞋底,你就沒有身為戰士的尊嚴嗎?還是說,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呢?」

阿爾斯沒辦法回答,他只能拼命地討好艾蕾爾,舔得更賣力了。

「算了……是作為男人的本性在驅使你這麼做的吧,我就不追究了。不過……」

艾蕾爾抬起踩在喉嚨上的右腳,往前挪了一步,踩在了阿爾斯的胸前。

修長的纖細的腿配上長達膝蓋的棕色綁腿皮靴,看上去是那麼的美麗動人。但對

阿爾斯來說,這雙美腿卻是給予自己痛苦的拷問道具。

「戰鬥——還沒有結束呢。」

艾蕾爾抬起右腳,對準腳下的阿爾斯的胸口。這裡剛才才被艾蕾爾踢過,現在少女又要對著受傷的部位,再次攻擊。

「不……不要……停下來……求求您饒了我!」

阿爾斯的牙齒在打顫,好不容易可以開口說話,他拼命地求饒。

當然,艾蕾爾不可能會聽。這已經不是比試了,而是單純的處刑秀。阿爾斯是刑犯,而艾蕾爾是處刑人。

高高抬起的右腳靴底化作黑色的陰影,在阿爾斯的視界中,越變越大。

那雙美麗的修長美腿,就宛如神罰一樣,轟然落下。堅硬的靴底砸落在阿爾斯的胸腔上,一瞬間體會到的沉重打擊,讓阿爾斯的胸腔凹陷下去。

「啊啊啊……」

阿爾斯痛苦的叫聲和肋骨斷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合成了戰慄的音符。

臺下響起了歡呼聲,雖然看上去是非常殘忍的一幕,但只有少數人露出憐憫的表情,可是也不打算幫忙。

「真棒!這樣就拿下一分了。那麼,接下來是……」

對艾蕾爾來說,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和遊戲也沒什麼兩樣。少女的目光俯視著躺倒在地上的阿爾斯,似乎在尋找下一個「落腳點」。

很快,她做出了決定。

艾蕾爾這次踩上了阿爾斯的左手,全身的體重壓在手掌之上,劇烈的疼痛從擠壓處傳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艾蕾爾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不然阿爾斯的手掌都有可能被刺穿。

「你不是要向我道歉嗎?說實話,我的腳不停地踢你,都踢得有些累了。你應該怎麼做?」

艾蕾爾的左腳踩住阿爾斯的左手,抬起的右腳伸到了阿爾斯的嘴邊。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被艾蕾爾凌虐,無論自己怎麼做她都不會停手——阿爾斯早已對少女產生了深深的恐懼感。但是,現在艾蕾爾的態度轉變讓阿爾斯看到了一絲希望。

如果能夠討好少女的話,她說不定會願意放過自己。

下意識地(各種。大概是感覺有些舒服,艾蕾爾順勢踩了下去,用阿爾斯的下巴當作支撐點。

於是,阿爾斯一邊替少女按摩的同時,一邊伸出舌頭拼命舔舐著少女被自己的鮮血和汙垢弄髒的鞋底。

「哼姆~居然按摩對戰對手的腳,這可是踢了你幾十次,讓你飽受折磨的腳哦。你就一點都沒有不甘心嗎?而且光是按摩就算了,居然還在舔著對手的鞋底?你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嗎?」

被艾蕾爾嘲笑,用鄙夷的眼神注視著,阿爾斯完全無法反駁,也不敢反駁。他能做的,只有更加拼命地按摩和舔著少女的腳,拼盡全力討好她。

左手的疼痛,和身體上的疼痛也要忍耐,不能發出讓少女不高興的聲音。

「你是沒吃飯嗎?稍微用點力氣不會嗎?」

阿爾斯已經用了很大力氣了,但隔著靴子的皮革,按摩的效果不會有多好。讓阿爾斯繼續按了一段時間後,艾蕾爾似乎是感到厭煩了。

「好了,那接下來——」

艾蕾爾抬起壓在阿爾斯下巴上的右腳,瞄準阿爾斯的右手關節處,狠狠地踩了下去。

「啊啊啊……」

阿爾斯再次發出悽慘的叫聲,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好像斷了。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痛苦要更甚一籌。明明自己已經那麼努力地討好求饒了,為什麼還要被這樣對待?

阿爾斯無法理解,但是事實讓他不得不接受。

「感覺怎麼樣?自己拼命按摩著、舔著的腳,輕而易舉地踩斷了自己的手的感覺?很難受吧?很委屈吧?很想哭吧?但是……這都是你自己的錯哦。為什麼不戰鬥?你不是沒有力量才對吧?假如你想下跪的話,那可以在戰鬥結束之後,你要跪多久我都會容許。在戰鬥中向敵人下跪……呵呵,那已經連男人都算不上,只是單純的渣滓、牲畜以下而已。」

艾蕾爾美麗的水色眼瞳俯視著阿爾斯,用輕蔑的語氣說出的話語,不知為何,在阿爾斯的眼中,卻有一種神聖的威嚴感。

是嗎?是這樣嗎?

因為放棄了戰鬥,因為選擇了屈服,所以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

「本來的話,我打算逐一踩斷你的四肢,讓你淪為廢人。但是,看在你在劍術上贏過我、讓我開心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站起來!繼續跟我打!否則的話……」

艾蕾爾抬起蹂躪著阿爾斯左手的腳,再次踩上阿爾斯的右手。被踩過的左手手掌變得通紅,關節處也因為剛才的踐踏而扭曲了。

下一刻,艾蕾爾的左腳伸出,輕輕地觸碰著阿爾斯右手關節。完好無損的右手關節,握劍的右手關節——只要這隻美麗的腳高高抬起,再落下,就會變得支離破碎的吧。

阿爾斯毫不懷疑,一旦自己選擇逃避之後,就會面臨悲慘的下場。

但是……真的要站起來嗎?

本來就打不過艾蕾爾,現在左手沒辦法使用,渾身都遍體鱗傷。胸部的肋骨斷裂傳來了陣陣的刺痛感,這樣殘破的身體,到底要如何才能戰鬥呢?

就算是站起來,也只會被單方面的蹂躪,艾蕾爾絕對不會手下留情——雖然是初次見面,但阿爾斯感覺自己已經稍微瞭解了眼前的少女的性格。

不站起來的話,四肢會被踩斷,這是已經被宣告了的事情。

但是站起來的話,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間不容髮之際,阿爾斯的腦海中浮現出布莉姬妲的模樣。

對了,我是巴哈斯帝國的皇子,是為了復國才來到這裡的——怎麼能在這裡結束?不!絕不可能!

一想到布莉姬妲的臉,胸中就鼓起了勇氣。

左手被踩斷了,阿爾斯活動起右手。但右手被艾蕾爾踩在腳下,關節也被少女的左腳壓住。雖然想要動彈,但沒辦法動彈。

不過,阿爾斯的掙扎傳遞給了艾蕾爾。

少女的嘴角露出微笑,水色的眼瞳中也露出欣賞的神色。於是,她從阿爾斯的手上跳了下來。

雖然跳下去的瞬間,感到了鑽心的疼痛感,但阿爾斯總算忍耐住了沒有漏出聲音。

阿爾斯用右手撐著站了起來,身體果然還是很痛,但是沒有關係。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長劍已經斷了,那就用拳頭吧。

就在這時,阿爾斯感到自己身體裡竄過一道暖流。與此同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阿爾斯的傷口處亮起,一閃而逝。

緊接著,受傷的部位緩緩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注意到這個異變的人並不多,艾蕾爾愣了一下,隨即翹起了嘴角。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對手越頑強,她就越開心。

「就是這樣才對!不管多少次,都要給我站起來,可千萬不要讓我掃興哦。」

踏——!踏——!踏——!

靴底踩踏著地板,艾蕾爾逐漸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靠近阿爾斯

的瞬間,她使出了低踢。

正常來說,艾蕾爾會在這時對準對手的腰部展開攻擊,這樣擊中的效果會更好,也更能隨機應變。但阿爾斯並不是多麼強勁的對手,雖然在劍術上頗有造詣,但赤手空拳的話完全不足為懼。

對艾蕾爾而言,這場戰鬥不過只是讓她盡興的遊戲而已。抱持著「儘可能捉弄」的打算,她放棄了對腰部的攻擊,而轉而襲擊小腿。

「咕……」

雖然及時做出了躲避動作,但身體的疼痛感還是讓阿爾斯的反應變得遲鈍起來。

阿爾斯的小腿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擊。力道上和之前的攻擊比起來,都要算是溫柔許多。但即便如此,阿爾斯還是感覺小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半弓起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抱住受傷的地方。

艾蕾爾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趁阿爾斯沒有反應過來,她再次施展一個迴旋踢,把阿爾斯踢飛了過去。

「站起來!」

聽到艾蕾爾的聲音,阿爾斯止不住的顫抖。

臉部、胸部、小腿、手掌……到處都在痛,但是不能不站起來。不站起來的話,又會遭受非人的痛苦。

在這個擂臺上的自己,只是作為玩具,為了滿足眼前的美麗金髮少女而存在的——阿爾斯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但在那一瞬間,眼前的視界被陰影覆蓋,緊接著劇烈的衝擊從臉部傳來。

艾蕾爾一腳踢在阿爾斯的臉上,在他本來就印上了鮮血鞋印的臉上又添上一道新的鞋印。

阿爾斯又被踢飛了起來。

和承受痛苦的阿爾斯相反,臺下傳來了歡呼聲。大家都為艾蕾爾的精彩表現喝彩。

「站起來!」

又是艾蕾爾的聲音。

身體好痛,害怕得顫抖不止。但是……不得不起來。

這次,艾蕾爾踢在了阿爾斯的左腳的小腿上。膝蓋因為疼痛彎曲的瞬間,艾蕾爾對膝蓋關節處進行了追擊。

「嗚哇——!」

感覺韌帶似乎被踢傷了,阿爾斯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艾蕾爾絲毫沒有憐憫,緊接著踢向阿爾斯右腳膝蓋,阿爾斯雖然用右手去抵擋,但這只不過讓他多斷了兩根右手手指而已。

右邊的膝蓋也不由自主地彎曲,阿爾斯再次跪在了艾蕾爾面前。不過這次,是身不由己的。

「哼姆~不是說了~不要在戰鬥中下跪啊!」

明明是艾蕾爾一手造成的,但罪魁禍首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僅如此,少女的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高高抬起右腳。

短褲下修長的美腿曲線讓人目眩神迷,在天花板的吊燈傾灑的光芒下,顯得神聖而富有威嚴。

迫近的壓力讓阿爾斯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但是,無法抵抗。

即使克服了恐懼的心理,重新站起來了也無濟於事。

阿爾斯和艾蕾爾之間,就是有著無論如何也無法彌補的力量差距。作為弱者的阿爾斯,無論如何也反抗不了作為強者的艾蕾爾。

就這樣死在這雙美腿之下或許也不錯——有那麼一瞬間,阿爾斯甚至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於是——驚雷般的神罰落下。

咚!

巨大的聲響在擂臺上響起,阿爾斯的額頭和地板進行了親密接觸。而艾蕾爾的靴根扣在阿爾斯的後腦勺上,把他的腦袋死死地扣在了地上。

甚至來呻吟都沒來得及發出,阿爾斯就被這一腳踢暈了過去。

「哼姆~真是絕妙的聲響!喂~站起來!」

把右腳從阿

爾斯的腦袋上放下來,艾蕾爾站直身體,從衣服間露出的雪白肌膚冒出細微的汗漬,閃閃發光。

然而,任憑艾蕾爾怎麼呼喊,阿爾斯也保持著以頭搶地,屁股高高抬起的狼狽姿態,一動也不動。

艾蕾爾終於意識到了,阿爾斯這是暈過去了。

「這就暈過去了嗎?不過算了,我差不多也玩夠了。」

高漲的熱情在剛才的運動中得到釋放,艾蕾爾的思維也逐漸冷卻下來。

「哼姆~好像有些玩過火了呢。」

艾蕾爾一邊小聲嘟囔著,一邊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小瓶紅色的藥水。打開之後,隨意地傾灑到阿爾斯的身上。

藥水沾上阿爾斯的肌膚,迅速的蒸騰起來。

不一會兒,他的傷口立即就癒合。被踢斷的關節,似乎也開始恢復起來。

愣愣地望了一會兒,艾蕾爾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奇怪……這恢復速度也太快了一點了。雖然是生命女神的恩賜沒錯,但我用的應該是低級的那一檔才對啊?說起來剛才也是……」

雖然感到疑惑,但艾蕾爾並沒有深究。

「小子,你可要感謝我哦。為了你,用掉我一瓶貴重的藥水。」

艾蕾爾踢了阿爾斯一腳,但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畢竟,阿爾斯已經暈死過去了。

像是感到沒趣,艾蕾爾打了個哈欠,正打算離開擂臺。

這時,臺下傳來了呼喊聲。

「艾蕾爾,勝利的姿勢……」

「勝利的姿勢?」

艾蕾爾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她以為是西爾維婭,但沒想到卻是另一個修女——莉茲。沒想到她也在這裡。

「沒錯,這是勝利者應得的權利吧。」

「唔……」

艾蕾爾已經讓裁判宣佈了結果,不過那隻不過是在劍術比試上的結果而已。實際上,任誰都看得明白,是艾蕾爾的勝利才對。

「嗯,說的也是。」

可是,勝利的姿勢是什麼?

艾蕾爾一瞬間犯難起來。但看到了倒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暈死過去的阿爾斯之後,她立即有了主意。

來到阿爾斯身後,艾蕾爾一腳踩在了阿爾斯的兩腿之間。

腳尖壓住了肛門,腳跟則踩住了阿爾斯被粉色內褲包裹的兩顆蛋蛋。緊接著,艾蕾爾壓上半邊體重,伸出食指和中指,擺出了V的姿勢。

「哦~~~!」

現場立即爆發了至今為止最為強烈的歡呼聲。

這一天,雖然阿爾斯避免了在眾人面前全裸的結果,但卻遭受了比這還要痛苦的羞辱。不過,那是在醒過來後才察覺到的事情就是了。

ps:又是兩個新角色,我其實還想加個腿部癱瘓坐輪椅的修女,但仔細想了想修女有神威加持和女神的庇護,癱瘓有些不太合邏輯,就放棄了,到其他篇章再寫吧。

是安潔拉的回合。也是(前夕)這個我懶得取標題的標題的最後一章。下就開始選拔賽了。

女神教國篇第二十章 <侍從選拔賽>前夕(十四)

小標題:【<奧爾修斯英雄譚>其之一】(前篇)

雖然過程曲折,但阿爾斯總算是獲得了愛麗絲的肯定,順利通過了艾琳夫人的考核。

因為莉茲對服務十分滿意,再加上外圍賭局娛樂性地壓了阿爾斯的勝利結果還真的贏了,所以給了阿爾斯一大筆小費。阿爾斯不僅償還了夏莉的欠款,而且還賺到了不少的生活費用。

但他並沒有辭職,因為和艾琳夫人已經訂立了契約,半途而廢是不能允許的。

而且,

是布莉姬妲讓他過來歷練的,他也無法拒絕。

被艾蕾爾蹂躪後的傷勢當時非常嚴重——手臂的關節被扭斷,胸前的肋骨也斷了好幾根,腿部、胸部、手上、背上、臉上……到處都佈滿了淤青和傷痕。

話雖如此,事後卻奇蹟般的快速恢復過來了,甚至第二天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

雖然仍然感到強烈的後怕,但阿爾斯只能努力不去回想傷痛的感覺。

至於布莉姬妲——因為阿爾斯回來的時候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也就問了兩句沒過多深究。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阿爾斯逐漸熟悉了內侍的工作,在一次又一次的侍奉當中,雖然得到了不少的小費,也學習了不少侍奉的技巧,但身為男性的尊嚴一天又一天的被消磨著。哪怕不是在工作時間,見到女性後,總是不由自主地卑躬屈膝起來。

而回到<火之亭>後,布莉姬妲還會對他進行<特訓>。

雖然隱隱約約對這樣的方式抱有疑問,但既然是布莉姬妲的安排,阿爾斯還是堅持了下去。

終於,到了侍從選拔賽前夕。

今天是在<星光茶庭>的最後一天。在午休過後,阿爾斯穿過二樓的走廊,前往客人的房間。

(結果,安潔拉到最後也沒來啊。)

一邊走著,阿爾斯一邊暗暗想道。

當然,這個結果讓他鬆了一口氣。如果安潔拉真的過來了,作為內侍的阿爾斯必須做出侍奉的姿態。

對阿爾斯來說,安潔拉是進入<芙蘭教區>後認識的第一個人。而且還幫過他兩次忙,一次是幫忙找布莉姬妲,另一次是幫忙歸還阿妮亞借給他的神器<雷耀>。

雖然相處的時間可能還不超過一個小時,但這位年幼的少女給他一種親切的感覺,就算算不上朋友,至少也是熟人。

更何況,兩人之間有著年齡的差距。

已經算得上是大人的阿爾斯,用內侍的方法侍奉比自己小得多的安潔拉——光是想一想阿爾斯就充滿了羞恥感。

阿爾斯晃了晃腦袋,驅逐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專注於眼前的工作。

<星光茶庭>的內侍配備,有<點名制>和<隨機分配製>。接下來的客人是專門點名了阿爾斯的。

當然,這並不奇怪。事實上,那天被艾蕾爾在眾目睽睽之下痛揍了一頓之後,阿爾斯似乎一下子漲了不少人氣。

之後還有人特意打聽阿爾斯的名字,指名道姓地要求他來侍奉,所以他雖然是新人,但這幾天的工作量卻比某些「前輩」還要多。

當然,還不到愛麗絲那種人氣程度。而且,熱度也就持續了兩、三天,到了今天已經有所下降。

不過不管情況如何,阿爾斯覺得自己只要做好侍奉的本職就好了。雖然工作時間並不長,但他在侍奉方面似乎很有天賦。

阿爾斯來到二樓最裡面的房間,門牌上刻著<666>的數字。

在這裡工作的間隙,阿爾斯也聽愛麗絲指導了許多事情。一些常客會花大量金錢保有固定的房間,但更多的是隨機安排的空房。

在這其中,有一些特別尊貴的客人,會被安排到特殊數字的房間。

而<666>的房間,就是其中一間。

「尊貴的客人……嗎?」

雖然作為內侍,每一位客人都是尊貴無比的存在。但這裡不是以內侍的觀點來看,而是在客觀的眼光下。

在女神教國,說到尊貴——那就只能是教會相關者。

(又是…

…修女嗎?)

阿爾斯忍不住緊張起來。至今為止遇到的修女也不止一個了。既有像安潔拉那樣樂於助人的,也有像阿妮亞那樣膽小怕事的,還有像莉茲那樣擅長玩弄人的,更有艾蕾爾那樣的戰鬥狂人。

雖然性格各不相同,但她們卻有一個共通點——身為修女,在女神教國的權力和地位是高得嚇人的。

聖職者的話是絕對的——這一條甚至被編入了教義。

就算不是作為內侍,修女也是身為男性的阿爾斯無法違抗的存在。過高的權力和地位伴隨著危險性,和她們相處簡直是如履薄冰——阿爾斯深刻理解到這一點。

(但願不會是像艾蕾爾那樣的修女吧。)

阿爾斯在內心祈禱著。

進入房間後,他開始了準備工作。從愛麗絲那裡學習的料理技術發揮了作用。阿爾斯現在學會了烘焙餅乾,烤制面包和甜點的技巧了。愛麗絲還教了他泡紅茶的正確方式,雖然做不到愛麗絲那麼完美,但他現在也做的有模有樣了。

準備好一切後,阿爾斯來到玄關前跪下,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阿爾斯已經做好了長時間等待的準備,但恰好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歡迎您的光臨,客人。」

阿爾斯低下腦袋,向客人跪拜。雖然一開始還不太習慣,但最近已經很熟練了。

在女神教國境內,還是捨棄不必要的矜持比較好——這樣也是為了能快點光復帝國,是必要的犧牲。

「嘻嘻~在跪著,大哥哥在向我下跪呢~呼哧~!」

從上方傳來的稚嫩的聲音,讓阿爾斯愣住了。這聲音雖然聽過的次數不多,但相當熟悉。天真和狡黠——阿爾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幼女的可愛面容。

(難道說……)

阿爾斯的嘴角抽搐著,慢慢抬起了腦袋。

首先映入視野的,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那尺寸比大人要小上好幾號,看上去似乎一隻手掌就能完全包裹住。

穿著泛著光澤的黑色小皮鞋的小腳上套著一雙白色的短襪,襪口周圍用白色蕾絲繡著精美的花紋,搭配起來讓那雙小腳看起來非常可愛,讓人有一種捧在手心親吻上去的衝動。

再往上是富有肉感的小腿和遮住大腿的水藍色紗裙。

光潔的小腿看起來有些嬰兒肥,但盈盈一握,十分可愛。水藍色的連衣紗裙由一層又一層的輕紗疊在一起,看起來既美麗又充滿了夢幻感,穿著幼女嬌小的身軀之上,看上去就像是小公主一樣漂亮。

纖細的四肢、嬌小的身軀、雪白的肌膚、富有光澤的天藍色長髮……然後是如同擺放在展覽玻璃櫃裡面的洋娃娃一般的精緻可愛的面容。

明明還沒有成年,卻已經具備了讓男性神魂顛倒的魅力。

年僅十歲的幼女——安潔拉笑嘻嘻地望著有些目瞪口呆的阿爾斯。

「怎麼了,大哥哥?很吃驚嗎?安潔拉不是說過會來找你玩嗎?哼哼~我可不像大哥哥你一樣言而無信,說過的話一定能要做到,這才是個好孩子。」

「唔……我應該沒告訴過你我的名字,你怎麼會指名我呢?」

「因為大哥哥是新人嘛,而且又這麼可愛,稍微問一下就有人告訴我了。阿爾斯——這就是大哥哥的名字,對吧?」

「是嗎……」

「嘻嘻,剛才大哥哥看得眼睛都直了呢。怎麼樣?安潔拉漂亮嗎?」

安潔拉提起裙襬,原地轉了一圈。

阿爾斯只能愣愣地點

了點頭,他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內心,女神教會的教義也不允許他向女性撒謊——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小孩子。

「話說回來,呼~呼~呼~真是新奇的體驗呢,大哥哥你為什麼要向安潔拉下跪呢?」

「呃……這個……您是客人,我是內侍……這是『星光茶庭』的規矩。」

雖然的確是這麼回事,但眼前的顧客是安潔拉,是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小蘿莉——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羞恥感充斥了阿爾斯的全身。

「哈哈~『您』,居然對安潔拉用敬語——又是下跪,又是用敬語,感覺我好像一下子偉大了好多哦。」

安潔拉抱著自己的肚子,「咯咯」地笑了起來。

「嗚……」

安潔拉並不是刻意在羞辱他,只是覺得非常「好玩」。貪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即使是身為修女的安潔拉也不例外。

但也正因為幼女並非是刻意,而是隨口說出的話語,反而讓阿爾斯倍感羞辱。

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站起來。雖然感到羞辱,但跪在安潔拉的腳下,阿爾斯並沒有感到抗拒——不如說,他已經不抗拒向女性下跪,並開始把這當成正常的事情了。

安潔拉笑得淚水都出來了,她似乎終於笑夠了。

看到阿爾斯仰頭望著自己的模樣,安潔拉說道:「大哥哥,不要露出這種小狗一樣的表情嘛。好了好了,乖~」

安潔拉伸出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和自己胸部平齊的阿爾斯的腦袋。

雖然被當成寵物一樣對待感到十分羞恥,但安潔拉的撫摸十分舒服,阿爾斯差點眯起眼睛享受了起來——真的只是差點。

「好了,大哥哥,我們先進去吧。」

看到安潔拉彎下腰打算脫鞋,阿爾斯連忙說道:「呃……安潔拉……」

「是修女安潔拉!」

看到安潔拉挺起嬌小的胸脯,裝作偉大的模樣,阿爾斯只好改口。

「修女安潔拉……我來幫您脫鞋吧。」

「欸?大哥哥要幫我脫嗎?這點小事安潔拉自己也能做哦。而且,修女的身體是聖潔的,不能隨便讓外人觸碰的。」

「唔……這算是我的工作吧。」

「是嗎?是工作呀~那就沒辦法了。讓大哥哥碰的話,安潔拉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呢。嘻嘻,那~大哥哥拜託你嘍~!」

安潔拉伸出左腳,阿爾斯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把她的小腳捧在手心。

安潔拉的腳真的很小巧玲瓏,如果是莉茲的話就要用上雙手才能捧住,但安潔拉的腳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握得牢牢的。

而且即使小蘿莉壓上一部分體重,感覺也很輕。

「不是要幫安潔拉脫鞋嗎?大哥哥你在發什麼呆啊?」

(糟糕……)

居然看著安潔拉的腳看入迷了——回過神來的阿爾斯滿臉羞紅,他低著腦袋,開始替安潔拉脫鞋。

安潔拉腳上穿著的是扣式的小皮鞋,脫起來非常輕鬆。

阿爾斯把鞋帶前端的扣子解開,握住小皮鞋腳後跟的部位,輕輕往下一拉——安潔拉的小腳立即解放了出來。

安潔拉被白色公主襪包裹的小腳不安分地扭動了幾下,踢到了阿爾斯的鼻子。

「抱歉啊~大哥哥,你弄得我的腳有些癢呢。」

「沒、沒關係……」

吸收了足汗的白襪聞不到臭味,反而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讓阿爾斯有種抱住安潔拉的嫩足親吻上去的衝動,他連忙壓制住。

阿爾斯輕輕地把脫下來的左腳小皮鞋放在一旁,從鞋櫃

裡給安潔拉找到了一雙粉色的兔子拖鞋。

安潔拉輕巧地跳上玄關,左腳穿上兔子拖鞋,剩下的右腳伸到阿爾斯面前。

「嘻嘻,大哥哥,這隻鞋子也拜託你了。」

阿爾斯再次捧起安潔拉的右腳,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鞋子。剛脫掉的鞋子還散發著熱量,彷彿能感覺到安潔拉小腳上的溫度。

就像捧著珍貴的寶物一樣,阿爾斯把兩雙黑色小皮鞋並排放好,然後留戀地凝視了一會兒。

這時,安潔拉銀鈴般的笑聲從身旁傳來。

「吶~!大哥哥,你一直盯著人家的鞋子幹嘛?」

「欸?我……我沒……」

「大哥哥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哦。安潔拉雖然還小,但怎麼說也是女孩子。就算不考慮這一點,身為修女我也不能對違反教義的行為視而不見哦。」

女神教教義第三條——男性不允許對女性說謊。

差點觸犯了教義,阿爾斯驚出一身冷汗。

無法否認,他連忙低下腦袋,滿臉通紅地說道:「對……對不起……」

「這樣啊~這樣啊~大哥哥果然在盯著我的鞋子看呢。」

像是感到新奇一樣,安潔拉靠近了在地板上正座的阿爾斯,繞著阿爾斯轉了一圈,同時打量著他。

然後,安潔拉微微低下腦袋,湊近過來。阿爾斯聞到一股非常好聞的香味,那似乎是安潔拉的體香——香味並不濃郁,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似乎是體香中和了腳上的汗味,讓她的嫩足也跟著變得清香起來。

「吶,大哥哥喜歡我的鞋子嗎?」

突然的提問讓阿爾斯難以回答,女神教的教義不允許男性向女性撒謊——阿爾斯的退路被完全封住了。

「不……不討厭……」

「真是的,大哥哥太狡猾了!在小孩子面前不要耍這種心眼啊,這樣下去我都要跟大哥哥學壞了。大哥哥,我是問你喜不喜歡安潔拉的鞋子,你只要回答『喜歡』或者『不喜歡』就好了。大哥哥~是哪邊呢?」

「唔……我……」

看到支支吾吾的模樣,安潔拉眨了眨眼睛,露出狡黠的微笑。

「大哥哥剛才說了『不討厭』對吧,那就是『喜歡』嘍?」

「……嗯。」

在十歲的幼女面前承認自己喜歡她的鞋子,這不完全就是變態嗎——阿爾斯感到強烈的羞恥,是和其他少女相處時相比,完全不同的羞恥。

「呼~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哥哥喜歡安潔拉的鞋子啊。咯咯~真奇怪,的確,安潔拉的鞋子是很漂亮啦,我自己也喜歡。但是,為什麼大哥哥也喜歡呢?」

「……」

「是因為它們的形狀很可愛?看上去很漂亮嗎?大哥哥是因為喜歡漂亮的東西,所以才喜歡安潔拉的鞋子嗎?」

「……」

「還是說,因為是安潔拉穿過的鞋子,所以才喜歡的呢?」

「……」

「吶~吶~!大哥哥,回答我啊!」

天藍色的美麗長髮隨著嬌小的身軀運動,而不斷地左右搖擺著。

安潔拉帶著天真爛漫的表情,不停地追問。

阿爾斯一下子被逼入絕境了。不能對女性說謊,要開口的話,只能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如果面前是布莉姬妲或者其他少女的話,或許會比較簡單。

但面對年幼的安潔拉,真實的話語卡在喉嚨當中,怎麼也難以開口說出來。

「為什麼不開口呢?我問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大哥哥討厭我了嗎?」

「不……怎麼會……」

看到安潔拉有些委屈地嘟起了嘴,阿爾斯連忙開口說道。

雖然是個幼女,但安潔拉的容貌既精緻又甜美,完全是個美人胚子。阿爾斯對漂亮的女性最沒有抵抗力了,哪怕是幼女也是一樣。

他甚至難以想象自己會對安潔拉產生厭惡感的景象。

「那……回答安潔拉剛才的問題。到底是怎樣呢?」

剛才還有些委屈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見,安潔拉那雙琥珀色的美麗眼瞳再次被好奇填滿。

不能不回答了——沒想到安潔拉會這麼執著,阿爾斯在內心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因為、因為是安潔拉你穿過的鞋子……所以我才喜歡……」

「因為是安潔拉穿過的鞋子,(各種?呵、呵呵呵、呵呵……大哥哥~真奇怪~♥!」

像是被好玩的事情逗笑,安潔拉按住自己的肚子笑個不停。

雖然說的是事實,但從眼前的小蘿莉嘴裡說出,感覺異常的羞恥。阿爾斯低下了腦袋,不敢抬起頭讓安潔拉看到他的表情。

等到安潔拉笑夠了,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水,說道:「這樣啊,這就是愛屋及烏嗎……大哥哥原來這麼喜歡安潔拉啊?那安潔拉也喜歡大哥哥哦。為了來找大哥哥玩,安潔拉可是花掉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呢。」

「……欸?是嗎?」

「是呀,這裡的消費好貴哦。我又還沒成年,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財產。」

聽到安潔拉的抱怨,阿爾斯想安慰她。

但是,他這才發現自己對安潔拉幾乎是一無所知。除了知道她是修女以外,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為什麼小小年紀就成為了女神教會的修女,還有給她零花錢的又是誰——阿爾斯什麼也不瞭解。

到底是小孩子,安潔拉抱怨了一下立馬就不放在心上了。

「大哥哥,雖然你喜歡安潔拉的鞋子,但安潔拉可不能送給你。一會兒我還要穿的呢。好了,大哥哥,別跪在這裡了,我們進去吧。」

要玩些什麼呢——穿著兔子脫鞋的安潔拉一邊小聲嘟噥著,一邊蹦蹦跳跳地走進了大廳。阿爾斯也只好緊跟其後。

兩人來到大廳之內,臺階上的茶座上擺放各式各樣的點心、水果和紅茶。

這些東西似乎對安潔拉很有吸引力,她三兩下跳上臺階,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茶座上。

「哇~好多好吃的東西,安潔拉正好肚子餓了呢。」

「修女安潔拉,請您盡情享用。」

阿爾斯替安潔拉倒完紅茶,做出「請享用」的姿勢。

「這些全都是大哥哥你做的嗎?」

「是啊。」

除了水果從店裡直接拿過來的,其他的都是阿爾斯自己準備的。

「大哥哥好厲害~!」

安潔拉拍著手掌表揚了阿爾斯,反而讓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時,安潔拉站在藤椅旁,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阿爾斯還在感到疑惑的時候,小蘿莉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

「真是的~大哥哥你在愣著幹什麼?」

「欸?」

「大哥哥好笨哦。這個椅子太高了,安潔拉要上去的話,要用手撐著上面爬上去。我可是淑女,不能做這種不雅的動作。」

「這、這樣啊……」

安潔拉說的很有道理,但如果不自己上去的話,要怎麼才能上去呢?

阿爾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抱起安潔拉的腰部,把她放了上去。

小蘿莉的身體真的很柔軟嬌嫩,即使隔著連衣裙的一層薄紗,也能清楚地

感覺到。阿爾斯覺得心神盪漾的時候,安潔拉卻感覺很興奮。

「咯咯……被抱起來了,好開心~!」

不過,安潔拉很快就被放在了椅子上。被人抱著的舒適感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藤椅和屁股間的坐墊帶來的柔軟觸感。

雖然坐起來也很舒服,但比不上剛才被抱起來的舒服感覺。

最重要的是,難得來到這裡玩,還花了那麼多零花錢,這樣的話感覺有些不盡興。

安潔拉的眼珠咕嚕嚕地轉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麼主意,帶著狐狸般的微笑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阿爾斯。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下去,然後指揮起阿爾斯。

「大哥哥,把這個椅子搬到一邊去。」

「呃……好的。」

雖然不知道安潔拉打什麼鬼主意,但阿爾斯的立場只能聽從吩咐。

把椅子搬到一邊後,安潔拉問道:「大哥哥,你的工作就是讓我開心對嗎?」

準確的說,是讓客人開心。不過安潔拉現在就是客人,這麼說也沒錯。

於是,阿爾斯點了點頭。

「那麼,大哥哥什麼都願意做嗎?」

「呃……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您儘管吩咐。」

「放心吧,安潔拉才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呢。嘻嘻,大哥哥,你先在這裡正座……」

「哦。」

根據安潔拉的指示,阿爾斯在茶座前正座,視線和桌面水平平齊。

這時,安潔拉繞到阿爾斯身後,試著用手拍了拍阿爾斯的肩膀。

「大哥哥,看你的外表很柔弱,但肩膀很結實嘛——難道說,大哥哥其實很厲害嗎?」

「因為我從小練習劍術……厲害……應該算不上吧。」

「那大哥哥是劍士嘍?劍士的話,身體一定很有力量吧?」

「……算是吧。」

平日裡的練習很辛苦,隨著劍術的精進,能力值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增長。

聽說冒險者公會可以通過魔法道具進行等級測定,而且還可以將自身的能力值具體數值顯現出來,但阿爾斯身為皇子沒有去做過類似的測定。

至於現在,則是沒有機會去做。

「那~大哥哥,把安潔拉抱起來。」

「欸?」

「別發呆了,大哥哥,你不是說要聽我的吩咐嗎?」

聽到安潔拉這麼說,阿爾斯只好維持著正座的姿勢,把繞到身前背對自己的安潔拉抱了起來。那對兔子拖鞋則放到一邊。

手指和手掌緊緊地抱著安潔拉柔軟的腰肢,那彷彿陷入軟肉之中的柔軟觸感,讓阿爾斯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了。

「再舉高點——」

「欸?」

雖然感到疑惑,但阿爾斯還是照做。他把安潔拉抱得高高的,因為是背對著自己,所以看不到小蘿莉的表情,視線內只能看到那頭美麗柔順的天藍色長髮,和相稱的同顏色連衣紗裙。

「再高點!再高點!」

像是感到好玩似的,安潔拉用愉悅的聲音命令道。

於是,阿爾斯抱住安潔拉細柳般腰肢的手臂和身體逐漸呈165°。藍色紗裙下方的小腿進入視線,緊接著是安潔拉被白色公主襪包裹的小巧嫩足。

「還可以再高!大哥哥,把安潔拉舉過頭頂!」

「欸?」

「快一點~大哥哥~!」

被安潔拉催促,阿爾斯根本沒辦法細想,只能照做。他再次把安潔拉舉的更高。很快手臂和身體之間就變成了180°,呈一條直線。

安潔拉的髮絲和藍色紗裙的裙襬蓋過阿爾斯的額頭,但很快就離開了

。

安潔拉的小手按著阿爾斯的腦袋作為支撐點,命令阿爾斯鬆手,跨過他的腦袋,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樣一來,正座的阿爾斯就成為了安潔拉的椅子,他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安潔拉……」

「是修女安潔拉。咯咯,大哥哥,那個椅子太大了,不適合安潔拉。大哥哥的肩膀就正好,坐在上面,我的屁股感覺舒服多了。大哥哥你怎麼樣?」

「我?」

「對啊,大哥哥很喜歡安潔拉對吧?因為喜歡安潔拉,所以連安潔拉的鞋子都喜歡上了。那安潔拉現在坐在大哥哥的身上,大哥哥應該很高興吧?我說的沒錯吧?」

「唔……是、是很高興。」

既然無法說謊,又見識過安潔拉的執著,阿爾斯明白抵抗也是沒有用的,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雖然被安潔拉當成了椅子,但從肩膀、後頸、後腦勺傳來的安潔拉嬌小身軀的柔軟觸感,讓阿爾斯感到有些興奮起來。

事到如今,些許的羞辱阿爾斯已經甘之如飴了——雖然安潔拉可能單純地覺得這樣要比較好玩。

「好耶~!大哥哥高興,我也開心,這不就是雙贏嘛——安潔拉、可能是天才也說不定!」

「是……是啊。」

或許安潔拉在支配男人方面確實有著非凡的資質,說是天才也不為過——一邊這樣想著,阿爾斯一邊附和。

「那麼~接下來要喝下午茶了。大哥哥,你可要堅持住哦,千萬不要把我摔下去哦,安潔拉很怕疼的,摔下去的話一定會哭出來的。大哥哥,你應該不忍心讓安潔拉哭吧?」

「那當然!」

怎麼可能讓她哭——肩膀上的幼女就像是就像是夢幻的妖精一樣,擁有魅惑人心的魔力,阿爾斯哪捨得把她摔下來,讓她哭出來呢?

「那安潔拉就放心了。好了~愉快的下午茶時間開始了!喔噢——!」

安潔拉開心地踢了兩下腿,小巧的腳後跟踢在阿爾斯的兩肋上。完全沒有力氣的踢腿,但身體和那雙可愛的小腳的接觸觸感,卻讓阿爾斯心神盪漾起來。

安潔拉從放在果籃裡的綠葡萄串上,摘下一顆綠葡萄,剝皮後送入口中。

嚼啊~!嚼啊~!

房間裡很安靜,因此安潔拉的咀嚼聲音就格外的清晰。<星光茶庭>是不會提供內侍午餐的,這是因為為客人的準備的食物大都不會被全部吃掉,而那些剩下的東西,就是內侍們的午餐——這是之後愛麗絲告訴他的。

按照規定,阿爾斯要在侍奉完安潔拉之後,才有資格享用剩下的食物。

話雖如此,但自己處於餓肚子的狀態下,眼睜睜地看著別人進食,果然還是感到十分煎熬。

「唔姆~這個葡萄好甜哦~!」

「咕嚕……」

聽到安潔拉率真的感想,阿爾斯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安潔拉沒有錯過這個聲音,掩嘴笑道:「嘻嘻,大哥哥嘴饞了嗎?安潔拉是個好孩子,會把好東西分享給大哥哥的。喏~大哥哥,你也嘗一下。嘴巴張大,啊~~~!」

安潔拉兩根非常纖細的手指捏住一顆剝掉皮的葡萄,送到了阿爾斯的嘴邊。

阿爾斯微微仰起腦袋,用不會讓安潔拉感到顛簸的幅度,用嘴巴咬住了葡萄。

嚼啊~!嚼啊~!

甘甜的葡萄汁液在口中化開,味蕾一下子得到了滿足。

「大哥哥還想吃嗎?想吃的話,我可以再餵你哦。」

「……想。」

如果一直忍耐住飢餓

感的話,阿爾斯或許還能繼續堅持,因為他知道能在侍奉過後吃安潔拉剩下的食物。

但是,被安潔拉餵食了一次後,阿爾斯的耐力一下子被擊潰了。安潔拉的提議在他看來是那麼的有魅力。

雖然男性客人的時間會有限制,但女性客人卻是按次數計算。也就是說,直到安潔拉滿意離去為止,阿爾斯都要聽從吩咐侍奉她。

比起不知道要持續多長時間的侍奉,眼前的誘惑要有魅力的多。

「是嗎?大哥哥想吃啊~但是,不行。安潔拉的肚子也餓著呢,<侍從選拔賽>的準備工作很忙的,弄得安潔拉暈頭轉向的,現在也餓著呢。這樣好啦~安潔拉每吃幾口,就喂大哥哥你吃一口,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你覺得怎麼樣,大哥哥?」

「好、好的。」

阿爾斯除了答應,不可能有其他的選項。

茶座上的所有食物都是為安潔拉準備的,而且作為內侍,阿爾斯的職責就是聽從客人——安潔拉的命令。

就算安潔拉不給阿爾斯吃,他也不能有絲毫怨言。

安潔拉又吃了幾顆葡萄,感到滿足的小蘿莉想起了屁股下面給自己當椅子的阿爾斯。

她再次剝下一顆葡萄,送到了阿爾斯的嘴邊。

看到安潔拉的動作,阿爾斯連忙張開嘴巴,但安潔拉卻把柔嫩的小手抬高了。

「等一下、等一下……大哥哥,你這樣太沒有禮貌了。」

「呃……怎麼了?」

阿爾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對。

「大哥哥,我問你——這些食物是不是你為安潔拉準備的?」

「是、是的。」

「那這些就是屬於安潔拉的東西。安潔拉把自己的東西分享給大哥哥,可是大哥哥連一聲謝謝都不說,就直接想吃,是不是沒禮貌呢?」

「……是、是的。您說的沒錯,修女安潔拉。」

雖然被安潔拉這樣的小蘿莉教訓感到很羞恥,但她說的很有道理,是完美的正論。阿爾斯找不到任何反駁的方法。

「那~再來一次,這次大哥哥可不能這麼沒禮貌了。安潔拉啊~可是最討厭沒禮貌的人了。」

「好、好的。」

安潔拉再次把剝開的綠葡萄肉送到阿爾斯的嘴邊,阿爾斯立即說道:「感謝您,修女安潔拉。」

還以為這次會沒有問題了,但安潔拉的小手停頓了下來,似乎又猶豫著要不要抬起來。

(欸?我又有哪裡做錯了嗎?)

不想被看成沒禮貌的人,更重要的是,不想被安潔拉討厭——阿爾斯小心翼翼地往上瞥,發現安潔拉也低著頭望著自己。

兩人的視線一瞬間交匯了,和有些膽戰心驚的阿爾斯不同,安潔拉的眼神有些躊躇。

安潔拉的確在猶豫。

雖然阿爾斯的確是說了謝謝,而且態度也足夠尊敬和誠懇,但總感覺離「禮貌」還有一段距離。

話雖如此,安潔拉還是把葡萄餵給了阿爾斯。

看到安潔拉手放下來的瞬間,阿爾斯一下子鬆了口氣。

他張開嘴巴,用舌頭一卷,打算將葡萄肉捲入口中。但舌頭碰到葡萄肉的同時,也碰到了安潔拉的手指。

安潔拉的手指上沾滿了甘甜的葡萄汁液。除此之外,還有黏在皮膚上的汗味,散發出稍微有些澀澀的清香味道,融入其中。

安潔拉的手一下子鬆開,葡萄肉掉進了阿爾斯的嘴裡。

「真是的,大哥哥,你舔到我的手了。安潔拉的手上沾滿了大哥哥的口水,都

要臭死了。」

「唔……對不起。」

雖然感覺好像只碰到了很小的面積,但安潔拉這麼說,阿爾斯也只好道歉。

「算了~算了~我就寬宏大量,原諒大哥哥了。」

「謝謝您,修女安潔拉。」

總感覺安潔拉好像只是想試著說說這句臺詞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阿爾斯的錯覺。

接下來,安潔拉又開始吃起曲奇餅。雖然事先並不知道指名自己的客人是安潔拉,但聽從愛麗絲的建議,這次特別用了小型模具烤制的曲奇餅,看起來非常合安潔拉的口味。

因為一塊餅乾只有指甲大小,安潔拉這樣的幼女吃起來十分方便。

連續吃了好幾塊曲奇餅之後,安潔拉似乎終於想起了阿爾斯。

「大哥哥~這個好好吃哦,你的手藝真不錯。」

「是、是嗎?」

被安潔拉稱讚,阿爾斯感覺有些害羞。過去身為皇子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料理方面有所建樹,而且還得到別人的稱讚。

「來~大哥哥你也嚐嚐。」

安潔拉捏住一塊和她的小手相稱的小型曲奇餅,遞到阿爾斯嘴邊。

阿爾斯正打算張開嘴巴,突然想起了剛才的事情。

「感謝您,修女安潔拉。」

表達了謝意之後,阿爾斯張開了嘴巴。但是,餅乾卻沒有落下。

安潔拉嘟起嘴巴,喃喃道:「果然、這樣不對。」

「咦?不、不對?」

「是啊,大哥哥你應該說『修女安潔拉,感謝您的恩賜』這樣才對。」

「……修女安潔拉……感謝您的恩賜……是、是這樣嗎?」

「對對對~就是這樣!果然還是這樣顯得安吉拉比較偉大。本來的話,大哥哥是不可以吃,只能看著安潔拉吃不是嗎?那安潔拉給了大哥哥你食物,這不是『恩賜』又是什麼呢?」

「是,您說的對。」

「咯咯~大哥哥,啊♥~張嘴。」

事到如今,這種程度的羞恥已經不能令阿爾斯動搖了。

安潔拉剛打算鬆手,把餅乾放進阿爾斯張開的嘴巴里。這時,她突然又停了下來。

「唔……怎麼了?」

看到安潔拉遲遲沒有動作,阿爾斯閉上嘴巴,忍不住問道。

「大哥哥,你能保證舌頭不碰到我的手嗎?安潔拉還要吃東西呢,不想食物上沾滿大哥哥臭臭的口水呀。」

「這、這個……我努力!」

「光是努力可不行……」

安潔拉蹙著淡淡的漂亮眉毛,似乎在考慮著辦法。

突然,她琥珀色的漂亮雙瞳一亮,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安潔拉想到了!大哥哥,把安潔拉的襪子脫下來。」

安潔拉的行動力很迅速,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左腳伸到了阿爾斯的面前,似乎是讓阿爾斯確認她的腳的位置。

白色的公主襪,上面用蕾絲繡著精美的花紋,被這雙襪子包裹的小蘿莉的玉足,看上去十分的嬌小可愛。

阿爾斯一時看呆了。

遲遲沒看到阿爾斯反應,安潔拉不高興地用左腳拍了拍阿爾斯的臉頰。從花紋中若隱若現的腳底柔嫩的肌膚、以及那珠圓玉潤的腳趾——無一不在突破著阿爾斯的心理防線。

「快一點♥~!快一點♥~!大哥哥!快把安潔拉腳上的襪子脫下來♥!快一點啊♥~!」

被安潔拉用天真稚嫩的聲音催促著的同時,小蘿莉的白絲小腳在眼前晃來晃去,那股混合了體香的獨特清香不斷地侵蝕著阿爾斯的鼻腔,讓他的思考能力變低。

作為內侍

的職責,就是服從客人的命令——這一項規則化為本能,促使阿爾斯行動起來。

遵從本能,遵從內心的想法,阿爾斯完全沒有思考,採取了非理性的行動。

他伸出雙手捧住安潔拉的左腳,在小蘿莉「呀」的一聲驚呼下,把那隻嫩足捧到自己的嘴邊。

「修女安潔拉,失禮了。」

雖說語氣恭敬,但也完全出自本能——證據就是阿爾斯沒有等到安潔拉回應,緊接著就用牙齒咬住安吉拉左腳上白色公主襪的襪口。

舌尖傳來白色公主襪那上等絲綢般的嫩滑觸感,和圍繞在襪口的白色蕾絲那略顯粗糙而又富有彈性精緻觸感,嘴唇則感覺到安吉拉嬌嫩的小腿肌膚觸感,吸入鼻腔的清香氣味似乎變得濃郁了起來。

阿爾斯幾乎沉醉,但他還是繼續了動作。

雖然用牙齒咬住了安潔拉的襪口,但阿爾斯不敢太用力,如果不小心咬破了安潔拉的襪子,那就可就弄巧成拙了。

他保持著正好能咬住的力道,輕輕地、慢慢地往下拉。

安潔拉被白絲包裹的小腳逐漸顯露出來——先是小腿下方,接著是腳踝,然後是腳後跟。

如牛奶般嫩白的小腳,散發著驚人的魅力。

雖然不像少女的玉足既美麗又性感,讓人有種臣服在腳下的衝動。但安潔拉柔嫩的小腳就如同稀世珍寶一樣,惹人憐愛,讓人有種豁出性命去保護這份可愛的衝動。

假以時日,安潔拉也會成長為美麗的少女,這雙美麗的小腳也會變得更加美麗的吧。而且富有力量——讓男性臣服的力量。

一瞬間,阿爾斯的腦海裡閃過自己跪在成長後的安潔拉腳下,為了得到親吻這雙腳的機會,而拼盡全力地磕頭乞求的場景。

那景象過於羞恥,(各種。他連忙排除雜念,專心地替安潔拉脫下了左腳上的襪子。

牙齒咬著襪口,為了防止咬破幼女寶貴的襪子,阿爾斯的嘴唇幾乎是貼著安潔拉的腳移動的。

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柔軟的嘴唇感受著安潔拉更加柔軟的小腳肌膚。

從小腿、到腳踝、再到腳後跟、接著是腳底、然後是腳趾關節,最後如同親吻一般,掠過安潔拉柔滑圓潤的大拇趾。

在腦袋動作的同時,全身都用上了力量,不讓肩上的安潔拉產生顛簸的感覺。而安潔拉也很配合,在阿爾斯動作的期間,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直到這時——「大哥哥,你真奇怪~!安潔拉只是讓大哥哥把我的襪子脫下來,沒說是用嘴巴啊。」

安潔拉稚嫩的笑聲讓阿爾斯漲紅了臉,嘴上叼著安潔拉的一隻白色公主襪,是他用嘴巴替幼女脫襪子的鐵證,無法辯駁。

「咯、咯咯咯、咯咯……居然、居然用嘴巴叼著安潔拉的襪子。大哥哥~好像小狗一樣哦!不僅喜歡安潔拉的鞋子,還這麼喜歡安潔拉的襪子嗎?吶~大哥哥,回答我啊~!」

利用坐在阿爾斯肩膀上的便利,安潔拉柔軟的小手輕輕拍打著阿爾斯的銀髮腦袋,緊追不捨地問道。

雖然想回答,但阿爾斯的嘴巴上叼著安潔拉的襪子。如果開口的話,襪子就會掉在地上,那絕對不會是安潔拉期望的景象,阿爾斯不能這麼做。

「啊、我忘了大哥哥你這樣就說不了話了。那、用行動來回答吧。大哥哥,把安潔拉的襪子塞到嘴巴里,快~快~快~,大哥哥喜歡安潔拉的襪子吧?這對大哥哥來說,是獎

賞對吧?」

咕嚕~!

阿爾斯嚥下一口口水,他的嘴唇蠕動著,將嘴邊脫下安潔拉的白色公主襪逐漸塞入了口中。

「呼呼~在吃著~在吃著~大哥哥在吃安潔拉的襪子,咯咯——!超好笑的哦!」

安潔拉愉快的笑聲帶給阿爾斯屈辱的同時,也帶給了強烈的興奮感。

這種被幼女羞辱,宛如成為她的玩具一般的奇妙快感,讓阿爾斯有些欲罷不能。

安潔拉的白色公主襪是上等絲綢製品,本來就十分的絲滑,沾染上口水之後,變得更加地絲滑。從絲襪的縫隙間,安潔拉腳上的清香氣味混合著白絲本身的味道不斷溢出,攻陷著阿爾斯的味蕾。

將安潔拉那雙惹人憐愛的小腳包裹了一天的襪子,現在正在自己的嘴裡——一想到這個事實,阿爾斯就止不住地興奮起來。

「大哥哥~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安潔拉呢,我好開心。安潔拉的襪子,到底是什麼味道呢?聽說襪子吸了腳上的汗會變臭的呢,安潔拉沒有聞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唔……滑滑的,沒、沒什麼臭味。還、還稍微有點香。」

安潔拉是幼女,腳非常小,穿著腳上的襪子自然也是小號的。即使含在口中,也佔不了多大面積,因此影響不了說話。

「呼~呼~是嗎?安潔拉的襪子不僅不臭,還有點香啊。嘻嘻,那是因為我是水之女神『芙拉大人』的信徒,身上的汗味會有些特別,要是安潔拉的力量更強一些,汗味還會變得更加香噴噴的。」

原來如此——安潔拉身上的香味與其說是體香,不如說是特殊汗液的香氣。

「嘻嘻,感覺和大哥哥變得更加親密了呢。」

「呃……」

「因為、不是這樣嗎?連安潔拉自己都不清楚的襪子氣味,大哥哥卻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呢。」

「這、這個……」

像是覺得有趣,用天真愉快的表情說出這番話的安潔拉,卻讓阿爾斯感受到更加強烈的屈辱和興奮感。

是啊,連安潔拉自己都不知道的吸收了汗液的腳上氣味,阿爾斯現在卻一清二楚。

品嚐著嘴裡嫩滑的白絲觸感,阿爾斯切身體會到自己身為男性的卑微和低賤。

「那……大哥哥,這隻腳也拜託你了。等大哥哥你脫完了,我就餵你餅乾哦。」

安潔拉這次主動把右腳抬了起來,放到阿爾斯的嘴邊。同時,她捏著小型曲奇餅,在阿爾斯的鼻尖掠過。

被餅乾的香氣勾起了食慾,但食慾的對象很快從餅乾轉移到了安潔拉被白色公主襪包裹的可愛右腳。比起實實在在的食物,反而是這無法真正果腹的嫩足更加有魅力。

「對了,不一定要嘴巴脫啊。安潔拉覺得用手脫比較快,大哥哥你有些笨頭笨腦的,用嘴巴脫的動作好慢哦。」

用古靈精怪的語氣說完之後,安潔拉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安潔拉只是建議,不是命令哦。大哥哥你可以用你喜歡的方式來。」

安潔拉給了阿爾斯選擇的權利,她並沒有因為阿爾斯之前的舉動,逼著他用同樣的方式脫掉右腳上的襪子。

(該怎麼辦?)

用嘴叼著的方式替安潔拉脫下左腳的襪子,那時是被一時的慾望所支配,遵從本能做出的舉動。在事後,阿爾斯自己都不明白當時怎麼會那麼做。

但是現在,可以進行理性的思考了。

即使不用同樣的方式,安潔拉也不會責怪,她已經這麼說了

。

可是……可是……可是……

安潔拉的白絲小腳在眼前晃悠著,那潔白無瑕如同美玉一般的可愛小腳,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阿爾斯的心絃。

咕嚕~!

唾液不斷地分泌,如果不是理智在阻止,阿爾斯真恨不得抱住安潔拉可愛的白絲小腳,不斷地親吻。

用喜歡的方式……嗎?

安潔拉的話再次迴盪在腦海之中。理智一瞬間就被慾望擊敗——阿爾斯覺得猶豫半天的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阿爾斯再次小心翼翼地捧起安潔拉的右腳,這次不是用牙齒,而是用嘴唇。上下嘴唇用力併攏,起到咬合般的作用,但因為是柔軟的嘴唇,這樣不會損壞安潔拉腳上的襪子。

像安潔拉這樣精靈般的可愛幼女,即使是腳上的一雙襪子,也是無可替代的珍寶,阿爾斯下意識地小心對待。

「吶~安潔拉都說了用手就可以了,大哥哥為什麼非要用嘴巴呢?」

「……」

阿爾斯的嘴巴正在叼著安潔拉右腳上的襪子,開不了口。不過,安潔拉也並不是要阿爾斯回答,她只是看到阿爾斯叼著自己襪子的滑稽模樣感覺很開心而已。

「看樣子,大哥哥真的很喜歡安潔拉的腳呢。呼~!呼~!在喘著氣,大哥哥的呼吸搞得我的腳有些癢啊。」

安潔拉不安分地扭動著右腳,讓阿爾斯脫襪子變得困難起來。

話雖如此,阿爾斯還是努力地用嘴唇咬住襪口,死不鬆口。在安潔拉不安分的扭動中,逐漸往下拉。

從光滑的小腿下方,到腳踝、再到腳後跟、接著是腳掌。

安潔拉的扭動越來越強烈,她「咯咯」直笑,連嬌小的身軀都開始扭動起來,看來阿爾斯真的弄得她很癢。

「不、不行……好、好癢……」

啪!

安潔拉的右腳襪子已經脫掉了一半,但她實在忍不住了,扭動的腳一下子拍在了阿爾斯的臉上。

是腳耳光。被小蘿莉的腳「啪」地拍了一耳光,彷彿是對阿爾斯弄癢她的懲罰。

被腳耳光打中,阿爾斯的臉頰和安潔拉柔嫩的腳底親密接觸著,那淡淡的清香和彷彿陷入肉中的柔軟觸感讓阿爾斯心醉神迷。

「抱歉、大哥哥……但是……太、太癢了!大哥哥、你動作快一點!」

被安潔拉催促,阿爾斯這才回過神來。

他連忙加快動作,嘴唇再次動起來、彷彿親吻一般掠過安潔拉腳底的瞬間——啪~!啪~!啪~!

「咯、咯咯……」

安潔拉忍不住癢,再次笑了起來。與此同時,右腳又不安分地扭動起來,連續賞賜了阿爾斯好幾個腳耳光。

每一下,都是充滿屈辱的耳光。

雖然完全是無心之舉,但卻將阿爾斯的尊嚴粉碎的一乾二淨。

是的,阿爾斯被這個幼女當成椅子,用嘴巴替她脫襪子,還要承受倍感屈辱的腳耳光。身為皇子的尊嚴,被小蘿莉的柔嫩小腳踐踏,在「啪」「啪」的腳耳光聲中,被打得粉碎。

然而,絲毫沒有感到怨恨。

尊嚴被踐踏,但阿爾斯只覺得安潔拉的腳更加的可愛迷人,而且還充滿了高貴感。

這裡是女神教國,像自己這樣的低賤的男性身份,也許就應該被踩在女孩子的腳下——他不自覺地想道。

阿爾斯繼續行動著,忍受著安潔拉因為癢而不斷拍出的腳耳光,艱難地脫下了她的襪子。

這次,沒有等安潔拉的吩咐,阿爾斯直接把脫下的襪子含進了嘴裡。

一隻襪子就

算了,兩隻再怎麼說也會佔不小面積。於是,阿爾斯把兩隻襪子分別塞進了兩腮之中,這樣就不會妨礙說話了。

「呼~終於結束了。大哥哥~你弄得我好癢哦。」

用小手拍了拍胸脯,安潔拉看向胯下的阿爾斯,她瞬間又被逗笑了。

「咯咯~大哥哥,你把我的襪子塞在兩邊,鼓鼓的,好像青蛙一樣,太好笑了!咯咯~!」

「唔……」

白絲的味道在嘴裡和唾液混合在一起,不斷地侵蝕著阿爾斯的理智,他滿腦子都是安潔拉的小腳。從襪子中解放出來的雙腳看上去十分的可愛,不斷地扭動著,將安潔拉天真活潑的天性體現得非常清晰。

「在盯著♥~在盯著♥~大哥哥真的很喜歡安潔拉的腳呢~!好了,到了餵食環節了。大哥哥,讓我們繼續玩更開心的遊戲吧!」

安潔拉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型曲奇餅乾放在了抬起的右腳上,用珍珠般小巧圓潤的大踇趾和食趾夾住,然後送到了阿爾斯的嘴邊。

「安潔拉……」

阿爾斯嚥了口口水,微微抬頭望著安潔拉,安潔拉也帶著天真爛漫的表情盯著阿爾斯。

「是修女安潔拉!真是的~!大哥哥你要我說幾遍你才能記住啊。」

「修、修女安潔拉,這、這是……」

「這個啊?安潔拉要從桌子上拿食物,還要喂大哥哥你吃,手好累哦。於是呢,我就想,為什麼不用腳代勞呢?用手餵我自己,再用大哥哥最♥最♥最♥、最♥♥~喜歡的安潔拉的腳喂大哥哥吃,這樣手也不累,腳也不累,大哥哥也會開心,一舉兩……不、是一舉三得,安潔拉是不是很聰明呢?」

笑嘻嘻地說出率真話語的安潔拉,看起來是那麼的天真可愛。那隻潔白無瑕的小腳上,夾住的曲奇餅乾的香氣不斷撲來。

阿爾斯不禁沉浸在這股甜美的氛圍當中。

「啊啊——修女安潔拉,您說的對。」

「大哥哥你的樣子好蠢哦♥~咯咯~!來,張嘴♥~!啊——!」

阿爾斯立即張開嘴巴,為了保持兩腮的白襪不會擠在口腔中間,他張嘴的幅度並不大,中間留有很大的空隙。

安潔拉的可愛小腳靠近過來,同時小蘿莉像是想起了什麼,提醒道:「大哥哥♥~!別忘了禮貌哦♥~!」

「啊啊……修女安潔拉,感謝您的恩賜。」

阿爾斯發自真心地感謝道。肩上嬌小的少女,就宛如幼女形態的女神一般,正在降下恩賜——阿爾斯不禁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說完之後,他下意識的親吻了安潔拉的大踇趾,在安潔拉「呀」的驚呼聲中,如同鳥類啜飲一般將腳趾間餅乾用牙齒咬進了口中。

「咯咯咯~!大哥哥,我是餵你吃東西,為什麼要親安潔拉的腳趾呢?果然是因為喜歡安潔拉的腳嗎?」

「嗯……這也是禮儀的一環。」

阿爾斯面紅耳赤,為自己的行為尋找藉口。

「唔——說的也是。安潔拉在教會里學到正式場合也有類似的禮儀,是叫『吻足禮』來著?不過是一般是親吻腳背、(各種。而且不是上面,而是下面,咯咯♥~!但是,我不討厭哦——被大哥哥親腳趾。是嗎♥~是嗎♥~這也是禮儀啊,那就沒辦法了。咯咯♥~!」

像是承認了這個理由,安潔拉再次小口地吃起餅乾來。每吃兩口,就會給阿爾斯餵食——當然,是用她可愛的小腳。

有時是左腳,有時是右腳

。

阿爾斯呢,則會在餵食前先說出「感謝恩賜」的話語,然後親吻安潔拉的腳趾表達感謝和尊敬。接著才會吃掉安潔拉用腳夾住的食物。

被夾在腳趾之間的食物,仍然保持著原本的味道。但混合了口中安潔拉白襪的氣味,和安潔拉腳趾間的味道,稍微有些苦澀的味道——大概是心理作用。

話雖如此,吃著安潔拉小腳餵食的食物,阿爾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在看到愛麗絲吃莉茲腳下的食物時,他就忍不住興奮了起來,但那時他只能作為一個看客。沒有莉茲的命令,只能在旁邊咽口水。

事後他不止一次夢見莉茲的玉足,夢見自己趴在莉茲腳下,舔著被莉茲的美足踩爛的食物。

但是,沒想到日思夜想的事情,卻在安潔拉這裡體會到了——雖然不是被踩爛的食物就是了。

「來,大哥哥♥~啊♥~!」

「感謝您的恩賜,修女安潔拉。」

聽到小蘿莉聲音的阿爾斯,反射性地獻上感謝的話語,然後親吻了安潔拉的腳趾。但是當他伸出舌頭想要將腳趾間的食物捲入口中時,卻發現安潔拉的腳趾間並沒有食物。

伸出的舌頭沒有舔到食物,卻舔了一下安潔拉的腳趾之間,彷彿在幫她清潔著腳趾縫隙。

「欸?」

阿爾斯疑惑地抬頭,正對上安潔拉那雙狡黠的琥珀色眼瞳。

「對不起啊,大哥哥。我本來想喂的,但安潔拉仔細想了一下。既然是『恩賜』的話,大哥哥你什麼都不做,安潔拉就沒有理由給大哥哥了,大哥哥你說對嗎?」

「唔……是、是的。」

事實上,阿爾斯一開始就有著自覺。就算安潔拉不給他吃,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雖然大哥哥你揹著安潔拉很辛苦,但這是大哥哥你自願的行為。因為喜歡安潔拉所以願意當安潔拉的椅子,不然安潔拉坐上來的時候,大哥哥你完全可以拒絕不是嗎?所以,這不能作為『恩賜』的理由,對不對?」

安潔拉豎著細小的手指,頭頭是道地說道。

她看起來很喜歡以理服人,說的話讓人無法反駁——阿爾斯只能點頭認同。

「所——以——說——大哥哥♥~要想繼續的話,就需要一個『恩賜』的理由才行。」

「『恩賜』的理由?但是,我該怎麼做……?」

阿爾斯有些迷惘地問道。

安潔拉其實已經餵了不少東西給他吃,他的飢餓感早已消失,就算不被餵食也沒什麼關係。但是,阿爾斯還是感到不捨。

不是因為餓,而是享受著被安潔拉用那對白兔般的可愛蘿莉小腳餵食的快感。

當然,他也知道,安潔拉說這麼多,不過是又想到了什麼新主意羞辱他——只不過,明知如此,阿爾斯還是心甘情願地上鉤了。

嘴裡的白襪彷彿和唾液融為一體,安潔拉腳上的氣味混合著食物殘渣的味道,佈滿了阿爾斯的味蕾。他享受著安潔拉白色公主襪上的觸感和味道,等待著安潔拉的回答。

安潔拉確實想到了新的主意,不過並不是想要羞辱阿爾斯——至少眼下不是。

雖然看起來古靈精怪又能說會道,但安潔拉作為女神教會的修女,從小在女神教會內部長大,去過的地方十分有限。

她喜歡看書,尤其喜歡看幻想故事,不過女神教國收錄的故事大多都跟女神們有關,安潔拉幾乎都看膩了。從照顧她的主教大人那裡聽說,外國有很多

有趣的幻想故事,安潔拉還特意拜託對方收集了幾本。果然十分有趣,安潔拉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再好看的故事,看多了也會膩。

安潔拉是小孩子,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喜歡新奇的事物。來店裡打聽阿爾斯的消息時,無意間聽到阿爾斯是從巴哈斯帝國來的,她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

本來只是單純地找阿爾斯玩的安潔拉,那之後又多了一項期待,那就是對新奇故事的期待。

「嘻嘻,大哥哥~你是巴哈斯帝國的人吧?」

安潔拉一句話讓阿爾斯的身體緊繃起來,來到女神教國以來很少有人問過他的出身。教國的女性擁有尊貴的地位,不會在意一個卑微男性的出身。

但阿爾斯的身份實在敏感,如果暴露了,難保不會有人出賣他,把他交給巴哈斯帝國的新王換取好處。

(但是……安潔拉只是個小孩子,應該不會這麼做才對。而且,我只要小心回答,不露出馬腳就行了。)

「是、是的。」

「啊,果然~那麼,大哥哥你一定知道不少有趣的故事吧?」

「故、故事?」

阿爾斯驚訝地瞪大眼睛,嘴裡的白襪在兩邊鼓起,看起來像一隻滑稽的青蛙。

「是啊,只要不是跟十二位女神大人有關的故事,什麼都行。給安潔拉講故事的話,安潔拉就給大哥哥『恩賜』哦。」

「唔……我想想……」

不是和十二位女神大人的故事——這當然沒問題,不如說阿爾斯來到女神教國之前,連女神教國的十二位女神大人都只是聽說過一點點的程度。

不過,故事啊——阿爾斯回想起自己的幼年生活,當時還年幼的自己和年長的皇姐以及更加年幼的皇妹躺在一張床上,聽母后講故事的場景。

(真是懷念啊……)

思念之情在阿爾斯的內心掠過,不久就化為強烈的決心。

(一定要光復帝國才行!)

只有這樣,才能奪回過去幸福的時光。

(說起來,也不知道母后和皇姐、皇妹們怎麼樣了。希望她們不會遭到殘酷的對待。)

看到阿爾斯半天不回答,安潔拉嘟著嘴巴,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吶~大哥哥!你想好了沒有啊?」

「啊……抱歉,耽擱了時間,我想到了。」

「真的嗎?快講快講,安潔拉要聽故事。」

安潔拉高興地用雙腳拍打著阿爾斯的臉頰。小蘿莉的腳掌柔軟嫩滑,雖然又被打了腳耳光,但阿爾斯完全生不起氣來,反而覺得安潔拉真是天真可愛。

阿爾斯的確是想起了過去聽母后講過的故事,他挑了其中一個最喜歡的王道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停!大哥哥,為什麼每個故事的開頭都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些編故事的人就不知道創新一下嗎?」

安潔拉的疑問阿爾斯也曾經想過,他搬出當時詢問之後母后給出的回答,回答安潔拉的問題。

「因為……如果是最近發生的,那就不叫故事,而是事實了不是嗎?」

「唔——好像是這麼回事。」

安潔拉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好像的確如此,她笑嘻嘻地繼續說道:「大哥哥,我一直覺得你有些笨笨的,沒想到還有這麼聰明的一面。來,大哥哥,張嘴。啊~!」

安潔拉拿下一塊餅乾,用嬌嫩的裸足小腳的腳趾夾住,送到阿爾斯的嘴巴。

阿爾斯表達了感謝之後,親吻安潔拉的腳趾,然後將食物包進了嘴裡。

餅乾的味道香脆可口,小蘿莉的足香更是誘惑力十足。

「哎呀,我差點都忘了大哥哥的嘴裡還含著安潔拉的襪子呢。咬碎的食物殘渣沾上之後很難清洗乾淨的,安潔拉的神術又不太厲害,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算了,這雙襪子就送給大哥哥你好了。畢竟沾上了大哥哥臭臭的口水,就算清洗乾淨了,也難保穿上之後不會把安潔拉的腳變得臭臭的。大哥哥最喜歡我的腳對吧?嘻嘻,就算是為了大哥哥著想,安潔拉也會好好保養這雙腳的。大哥哥也要為了安潔拉的腳能保持美麗,收下這份貴重的禮物哦。」

小蘿莉冠冕堂皇地把不想要的襪子送給阿爾斯,阿爾斯當然也不會拒絕,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謝謝您的『恩賜』,修女安潔拉。」

當然,也沒有忘記「禮貌」。

「不客氣,大哥哥。好了,繼續講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

PS:這一章有些長,分前後篇發吧,下一章還是安潔拉的回合。

第二十章【 <奧爾修斯英雄譚>其之一】(後篇)

阿爾斯給安潔拉講的是名為「奧爾修斯英雄譚」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名叫「奧爾修斯」,他出生在一個名叫「喀爾索」的王國,一出生就力大無窮。隨著年齡成長,他的力量越來越強大,聽說過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在他十五歲成人禮的那天,有人告訴奧爾修斯,王都內正在舉行比武招親。獲勝者可以迎娶小公主為妻,問奧爾修斯為什麼不去試一試。

奧爾修斯聽從了建議,在比武招親大會上獲得了冠軍。

然而,這時候國王卻反悔了。

原來招親的小公主是國王唯一的女兒,他生了十幾個王子,邁入暮年後才得到這麼一個小公主,倍加疼愛。小公主今年已經十三歲了,如果不是魔族勢大,群臣和身邊人都勸他用小公主的婚事來拉攏這個國家最強的戰士,國王絕對不會答應這種事情。

但是答應了之後,國王一想到小公主嫁人之後就不再親近自己了,就變得心事重重,日夜不安。國王實在忍受不了失去小公主的煎熬,於是拼著失去國王的信譽,也不承認小公主和奧爾修斯的婚事。

但在群臣和身邊人的勸解之下,國王稍微妥協了。

他給奧爾修斯出了好幾個難題,奧爾修斯必須逐一完成這些難題,才能和小公主結婚。

那些難題是乍看之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難題,國王完全是在刁難奧爾修斯,逼他自己放棄婚事。但奧爾修斯天不怕、地不怕,當即答應了下來。

不過奧爾修斯要求見見自己的未婚妻,確保她值得自己拼上性命也要迎娶。

國王深愛自己唯一的女兒,雖然奧爾修斯名義上是未婚夫,但國王根本不打算讓他迎娶小公主,當然也不會讓奧爾修斯有機會一睹芳容。

於是,他敷衍奧爾修斯,說只要奧爾修斯能完成第一道難題,就允許他見小公主。

奧爾修斯答應了。

第一道難題是「打敗盤踞在<荒蕪之谷>的黑龍,挖出黑龍的心臟作為證明」。

龍族都有著驚天動地的強大力量,而且隨著年歲的增長,力量也會自然而然地增強。而即使是在眾多譜系的龍種之中,黑龍也是屬於上位的龍種,正常來說,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打敗的。

奧爾修斯沒有魯莽行事,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為了對抗黑龍翅膀的飛行能力,

奧爾修斯收集了大量的擁有飛行能力的魔獸身上的材料,找到王國最優秀的鐵匠,要他給自己打造一雙擁有騰空能力的戰靴。

為了對抗黑龍的腐蝕吐息,奧爾修斯找來了擁有淨化能力的<淨化寶珠>,用這件寶物打造了鎧甲。

為了對抗黑龍扇出的旋風,奧爾修斯還從認識的魔法使朋友那裡,得到了受到風精祝福的披風。

為了對黑龍堅硬的皮膚造成傷害……奧爾修斯做了許許多多的準備,最後終於順利擊敗了黑龍。

但是,他沒有殺死黑龍,取出黑龍的心臟。龍種都是智慧生物,奧爾修斯擊敗的黑龍雖然還沒有成年,但是聽得懂人話。

奧爾修斯和黑龍交流之後,放棄了擊殺它的打算。黑龍則感激奧爾修斯的饒恕,答應聽從他的差遣。

於是,奧爾修斯歷經艱辛終於完成了第一道難題,騎著黑龍回到了王都,希望國王兌現承諾,讓他見小公主一面……

故事講到這裡,阿爾斯停了下來。

聽得津津有味的安潔拉嘟起嘴,催促道:「大哥哥,繼續啊,為什麼停下來?」

「咳咳……我的嘴巴有些幹。」

「欸?大哥哥口渴了嗎?」

「是啊,能讓我喝點水再講嗎?修女安潔拉?」

安潔拉的眼珠轉了轉,微笑著說道:「吃了那麼多甜點,正好安潔拉也有點口渴了,好啊。」

安潔拉端起手邊的紅茶,像是感到為難似的歪了歪腦袋。

「唔……紅茶好像被安潔拉喝得差不多了,茶壺裡沒有了,只剩這一杯了。該怎麼辦呢?」

「我可以去準備。」

聽到阿爾斯的提議,安潔拉搖了搖頭。

「太麻煩了,安潔拉也差不多吃飽了。沒必要再準備一壺紅茶。」

「那……那這杯茶就給修女安潔拉你喝吧。」

「這可不行!大哥哥給我講故事很辛苦了,安潔拉可不會虧待你的。啊,有了……大哥哥,張嘴,啊~!」

一聽到安潔拉的指令,阿爾斯條件反射的張大嘴巴。

安潔拉先把紅茶倒進自己的嘴裡,可愛的臉頰露出享受的表情,然後她低下頭望向張大嘴巴的阿爾斯。

小蘿莉輕輕張開了櫻桃小嘴,將口中的紅茶滴下,充分混合了唾液的紅茶宛如拉絲一般從空中滴落,進入阿爾斯的口中。

乾渴的喉嚨一瞬間得到溼潤,阿爾斯忍不住伸出舌頭將滴落的紅茶捲入口中。

從口腔進入喉嚨,送入腸道,最後進入胃袋當中的除了紅茶以外,還有安潔拉的唾液,以及混在唾液當中,曾經黏附在口腔、牙齒上的食物殘渣。

安潔拉用紅茶當作漱口水,(各種。

在明白這一點的瞬間,阿爾斯感覺自己的胃好像成了垃圾袋,專門處理安潔拉吐出的穢物。

話雖如此,他卻還是不停地將安潔拉吐出的紅茶捲入口中。從張開的嘴巴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塞在兩腮的白色公主襪已經皺成一團,褐色、黑色、黃色的食物殘渣黏附在上面,看起來有些噁心。

「咯咯~這樣安潔拉也解渴了,大哥哥的嘴巴也不幹了,是不是啊?」

將全部的紅茶吐出,安潔拉笑著問道。

「是、是的。嗝~!」

阿爾斯打了個嗝,感覺自己的嘴裡被安潔拉的唾液填滿了——不,應該說是塞進嘴裡的安潔拉的襪子,吸滿了小蘿莉的唾液。

「大哥哥,居然還在打嗝。看樣子肚子已經飽了呢,那快給安潔拉講後面的故事吧。」

「之後啊,國王只能遵守諾言,允許了奧爾修斯去見小公主。小公主長得美若天仙,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奧爾修斯對小公主一見鍾情,小公主也對眼前英武不凡的少年產生了好感。奧爾修斯決心要娶小公主為妻,於是開始攻略第二道難題……」

阿爾斯講到一半,突然被安潔拉打斷了。

「等等、等等……大哥哥,這就開始第二道難題了嗎?奧爾修斯回國之後,和小公主之間發生的事情呢?為什麼不講?」

「欸?可是,故事裡沒有那些情節。」

「沒有?怎麼可能呢?小公主不是故事的主角嗎?為什麼她和奧爾修斯的情節這麼少?」

「不,這是『奧爾修斯英雄譚』啊,奧爾修斯才是主角。」

「我知道啊。但是這故事講的不是奧爾修斯為了討小公主歡心立志成為英雄的故事嗎?那小公主也是主角啊,為什麼關鍵的小公主戲份那麼少啊?」

為了討小公主歡心立志成為英雄——阿爾斯總感覺有些不對,但好像又沒什麼毛病。

「呃,但是故事就是這樣的啊。」

事實上,在阿爾斯聽過的故事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講奧爾修斯的冒險故事,關於小公主的戲份並不多,而且每次也都是寥寥幾句。

阿爾斯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也無法理解安潔拉為什麼糾纏著這點不放。

「這也太奇怪了!」

安潔拉雙手叉腰,發出不滿地抱怨聲。被安潔拉騎在肩膀上的阿爾斯,感覺肩膀有些痠軟,他已經當了安潔拉的椅子很長時間了。雖然久經鍛鍊,但還是有些難以堅持。

不過安潔拉還沒有盡興,他也只能繼續保持這個姿勢。

「雖然故事很有趣,但果然好多奇怪的地方。」

「奇怪?」

「對啊,就比如說老國王……為什麼擔任男性可以擔任國王呢?說起來,巴哈斯帝國也是男性擔任皇帝,這也太奇怪了。」

「唔……」

因為一般都是由男性當國王或者皇帝,阿爾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對在女神教國出生成長的安潔拉來說,一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居然是男性,這是很不合理的事情吧。

不過,除了這一點外,還有什麼地方不合理呢?

阿爾斯實在想不到,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主動詢問起來。

「還有哪裡奇怪呢?」

「還有還有,奧爾修斯身為平民,貴族只要下達命令讓他去對抗魔族就好了不是嗎?為什麼要讓小公主嫁給他來拉攏他呢?平民不聽從貴族的命令,只有死路一條不是嗎?」

「呃……說的也是。」

阿爾斯身為皇子,當然維護權力者一方,他無法不贊同安潔拉的說法。

「最重要的是,身為主角的小公主卻沒什麼戲份,這是最奇怪的地方——明明安潔拉還那麼期待。」

安潔拉氣鼓鼓的模樣真的很可愛,雖然想多看一會兒,但阿爾斯還是安慰道:「這個故事確實有些奇怪,要不……換一個故事?」

「不要!既然故事裡沒有,那安潔拉就自己編,絕對要讓小公主成為當之無愧的主角。」

所以都說了,主角是奧爾修斯啦……阿爾斯內心嘆息,但他可不想和明顯是在賭氣的安潔拉頂嘴。

「這次,輪到安潔拉給大哥哥你講故事了。嘿~!」

安潔拉跳下阿爾斯的脖子,沾上不少阿爾斯的口水,變得溼漉漉的小腳踩在木製的地板上。小蘿莉雙手叉腰,眼珠咕嚕嚕地轉著。

她望著因為肩膀解放而活動著筋骨的阿爾斯,露出小狐狸一般不懷好意的笑容。

「大哥哥~接下來,讓我們玩得更開心吧。首先嘛~請大哥哥你把衣服全部脫掉!快一點啦!」

*從陽臺外吹進大廳的風撲打在裸露的肌膚上,雖然天氣很熱,但連下體都暴露在空氣的滋味果然還是不好受。

全身上下毫無遮掩,被人看得一清二楚,阿爾斯感覺在安潔拉麵前毫無隱私可言。

而且,最重要的是——「啊呀——!」

胯下的陰莖不知不覺早已經勃起,這時突然被安潔拉輕輕拍了一巴掌,阿爾斯不禁發出尖叫聲。

「咯咯~大哥哥,你幹嘛發出女孩子一樣的叫聲啊,好惡心哦。」

「因為,我也沒有辦法啊,誰叫你拍我、拍我那裡……」

「嘻嘻,這就是大哥哥的小雞雞啊。還挺大的呢,我還以為大哥哥的小雞雞跟蚯蚓一樣,看來是安潔拉誤會你了。」

「咕……」

阿爾斯忍不住面紅耳赤,這是勃起時的狀態。沒勃起的時候,阿爾斯的陰莖確實和蚯蚓沒什麼兩樣,讓他有些自卑。

「好了,放心吧,安潔拉暫時不會對大哥哥的小雞雞出手的。」

暫時?

安潔拉的話非但沒有令阿爾斯放心,他反而更加不安了。

「那、大哥哥,安潔拉要開始講故事了。大哥哥可要認真聽哦!」

「我、我明白。」

雖然不知道安潔拉要講什麼故事,但阿爾斯只有不好的預感。

全身暴露在幼女的視線當中,安潔拉的小腳一步一步地踩著地板,圍繞著罰站一樣的阿爾斯轉圈圈,然後講起了故事。

「奧爾修斯騎著黑龍去見小公主,早已聞訊的小公主來到城堡高塔的圓臺上,坐在王座上等待著奧爾修斯的到來——」

王座?為什麼?

雖然很想吐槽小公主為什麼會坐在王座上,但看起來安潔拉相當在意「為什麼會由男性成為國王」這件事,阿爾斯聰明地沒有插嘴。

故事講到這,安潔拉來到藤椅面前,由柔韌的藤條製成的座椅,看上去非常優雅,很符合「茶庭」的主題。但安潔拉剛才嫌棄椅子太大,坐起來不太舒服,於是讓阿爾斯揹她。

但現在不同——「吾之僕從啊~!」

吾?這是什麼時代的語言啊。話說僕從,是指我嗎?

看了看周圍,好像也沒有別人。在阿爾斯猶豫的時候,安潔拉氣鼓鼓地喊道:「別東張西望~汝啊,說的就是汝。小公主需要坐在王座上,汝還在發什麼呆呢?」

阿爾斯終於明白了,安潔拉似乎在玩角色扮演。雖然他不太情願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但以他的立場也無法拒絕安潔拉這麼簡單的要求。

阿爾斯走上前,輕輕地抱起安潔拉嬌小的身體,把她放在了藤椅上。

穿著藍色紗裙,有著一頭天藍色美麗長髮的安潔拉非常的可愛,真的就跟小公主一模一樣。

雖然有些不情願玩這種遊戲,但沒穿衣服的自己,抱著穿著衣服的安潔拉,讓人切身體會到尊卑之別。安潔拉似乎真的就像是高貴的小公主,而自己則是侍奉她的奴僕——阿爾斯不自覺地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坐上「王座」之後,安潔拉繼續講起了故事。

「小公主等啊等啊~奧爾修斯還沒有來,她感覺有些困了,就慢慢地進入了夢鄉。呼咻~!呼咻~!」

故意弄出「睡覺音效」的安潔拉在藤椅上縮成一團,本來

就很嬌小的幼女,變得更加嬌小。

(好可愛……)

盯著縮成一團的安潔拉,阿爾斯的陰莖不停的跳啊跳啊。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對眼前的幼女起了生理反應。

幸虧安潔拉正在進行睡覺的演出,沒有看見這一幕。

「這時,奧爾修斯騎著黑龍過來了。奧爾修斯命令黑龍在空中等待,自己跳了下去,來到王座前。他看到睡夢中的小公主,頓時一見鍾情,他在內心發誓要將生命的全部都奉獻給小公主。但是,與此同時,他感到強烈的自卑,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美麗高貴的女孩子……」

假裝睡覺的同時還在講故事的安潔拉,這時睜開一隻眼睛。她看到阿爾斯正聽得入迷,就連小雞雞也一跳一跳的,不僅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哥哥~你看來很喜歡安潔拉的故事呢,那安潔拉就繼續講嘍。」

聽眾的反應越強烈,講述者的熱情也就越高漲。

「奧爾修斯凝視著熟睡的小公主,她的睡臉、嘴唇、手臂、穿著藍色紗裙的嬌小身軀、還有迷人的雙腳……無論哪個部位,無論從什麼方向看,都充滿了美感。小公主越美麗,奧爾修斯就越自卑,他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配得上眼前的小公主,他自己也是一樣。小公主的美麗讓奧爾修斯自慚形穢,但他實在不想浪費和小公主之間的緣分。糾結了很久之後,奧爾修斯凝視著睡夢中的小公主的雙腳,暗暗做了個決定。」

講到這裡,安潔拉瞥了一眼阿爾斯,問道:「大哥哥~你猜,奧爾修斯做了什麼決定?」

「我、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什麼決定?」

雖然一開始對安潔拉要編故事並沒有什麼感覺,但隨著故事的推進,阿爾斯逐漸沉浸其中。他故事中的奧爾修斯一樣,不自覺地把視線轉移到安潔拉的小腳上。

從藍色紗裙的裙襬下露出光潔的小腳,沾上了阿爾斯的口水,變得溼漉漉的,上面還有一些殘留的餅乾碎屑。但是,完全無損那份可愛和精緻。

「呼~!呼~!大哥哥看起來很想知道呢。其實啊~奧爾修斯決定,親吻小公主的雙腳。如果小公主恰好醒來的話,就代表他的確和小公主有緣。如果小公主不醒的話,那就代表奧爾修斯連親吻小公主的腳都不配。到時候他只有放棄婚約,離開小公主,一輩子過著只有想起小公主的美貌才能勃起的悲慘生活。」

一輩子……只有想起小公主的美貌……才能勃起……

咚!咚!咚!

阿爾斯的心臟就好像太鼓一樣,安潔拉的聲音化為鼓槌,敲擊著他的心臟怦怦直跳。周圍的聲音和景象好像都變得模糊起來,只有小蘿莉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奧爾修斯立即行動起來,他用最虔誠的姿態,跪在了王座前……」

跪在了……王座前……

阿爾斯的膝蓋彎曲,像是奧爾修斯一樣,用最虔誠的姿態,跪在了側躺在「王座」上的安潔拉腳下。完全是無意識的,阿爾斯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做什麼。

「咯咯~!」

安潔拉輕輕地笑出了聲,但她沒有和阿爾斯說話,繼續講述著故事。

「奧爾修斯盯著小公主的雙腳,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腦袋……」

阿爾斯盯著安潔拉併攏的雙腳,慢慢地~慢慢地~也低下了腦袋。

「他輕輕地、滿懷愛意地親吻在小公主的左腳腳背上。」

阿爾

斯也輕輕地、滿懷愛意地親吻在安潔拉的左腳腳背上。

「嘻嘻,大哥哥,你在幹什麼呀!安潔拉說的是奧爾修斯,為什麼大哥哥卻在親吻安潔拉的腳呢?」

「啊……」

阿爾斯變得迷離的眼神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赤身裸體的自己,正跪在安潔拉的身前,親吻著安潔拉側放在藤椅上的腳——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就連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但是,阿爾斯沒有停止動作,仍然用自己柔軟的嘴唇貼在安潔拉的左腳腳背上。

安潔拉腳上的肌膚十分光滑,阿爾斯早就像抱住安潔拉的小腳親吻,現在終於得償所願了。

「呼~呼~!還在親著,大哥哥你就這麼喜歡我的腳嗎?還是說,把自己當成奧爾修斯,在和安潔拉玩呢?不過啊……安潔拉好像並沒有要求大哥哥這麼做吧?」

「啊哈……啊哈……」

安潔拉接二連三的話語令阿爾斯感到強烈的羞恥感,他開始喘著粗氣。

感受到腳上變得炙熱的鼻息,安潔拉更加開心了。

「咯咯,大哥哥為什麼這樣喘氣?算了算了,安潔拉要繼續講故事了。唔……我剛才講到哪裡了?」

「啾……」

看了一眼正在親吻著自己左腳腳背的阿爾斯,安潔拉立即想起來了。

「對了——在奧爾修斯親吻上小公主左腳腳背的瞬間,小公主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但是,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正在親吻自己的腳的奧爾修斯。小公主覺得奧爾修斯很無禮,自己的腳不是什麼人都配親的,奧爾修斯雖然武冠王國,還是自己的未婚夫,但如果不成為人人稱讚的大英雄,就沒有親吻自己腳的資格。不過小公主她心地善良,還是原諒了奧爾修斯的無禮舉動。但是,小公主沒有甦醒過來,她開始裝睡,她想要看看奧爾修斯到底想要幹什麼。呼咻~!呼咻~!」

安潔拉閉上了雙眼,假裝進入睡眠,但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繼續講述著扣人心絃的故事。

「另一邊,奧爾修斯親吻了小公主的腳,卻沒看到小公主甦醒過來。他頓時感到了天崩地裂般的絕望。『沒有醒,難道我真的和小公主無緣』——奧爾修斯忍不住喃喃自語。小公主知道了他的意圖,感受了他的愛意,對他產生了憐憫之情。但她仍然沒有甦醒,她要考驗奧爾修斯對她的愛意有多堅定。於是,小公主翻了下身體,刻意把腳伸到了王座邊緣,用腳底對著奧爾修斯的臉。」

安潔拉踢開親吻著腳背的阿爾斯的臉,像故事裡一樣,把腳探出了藤椅邊緣,用腳底正對著阿爾斯的臉。

「好了,大哥哥,你猜奧爾修斯會怎麼做呢?」

「怎……怎麼做?」

安潔拉可愛小腳近在眼前,雖然因為自己的口水和食物殘渣變得有些溼漉漉、髒兮兮的,但阿爾斯仍然有親吻上去的衝動。

「唔……安潔拉也不知道呢,奧爾修斯~他會怎麼做呢?」

閉上眼睛的安潔拉用狡黠的語氣反問道。

阿爾斯再也無法忍耐,他抱住安潔拉的一雙小腳,拼命地獻上自己充滿愛意的吻。

「啾……啾……啾……」

本來用來進食的嘴唇,現在起到了向異性訴說愛意的另一項作用。只不過,和嘴對嘴互訴愛意不同,阿爾斯是親吻著安潔拉的腳底,單方面地向安潔拉的小腳訴說著自己的愛意。

「呵、呵呵呵、呵呵……大哥哥,你弄得我好癢

哦。為什麼……這麼拼命地親安潔拉的腳啊……大哥哥……很喜歡我的腳……這點、安潔拉已經知道了……好了、好了……大哥哥乖~安潔拉的腳不會跑的,大哥哥想親多久都可以哦。」

小蘿莉柔嫩的腳底觸感,令阿爾斯愛不釋手。但腦袋被安潔拉撫摸著,阿爾斯也漸漸冷靜下來,停止了親吻。

明明年齡上是阿爾斯更大,但感覺立場完成反了過來。

安潔拉是更成熟可靠的大人,而阿爾斯則變成了任性的小孩子。

終於安撫了阿爾斯,但因為嘴裡含著安潔拉的襪子,氣味的刺激讓阿爾斯的唾液分泌變得頻繁起來。在親吻中,安潔拉的小腳上也沾滿了阿爾斯的口水。

不過安潔拉並不在意,繼續講起了故事。

「沒錯,覺得自己配不上小公主,奧爾修斯本來打算離開,永遠不和小公主見面。但是,他實在忍耐不住對小公主的愛意,他就像大哥哥一樣,抱住小公主的雙腳,不斷地親吻起來。」

聽到安潔拉的調侃,阿爾斯忍不住面紅耳赤,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舉動太過於下賤。

「小公主對奧爾修斯過於粗魯的親吻感到嫌棄,在內心嘲笑他是個鄉巴佬,連吻腳的禮儀都不懂。但是,她確實從親吻中感覺到奧爾修斯對她的愛意。於是,她從『睡夢』中甦醒了過來。啊哈——!」

安潔拉睜開「朦朧」的睡眼,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抬起雙腳,踩在了阿爾斯的臉上。

阿爾斯沒有抗拒,他完全沉浸在安潔拉的故事當中,把自己當成了奧爾修斯。

他甚至主動挺起鼻子,去嗅安潔拉腳底的氣味。

「小公主每天起床都會讓貼身侍女給她舔腳才會慢慢清醒過來,這次她打算讓奧爾修斯負責這個工作,這也是對他的考驗。『王國最英武的戰士奧爾修斯啊,向吾證明汝的價值』,小公主說完之後,奧爾修斯立即舔起了小公主的腳。」

阿爾斯伸出舌頭,蠕動著,從安潔拉的腳掌舔到腳後跟、再從腳後跟舔回腳底,再往上舔到腳趾關節,最後是十根圓潤的腳趾,甚至連安潔拉的腳趾縫隙也舔得乾乾淨淨。

安潔拉的腳非常小巧,(各種。舔起來比莉茲的腳要容易很多,阿爾斯很輕鬆地就舔完了每一處,舌頭上的味蕾變稍微有些苦澀、鹹鹹的味道包圍著。雖然散發著些許清香,但味道果然還是不會變,是腳汗的味道。

「咯咯~大哥哥,感覺你的動作很熟練啊。」

「呃……這、這個……」

阿爾斯被口中白襪撐起的兩腮染上紅暈,有些害羞。

在剛來到女神教國時,他絕對無法想象自己會跪在女孩子的腳下,舔她們的腳。更別說,舔腳的技術還這麼熟練。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我居然把這當成是正常的事情。)

過去的常識仍然盤踞在腦海之中,但新的常識——女性的尊貴、男性的卑賤——也逐漸在腦海中生根發芽,阿爾斯的內心正在逐漸發生變化,內心的天平在不知不覺中,向新的常識傾斜。

「但是,和大哥哥不一樣,奧爾修斯的舔法很生澀。因為他活了十六年,居然連女孩子的腳都沒有舔過。小公主一眼就看出這點,她既對奧爾修斯的舔腳技巧感到不滿,又為奧爾修斯連女孩子的腳都沒舔過感到憐憫和悲哀。於是,小公主一腳把

正在給她舔腳的奧爾修斯踢倒,就像這樣——嘿~!」

安潔拉一腳踢在阿爾斯的臉上,因為阿爾斯正伸出舌頭舔著幼女的裸足腳底。安潔拉的力量雖然不大,但正好壓住阿爾斯伸出的舌頭。

柔軟的舌頭被壓在安潔拉的腳後跟和下顎之間,阿爾斯吃痛之下,發出「啊」的一聲尖叫,仰倒在地上。

「大哥哥,你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舌頭好像有一點點痛。」

阿爾斯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感覺舌頭似乎被踢腫了。安潔拉有些擔心地望著他,看到他似乎沒什麼事,鬆了口氣的同時,繼續講起了故事。

「奧爾修斯天生神力,當然不會像大哥哥一樣沒用。他雖然被踢倒了,但卻毫髮無傷。不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奧爾修斯,終於有了害怕的事物,那就是——他怕被小公主討厭。重新站起來的奧爾修斯慌忙跪在小公主腳下……」

安潔拉一邊講述著故事,一邊用那對美麗的琥珀色眼瞳凝視著阿爾斯。

重新站立來的阿爾斯,膝蓋彎曲了。

(立志成為「英雄」的奧爾修斯尚且如此,我這麼做又有什麼錯呢?)

像是找到了藉口,阿爾斯像奧爾修斯一樣,慢慢地、在安潔拉的腳下再次跪下了。和奧爾修斯一樣,他也怕被安潔拉討厭。

阿爾斯的表現讓安潔拉很滿足,雖然是現編的故事,但她有種真的成為故事中的小公主,讓立志成為「英雄」的奧爾修斯臣服的感覺。

於是,她繼續講述起故事。

「奧爾修斯問小公主,自己有哪裡做錯了嗎?小公主嘆了口氣,這樣回答……大哥哥,你猜小公主她說了什麼?」

「小公主……她、她說了什麼?」

咕嚕~!

阿爾斯的喉嚨滾動,嚥下一口唾沫。他真的很好奇接下來的發展,雖然一開始不以為意,但他現在覺得安潔拉的故事真的很吸引人。

「咯咯~小公主啊,她告訴奧爾修斯,說他是低賤的平民,是沒有資格和自己結婚的。」

沒錯,因為是神話故事所以才不去計較,但即使是在巴哈斯帝國,身為平民的男子也是絕對沒有資格迎娶皇室公主的。

「小公主輕蔑地盯著奧爾修斯,斥責他連舔腳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又怎麼可能成為真正的英雄呢?而奧爾修斯呢,他被小公主說得越來越自卑,頭也越來越低。」

身為平民的奧爾修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小公主這樣的身份。

正因為阿爾斯身為皇室子弟,才更能切身體會到身份差距帶來的鴻溝。如果有一個平民男子敢到處宣揚自己要娶哪個皇姐或者皇妹為妻,阿爾斯感肯定他的屍體第二天就會被掛在城頭上示眾。

因為明白娶小公主到底有多困難,阿爾斯才能切身體會到奧爾修斯感受到的絕望。

怎麼辦?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如果能用舔腳討小公主歡心的話,或許還能峰迴路轉。但奧爾修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已經、無計可施了。

被奧爾修斯的絕望浸染的同時,阿爾斯的腦袋也越來越低。他就像奧爾修斯一樣,跪在安潔拉腳下。

而安潔拉也同樣,用輕蔑的眼神盯著腳下的阿爾斯。

「奧爾修斯絕望地跪在王座前、跪在小公主的腳下……心高氣傲的奧爾修斯和大哥哥不一樣,他這輩子沒向任何人跪過,就連在國王面前他也只是行鞠躬禮,這是他第一次跪下,是

心甘情願地向小公主下跪。奧爾修斯向小公主磕頭……」

咚!咚!咚!

阿爾斯向安潔拉嗑起了響頭。

「咯咯~大哥哥,你比奧爾修斯嗑得還要響呢,奧爾修斯如果嗑得有大哥哥你一半優秀,可能小公主就不會太為難他了呢。」

「那、那是奧爾修斯太笨了。」

「是啊是啊,奧爾修斯是個妄想成為英雄的粗魯鄉巴佬。如果沒有遇到小公主,他恐怕這輩子就淪為只會做白日夢的小丑,也不可能成為故事的主角了。」

「咕……」

安潔拉聽起來天真爛漫的話語,卻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在小蘿莉自己看來可能只是單純覺得好玩,但阿爾斯卻為她羞辱的話語著迷。

「安潔拉繼續講嘍~奧爾修斯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的尊卑的概念,他認識到自己只是低賤的平民,向高貴的統治者——小公主獻上了最崇高的敬意。同時,就像是信徒祈求女神的救贖一般,奧爾修斯向小公主尋求救贖——他一邊磕頭,一邊問『我該怎麼做?我要怎麼做才好?』。但是,鄉巴佬就是鄉巴佬,奧爾修斯連磕頭都不會嗑,他的額頭從來沒有捱到過地面,這拙劣的磕頭方法令小公主更加的厭惡。」

阿爾斯感同身受,不想像奧爾修斯那樣被安潔拉厭惡。他的每一次磕頭,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咚~!咚~!

大廳內,迴響著阿爾斯的額頭與地板緊密接觸的聲音。

「不過啊~小公主就像真正的女神一樣,心地善良,慈悲為懷。她還是原諒了奧爾修斯的粗魯和無禮,並告訴了他能得到救贖的道路。大哥哥~你猜小公主她說了什麼?」

「她……小公主、她說了……什、什麼?」

阿爾斯抬起頭,那結結巴巴的語氣和滿懷期待的著迷眼神,讓安潔拉很是受用。

「小公主啊~她先問奧爾修斯『汝心心念唸的是什麼?』。至於奧爾修斯呢,他……大哥哥,你來說,奧爾修斯他怎麼回答?」

「欸?我……?」

「是啊,大哥哥你也是男孩子,你應該知道奧爾修斯『心心念念』的是什麼吧?」

「唔……」

因為是安潔拉編的故事,阿爾斯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發展。但是,如果自己是奧爾修斯的話,會怎麼回答呢?

如果是自己的話……

「是……和小公主的婚約?」

「咯咯~果然,大哥哥這樣的男孩子都很天真呢。」

「欸?不、不對嗎?」

「不……奧爾修斯想的和大哥哥你完全一致。」

安潔拉笑著說道。當然,就算阿爾斯說出的是另外的答案,安潔拉也會說他說的是對的。因為——要讓阿爾斯認為自己就是奧爾修斯,這樣才好玩呀。

「那……小公主又是怎麼說的呢?」

完成沉迷於這個故事,阿爾斯開始主動提問。

「『放棄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一秒還在笑著的安潔拉,眼神突然變得冰冷。故事裡的小公主好像出現在了眼前——阿爾斯有一種那樣的錯覺。

「『就像女神不可能嫁給凡人,吾也不可能成為汝的妻子』——小公主無情的宣告讓奧爾修斯更加絕望了。在奧爾修斯心灰意冷、甚至產生自殺念頭的時候,小公主的下一句話,卻帶給了他希望。小公主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男人有資格成為她的丈夫,奧爾修斯也不過是其中一個。但是,小公主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呆在她

身邊的機會。」

「……什、什麼機會?」

「嘻嘻,奧爾修斯也像大哥哥一樣,急切地詢問了起來。小公主說,奧爾修斯不可能成為她的丈夫,但她願意給奧爾修斯一個當她的奴隸的機會。」

「奴、奴隸……?」

「怎麼了?大哥哥?看上去很驚訝的樣子。」

「可、可是奧爾修斯是故事的主角,主角成為奴隸什麼的……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雖然也有主角一開始是奴隸,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了命運之類的故事——但反過來,從正常人淪為奴隸的故事,阿爾斯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過,安潔拉歪著腦袋,像是無法理解阿爾斯的驚訝。

「欸?是嗎?大哥哥?但是,在女神教國的故事裡面,很多這種男孩子為了討心愛的女孩子歡心,而立志成為優秀的奴隸的精彩故事呢。安潔拉每次都很感動呢。」

「……這、這樣嗎?抱、抱歉……請您繼續講吧,修女安潔拉。」

阿爾斯差點忘了,這裡是女神教國,在安潔拉的常識裡,或許這種事情並不值得驚訝。其實,阿爾斯也僅僅只是感到有些驚訝而已,不可思議的,他竟然沒有感到哪怕些許的厭惡感和排斥感。

恰恰相反,驚訝之後,他更加期待故事之後的發展了。

「真是的~大哥哥,不要隨便打斷安潔拉啊。哼,奧爾修斯這時候就比大哥哥聰明多了。他也感到驚訝,但不像大哥哥一樣想要拒絕。恰恰相反,他不敢相信小公主居然肯給他這種天大的機會。於是,他拼命地磕頭,感謝小公主的大發慈悲。」

磕頭……感謝小公主的大發慈悲……

雖然很喜歡安潔拉,但要成為奴隸什麼的……他還有光復帝國的偉大理想,怎麼能去當誰的奴隸……而且,布莉姬妲那邊……

阿爾斯內心掙扎著。他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嗑頭。

這時,安潔拉講故事的聲音停了下來。

「大哥哥~怎麼了,愁眉苦臉的樣子,是安潔拉的故事不好聽嗎?」

天藍色的長髮從藤椅上垂下,像是完全不知道阿爾斯的煩惱,安潔拉光滑的腳丫在阿爾斯的頭頂晃來晃去,阿爾斯的眼睛不由跟隨著晃動。

「不是……我……」

「大哥哥~為什麼這樣的表情?難道是把自己真的當成奧爾修斯了嗎?真是笨呢,大哥哥是大哥哥,奧爾修斯是奧爾修斯。小公主給了奧爾修斯成為奴隸的機會,但他們只是故事裡的人物而已,安潔拉可什麼也沒有說。所以啊~大哥哥也不要想那麼多,只需要聽安潔拉講故事,按自己喜歡的去做就好了。大哥哥想知道更多奧爾修斯和小公主之間的故事嗎?想的話,就不要讓安潔拉擔心哦。」

安潔拉說的很有道理。阿爾斯差點忘記了,這不過是個故事而已。他是阿爾斯,不是奧爾修斯,安潔拉是修女,也不是什麼小公主。

是的,只是個故事而已。

按自己喜歡的去做就好——安潔拉說的沒錯。只是個故事的話,為什麼要自尋煩惱?按自己喜歡的去做就好了。

像奧爾修斯一樣……遵從自己的本心……這、不就好了……嗎?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雖然內心還殘留著疑問,但阿爾斯的腦袋越來越低,他再次向安潔拉嗑起頭來。

磕頭……感謝……小公主的大發慈悲。

「咯咯~!雖然安潔拉那麼說了,但這就是大哥哥喜歡的事情啊?果然

,大哥哥和奧爾修斯一樣,都是地位卑微的男孩子呢。」

「咕……」

「看到大哥哥這麼努力,我也開心呢。那、安潔拉就繼續講故事嘍~奧爾修斯的磕頭果然很拙劣,讓小公主很氣惱,於是她從王座上伸出一隻腳,踩在了奧爾修斯正在磕頭感謝的後腦勺上。就像這樣——!」

安潔拉光滑的小腳丫從藤椅上伸出,踩在了阿爾斯的腦袋上。

「小公主用腳踩在奧爾修斯和大哥哥一樣的銀髮腦袋上,然後用力踩了下去……」

講述著故事的同時,安潔拉也加大了踩踏的力氣。當然,阿爾斯要想抵抗的話,憑安潔拉的力氣是不可能把他踩下去的。但他沒有抵抗,順著安潔拉的踩踏,腦袋被踩得越來越低。

「奧爾修斯的腦袋越來越低,額頭都快要接觸到了地板。但小公主雖然比安潔拉要大三歲,但還是很年幼,而且身材嬌小。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即使把腳拼命地伸長,讓奧爾修斯的腦袋離地面十公分左右已經是極限了。當然,這不是小公主的錯,是製作王座的工匠太愚蠢了,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安潔拉的小腳踩在阿爾斯的腦袋上也是一樣,即使拼盡全力,也沒辦法把阿爾斯的腦袋完全踩在地板上。本來小蘿莉坐上藤椅都需要阿爾斯幫忙。

阿爾斯差點笑出了聲,卻看得努力到漲紅臉的安潔拉終於放棄了,氣鼓鼓地開始將自己的藉口加入到故事當中。

「但這並非沒有意義的舉動。小公主把腳放回王座上,只說了一句話,奧爾修斯的腦袋就自動貼到了地板上。」

「什……什麼話?」

安潔拉踩著阿爾斯的腦袋,把腳收回到藤椅上,笑嘻嘻地回答道:「小公主她說『頭太高了』。才剛剛被小公主的腳踩住腦袋,奧爾修斯就算再笨,也明白了小公主對他的磕頭不太滿意。於是,感到驚慌的奧爾修斯的腦袋立即貼在地板上。這對奧爾修斯來說,是可喜可賀的一天,因為他終於知道了向女孩子磕頭的正確方式。」

阿爾斯的心臟怦怦直跳。雖然是乍看之下完全沒有合理性的故事,但在現在的阿爾斯看來,這個故事是如此具有吸引力。

「小公主告訴奧爾修斯,他仍然要完成國王刁難他的那些難題。因為只要完成了這些難題,奧爾修斯就會成為人人稱讚的大英雄。到了那個時候,他才真正有資格成為小公主的奴隸。奧爾修斯二話不說,答應了小公主的要求。」

「那……接下來……奧爾修斯要出發攻略第二個難題了嗎?」

第二個難題的內容是阿爾斯聽過的故事,如果安潔拉編出來的故事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的話,那之後就輪到阿爾斯來講了。

「不不不,大哥哥你難道忘了奧爾修斯帶回來的那條黑龍嗎?」

「呃……」

說實話,安潔拉不提醒的話,阿爾斯差點就忘了。

但奧爾修斯也就算了,黑龍和小公主又有什麼關係呢?在原本的故事裡,騎著黑龍戰鬥的奧爾修斯毫無疑問是英雄的姿態,不過其中並沒有小公主的身影。

可是經過安潔拉改編後的故事,連阿爾斯都不知道會如何發展了。

「其實啊,在看到黑龍的那一瞬間,小公主很開心,她還從來沒有體驗過在天空中翱翔的感覺呢。於是,小公主命令奧爾修斯,讓黑龍聽命於自己。奧爾修斯可是為了能成為小公主的奴隸在拼

命努力著,這種小要求自然聽從。」

「可是,奧爾修斯下達的命令居然被黑龍拒絕了。黑龍雖然是擁有智慧之龍,但到底是畜生,它既不懂什麼是美麗,也無法理解誰才是真正的高貴之人。它寧願聽從低賤的平民奧爾修斯,卻不願聽從高貴的小公主的命令。本來讓小公主盡興了,也就沒什麼事情了,但這下反而讓小公主生氣了。她對不願意臣服的黑龍感到惱火,命令自己的『奴隸候補』奧爾修斯殺掉黑龍。」

「奧爾修斯雖然曾經饒過了黑龍的性命,但他不敢違抗小公主的命令。和成為小公主的奴隸的誘惑相比,區區黑龍殺就殺了。看到奧爾修斯真的聽從小公主的話,打算殺掉自己,黑龍終於妥協了。它表示願意聽從小公主的命令。於是,小公主騎在黑龍背上,第一次體驗到翱翔在天空中的感覺。她徹底喜歡上了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想要把黑龍完完全全地變成自己的寵物。但是,黑龍是因為奧爾修斯,才願意聽小公主的命令。這讓小公主既感到氣惱,又感到無奈。小公主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她要讓黑龍清楚地認識到,誰的地位比較高,誰才是真正的主人。讓黑龍不敢違抗,變成小公主唯命是從的寵物。」

阿爾斯漸漸聽得入迷,都沒注意到安潔拉不知不覺從藤椅上跳了下來。她蹦蹦跳跳地繞到阿爾斯身後,用輕柔的聲音,在阿爾斯的耳邊問道:「大哥哥~你覺得,小公主想到了一個什麼辦法呢?」

「我、我不知道……」

如果是奧爾修斯的心理和行動的話,阿爾斯也許還能揣測一二,但小公主——阿爾斯實在不會揣測女孩子的心思。

「大哥哥真笨啊~這都猜不出來!」

「唔……」

「小公主想到的辦法很簡單,只要讓黑龍認識到擊敗它的勇者——奧爾修斯,只不過是自己腳下的奴隸,讓黑龍認識到兩人之間誰要更高貴,黑龍自然而然就會臣服。小公主想要黑龍當自己的坐騎,那就首先要讓奧爾修斯成為坐騎。於是,在奧爾修斯準備攻克第二個難題的時候,小公主把他叫來了自己的房間,她要對奧爾修斯進行特訓。本來,這是在奧爾修斯完成所有難題,正式成為小公主的奴隸之後,才會進行的訓練。但小公主為了收服黑龍,就便宜了奧爾修斯。大哥哥,這也就是因為奧爾修斯是主角,換成其他人,可沒有這好運氣。你說是吧?」

「……是、是啊。那、接下來……」

「咯咯~當然是『奧爾修斯的坐騎化特訓』嘍。叫奧爾修斯來到房間後,小公主命令奧爾修斯脫光所有衣服,就像大哥哥你一樣——然後啊~小公主命令奧爾修斯四肢著地,以爬行的方式來到自己面前。奧爾修斯雖然感到羞恥,但他還是照做了。」

四肢著地……以爬行的方式……來到小公主面前……

阿爾斯忍不住像狗一樣趴在了地上,想象著赤身裸體爬到小公主面前的奧爾修斯,和自己眼下是何其相似。

「嘻嘻,沒錯、沒錯,奧爾修斯的姿勢,就和大哥哥你一模一樣呢。然後啊~小公主打算坐到奧爾修斯的背上。但小公主的身材嬌小,如果要坐上去,就必須用手撐在奧爾修斯的背上,用力才能爬上去。但那樣太不淑女了,小公主是寧死不肯的。」

寧死不肯的是安潔拉,但她用故

事講了出來。阿爾斯考慮著當時奧爾修斯的心情——全力討小公主歡心、以一名優秀奴隸為最終目標的奧爾修斯的心情。

阿爾斯撐著地板的手臂彎曲,用肘關節撐在地板上,前面的身體就矮了一截。後面撐著地面的膝蓋彎曲,白花花的屁股下移,後面也矮了一截。

原本從側面看,呈現出拱橋形狀的阿爾斯,現在『拱』已經不見了,光滑的背部變成了平坦、低矮的道路,整個人完全貼在了地面上。

雖然罪魁禍首是安潔拉,但小蘿莉完全沒有自覺地笑出了聲。

「呼~!呼~!大哥哥,原來你還能做出這樣的動作啊,超好笑的哦~呼呼~!不過,奧爾修斯可不一樣,他不像大哥哥你一樣有天賦,沒能體察到小公主的心情。於是……『啪』的一聲響起!大哥哥,你覺得是什麼聲音?」

「什、什麼聲音?」

「就像這樣——!」

啪!

這次不是擬聲,是貨真價實的刺耳聲響。

聲音響起的瞬間,從屁股上傳來強烈的疼痛感。安潔拉一巴掌拍在阿爾斯的屁股上,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巴掌印。

身為少年的阿爾斯,被比自己更小的幼女用巴掌拍著屁股——這讓阿爾斯感受到強烈的屈辱。

不僅如此,一邊是趴在地上匍匐著的姿態,一邊是站著、隨意走動著的姿態。穿著衣服的安潔拉,和赤身裸體還含著幼女穿過的白襪子的阿爾斯——即使安潔拉什麼也沒有說,阿爾斯也切身感覺到彼此之間的地位差距。

「呼~呼~大哥哥的屁股,居然彈了一下欸?好厲害——!」

安潔拉驚呼著稱讚道。居然因為屁股的彈性而被稱讚,和在帝國時不一樣,來到女神教國後得到的稱讚大多是讓阿爾斯無法坦率高興起來的讚美。

安潔拉興致勃勃地又拍了兩下,屁股上每次和安潔拉嫩滑的小手接觸,阿爾斯的身心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比起疼痛感,更多的是羞恥感。但是,羞恥的同時,也伴隨著強烈的興奮感。

安潔拉拍了兩下後,就繼續講起了故事。

「小公主『啪、啪』地拍著奧爾修斯的屁股,奧爾修斯終於明白了小公主的意圖。他像大哥哥一樣低下了身體,於是小公主優雅地坐在了奧爾修斯的背上。」

講到這,安潔拉提起藍色紗裙的兩邊,坐在了阿爾斯的背上。不是跨坐,而是側坐。

背部的肌膚接觸到小蘿莉柔軟的屁股,阿爾斯切身體會到,自己正被當成馬一樣被安潔拉騎著這件事。

「小公主再次拍打奧爾修斯的屁股,示意他準備移動。於是,奧爾修斯挺起了身體,小公主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懸空了起來。小公主立即撫摸奧爾修斯的腦袋,稱讚他做的好。」

學著故事裡的奧爾修斯,阿爾斯也挺起身體,把安潔拉馱了起來。

安潔拉的雙腳懸空,就像坐在河岸邊戲水的小妖精一樣,可愛白皙的小腳「嘩嘩」地在半空中晃悠著。

心情變得愉快的安潔拉,也像小公主一樣撫摸著阿爾斯的腦袋。因為阿爾斯的頭髮很順滑,還是漂亮的銀色髮絲,她一直覺得很可愛呢。

「得到小公主的稱讚,奧爾修斯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小公主告訴奧爾修斯,當他的左邊屁股被拍了一下,他就要向左轉。當他的右邊屁股被拍了一下,他就要向右轉。如果兩邊屁股都被拍了一下,那就代表要前進或者

停下來。於是,小公主拍了奧爾修斯左右兩邊的屁股……」

啪~!啪~!

兩邊的屁股被安潔拉狠狠地各拍了一下,她就像真的在拍馬的屁股一樣,用上了全身的力氣。被拍打的兩邊屁股逐漸充血,留下兩道鮮紅的小巴掌印。

(這是……前進的信號。)

阿爾斯立即想起小公主告訴奧爾修斯的信號。兩邊的屁股被拍打,就代表直行或者停下來。

於是,背上馱著安潔拉,阿爾斯開始爬行起來。

「咯咯~大哥哥真聰明——奧爾修斯也像大哥哥一樣,朝前面爬去。」

阿爾斯馱著安潔拉,走下襬放茶座的臺階。膝蓋和手指接觸著冰涼的地面,而背上則傳來安潔拉屁股上溫暖的體溫。

真是非常奇妙的感覺。

不過,這畢竟是室內,阿爾斯很快就碰到了牆壁。

但安潔拉在那之前,拍打了阿爾斯的右邊屁股一下——那是向右轉的信號。

阿爾斯立即調轉方向,沿著牆壁朝前爬去。

有時往左,有時往右。安潔拉藉著小公主向奧爾修斯下達的命令,指揮著阿爾斯的行動。阿爾斯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一匹馬,成為高貴的小公主的坐騎,就是自己生存的使命。

在房間了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後,安潔拉似乎終於滿足了。

她繼續控制著阿爾斯的前進方向,來到了浴室裡面。

「經過小公主的辛苦訓練,奧爾修斯終於掌握了成為女孩子坐騎的初級技巧。這可能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學到的最有價值的知識了。當小公主騎著奧爾修斯來到黑龍面前後,黑龍立即明白了誰才是真正的主人,它和奧爾修斯一樣,巨大的身軀匍匐在小公主的腳下,成為了小公主的寵物。看到黑龍幸運地成為小公主的寵物,奧爾修斯竟然嫉妒起黑龍的幸運。黑龍輕而易舉地就成為了小公主的寵物,而奧爾修斯卻要歷經千辛萬苦,才有資格成為小公主的奴隸。於是,奧爾修斯化嫉妒為力量,開始攻略起第二個難題——」

「好了,大哥哥,故事就講到這裡吧。安潔拉今天玩得很開心哦。但是,安潔拉的腳被大哥哥舔得到處都是口水,變得髒兮兮的,臭烘烘的。這樣離開的話,安潔拉會渾身都難受的。所~以~來洗澡吧,大哥哥在地上爬了這麼久,身上也很髒了吧。啊……大哥哥,把安潔拉的襪子吐出來吧,洗澡還含著的話,感覺有些噁心呢。」

「好、好的……」

阿爾斯把含在嘴裡的安潔拉的一雙白色公主襪吐了出來,安潔拉從阿爾斯的背上跳下。蹲下身體,提起阿爾斯吐出的白襪,(各種。

「啊啊——本來很可愛的襪子被大哥哥的嘴巴糟蹋成這個樣子,真是可憐。不過還好,安潔拉已經把它們送給大哥哥你了,這可是安潔拉第一次送給大哥哥的禮物,是大哥哥最喜歡的安潔拉的腳穿過的襪子,要好好珍惜哦。」

安潔拉把變得悽慘的白襪丟到盥洗臺上,然後笑嘻嘻地摸著趴在地上的阿爾斯的腦袋說道。

「……嗯。」

雖然故事已經結束了,但阿爾斯還沉浸在故事的氛圍當中,奧爾修斯的心情影響著阿爾斯的心情。雖然眼前的小蘿莉仍然是那個長相甜美的安潔拉,但阿爾斯在她面前卻感覺到了強烈的自卑,就像故事裡的奧爾修斯一樣。

「好了好了~來洗澡澡嘍!」

浴室內擺放著一個大大的浴缸,旁邊還有

直下式和手持式的蓮蓬頭。安潔拉似乎更加中意泡澡的模式,她在浴缸前站立,雙手交叉在胸前。

「十二位女神在上,感謝偉大的水之女神芙拉賜予我們的水之恩賜。」

安潔拉虔誠的祈禱得到回應,浴缸內開始蓄起了熱水。

這時,小蘿莉開始脫起衣服。她輕巧地把身上的藍色紗裙脫下,股間的藍白色胖次也被丟在一旁,很快變得一絲不掛。

天藍色的長髮縈繞著水氣,纏繞在幼女嬌小的身軀上,微微凸起的胸前,粉嫩的乳頭挺立著。和其他少女不同,安潔拉的年齡還小。站立的時候,兩腿之間只能看到一條凹陷進去的細縫,上面長著淡淡的,彷彿透明一樣的絨毛。

雖然還不成熟,但到底是女孩子,美麗的身體散發出淫靡的魅力。

「修女安潔拉……這、這是……」

「欸?大哥哥,有什麼好奇怪的嗎?洗澡的話,不是應該脫衣服嗎?」

「但、但是……」

「大哥哥是在擔心自己看了修女聖潔的身體,會有罪嗎?沒關係哦,安潔拉喜歡大哥哥,讓大哥哥看看也沒關係。好了,大哥哥,別磨蹭,快點進來吧。」

安潔拉似乎完全不能理解阿爾斯的猶豫,她率先走進浴缸,招手催促著阿爾斯。

「等、等等……讓我也進去嗎?」

「那是當然,大哥哥不進來的話,怎麼幫安潔拉洗澡?大哥哥是內侍吧?這也是職責之一哦。」

「……是、是嗎?」

如果是職責的話,那就沒辦法了——雖然阿爾斯試圖說服自己,但果然還是很害羞。

但安潔拉似乎沒有放棄的打算,再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阿爾斯只好跟著進入了浴缸。

阿爾斯在長方體的浴缸中坐下,靠在短邊的邊緣。熱水漫過胸前,給全身帶來強烈的舒適感。

「嘻嘻……」

安潔拉來到阿爾斯身邊,背對著阿爾斯,在他的腿上坐了下來。安潔拉的腦袋只到達阿爾斯胸前,熱水漫過了小蘿莉的頸脖和天藍色的美麗長髮。

「大哥哥~幫安潔拉洗澡。」

「……好的。」

安潔拉閉上眼睛,舒舒服服地靠在阿爾斯的胸前。柔順的髮絲和阿爾斯的皮膚緊貼在一起,每一根頭髮與皮膚進行細微的摩擦,是非常奇妙的觸感。

但比起這個,幼女嬌小柔嫩的身軀更讓阿爾斯的心臟撲通直跳。阿爾斯的陰莖本來就是勃起狀態,這下更加膨脹了起來。

勃起的陰莖從小蘿莉兩腿之間的細縫前翹起,不過安潔拉似乎沒有發現的樣子——正當阿爾斯這樣以為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陰莖被一雙小手握住了。

安潔拉的一隻左手握住阿爾斯的陰莖前端露出的龜頭,右手則握住陰莖的根部和睪丸,阿爾斯的身體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

強烈的快感集中在下體的陰莖,身上的其他感官似乎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修、修女安潔拉……」

「嗯?怎麼了?大哥哥,快點幫安潔拉洗澡啊。」

安潔拉仍然閉著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阿爾斯的懷中。雖然下面的小手不安分地握著阿爾斯的陰莖,但嘴上卻若無其事地催促著阿爾斯。

阿爾斯沒有辦法,只好拿起浴缸旁的香精,在手上抹勻。

(可是……要從哪裡開始呢?唔……)

兩顆蛋蛋被捏了一下,安潔拉似乎把阿爾斯的蛋蛋當成玩具一樣在擺弄著。

與此同時,她繼續催促道:「大哥哥~先給安

潔拉洗頭髮吧。」

「……好、好的。」

強忍住下體的快感,阿爾斯艱難地回應道。

他把香精抹在安潔拉的頭髮上,用手捧起浴缸中的水,清洗起安潔拉美麗的天藍色長髮。安潔拉時不時地捏一下阿爾斯的兩顆蛋蛋,又或者用手指在阿爾斯的龜頭上畫著圈圈,持續不斷地刺激著阿爾斯,讓他保持著興奮感。

阿爾斯幾乎是在煎熬中幫安潔拉洗乾淨了頭髮。

男性最脆弱的部位被懷中的幼女掌握在手中,彷彿成了安潔拉的玩具,但阿爾斯卻根本無法反抗。

「好了~大哥哥,接著幫安潔拉清洗身體吧。」

「……好的。」

安潔拉說話的同時,一邊揪住阿爾斯的蛋蛋,一邊用小手擼動起阿爾斯的陰莖。

上面和下面,似乎完全隔離開來。安潔拉的小手肆意玩弄著阿爾斯的陰莖,帶給他強烈的刺激感。但安潔拉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若無其事地指揮著阿爾斯清洗她的身體。

阿爾斯再次把香精在手上抹勻,他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意識彷彿都被陰莖上的快感奪走,很難集中起來。

但他還是艱難的撫摸上安潔拉柔軟白皙的身體,在小蘿莉嬌小的身軀上抹勻。

雙手摸到安潔拉的胸前,觸碰到那粉嫩的乳頭時,小蘿莉「呀」的驚呼了一聲。與此同時,下面握住阿爾斯陰莖和蛋蛋的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差點讓阿爾斯射了出來。

「大、大哥哥……好、好癢……」

小蘿莉的臉色染上了強烈的紅暈,微睜的雙眼看起來有些迷離,這副模樣十分的可愛迷人。

「抱歉……」

「沒事,大哥哥繼續吧……」

雙手劃過安潔拉小小的胸脯、劃過腰部、劃過大腿……按在安潔拉粉嫩的細縫前時,安潔拉再次驚呼了一聲,臉色變得更加潮紅。

接著劃過膝蓋、小腿,腳踝、腳掌、然後是腳趾……吸取了布莉姬妲那時候的教訓,阿爾斯將安潔拉的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小蘿莉的全身散發出香噴噴的氣味。

也就在這時,安潔拉持續不斷的刺激終於令阿爾斯達到了頂點,在幼女的小手玩弄之下,阿爾斯在浴缸的水中射出了自己的精華。

biu~!biu~!biu~!

感覺手中的陰莖一跳一跳的,而且從龜頭射出白色的黏糊糊的液體,安潔拉再次驚叫出聲。

「哦哦~!大哥哥,這就是……大哥哥的精液嗎?」

安潔拉把小手從水中伸出,混合了水的精液黏糊糊地粘在安潔拉的手上,幼女的小手上粘著自己的精液——這讓阿爾斯感覺到強烈的罪惡感。

而下一刻,他更是瞪大了眼睛。

只見安潔拉翹起一根手指,伸到了嘴邊。小蘿莉伸出丁香小舌,輕輕舔舐了一下。隨即,她皺起眉頭。

「唔……好奇怪的味道。」

看到這一幕,阿爾斯的陰莖再次抽動了兩下,竟然又射了出來。

在阿爾斯因為射精而意識模糊的時候,安潔拉把手上的精液一一舔進了口中,嘴裡還說著什麼「總之不能浪費」。

在舔著精液的時候,小蘿莉的身體散發出微弱的藍色光芒。

阿爾斯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修女安潔拉,那是……」

「男性的精液對我們修女來說是補品,大家都是這麼說的——雖然安潔拉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了。」

安潔拉舔乾淨手上的精液後,笑嘻嘻地繼續說道:「大哥哥,安潔拉的身體已

經清洗得差不多了,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裡了。時間好像不早了,安潔拉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是嗎……」

一瞬間,阿爾斯竟然有些感到不捨。他想要繼續和安潔拉待在一起。

安潔拉站起身,赤裸的嬌小身體毫不避諱地展現在阿爾斯面前,她伸出小手撫摸著躺在浴缸中的阿爾斯的腦袋。

「是啊,大哥哥很捨不得安潔拉嗎?放心吧,還有機會再見的。大哥哥不是要參加侍從選拔賽嗎?安潔拉雖然還沒有到能擁有侍從的年齡,但選拔賽開始的時候,安潔拉會過去玩的。到時候,我們再來講『奧爾修斯英雄譚』的故事,大哥哥就給安潔拉講奧爾修斯冒險的部分,安潔拉呢~就告訴大哥哥奧爾修斯和小公主之間發生的事情。大哥哥,你說好不好啊?」

「嗯,好的。」

「那……為了感謝大哥哥今天陪安潔拉玩,最後再給大哥哥一個獎勵吧。」

「獎勵……?」

「大哥哥……張嘴,啊——!」

因為今天的餵食play,阿爾斯聽到安潔拉說這句話,幾乎反射性地立即張開了嘴巴。

小蘿莉笑嘻嘻地走上前,光潔的兩腿分立在阿爾斯的腦袋兩邊,她伸手掰開兩腿之間的細縫,露出裡面粉嫩的小穴。

那是和少女成熟後的肉穴不同,是充滿稚嫩感的小穴。

同時,也是排洩的器官之一。

(欸?什麼?安潔拉……要幹什麼?)

阿爾斯大腦完全處於宕機狀態。突然間,「嘩嘩」的流水聲傳來。阿爾斯感覺從上方、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入自己的口中。

液體彷彿源源不斷,不停地傾瀉而下,很快阿爾斯的嘴巴就被流入的溫熱液體佔據了一半。

下意識地,阿爾斯的喉嚨滾動著,嚥下了口中的溫熱液體。

這時,遲來的味蕾反饋傳遞到了大腦神經,從溫熱液體中傳來的獨有的淡淡騷味,讓阿爾斯立即明白了那是什麼。

(這是……安潔拉她的尿……我在喝著……她的尿。)

用來進食的嘴巴,現在正在喝著幼女的排洩物——強烈的屈辱感充斥著全身,但阿爾斯的嘴巴卻沒有閉上。

明明只要閉上嘴巴,安潔拉的尿就進不了嘴裡,更別說喝下去。

但是,(各種。

「唔——好舒服……」

排洩的快感僅次於高潮,安潔拉發出了舒爽的聲音。

經過胃部消化的水分殘渣,最後從下體排出,排進阿爾斯的嘴裡——自己的排洩物,成為男孩子的飲料,這令小蘿莉感到強烈的快感。

而且,對於修女來說,這是淨身儀式的一環。

安潔拉的身體再次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她感覺體內的神威似乎一下子變得強力了不少。不過,比起力量的提升,安潔拉更在意阿爾斯的反應。

「呼~呼~大哥哥♥,一臉陶醉的樣子♥,安潔拉的小便有這麼好喝嗎?」

「咕嚕……咕嚕……」

代替回答的,是阿爾斯的吞嚥聲。

苦澀中帶著淡淡騷味的液體清洗著阿爾斯的嘴巴、喉嚨,進入腸道和胃袋中。自己在喝著小蘿莉的尿液——只此一點,就讓阿爾斯感到強烈的興奮感。

滴答!滴答!

小蘿莉終於尿完了,最後兩滴尿液滴在阿爾斯的嘴裡後,她用水清洗了一下下體,就跨出了浴缸。

「咯咯~大哥哥♥——下次再一起玩哦♥!安潔拉就先走了。」

「……」

躺在浴缸邊緣的阿爾斯仰起腦袋,像是

金魚一樣,嘴巴一張一合。嘴裡的尿液散發著溫熱的氣息,阿爾斯仍然在一口一口地吞嚥著,連安潔拉的話都聽不太清楚。

「咯咯~大哥哥♥,看起來很喜歡這個獎勵啊♥~我就不打擾大哥哥了♥~大哥哥就一邊含著安潔拉的尿♥,一邊想念著安潔拉吧♥♥。」

安潔拉走出浴室,關上了門,留下眼神迷離的阿爾斯。

女神教國篇第二十一章開幕「唔……嗯——」

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第一天醒來的感覺不同,<火之亭>的這間房間對阿爾斯來說已經相當熟悉了。

轉頭一看,身邊是灰色頭髮的美麗少女的睡臉,垂下的灰色的漂亮髮絲粘在少女毫無防備的精緻臉頰上,看上去非常誘惑。

一開始和布莉姬妲睡一張床感覺很不習慣,現在也是一樣——但是,和最開始的害羞不同,現在的阿爾斯和布莉姬妲睡在同一張床上會感到強烈的焦躁感,每晚都很難入睡。

說實話,他寧願在地板上打地鋪,他覺得那才是最適合他的位置。

雖然晚上睡得很晚,但早上必須起早……逐漸養成的這個習慣,讓阿爾斯的睡眠時間比以前更加縮短了。

不能什麼都讓布莉姬妲費心,自己也必須承擔起責任——抱著這樣的心態,阿爾斯從布莉姬妲那裡搶走了準備食物的工作。

學會料理技能的阿爾斯準備好食物後,就一直等待著布莉姬妲睡醒。兩人的生活方式,完全顛倒了過來。

現在,身為女僕的布莉姬妲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而身為皇子的阿爾斯則必須早早起來,為布莉姬妲準備早餐。

雖然這是阿爾斯試著提出的要求,但布莉姬妲只是思考了一下,就輕巧地答應了。

「阿爾斯,你似乎變了不少呢。」

那之後,布莉姬妲還面無表情地說道。在那平靜到讓人捉摸不透的視線背後,阿爾斯感覺自己的內心全部都彷彿被看穿了。

(侍從選拔賽……就在今天了。)

雖然是早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但事到如今還是感覺到強烈的不安。

就在這時,布莉姬妲醒了過來。

「嗯——早上好,阿爾斯。」

「早……早上好,布莉姬妲。」

在床上握住被子一角的灰髮少女坐起身,輕飄飄的白色蓬鬆睡衣籠罩在窈窕的嬌軀上,形狀優美的胸部將睡衣撐起,讓阿爾斯不敢直視。

修長的美腿從被子裡挪出,布莉姬妲站起身,毫不避諱地在阿爾斯面前脫下睡衣,露出只穿著內衣褲的美麗酮體。

然後,她一邊換著衣服,一邊說道:「今天就是侍從選拔賽了呢。」

「是……是啊。」

「感到不安?」

「……嗯。」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布莉姬妲動作迅速地換上了衣服。今天少女穿著的,是深藍色的蓬鬆洋服,腰部、手腕上都用藍黑色的絲帶點綴著,看上去就像貴族大小姐一般。

這一套衣服是阿爾斯用在星光茶庭賺的錢,另外替布莉姬妲買的。雖然布莉姬妲有制止過他浪費活動資金,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阿爾斯的一番心意。

「怎麼樣?好看嗎?」

布莉姬妲在阿爾斯面前轉了一圈,輕聲問道。美麗的深藍色洋服下,是一雙被黑色連褲襪包裹著的纖細雙腿,腳上則穿著一雙褐色的長筒綁帶皮靴。

阿爾斯被布莉姬妲那修長勻稱的美腿吸引,視線完全無法移開。

布莉姬妲邁開腳步,

慢慢靠近了阿爾斯。

少女靠近阿爾斯,低下腦袋,粉色的嘴唇靠近阿爾斯的耳邊。

「阿爾斯,你真的很喜歡呢——女孩子的腳。」

「啊……不……我……」

「不用狡辯也沒關係。阿爾斯也是男孩子呢,這種程度是很正常的事情。請不要忘記,阿爾斯的全部、不管那是什麼——我會全部接受。」

「唔……」

在阿爾斯害羞地低下腦袋的時候,布莉姬妲的視線轉移到桌子上的早餐。

那是相當豐盛的早餐,雞蛋、煎餅和火腿肉,再加上燕麥粥和幾樣麵食。飲料方面,則有剛熱好的牛奶。

「今天也很豐盛呢,辛苦了,阿爾斯。」

「……」

明明只是被隨口稱讚了一下,阿爾斯的內心卻湧起了強烈的滿足感。

布莉姬妲用刀切下一小塊煎餅放入口中,用叉子送入口中。在宮廷任事,即使是女僕——不,正因為是女僕,為了不丟皇室的臉面,也必須學習貴族的禮儀。

布莉姬妲的禮儀方面學習的非常優秀,別說某些粗俗的鄉下貴族,就連帝都的大貴族家族的子女,都不一定能在禮儀方面勝過布莉姬妲。

身上穿著華麗洋服的布莉姬妲,即使是在進食的時候,一舉一動也透露出高貴的氣質。

阿爾斯呆呆的望著布莉姬妲,內心不由為之折服。

「阿爾斯,為什麼不吃?坐下來,一起吃吧。」

「……是。」

布莉姬妲非常自然地發號施令,而阿爾斯也正在等待著布莉姬妲的同意。

如果布莉姬妲不說讓阿爾斯坐下一起吃的話,阿爾斯恐怕只能等到布莉姬妲吃完,再吃她剩下的東西了。

當然,這並不是布莉姬妲給阿爾斯制定了什麼規矩。而是在星光茶庭任職的期間,阿爾斯的意識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

他對女性的高貴、男性的低賤這一點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即使是在親近的布莉姬妲面前,心理上也越來越感到自卑。即使是同桌吃飯這種事情,在他看來,也變成了非常幸運的事情。

是的,在布莉姬妲允許他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竟然感到了強烈的幸福感,甚至不自覺地感激起布莉姬妲。

阿爾斯也在桌子前坐下,兩人開始共同享用早餐。

「其實,沒有必要感到不安。」

趁著咀嚼的間隙,布莉姬妲輕聲說道。

「欸?為什麼?」

「這幾天,我在女神教國交了個朋友。她是<芙拉教區>的修女,這一次<侍從選拔賽>,還沒有侍從的她,也會參加挑選自己的侍從。」

「欸,是嗎?難道說……?」

雖然對布莉姬妲交了個修女朋友感到驚訝,但比起這個,布莉姬妲提起這件事的意思讓阿爾斯更為在意。

「嗯,你猜的沒錯。雖然只是幾天的相處,但我感覺她的個性比較溫和,如果你成為她的侍從,應該不會受到過分的對待。」

「唔,你們已經商量好了嗎?」

「不,我並沒有告訴她關於巴哈斯帝國的事情,雖然提過你,也是以戀人的身份介紹的。她一定沒想到我會讓自己的戀人去參加侍從選拔賽,到時候恐怕會感到驚訝的吧。當然,阿爾斯你不需要向她說明什麼,我的眼光也不一定就準。你要自己觀察,如果她是值得信任的類型的話,就努力成為她的侍從,在那之後向她全盤托出,請求她的協助吧。」

「……好、好的。」

戀人……聽到這個字眼,阿爾斯感到

很害羞。害羞的同時,甚至感到了一絲絲惶恐,一想到布莉姬妲在其他人面前以戀人的身份介紹自己,他就感覺心臟撲通直跳。

這時,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但是……她的名字是……?」

「哦,我差點忘了,她的名字是西爾維婭。留著棕色的中長髮,眼睛是墨綠色的,是個很漂亮的美人。」

「西爾維婭……這個名字……」

阿爾斯感覺好熟悉,但他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聽過。這幾天在星光茶庭接待的客人不在少數,但阿爾斯感覺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是在更遠一些的時間。

「怎麼了?阿爾斯?我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

看到阿爾斯發著呆,布莉姬妲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現在越來有威嚴了。自從來到女神教國,不僅是阿爾斯,連布莉姬妲的心態也在逐漸發生著變化。

阿爾斯的皇子身份已經過去式了,布莉姬妲雖然名義上是阿爾斯的女僕,但她已經決定要成為阿爾斯事實上的主人。

這件事要在復國之前變成確定事項,這樣的話,即使阿爾斯成功復國,那時候她也仍然是阿爾斯的主人。

「啊,是!我聽到了!」

「很好。<侍從選拔賽>的具體規則我也不清楚,你要見機行事。你要向別的女人獻媚也沒關係。但是,請不要忘記,你是巴哈斯帝國的皇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興帝國——如果你敢忘了這一點,我是不會饒恕你的。」

「咕……我、我知道了。」

面對布莉姬妲沒有一點含蓄的率直話語,阿爾斯忍耐著心中的羞恥,點頭答應。

一起享用完早餐後,布莉姬妲帶著阿爾斯前往<侍從選拔賽>開幕的<芙拉教區>東城門外。這裡早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當然,其中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但參賽者也絕對不少。

人群分散在白色大理石鋪成的道路兩旁,由兩邊守衛的女性衛兵為界限,將整個街道分為人群、道路、人群——這樣分佈著。

而參賽者在報上名字後,會被衛兵放進道路中央,延伸的道路一直通往東城門外。

此刻,聚集在道路中央的參賽者粗略看上去已經有數百人。

阿爾斯以為所謂的<侍從選拔賽>應該是擂臺賽之類的比賽,但看起來並非如此。比賽的舞臺不是在城內,而是在城外——這裡不過只是一個起點而已。

把阿爾斯帶到這裡之後,布莉姬妲淡淡地說道:「<侍從選拔賽>要持續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按理說,我都無法見到你。不過,我會想辦法的。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待,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我再問你一次,你想要光復帝國的心情沒有變化嗎?如果你說不想了的話,我會立刻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也可以。」

「是,我絕對要光復帝國。」

沒有任何猶豫,阿爾斯堅定地說道。

眼看著就能邁出關鍵的一步,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半途而廢。

「……呵呵,果然……這才是阿爾斯啊……」

布莉姬妲的低聲自語,阿爾斯沒有聽清,他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你說什麼?布莉姬妲?」

「不……沒什麼。接下來,我要去見一個人,昨天就已經約定好了的。我現在就要走了,你自己加油吧。」

「欸?是去見你那個朋友嗎?」

阿爾斯四處搜尋,雖然是教會為了沒有侍從的修

女們舉辦的<侍從選拔賽>,但關鍵的修女們一個也不在場。

阿爾斯自然也找不到布莉姬妲說的那個叫西爾維婭的朋友。

但是,布莉姬妲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另一個人。」

「欸?布莉姬妲你還交了新的朋友嗎?」

好厲害——阿爾斯來到女神教國到現在,都沒有稱得上是朋友的存在。

「朋友?應該不算……但是,至少不是敵人……大概。不過,我們要想光復巴哈斯帝國,有這個人的協助會輕鬆很多。不管怎麼說,我得去見她才行。」

布莉姬妲有些不確切的語氣,讓阿爾斯有些擔心,但<侍從選拔賽>這邊也是迫在眉睫,阿爾斯也是分身乏術。

(是啊……布莉姬妲,也在為了我的夢想在努力著啊。)

阿爾斯感動的同時,不知道自己能為布莉姬妲做些什麼,他只能說道:「那個……請、請不要太勉強了。」

「阿爾斯,你在擔心我嗎?」

「唔……嗯。」

看到阿爾斯有些害羞的表情,布莉姬妲冰冷的臉頰有些化開了。少女用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阿爾斯的臉頰,灰色的美麗雙眸洋溢著溫柔。

「謝謝你,但是不用擔心,我不會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的。」

布莉姬妲說完,放下撫摸著阿爾斯臉頰的手,向他揮了揮手,離開了這裡。

阿爾斯呆呆地望著布莉姬妲離去的美麗背影,心中充滿了留戀之情。和其他的女孩子完全不同,阿爾斯從布莉姬妲的眼神中,能感覺到純粹的愛意。

從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感覺到的愛意,這並不是第一次。

過去身為皇子時,也曾從一些貴族的女孩子眼中看到相同的愛意。但那時候她們恐怕是愛著他皇子的身份,像這樣愛著即使已經不是皇子的他的女孩子,恐怕只有布莉姬妲一人了。

受到感動的同時,阿爾斯的內心也變得躁動起來。

他有種跪在布莉姬妲的身後(各種。和正常男性用親吻和愛撫來表達對女性的愛意不同,阿爾斯現在下意識地能想到的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用最卑微的姿態跪在對方的腳下。

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布莉姬妲跪拜——阿爾斯只是想想就感到非常羞恥,他實在不敢付諸行動,只能在腦中妄想。

在他妄想的時候,布莉姬妲的身影已經被人群淹沒。

(布莉姬妲……走掉了……)

阿爾斯嘆了口氣,注意力開始轉向眼前的<侍從選拔賽>。

在向把守的衛兵表明了身份之後,阿爾斯被放進了通道之中。

(愛麗絲小姐似乎也要參加……她在哪裡呢……)

阿爾斯在參賽者的人群中搜尋著愛麗絲的身影,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別說是愛麗絲,就連一個女性都沒有——聚集在這裡的參賽者,全部都是男性。

「你在找什麼?阿爾斯。」

肩膀被拍了一下,阿爾斯回頭一看,眼前是一個金髮碧眼的英俊男子。

穿著和那天不同的藍白色的劍士服,雙手和雙腳也裝備上了精鐵製的護手、護膝以及脛甲,腰間長長的皮帶左側掛著一把長劍,右側則掛著一個小型的棕色腰包。雖然打扮不同,但的確是米克沒錯。

與他相比,阿爾斯的裝扮要輕便許多。除了黑底金邊的劍士服和同色的長褲,外加腰間掛著的從小使用的長劍以外,沒有帶別的東西。

「米克?你也在這啊,其實我在找愛麗絲小姐。」

阿爾斯知

道米克也會參加<侍從選拔賽>,而且兩人在<星光茶庭>任職的期間,也曾有過些許的交談,倒沒感到特別驚訝。

「愛麗絲小姐?她不在這裡哦。你不知道嗎?愛麗絲小姐是不用參加第一輪考驗的,這是尊貴的女性的特權。」

「欸?是這樣嗎?」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還以為能在這裡見到愛麗絲,或許能讓她指點一下自己。但這個想法註定落空了。

不過,雖然愛麗絲不在,能碰到米克也是好的。阿爾斯在女神教國人生地不熟的,但米克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一年的時間,知道的東西肯定比他要多得多。

「那個……米克,你這身打扮是……」

雖然阿爾斯也穿的比較正式,也帶上了佩劍。但米克的打扮與其說是參加比賽,不如說像是要上戰場一樣。

「啊,這個?雖然我也是第一次參加<侍從選拔賽>,但我從往年參加過的人那裡買到了情報呢。你想知道嗎?」

「欸?請務必告訴我!」

如果能事先得到情報的話,就能提前找出應對方法了。

看到阿爾斯急切的神情,米克露出了笑容。

「可以哦。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一件事?是……是什麼事?」

「很簡單,你要成為任何修女大人的侍從都沒有關係。但是,我不允許你和奧利維亞主人扯上關係。你如果答應我這個要求的話,我不僅會給你想要的情報,之後也會幫助你的。怎麼樣?」

這是米克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幾天前的擂臺賽時,雖然奧利維亞並沒有多說什麼,但對善於察言觀色,尤其在意奧利維亞臉色的米克來說,很容易看出來——奧利維亞對阿爾斯感興趣了。

這對米克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本來想要祈求主人的注視就已經是奢求了,如果再被阿爾斯奪走了主人的目光,米克就連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米克無法影響奧利維亞的決定,主人想要做什麼事情,奴僕能做的只有順從。

雖然無法影響奧利維亞,但米克可以在阿爾斯身上下功夫。

就算奧利維亞對阿爾斯感興趣了,只要阿爾斯這邊主動遠離的話,主人的「愛」就失去了傾注的對象。

雖然也想過除掉阿爾斯的做法,但如果那樣做,被主人知道後,或許會受到非常可怕的懲罰。而奧利維亞只要有心,查出來並不是難事。恐懼令米克放棄了這個激進的想法。

阿爾斯不知道米克的想法,但這個提議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

不如說,他根本不認識米克口中的奧利維亞,就算答應了也沒什麼壓力。

「奧利維亞?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好吧,我答應你。現在,能告訴我情況了嗎?」

「這是交易哦。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啊……嗯。」

交易時要保持誠信,不誠信的行為視為違反教義——阿爾斯當然記得這一點。

「那好。你也看到了,到達的參賽者越來越多,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超過一千人。但是,需要侍從的修女大人們,人數總共只有三十人。一般修女大人擁有的侍從人數最多為三人,就算這次所有修女大人們都選擇了三名侍從,能通過的名額最多也只有九十個人。」

「只有九十個人……那也就是說,這裡的參賽者,一大半都要被淘汰掉?」

「沒錯。而且,根據我打探到的情報,實際上選擇了

最多三名侍從的修女大人在歷年來都是少數。修女大人們是尊貴的存在,必須是百裡挑一的優秀男性,才有侍奉她們的資格。事實上,每年也有就算一個人也瞧不上眼的修女大人,實際能通過的名額就更少了。按我的估計,最終達到要求的人可能只有三十個左右,這還是樂觀情況下。」

「咕……」

瞭解的越多,阿爾斯的內心越感到緊張。他早就知道<侍從選拔賽>不是那麼容易通過的比賽,但還是沒想到淘汰率會這麼高。

「因為具體的比賽內容每年都有變化,我也不知道詳情。但這第一輪的淘汰賽,每年都是一樣的。<芙拉教區>東城門外的山叫<晴巒峰>,參賽者要通過特定的<安全路線>,抵達山頂的神殿。」

「安全路線?那是什麼?」

「好好回想一下吧。在巴哈斯帝國,有人居住的地方當然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如果是在山野林間呢?需要警惕的是什麼?」

「山野林間……難道說……是魔物?」

雖然阿爾斯沒有實際經歷過,但有聽人提起過,在山野林間,需要注意的除了剪徑的盜賊之外,最可怕的就是那些魔物了。

魔物大多都沒有知性,它們完全是由純粹的殺戮慾望所支配著。遇到無法對抗的強大魔物,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沒錯,女神教國也是一樣。在教國各地,存在著由女神神力守護著的<安全路線>,只要沿著安全路線前進,就不用理會魔物的威脅。但是……一旦脫離了<安全路線>,安全就很難保證了。」

「既然這樣……只要沿著<安全路線>前進不就行了嗎?」

「你想的太簡單了!能通過的名額很少——這一點意味著什麼你難道不明白嗎?每個人都想通過,他們為了讓自己的競爭對手減少,會進行自相殘殺。所謂的<安全路線>,當然可以防範魔物的襲擊,但卻不是絕對的安全。不如說,只要在<安全路線>內,所有的參賽者都會變成敵人。」

「所有人……都是敵人?」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對阿爾斯來說,原本只是單純的人群的參賽者們,此時發生了變化。從那一張張陌生的臉當中,似乎感受了隱約的壓力和敵意。

好、好沉重……侍從選拔賽……是這麼沉重的比賽嗎?

雖然看到了阿爾斯的表情,但米克並沒有安慰他的打算。要是他能知難而退的話,對米克來說,是再高興不過的結局。

就算不會這樣,只要米克履行了交易的內容,阿爾斯也必須遠離奧利維亞才行。

「獲勝的條件是抵達山頂的神殿,但方法有兩個——第一個,當然是沿著<安全路線>抵達。這是常規的方法。還有第二個方法——女神教會在山上的個別魔物身上,安裝了附有<傳送>能力的神術道具,只要擊殺那個魔物,神術道具就會啟動,立即將擊殺者傳送到山頂的神殿內。但是,安裝了神術道具的魔物很難遇到不說,就算遇到了也很難打敗、更別說是擊殺。而且,一旦離開了<安全路線>,是很難返回的。那時候要想通過第一輪考驗,就只能使用第二個方法了。在這些參賽者中,有很多都是沒有力量的普通人,更不可能選擇這個方法。大家基本上都會沿著<安全路線>前進的吧。不管用哪種方法,第一輪能通過的只有一百人。哪怕你最終抵達了山頂的神殿

,只要你是第一百零一個抵達的,那也會被淘汰。」

這就是我掌握的全部情報——米克說完之後,拍了拍阿爾斯的肩膀,說了聲「祝你好運,別忘了我們的交易」就離開了。

(兩種方法……嗎?)

看上去有兩種方法,但實際上能選擇的只有一種——那就是沿著<安全路線>前進。

離開了<安全路線>的話,就只能找到帶有<傳送>神術道具的魔物。可是,安裝了神術道具的魔物很稀少,在碰到之前,可能就會被其它的魔物殺死。

就算真的見到了,可能也會因為被其它魔物耗盡了體力,最終被更加強大的魔物殺死。

不管怎麼說,都太危險了。

雖然只要找到了,就可以立即傳送到終點這一點很誘惑,但還是不要冒這個險比較好。

深思熟慮之後,阿爾斯最終還是決定沿著<安全路線>前進。

時間是早上九點,衛兵開始宣讀起第一輪考驗的規則。基本上和米克所說的一模一樣。但如果沒有米克提前說明,突然聽到這樣的規則,阿爾斯恐怕一時沒有餘裕思考其中的危險之處。

但是,現在不一樣。

需要知道的只有一點——所有參賽者,都是敵人。

衛兵宣讀完規則後,立即打開了城門。城外泥濘的道路延伸到遠方,被茂密的綠色森林覆蓋著。

阿爾斯從衛兵手裡拿到了一塊巴掌大的紫色探測水晶和一塊紅色傳送水晶。紫色的探測水晶會指示<安全路線>的範圍,一旦即將離開了<安全路線>,探測水晶就會發光警示。完全離開<安全路線>超過十秒,探測水晶就會破碎。那時候,除了放棄比賽,就只能被迫採取第二種方法了。

而要放棄比賽的話,只要用力摔碎紅色的傳送水晶,就可以傳送回<芙拉教區>了。

當然,這對必須通過<侍從選拔賽>的阿爾斯來說,是絕對不想選擇的方法。

「好了!<侍從選拔賽>正式開始!」

隨著城門口衛兵的指令,現場頓時爆發出喝彩聲。

上千名參賽者朝城門口湧起,阿爾斯還在思考規則,沒想到比賽一下子就開始了。他稍慢了一步,也咬牙跟了上去。

(可惡……剛開始就被甩開了……)

擁擠的參賽者人群一波又一波湧出城門外,阿爾斯只不過慢了一瞬,就幾乎落到了最後一個梯隊的人群。

當他跑出城門時,大家幾乎都已經進入到森林當中。

(糟了……得快一點才行!)

第一輪的通過名額只有一百人,就算他能最終抵達山頂的神殿,只要不在這一百人之中,就會被淘汰掉。

阿爾斯剛打算進入森林,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陣惡寒。

那是——殺意!

憑藉著戰鬥直覺,阿爾斯朝左側微微扭轉了一下身體。一柄短刀從耳旁掠過,一個紅髮青年「嘖」地啐了一口唾沫。

一擊沒得手,他看也沒再看因為躲避而停下奔跑的阿爾斯,把他甩在後面,朝前奔去。

幾個眨眼的時間,那人已經跑進了森林當中。

「可惡——!」

阿爾斯心有餘悸地低聲自語。米克說的沒錯——所有人都是敵人!

(沒關係……現在才剛剛開始!)

阿爾斯沒有氣餒,緊跟著進入了森林當中。

*譁~!譁~!

做工精美的玻璃茶壺中的液體在攪拌勺的作用下,不斷地迴旋著。橙黃色的液體表面,浮現出果肉的顆粒的同時,蒸騰著散發出清新

的香氣。

身穿內侍制服的少女把茶壺蓋蓋上,然後估算著時間,片刻之後——她端起裝著茶壺和茶杯的托盤,邁著穩健的貓步,來到茶座前。

茶座兩邊坐著兩名美少女。女侍自認容貌不俗,但看到眼前兩個美少女,也忍不住自慚形穢。

坐在左邊的美少女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美麗而富有光澤,看不到一絲的分叉,就好像金色的瀑布一樣直流而下。

少女的體型看上去十分嬌小,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但那雙紺紫色的美麗眼瞳中,卻散發著淡淡的威嚴。那並非是刻意展現出來的東西,而是日積月累、自然而然產生的氣質。

而坐在右邊的美少女有著一頭美麗而稀有的灰色頭髮,少女的頭髮並不長,剛剛到達肩膀的位置。和金髮少女一樣,美麗的灰色頭髮下,是堪稱絕世的容貌——不,或許還要更勝一籌。

兩人都穿著華麗的服裝,左邊的金髮美少女穿著一身白色的紡紗連衣裙,白皙的玉足上穿著一雙做工精緻的白色水晶涼鞋。右邊的灰髮美少女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美麗洋服,纖細修長的雙腳上,套著一雙棕色的綁帶皮靴。

雖然不清楚兩人的身份,但不管是出於職業操守,還是被兩人的美麗折服,女侍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恭敬。

當她來到茶座前,正要放下托盤時——「等等——讓我來吧。」

說話的是一個留著黑色颯爽短髮的女人,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胸部異常堅挺。女人用黑色面罩矇住臉,只露出淺藍色的眼瞳。

女侍總感覺,那對淺藍色的眼瞳中,正對她散發著敵意。就在她猶豫該怎麼做的時候,一道嚴厲的呵斥聲傳來。

「凱茜!你在自作什麼主張?退下!」

「是!克……是!」

簡直就像家養的狗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一般,黑色短髮的女人——凱茜全身緊繃著,立即回應道。但說到一半,她差點犯下第二個錯誤——主人在出來之前,千叮萬囑,讓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叫主人的名字。而她差點違反了這一命令。

金髮少女——克蘿耶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眼退到一旁的凱茜。然後看向旁邊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侍,表情變得溫和起來。

「真是抱歉,我家的下人有些不懂規矩。這是女侍小姐你的職責,她不應該搶的。」

「不、不……沒關係的。」

女侍一瞬間感到惶恐,眼前的金髮美少女的歉意,讓她有種承受不起的感覺。

她連忙放下托盤——當然,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的了。

女侍把泡好的蜂蜜柚子茶倒了兩杯,分別擺在兩位美少女的身前。

「請嚐嚐吧,看看這位女侍小姐的手藝如何?」

聽到克蘿耶的邀請,對面的灰髮美少女——布莉姬妲端起茶杯,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

漂亮的灰色眼眸微微眯起,布莉姬妲冷淡的表情微微化開,臉頰上泛起些許溫暖的紅暈。

「酸酸甜甜的,真好喝~!女侍小姐,能告訴我,這個要怎麼做嗎?」

多麼美麗的人啊——被那雙灰色眼瞳注視著,女侍不禁心醉神迷的同時,恭敬地回應道:「原料是蜂蜜、柚子皮、冰糖、食鹽……啊,如果客人您喜歡的話,我可以把製作方法寫在紙上。」

「謝謝,麻煩你了。」

「不……哪裡,您能喜歡這是我的榮幸。」

克蘿耶微笑著望著兩人交談。在女侍把製作方法寫在

一張小紙片上之後,她命令女侍離開房間。房間內,就只剩下布莉姬妲、克蘿耶和凱茜三人。

凱茜侍立一旁,接替了女侍的職責,服侍著兩位美少女。

「布莉姬妲大人,你要來製作方法是打算自己做嗎?還是說……」

「學習是很重要的事情,克蘿耶小姐,你不這麼覺得嗎?不過,你猜的沒錯,這個東西我也打算給阿爾斯看一看。比起我,他更應該學習這些事情。」

「請您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雖然不知道您的心態發生了怎樣的轉變,但您今天願意見我真是再感謝不過了。」

「是嗎?那……克蘿耶,今天依然是為了那件事嗎?」

布莉姬妲蹙起漂亮的柳眉,問道。

「是,不知道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克蘿耶雙手捧著茶杯,卻沒有喝的意思。紺紫色的眼瞳緊盯著布莉姬妲,期望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

但是,布莉姬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其實,這幾天克蘿耶一直有跟布莉姬妲接觸,並派人暗中保護著她。因為找不到擁有光明女神洗禮之印的女性,女神教國的教皇之位一直以來都是空著的,教國上上下下的事務,由兩位樞機卿一手把持。

長久以來,因為兩位樞機卿之間互相對抗,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教國才能維持穩定的秩序。

可是,布莉姬妲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平衡。在教國的傳承當中,一直認為擁有光明女神洗禮之印的女性,才是有資格成為教皇的最高貴的存在。

因為傳承由於不明原因一度斷絕,兩位樞機卿也老老實實地沒有染指教皇之位的打算,所以才能讓下面的人聽從命令。

但布莉姬妲的出現改變了現狀。女神教國是歷史悠久的國家,而且因為是宗教國家,女神又是實際存在的神明。

教國從上到下……都保持著強烈的信仰心。教皇應由持有光明女神洗禮之印的女性擔任——這一點已經化為國民意識根深蒂固。就連教會內部的修女們,也大多都這麼認為。

布莉姬妲的出現,讓教會內部變得動盪不安。

不過因為消息還被封鎖在<聖樞之城>之內,沒有傳遞到各大<教區>,表面上才能維持平靜。

實際上,在<聖樞之城>內部。很多修女認為,既然已經出現了適格者,就應該讓她坐上教皇的位置,由她來統率女神教國。

但也有一些修女認為,不能讓來歷不明的人擔任教皇之位。更重要的是,她們認為兩位樞機卿勞苦功高,比起來歷不明的女人,還不如從兩位樞機卿當中選出教皇。

不過……信仰的力量是可怕的。分別支持兩位樞機卿的修女數量,加起來還不超過三分之一。而在鞭長莫及的地方教區,一旦知道消息後,肯支持她們的就更少了。

而且,在這其中,還混有一些<中立派>。她們覺得誰當教皇都無所謂,只要教國能維持穩定的秩序,就沒有問題。

這些都是克蘿耶透露的情報,這位對布莉姬妲採取極為恭敬態度的美少女祭司長,正是<擁皇派>的成員之一。

對女神教國的傳統深信不疑的克蘿耶,認為只有布莉姬妲成為教皇,女神教國才能擁有光明的未來。

但是,就算擁護者再怎麼熱情,如果本人沒有相應的意願和覺悟的話,那也不過是紙上談兵。正因為如此,克蘿耶這些天放棄了在<聖樞之城>的事務,一心一意地想

要說服布莉姬妲。

不過,克蘿耶並不是單純地通過嘴巴來說服。暗地裡也做了相應的準備,西爾維婭恢復修女的身份,也是她利用祭司長的權限運作的結果。

西爾維婭是<擁皇派>的修女,而且還和布莉姬妲成為了好朋友。當然,克蘿耶並沒有告知西爾維婭布莉姬妲的身份。雖然她現在未必派得上什麼用場,但日後就不一定了。

對克蘿耶來說,那是逼迫布莉姬妲就範的一顆暗棋。當然,克蘿耶並不想做出逼迫未來教皇的行為,那對她來說絕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凡事都有例外,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她可管不了那麼多。

沉默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布莉姬妲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緩緩開口說道:「克蘿耶,你調查過的話,應該知道我們來女神教國的目的是什麼吧。」

「是,您是想要藉助女神教國的力量,幫那個廢材皇子復國吧。」

「沒錯。」

「既然如此……您更不應該拒絕這件事,只要您當上教皇,教國的力量自然任您差遣。與之相反,請恕我說句不敬的話——不是教皇的您,說話不會有任何價值。」

「巴哈斯帝國的皇室身份,在女神教國的高層眼裡,沒有任何價值嗎?」

「這我不敢否定。但是,就算從國家層面判斷那個廢材皇子有價值,那也不過是利用的價值。藉助他的名義進攻巴哈斯帝國,讓女神教國狹小的版圖擴大,在佔領帝國之後,失去利用價值的廢材皇子會被立刻拋棄掉的——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克蘿耶說完,喝了一小口蜂蜜柚子茶。和布莉姬妲一樣,露出有些幸福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美麗動人。

「而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我就必須成為教皇……嗎?」

布莉姬妲的美眸注視著茶杯的水面,內心正在掙扎著。

一方面,她不想捲進無謂的權利之爭當中。另一方面,她又想要完成阿爾斯的夢想。

但是,猶豫並沒有持續太久。

布莉姬妲很聰明,她知道,既然已經引起了關注,現在想要回頭的話,可能已經太晚了。退一步可能就是萬丈深淵,只有勇敢無畏地前進,才可能從迷霧中找到出口。

「是。您打算怎麼做?布莉姬妲大人?」

「……克蘿耶,如果我答應的話,你會全力支持我嗎?」

「是!本人克蘿耶——願豁出性命助布莉姬妲大人您登上教皇之位!」

「我的所有命令你都會聽從?」

「如您所願。」

「如果我出賣了女神教國的利益呢,你也會聽命嗎?」

「這……」

女神教國傳統的信仰是一方面,克蘿耶是因為相信由擁有光明女神洗禮之印的布莉姬妲當上教皇后,能讓女神教國擁有光明的未來,才會願意支持她。

但本人如果明說要出賣教國的利益,克蘿耶的信仰不禁動搖了。

「這……可是……」

一方面,是對傳統的信仰心。另一方面,是對女神教國的歸屬感和榮譽感。克蘿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呵呵,克蘿耶——不~祭司長,沒想到你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看到克蘿耶一時語塞,布莉姬妲不禁笑了。來到<星光茶庭>之後,一直維持著冷漠表情的布莉姬妲,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說實話,其實我一直有些不安,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呢。但是,現在稍微安心了一點。好吧,我

答應你的提案,我願意當女神教國的教皇。同時,我也和你約定,我絕不會出賣女神教國的利益。但是,你也不要忘記我的目的,幫助阿爾斯完成他的夢想——這在我心裡,是最優先的事項。」

「……是,謹遵您的吩咐。」

布莉姬妲的承諾讓克蘿耶鬆了口氣,但在回答的同時,她又不禁感到有些後怕。

在女神教國,男性的地位十分卑微,是無足輕重的存在。雖然知道布莉姬妲很在意那個廢材皇子,克蘿耶也做了相應的安排,但是她沒想到阿爾斯在布莉姬妲的心中佔了這麼重要的地位。

為了那個廢材皇子,居然不惜犧牲女神教國的利益什麼的——雖然看似是個試探的玩笑話,但克蘿耶可不敢賭。

在女神教國出生的男性還好說,他們從小接受教會教義的耳濡目染,對女性的尊敬是刻在骨子裡的。

但別國的男性就不同了。更別說,巴哈斯帝國是讓男性當掌權者的野蠻國度,那個國家的男性天生就擁有劣根性。對權力的醜陋慾望和妄自尊大,可能會驅使他利用布莉姬妲達到自己的卑劣目的。

克蘿耶對這一隱患感到擔憂。

(修女西爾維婭……這顆埋下的暗棋,或許要在完全不同的方向上起到作用了。)

克蘿耶暗暗想道。她打算讓西爾維婭對那個廢材皇子進行測試,如果他秉性優良,配得上布莉姬妲的話,讓他成為布莉姬妲的專屬奴隸也沒什麼關係。

這樣布莉姬妲開心,她也沒必要擔憂。

但是,如果那個廢材皇子劣根性太重,難以矯正的話,那還是早點處理掉,別讓他再影響布莉姬妲比較好。

「於是,我要怎麼做?」

就算決定了要成為教皇,布莉姬妲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做。關於這一點,當然是身為祭司長的克蘿耶比較清楚。

「啊……那個……您說什麼?」

因為心裡想著事情,克蘿耶一時沒有聽清。布莉姬妲眯著眼望了克蘿耶一眼,克蘿耶不禁眼神躲閃著——多久了,就連面對兩位樞機卿時,克蘿耶也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恭敬,從來沒有過躲閃她們眼神的舉動。

但在布莉姬妲面前,卻不由自主地從內心保持著敬意。

「我答應了你的提案,但是,我要怎麼做才好?」

機會不是等來的——布莉姬妲深知這個道理。

「啊,這個很簡單——布莉姬妲大人您現在只是擁有身份的證明,但是,如果想要更多人擁戴您的話,就必須展現出相應的力量。」

「相應的力量?但是,我不是聖職者,也不會使用什麼神術。」

「這我知道。但是,身為持有光明女神洗禮之印的女性,有讓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力量的方法——那就是『神蹟降臨儀式』!」

「『神蹟降臨儀式』?」

「是!那是隻有教皇和擁有教皇資格之人才能啟動的高等神術,儀式開始後,您就可以進入女神們所在的神域當中。儀式會進行十二次,十二位女神們會分別賜予您強大的神力。那個時候,您就會成為名副其實的教皇。」

「那接下來,我就要去進行這個『神蹟降臨儀式』嗎?」

「不……在那之前,您要先具備能夠啟動高等神術的神威才行。所以……您需要先進行修行。」

「修行?」

「是,具體屬下會進行安排,布莉姬妲大人您只需要稍微等待一下就好了。」

「我明白了。」

談話告一

段落,布莉姬妲捧起手中的茶,將剩下的部分一飲而盡。旁邊的凱茜看到茶杯空了,立即再次添滿。

在巴哈斯帝國時,這本來應該是布莉姬妲負責的工作,到了女神教國,她反而變成了被侍奉的那一方。

真是不可思議的感受啊。

突然間,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話說回來,既然如此的話,我是不是應該讓阿爾斯回來?」

既然布莉姬妲可以用成為教皇的方式,幫助阿爾斯完成夢想,那阿爾斯參加<侍從選拔賽>的意義就沒有了。

之前因為不知道克蘿耶能不能信任,為了保險而讓他去了,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了。

「不,沒有那個必要。」

「嗯?為什麼?」

布莉姬妲挑了挑眉毛,用不高興的語氣反問道。

雖然立即就反對了,但克蘿耶一時還沒有思索好反駁的理由。她蹙著眉頭,一邊斟酌著,一邊回答道:「布莉姬妲大人您的期望是幫那個廢材皇子……幫阿爾斯完成復國的夢想吧?但是,那之後呢?阿爾斯如果當上了巴哈斯帝國的皇帝,您身為女神教國的教皇,又怎麼能和他在一起呢?」

「……你想說什麼?」

「雖然他現在對您百依百順,但那只是因為您是他唯一的依靠。男性是下賤而又卑劣的存在,他們性格殘暴,喜歡挑起動亂。掌握了權力之後,會期望掌握更大的權力,以滿足自己下流的慾望。當上皇帝的阿爾斯,或許會利用您佔領女神教國的國土也說不定。」

「克蘿耶!夠了!阿爾斯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得多!」

布莉姬妲大聲呵斥道。第一次看到少女發怒,克蘿耶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是,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