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淪落於女孩的腳下
少女用她的腳,踩在我射出來的精液上。我回頭看向精液累積的地方,原本應該累積了一大堆的精液,已經幾乎都變成一層薄膜,原本應該在那裡的內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女那雙無敵的裸足,一瞬間就將一切吞噬殆盡。
萎縮的陰莖又突然挺立起來。少女似乎還沒睡醒,連自己踩到我骯髒的精液這件事都沒發現。她也沒發現我這個差點被她一腳踩扁的存在。
我感到害怕,但一股更強大的力量,驅使我朝少女裸足離去的方向前進。這一個月以來,自從第一次接觸的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近距離看過少女的裸足。
我的腳像是被附身般,搖搖晃晃地移動起來。少女現在背對著我,坐在椅子上,發出翻閱書頁的聲音。她會在這種大半夜裡設定鬧鐘,應該是打算唸書唸到天亮吧。
少女的裸足,大剌剌地坐在椅子腿構成的隧道的另一端。我眼中只有少女的裸足。我呼吸急促,臉頰發燙,躡手躡腳地靠近她。
不管是誰,看到我這副模樣,都會覺得我是變態吧。我來到椅子腿的隧道的入口時,少女的右腳像是要迎接我般,從腳跟開始抬了起來。
我彷彿看到一座不管幾萬人站上去都紋絲不動的開合橋,正在轟隆隆地開啟的壯觀景象。我走進隧道,逐漸靠近少女的裸足。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感覺到透視感正慢慢慢慢被破壞。明明看起來這麼大,我和少女的裸足之間卻還有距離嗎?我感到戰慄連連。
當我終於來到她身旁時,她的裸足已經完成動作。我的視野被少女的腳底填滿。不管我怎麼抬頭,都只看得見腳底、腳底、腳底!
那是剛洗過,帶著水汽,乾淨無瑕,讓人想把臉埋進去的腳底。少女的腳底從腳尖到腳跟,全部都朝向我。
彷彿在說「你就是想看這個吧?」、「你可以盡情欣賞哦!」,像在嘲笑我一樣。
面對少女無意識的甜蜜誘惑,我連一點點的抵抗都做不到。首先,我仔細地、鉅細靡遺地觀察少女的裸足。
不管是細微的皺紋,還是腳趾上的指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光是用看的還不夠,我甚至把臉湊近,聞遍少女腳上的每一寸氣味。
雖然她的腳既沒有髒汙,也沒有被汗水浸溼,但我還是深深吸進一口少女的腳所散發出的香氣。
光是聞味道已經無法滿足我了。其實我很想把整張臉埋進她那看起來很柔軟的腳底。我好想舔遍少女的腳底,確認腳底的觸感和味道。
但要是我這麼做,就算少女再怎麼睡眼惺忪,也會發現桌子下面的我。雖然我是受到少女的誘惑才做出這種事,但這種行為本來是不被允許的。
少女是照顧我的飼主,也是為了達成目標不惜犧牲睡眠時間努力唸書的堅強少女,我竟然在她腳底下做出這種不檢點的行為,實在有失道德。
我心想至少要膜拜一下另一隻腳,於是往旁邊走去。當我抵達時,少女的左腳腳跟正對著我。
我從腳跟往上一看,充滿光澤的健康美腿延伸到椅子的天花板另一側,讓我再次體會到自己正站在少女的正下方。這時,左腳的腳跟和右腳一樣緩緩抬了起來。
我興奮地注視著眼前的景象,少女的左腳腳底從前方慢慢露出來。
(誒?)
這時,我看見了出乎意料的東西。少女美麗的腳底板上粘著某種東西。我立刻就
知道那是什麼了。因為那是我剛才還穿在身上的內褲。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時候,少女的腳底已經完成動作。我再次看見了少女腳底的全貌。不過,和剛才不同的是,腳底板的某一點上粘著我的內褲。
暑假。身為考生的我每天早上都會去圖書館報到。只要來這裡,周圍的人都在唸書,可以作為一種刺激,而且周圍也沒有任何會讓人分心的東西,可以讓我專心念書……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圖書館裡,像學校教室那麼大的屋子裡,等間隔地放了六張長桌。
讓我注意力無法集中的,是一個坐在我前面那張長桌讀書的女生。她穿著很有夏天氣息的短袖衣服,下身穿著短褲,皮膚曬成健康的顏色,腳上穿著沙灘鞋。
從借書時需要填寫的欄目來看,她應該是初中三年級,是為了準備考高中而來到這裡的吧。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沒有任何問題。然而,她突然脫下沙灘鞋,毫不吝惜地露出光腳。
從涼鞋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的腳,展現出各種各樣的動作。有的時候在空中無意義地飄浮,有的時候不規則地彎曲腳趾。我被那雙腳俘虜,即使面對桌子,也會在意前面的腳,不時地看過去。
其中最蠱惑人心的,就是她把腳底朝向我,腳趾緊緊地往內側彎曲的動作。第一次看到她這個動作的那天晚上,我久違地釋放了慾望。
她一緊繃腳趾,腳就會稍微變紅,彎曲的部分周圍會出現好幾層橫向的皺紋。那絕對稱不上可愛的外表,或許反而更接近令人毛骨悚然,但正因為如此才讓人興奮。
無論多麼楚楚可憐的少女,腳底都是髒的,而且平常都隱藏在鞋底和襪子下,很難得有機會看到。那個動作讓這兩個要素更加強烈。
然後第二天早上我去圖書館時,她又以幾乎不變的打扮坐在和昨天一樣的地方。
我也忍不住坐在同樣的地方,再次陷入注意力被打亂的窘境。
接下來的第二天、第二天的第二天,還有今天也重複著同樣的事情。
結果,今天我的意識也受到少女的腳的動作的支配,原本預定要寫完三十頁的習題集,結果連一半都沒寫完就停下了。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我忍不住這麼想。如果想集中精神,只要換座位,坐在看不到少女的地方唸書就好了。雖然腦袋很清楚這一點,但不知為何我又坐回了那個座位。
而且不知為何,她也一直坐在同樣的位置。仔細想想,少女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腳被別人用色眯眯的眼光看待,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少女只是無意識地動著腳,而我卻被她的無意識玩弄於股掌之間。
晚上,我今天沒有那個心情,所以直接睡著了。或許是因為這樣,我做了這樣的夢。
少女唸書的書桌下,迷迷糊糊的我誤闖進少女巨大的腳掌之間,被她毫無規則的動作玩弄,最後在她沒有發現的情況下被踩扁。從上空逼近的腳掌大到足以遮住天空,就在我快被踩扁的瞬間,我醒了過來。
醒來後,我發現內褲溼了一片。
那天,我對少女的腳的看法改變了。我試著想象在書桌下蠢動的裸足,以及在那附近四處逃竄的渺小卑微的人類身影。從這裡看過去,她的動作非常微小,但那些小人卻不斷被少女無意識的動作玩弄。
即使最後成為那雙腳的犧牲品,少女也只會覺得踩到了掉在
地上的垃圾,不會停下她繼續讀書的興趣。
我已經無心念書了。一次也好,我想縮小身體,踏進那個絕對不可侵犯的領域——少女的腳邊。我想被她的腳玩弄。而且不僅如此,縮小後還能欣賞少女巨大的腳。
而且在距離上,我也可以把身體靠近她的腳,靠近到如果現在的自己靠近的話會被當成可疑人物的極近距離。只要靠近到那種程度,我就能全身感受到少女的腳散發出的熱氣和臭氣。
甚至說不定還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觸摸她的腳,把身體埋進去。
我夢想著那種情景,不知不覺到了自習室關門的時間。
那天我又作了奇怪的夢。不過,不是昨天那種夢。周圍空無一物,只有一片空蕩蕩的風景。意識也格外清晰,我漸漸開始對這幅光景感到不信任。
這裡是哪裡?
這句話脫口而出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聲音。
「我來實現你一個願望。如此一來,你就會立刻從夢中醒來,醒來時那個願望應該會實現。」
「什麼?你到底是誰!」
我連珠炮似地問,但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願望。儘管頭腦混亂,我還是勉強聽懂了對方所說的話。
那當然是考上第一志願學校。如果能實現這個願望,我甚至打算不擇手段。
當我傳達這個意思後,聲音的主人似乎也表示理解。
「你真的要許這個願望嗎?」
對方認真地問我,我無法立刻回答。它察覺到了那個存在,還存在著另一個壓抑著的願望。
「你好像還有其他願望。」
的確,事到如今,那個願望比考上學校還要強烈。但是,一旦說出那個願望,我覺得自己就再也回不去了。
「什麼願望都可以嗎?即使是現實中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也行?」
「當然,任何願望都能實現。」
那個願望,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實現。
考上大學這種事,靠自己的努力就能做到。
而且,反正是夢。無法確定是否真的能實現。
既然如此,我應該不要欺騙自己的心情,抱著失敗也無所謂的想法說出真正的願望。
「可以讓我變小嗎?」
「只要一次,一次就好。」
「你的願望,我確實聽到了。」
我的意識在此中斷。
早上醒來後,我像是被什麼驅使般,立刻前往圖書館。
那個少女最近來圖書館的時間越來越早。本來一直都是我最早到,這幾天卻都被她搶先一步。
抵達圖書館後,少女果然已經開始唸書。周圍沒有任何人,現在是不被任何人發現,變小的機會。
不久後,少女像平常一樣脫下涼鞋,裸足踩在地板上。動機越來越強烈。接下來我會變小,眺望她的腳。
(好……)
做好心理準備後,我在心中大喊,準備跳進她的腳底山谷。
然而,就算我照著她說的做,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果然,夢就是夢啊。)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如果不能變小,我今天就會果斷放棄,專心讀書。
過了三分鐘左右,我感覺身體越來越熱。
(這是什麼,不妙……!)
然而,熱度沒有消退,最後我當場失去了意識。
(這裡是……?)
醒來時,我躺在白色寬敞的地板上。
周圍有點暗,抬頭一看,頭頂遙遠的上方鋪設的是鉛色的天花板。
(難道說……成功了?)
視線從天花板移開,轉向其他方向,映入眼簾的驚人光景
讓我忍不住腿軟。
兩隻比我身高長三、四倍的裸足,在屋頂之外的世界裡嬉戲著。
我完全被迷住了。裸足靈巧地用腳趾玩弄著雜亂放在附近的涼鞋,過了一會兒,大概是玩膩了,又把涼鞋脫下來,扔到附近的地上。
當重量級的涼鞋掉落地面時,響起類似爆炸的聲音,讓附近一帶震動起來。風壓甚至傳到我這裡。不管怎麼想,那都是重達一噸的物體。
就算一百個這麼小的我聚集起來,連一毫米也都動不了的物體,這個初中女生卻只用腳尖就能滾動、玩弄。
我之前從未如此興奮過。這屋頂外頭,有著夢的世界。然而一旦踏進去,就得隨時與死亡為伍。或者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嫌惡地當場踩扁,或是成為初中生旺盛好奇心的目標,被抓起來。
在我猶豫時,她的腳做出的動作,推了我一把。
原本緊貼地面的腳,腳跟開始抬高,一點一點露出原本隱藏的腳底。最後終於露出腳尖朝下的全貌,腳底面向我這邊,彷彿要展示給我看。
我無言地將那光景烙印在眼底。屏住呼吸。我知道她像這樣把腳底朝向後方時,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動作。
她那原本毫無起伏的淡紅色腳底,從腳尖開始出現皺紋,顏色也變得更紅。
腳尖反覆伸長又縮短,不斷重複這個動作。我的身體彷彿被她腳趾的動作吸引,自然而然地走出屋頂,搖搖晃晃地走向她腳底蠢動的方向。
隨著我逐漸靠近,她的腳底的全貌變得越來越模糊,但腳尖的部分直到最後都沒有消失,反而連細微之處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完全中了她天然的美人計。
少女的腳不只刺激視覺,甚至刺激嗅覺。那氣味恐怕微弱到一般人完全不會在意的程度,但對微小的我來說,已經非常足夠。
好想看腳尖。
就在這時——我看見一個岩石大小的物體,沿著少女的膝蓋滾落。
千鈞一髮之際,我成功躲開了那個物體,那個物體發出沉重的聲響,緊急迫降在我身後。我回頭一看,發現那個物體是一塊巨大的橡皮擦。橡皮擦就有這麼大的尺寸,要是被這種東西直接砸到,應該會當場死亡吧。
我鬆了口氣,再次看向少女坐著的方向。
(誒?)
這時,少女的腳緩緩朝我所在的方向伸了過來。她像在尋找什麼似地動著腳趾,筆直地朝我步步逼近。她在找我嗎?被發現了嗎?我焦急地思考各種可能性,最後想到一個可能性。
少女不是在找我,而是在用腳撿我身後那塊橡皮擦。
這麼說來,少女在橡皮擦掉下去的時候,確實有懶得用手撿,直接用腳回收的習慣。
她會用腳趾靈活地夾住橡皮擦,或是用腳底巧妙地抓住橡皮擦,或是用雙腳把橡皮擦抬起來,有各種各樣的拿法。少女拿橡皮擦的時候不會確認腳底下,而是讓腳在地上掠行,直到找到橡皮擦為止。
少女作夢也沒想到,自己腳下這個平凡無奇的習慣,竟然把一個小人耍得團團轉。
既然如此,只要現在立刻移動到旁邊,應該就能避免被捲入這個動作。
但是,我辦不到。和之前不同,她的腳是帶著明確的意志在移動。即使實際上瞄準的方向不同,但她的腳確實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前進。我因為恐懼而動彈不得,最後終於癱坐在地上。
她的腳以一定的速度,但確實地朝我逼近。
我坐在
地上往後退。然而,這麼做只能移動一點點距離,不足以逃離逼近的腳。
「別、別過來……」
她的腳大到我幾乎無法看清全貌。
原本不規則蠢動的腳趾短暫地停下了動作,接著原本併攏的腳趾一下子張開了。她似乎察覺到我的存在。腳趾的縫隙間,明顯是為了接納我而敞開著。
腳趾張開的瞬間,一股粘膩的空氣朝我襲來。原本一直凝聚在腳趾之間的空氣被解放了。少女的腳底原本就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但現在的濃度更是高到無法比擬。
我被嗆得喘不過氣時,身旁兩側出現了膚色的牆壁。當我發現這是少女的腳趾時,瞬間就受到了強力的壓迫。加上腳趾間的氣味十分強烈,身體又因為汗水而變得潮溼,不舒服的程度暴增。
即使我想在腳趾間掙扎,身體也無法動彈。就算我想推開腳趾,也連一點點縫隙都擠不出來。現在的我,連少女的一根腳趾都動不了。
(嗯……?)
書桌上方的少女,覺得夾在腳趾間的物體不太對勁。
她不小心把橡皮擦弄掉到地上,因為懶得彎腰去撿,所以伸長了腳想用腳趾夾起,結果卻夾住了這種東西。
在她慢慢把腳縮回來的途中,感覺到夾在腳趾間的物體在蠢動。
(什麼東西啊……是蟲子之類的嗎……)
在腳趾間蠢動的東西讓她覺得有點癢,於是她稍微在腳趾上施力,結果那個東西立刻安分了下來。
(為什麼會在桌子底下……好惡心……可是也不能就這樣放過,確認一下是什麼東西之後,再用涼鞋仔細地踩扁它。)
她把夾著蟲子的腳抬到膝蓋的高度。雖然只有一隻腳盤腿坐著的模樣被人看到會有點不好意思,但這裡沒有其他人,所以應該不用在意。剛才還在後面唸書的那個人,也不知何時不見了。
她仔細觀察在指間掙扎的蟲子。但因為看不清楚全貌,所以不知道是什麼生物,於是她決定把蟲子從腳趾間放開,放在手掌上觀察。
好不容易從腳趾間獲得解放後,這次我被放到空曠的膚色地面上。我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最後視線停在某一點上。
「噫……」
伴隨著丟臉的叫聲,我一屁股跌坐在充滿彈性的地面上。在我視線前方的,是大到令人難以置信,但確實是我每天都會看到的少女的臉。
少女的眼睛毫無疑問地捕捉到了我的身影。那視線的重壓,可不是被蛇盯上的青蛙所能比擬的。我的雙腳顫抖著,動彈不得。不過就算能動,憑我這副微小的身軀,也幾乎不可能逃離少女的視線。
在被她發現的那一刻起,渺小的蟲子就不存在任何得救的可能性。
「人類……?」
看到她眯起眼睛,發出低沉且前所未有的沉重嗓音,我嚇得縮起身子。下一秒,原本在遠處的臉龐,瞬間逼近到我伸手可及的距離。
剛才因為隔了一段距離,所以勉強能看清她的全貌,但現在我所看到的,只有幾乎和自己身體一樣大的,少女那雙透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眼眸。
「呃,你能和我對話嗎?」
少女用平淡且無法判讀情緒的聲音,說出了第二句話。無法判讀情緒這點,比明顯表現出厭惡感或殺意更讓我感到恐懼。
雖然她似乎願意試著和我溝通,但只要我做出什麼不恰當的舉動,她應該就會靜靜地用手指把我捏死。
我彷彿能看見她
捏死我之後,默默地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把沾在指尖上的我的屍體擦乾淨,若無其事地回到書桌前的樣子。
「是、是的……」
我的聲音在顫抖。在年紀比自己小的女生面前發出這種聲音,只要是男人應該都會覺得丟臉。
「……不好意思,我完全聽不到你在說什麼。」
她的聲音依舊無色透明,但語氣明顯變得很不高興。
「咿!對、對不起……!」
我一心只想著不想被殺,拼命地道歉,但道歉的時候少女已經轉過頭去,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的聲音。才剛這麼想,少女又馬上轉了回來,似乎是在意周遭的狀況。
「……這裡姑且是圖書館,等你回家之後我們再聊吧。」
對了,這裡是剛才我也在裡頭安靜唸書的圖書館。我終於知道少女從剛才開始就不太高興的理由了。在這種地方自言自語(在周遭的人們眼中看起來就是如此),一定會引人側目。
不僅如此,少女應該想專心念書。所以如果被她踩住的不是我而是蟲子之類的東西,她應該會立刻踩扁蟲子,繼續唸書吧。但如果是縮小的人類,情況就不同了。
要是踩扁我,她就變成殺人犯了。而且我明明弱小到隨時都有可能死掉,要是對我見死不救,她一定會良心不安。所以只能由第一個發現我的她來保護我。
對忙著準備考試的少女來說,照顧一個不知道是誰、和蟲子差不多大小的年長男性,應該只會覺得麻煩吧?她心裡一定想著「為什麼我得照顧這種傢伙」。
少女把我放在桌上,繼續做起寫到一半的習題。這段時間她完全沒注意我。雖然我有點擔心她會不會太冷漠,但就結果來說,這樣反而幫了我大忙。我甚至覺得撿回了一條命。
因為自從我以縮小的身體第一次看到少女的腳後,我的性器就一直勃起,沒有消退。要是被她發現我對她感到興奮,不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光是想象就覺得很可怕。但我的性器確實因為這樣的想象而變得更大了。
少女在解題目的時候,我無事可做,只能再邊上看著她和習題集大眼瞪小眼。我平常總是隻看她的背影,不曾仔細觀察過她的臉,不過她的五官長得相當可愛。
我至今不知道做過多少次被這種美少女的裸足踩死的夢。然而,就算現在真的被她的腳踩在底下,我大概也無法盡情享受這個狀況吧。說不定會被踩死的恐懼會一直揮之不去。
不管性慾再怎麼高漲,都不可能壓抑得了對死亡的恐懼。自從當時被怪物般的腳趾夾住後,我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過去那些嚷嚷著「想被~踩扁」、「想被~吃掉」的傢伙,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話雖如此,一想象自己被這名少女的裸足踐踏的悽慘模樣,我還是忍不住興奮起來。而且,多虧我曾經以這副微小的身軀看過少女那比自己大上好幾倍的裸足,我的妄想變得遠比以前還要逼真。
不只視覺上的要素,我還加上了腳上散發的獨特氣味、與地板接觸時的聲音、彼此的裸足互相摩擦時的聲音,以及被腳趾夾住時的觸感、指縫間累積的腳汗的溼氣、腳趾的偏高的溫度。
所謂的妄想,指的就是這種狀態吧。我沉溺在妄想中,似乎過了兩個多小時。當我回過神時,少女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習題集被收進書包裡,最後
留在桌上的,只有少女的筆袋和小小的我。
少女突然粗魯地捏起我,然後把我扔進鉛筆盒裡。我本來想抗議,但少女立刻拉上筆袋的拉鍊,阻絕了我的聲音。筆袋裡充滿鉛筆灰的味道,環境稱不上好。再加上平常筆袋裡裝著少女使用的文具,所以裡面也隱約飄散著少女手垢的臭味。
不過,和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相比,環境好不好根本不是問題。我感覺到有人把我連同裝著我的筆袋一起舉起來,接著又立刻往下丟。
從筆袋裡當然看不見外面的景色,所以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被允許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事。我猜,少女大概是把筆袋扔進書包裡了吧。
在墜落的衝擊後還來不及喘息,激烈的搖晃又立刻來襲。如果我剛才的推測正確,少女應該正揹著書包往前走。隨著少女的步行節奏而產生的搖晃,比技術拙劣的船伕掌舵時的搖晃更讓我暈頭轉向。
不僅如此,被晃動的身體還不時撞上身旁堅硬的文具,感覺身上好像多了好幾個瘀青。途中,胃裡的東西被我吐到了筆袋裡,讓我嚇得面無血色。
要是看到自己心愛的筆袋裡沾滿陌生男人的嘔吐物,沒有一個女生會高興吧。我急著想處理嘔吐物,但因為一片漆黑,我連嘔吐物噴在哪裡都不知道。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急了一陣子後,我開始感到煩躁。
被關在這種惡劣環境裡的受害者,為什麼非得為了嘔吐物而焦急不可?
搖晃了大約十五分鐘吧。我正覺得搖晃終於停止時,筆袋又像剛才一樣被舉起來。拉鍊在上方被拉開,光線照了進來。就在我以為終於能被放出來而鬆了口氣的瞬間,世界突然上下顛倒。
我的身體和筆袋裡的文具一起被拋到空中,接著背部撞上堅硬的地面。我勉強做出防護動作,緩和了著地時的疼痛,但文具立刻像雪崩一樣朝我襲來,我費了好一番工夫才從堆積如瓦礫的文具中爬出來。
爬出來時,還有像灰塵或碎屑之類的東西從上方飄落。剛才把我裝起來的筆袋,正在少女的手裡被啪噠啪噠地甩動。
我終於搞清了少女把我從筆袋裡倒出來的方式,就像把剛撒上去的調味料攪拌均勻,或是把跑進鞋裡的小石子踢出去一樣草率。這次我真的忍無可忍了。這名少女完全把我當成微不足道的存在,才會這麼得意忘形。
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我咽不下這口氣。
「喂!你對待我的方式也太隨便了吧!」
少女甩動筆袋的手突然停了下來,視線轉而投向我的方向。
「呃,你說什麼……?你講得那麼快,我聽不清楚。」
和那時聽到的一樣,無色透明的聲音。我瞬間失去氣勢,開始渾身顫抖。我對幾秒前自己的行動感到後悔不已。只要稍微思考一下,應該就能明白,不管怎麼掙扎,對方的地位都比我高。
做出會惹少女不高興的言行舉止,可能會害自己小命不保。
「啊,沒有……」
聽到我吞吞吐吐的回答,少女這次清楚地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說不定少女只是單純沒聽清楚,才會反問。但看到我現在的反應,少女肯定明白我剛才說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我是說,我沒聽清楚,麻煩你再說一次。」
不說的話,會被殺。明明被年紀比自己小少女威脅,我卻真的這麼覺得。
「我是說,
搬的時候,如果能再小心一點就好了……」
我露出難看的僵硬笑容回答。少女冰冷的視線投射在我身上時,我害怕得幾乎要哭出來。但要是哭出來就完了。我僅存的自尊會徹底粉碎,少女也會更加瞧不起我吧。
不,在討論哭不哭的問題之前,少女會原諒我這番嚴厲批評她的發言嗎?
「啊啊……你說得對,真是抱歉。下次我會注意。」
雖然實在無法接受前輩的意見,但要是一一計較也很麻煩,所以她勉強聽從了我的建議。總覺得她的回答聽起來像是這樣。總之,我似乎免於因不敬少女之罪而被處死。我再次體會到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少女手中的事實。
「這是什麼……」
少女將散落的文具收回筆袋後,拿起自己的自動鉛筆,疑惑地凝視著上面的某個部分。
那個部分沾著粘稠的液體。我嚇得魂飛魄散。雖然量少到能用指尖拭去,但少女顯然也看出那是某人的嘔吐物。
「我不會生氣的,請你老實回答。你吐了嗎?」
「對不起……」
「……」
少女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我。因此,她沒有發現嘔吐物正滴到自己的手指上。
「不要……!」
嘔吐物碰到少女大拇指的瞬間,自動鉛筆便噴灑出閃閃發亮的飛沫,飛舞在空中。接著,咚地一聲掉在我身旁。
少女臉色鐵青,立刻拿起放在手邊的溼紙巾,擦拭沾在大拇指上的嘔吐物。擦完後,她又用三張溼紙巾,執拗地蹭著大拇指。接著,她搶走掉在我身旁的自動鉛筆,反覆擦拭沾到嘔吐物的地方。
擦完後,她又將筆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她一臉苦澀地盯著筆袋看了一會兒,最終也粗魯地將筆袋扔進垃圾桶。
我渾身發毛地看著這一切。雖然少女沒有說出口,但她的舉手投足,彷彿都在罵我好髒、好髒!我能體會到天天使用的文具被嘔吐物噴到的心情,但就算這樣,她對我的態度也太不客氣了。
有人嘔吐時,人們當然會對嘔吐物感到厭惡、不快,但也會對嘔吐的人湧現擔心和同情。她的反應,實在不像對人該有的反應。簡直就像看到營養午餐的湯上漂著蒼蠅一樣。
她不覺得溺死在湯裡的蒼蠅很可憐,而是用連碰都不想碰的姿勢撈起泡水的蒼蠅屍體,丟進垃圾桶後,就飛也似地衝出教室,到走廊上的洗手檯用肥皂仔細地、再三地洗手,回到座位上後,也一口都不喝那碗湯……
實際上,只有一部分湯被蒼蠅碰到了,但少女彷彿覺得整碗湯都被蒼蠅弄髒了,一副「與其喝下這碗湯,不如死掉算了」的樣子,連一口都不喝……少女對我的嘔吐物和嘔吐的我的反應,就是這樣。
少女將手肘靠在桌上,託著臉頰,沉默了好一陣子。我被她隨意地放在桌上,也不敢隨便向她搭話,我們之間瀰漫著沉默與緊繃的氣氛。
這時,少女忽然轉過頭來,我們四目相交。糟糕,我好像盯著她看太久了。我做好了又要被她做些什麼的準備,但少女只是用冷靜的聲音對我說:「那個……我想,您應該就是常常來圖書館的那位先生吧?」
原來她也認得我啊,我有點嚇了一跳。她應該沒有發現吧?她應該沒有發現我每天去圖書館,其實不是為了唸書,而是為了看她的腳吧?我從少女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端倪。
「呃,嗯……你才是,你總是很
認真地在那裡唸書呢。」
我回答得有點快。我好擔心她會因為我的回答而起疑心。
「是的,可是不管我怎麼唸書,都得不到好成績……所以我才會這麼煩躁。
剛才還對你做出那麼失禮的事……真的很抱歉。」
不過,少女似乎沒有特別在意,繼續說了下去。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我暗自鬆了一口氣,沒有被少女發現。話說回來,她剛才會把我當成髒東西,似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雖然我覺得她很過分,但同樣身為考生,我也有點能理解她的感受,所以決定原諒她。而且,我沒想到她會向我道歉,覺得她也有坦率的一面,讓我有點心生佩服。
她剛才可能是太煩躁了,才會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但我覺得應該不用太在意。少女道歉時的語氣,聽起來也不像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的樣子,所以我想還是別放在心上比較好。
「對了,為什麼你的身體會變得這麼小呢?」
也對,看到這麼離奇的微小體型,當然會好奇原因了。
「呃……」
該怎麼說明才好呢?總不能把事實全盤托出吧。
「其、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一醒來就變成這樣了,然後看到附近有一雙很大的腳,所以想靠近那雙腳求救……」
「哦……」
她的回答聽起來很狐疑。如果少女就這樣用那強韌的指尖對我進行拷問,我有辦法矇混過去嗎?如果據實以告,她就會放了我嗎?如果不說,她就會用指尖把我的骨頭一根一根捏碎,最後把我捏成一坨。
她對呻吟的小人連一絲同情也沒有,用另一隻手託著臉頰,用纖細的指尖淡淡地折磨小人。我腦中鮮明地浮現這樣的畫面。如果少女聽到我說出真相,她會有什麼反應呢?
我實在不覺得她會對一個因為看到自己的腳而興奮不已的變態手下留情。
「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也沒辦法。」
然而,她卻乾脆地放棄了,倒讓我有點錯愕。沒事的,她沒有發現我在說謊。我這麼告訴自己,試圖讓心跳平復下來。
「不過,這表示你也不知道身體什麼時候會恢復原狀嗎?」
這句話讓我猛然驚覺。那天晚上,我只求她讓我變小一次就好,她也實現了我的願望,但我完全沒問恢復原狀的方法。
「也就是說,你有可能一輩子都這麼小。」
少女毫不留情地指出我想忽視的可能性。
——你可以讓我變小嗎?只要一次,一次就好。
我的確是這麼說的。不過,「只要一次」……如果她以為我的意思是指「只要變小一次,之後就用這樣的身體活下去,不恢復原狀也沒關係」呢?
「怎麼可能!總有一天會恢復的!不對,不恢復的話就不能考試了,不讓我恢復原狀的話我會很困擾……!」
「哦……真辛苦呢。」
少女的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覺得辛苦。雖然很想罵她「你這傢伙怎麼講得事不關己的樣子」,但要是惹她不高興就糟了,所以我還是忍了下來。
「要不要換個想法?如果身體一直這麼小,你就不需要念書準備考試,也不需要工作,我甚至有點羨慕你呢。」
的確,只要被這個少女飼養就能活下去,所以她這麼說也有道理。想逃離唸書準備考試這件事,是每個考生都曾有過的願望。身體變小的話,她需要給我的食物也會跟著變少,少女的負擔也會減輕。
我差點就要認同她
的話,但冷靜下來想想,我發現少女說的話非常荒唐。自己什麼都不做,只靠少女給的食物活下去。這簡直就像……
「這樣簡直就像你的寵物嘛!」
「啊……真的耶。」
少女只是做出「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的反應,完全沒有否定的意思。我越來越不耐煩。如果我的身體不是這麼小……如果不是這種寵物般大小,我一定要用盡全力矯正這個少女瞧不起人的態度!
「當我的寵物有什麼關係?」
「誒……?」
少女一臉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寵物狗和野狗相比,寵物狗的地位比較高。」
我對於寵物、野狗這兩個聽起來不像人類應有的樣子的詞彙,感到毛骨悚然。
「我是人類,所以沒有分什麼寵物或野狗吧!」
我氣得反駁,少女稍微睜大眼睛後,噗哧一笑。
「有、有什麼好笑的!」
「沒、沒有……!說得也是,你是人類嘛。」
少女忍著笑意說道。她顯然不把我當成應該尊敬的長輩,甚至不把我當人看。
從那天起,我成了少女的寵物……更像是寄食者。正如少女所言,我每天有三餐可吃,她會把吃剩的食物拿出來給我,所以不會餓肚子。
此外,少女在地板上為我設置了生活空間,放了精巧的人偶用的餐桌和床,還用紙巾做了簡單的廁所。多虧如此,被她帶回家後過了一個星期,我仍能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
只不過,明明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一個星期,少女和我卻完全沒有變得親近。這是因為少女除了換廁所的紙巾和吃飯的時間外,不會和我進行不必要的交流。
現在回想起來,少女之所以為我準備生活空間,或許不是出於好心,而是為了讓我待在那裡。不過,她為我的生活空間加上牆壁和屋頂,保護了我的隱私,這點讓我很感激。
為了方便換廁所的衛生紙和吃飯,屋頂可以暫時拆卸。每晚少女入睡後,我就會躲在生活的空間裡自慰。配菜當然是那天在圖書館的桌子底下看到的,那雙大得驚人的赤裸雙腳在眼前恣意舞動的夢幻光景。
我每天都會用巨大少女飼主的裸足打手槍,一天也不曾間斷。我每天都期待著這段時間到來。不知不覺間,我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個考生……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開始無法滿足於一成不變的自慰行為。某天,我採取了新的行動。我算準少女入睡的時間,衝出生活空間。
從我位於房間角落的生活空間,到少女睡覺的床,對現在的我來說是一段相當長的距離。我走了十分鐘左右,才終於抵達床邊。我無法從地板上窺視少女的身體,也沒有足夠的身體能力爬到高聳的床邊。
不過,來到這裡後,我確實感受到少女的存在。少女的呼吸微微撼動著空氣。少女翻身時,床鋪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明明待在地板上,卻能隱約聞到少女的香味。
我感受著少女近在身邊,甚至令人小鹿亂撞的感覺,露出下半身,在地板上開始自慰。在比自己小三歲的少女的房間地板上,在少女身旁自慰的背德感。少女醒來後說不定會發現的刺激感。
一邊感受著這些,一邊自慰的感覺格外不同凡響。
我花了比以往更長的時間自慰。少女的寢息聲和我急促的呼吸重疊在一起。我用變硬的陰莖摩擦著地板,少女總是踩著的這塊地板。這塊
地板是隻為了被少女的腳踩踏而存在的。
還有少女腳上的氣味、汗水、溫度,以及其他從少女的腳上排出的成分……這裡就是世界上滲入了最多這些東西的地方。如果那名少女從懂事以來就一直使用這個房間,那麼滲入的量大約有10年份。
現在我要將自己所有的精液都噴在這個地板上。少女的腳所滲入的一切,將被我的精子逐漸取代……從現在開始,我要透過這個地板和少女的腳合而為一。
在快感達到最高潮的瞬間,我將和那名少女的美足合而為一——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
突然響起一陣像工地噪音般吵雜的聲音。這陣幾乎要震破耳膜的巨響,讓我不得不放開陰莖,捂住耳朵。不只是耳朵,連腦袋都快壞掉了。雖然這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但我對這個聲音有印象。
(鬧鐘——)
鬧鐘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在等待我找出答案。我猛然回過神來。直到此時,我才終於發現,剛才因為被鬧鐘的聲音嚇到,我的陰莖噴出了精液。
(為什麼會在這種時間響起鬧鐘?不,比起這個……!)
床鋪發出「嘰嘰嘰……」的沉重哀號。才剛以為哀號停止了,原本被黑暗籠罩的世界,一瞬間被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每個角落。
「嗯……」
雖然有些睡迷糊了,但那確實是少女的聲音。不小心吵醒猛獸的冒險家,大概就是像我現在這樣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吧。我因為刺眼的光芒而睜開眼睛,看見面前是我脫下的內褲,以及被內褲吸收後擴散開來的精液。
牛仔褲則被丟在更遠的地方。現在不是呆站在這裡的時候了。我恨起幾分鐘前還悠哉地享受著會不會被發現的刺激感的自己。在少女發現我的自慰行為之前,必須儘快處理掉物證才行。否則的話,我會有什麼下場?
就在我伸手想要回收沾滿精液的內褲時,一堵膚色的牆壁從上方以驚人的氣勢,介入我和內褲之間。那堵令人印象深刻的膚色牆壁從上到下劃過我的視野,然後靜止不動。
沉重的「咚」地一聲響起。風壓讓我的頭髮搖晃,膚色牆壁著地的衝擊讓我的身體連同地面劇烈地上下搖晃,心臟也因為恐懼而劇烈地跳動,彷彿隨時都會從嘴裡跳出來。
我伸到一半的手,終於像是被鬼壓床般動彈不得。僵硬的手指指尖觸碰著那堵膚色牆壁——剛睡醒的少女沉重的裸足就踩在那裡。
我僵在原地,從最近的距離看著少女的裸足緩緩離開地面。裸足的柔軟肌膚和地板之間,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就像是粘在上面的東西被撕了下來。
當她抬起腳跟的時候,我看到被她踩在腳下的精液,在地板和腳跟之間拉出一條細絲。
最後,裸足上升到我伸手也無法夠到的高度,細絲也在上升的過程中啪的一聲斷了。
少女用她的腳,踩在我射出來的精液上。我回頭看向精液累積的地方,原本應該累積了一大堆的精液,已經幾乎都變成一層薄膜,原本應該在那裡的內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女那雙無敵的裸足,一瞬間就將一切吞噬殆盡。
萎縮的陰莖又突然挺立起來。少女似乎還沒睡醒,連自己踩到我骯髒的精液這件事都沒發現。她也沒發現我這個差點被她一腳踩扁的存在。
我感到害怕,但一股更強大的力量,驅使我朝少女裸
足離去的方向前進。這一個月以來,自從第一次接觸的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近距離看過少女的裸足。
我的腳像是被附身般,搖搖晃晃地移動起來。少女現在背對著我,坐在椅子上,發出翻閱書頁的聲音。她會在這種大半夜裡設定鬧鐘,應該是打算唸書唸到天亮吧。
少女的裸足,大剌剌地坐在椅子腿構成的隧道的另一端。我眼中只有少女的裸足。我呼吸急促,臉頰發燙,躡手躡腳地靠近她。
不管是誰,看到我這副模樣,都會覺得我是變態吧。我來到椅子腿的隧道的入口時,少女的右腳像是要迎接我般,從腳跟開始抬了起來。
我彷彿看到一座不管幾萬人站上去都紋絲不動的開合橋,正在轟隆隆地開啟的壯觀景象。我走進隧道,逐漸靠近少女的裸足。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感覺到透視感正慢慢慢慢被破壞。明明看起來這麼大,我和少女的裸足之間卻還有距離嗎?我感到戰慄連連。
當我終於來到她身旁時,她的裸足已經完成動作。我的視野被少女的腳底填滿。不管我怎麼抬頭,都只看得見腳底、腳底、腳底!
那是剛洗過(各種。少女的腳底從腳尖到腳跟,全部都朝向我。
彷彿在說「你就是想看這個吧?」、「你可以盡情欣賞哦!」,像在嘲笑我一樣。
面對少女無意識的甜蜜誘惑,我連一點點的抵抗都做不到。首先,我仔細地、鉅細靡遺地觀察少女的裸足。
不管是細微的皺紋,還是腳趾上的指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光是用看的還不夠,我甚至把臉湊近,聞遍少女腳上的每一寸氣味。
雖然她的腳既沒有髒汙,也沒有被汗水浸溼,但我還是深深吸進一口少女的腳所散發出的香氣。
光是聞味道已經無法滿足我了。其實我很想把整張臉埋進她那看起來很柔軟的腳底。我好想舔遍少女的腳底,確認腳底的觸感和味道。
但要是我這麼做,就算少女再怎麼睡眼惺忪,也會發現桌子下面的我。雖然我是受到少女的誘惑才做出這種事,但這種行為本來是不被允許的。
少女是照顧我的飼主,也是為了達成目標不惜犧牲睡眠時間努力唸書的堅強少女,我竟然在她腳底下做出這種不檢點的行為,實在有失道德。
我心想至少要膜拜一下另一隻腳,於是往旁邊走去。當我抵達時,少女的左腳腳跟正對著我。
我從腳跟往上一看,充滿光澤的健康美腿延伸到椅子的天花板另一側,讓我再次體會到自己正站在少女的正下方。這時,左腳的腳跟和右腳一樣緩緩抬了起來。
我興奮地注視著眼前的景象,少女的左腳腳底從前方慢慢露出來。
(誒?)
這時,我看見了出乎意料的東西。少女美麗的腳底板上粘著某種東西。我立刻就知道那是什麼了。因為那是我剛才還穿在身上的內褲。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時候,少女的腳底已經完成動作。我再次看見了少女腳底的全貌。不過,和剛才不同的是,腳底板的某一點上粘著我的內褲。
……沒錯,那的確是屬於我的內褲。可是,不管怎麼看,那都像是粘在少女腳底上的垃圾。
如果……如果我被這個少女的腳底踩爛的話,在別人眼中……不,或許就連在少女眼中,我的屍體看起來都像是一團垃圾吧。
「……!」
我再也按捺不住,躺在少女
的腳底旁邊,真的近到幾乎可以碰到的距離,把手伸向開始變硬的陰莖,開始上下套弄。
那一晚,我在少女的腳底下射了好幾次。我一邊凝視著少女的腳底,一邊嗅著少女腳底的氣味,一邊想象著自己在少女的裸足旁邊扭動掙扎的矮小身影,一邊反覆進行著自慰行為。
在第六次射精之後,我的身心都疲憊不堪,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我從來沒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反覆進行自慰行為。少女的裸足就是這麼簡單地激發了我的性慾。
我帶著平靜的心情,再次仔細地凝視著少女的光腳。這時,那雙裸足從腳跟開始朝著我倒下。
(誒?)
由於事出突然,我完全無法反應過來。面對動彈不得的我,巨大的腳底板毫不留情地逼近過來。
(要被踩扁了。)
在我理解到這一點的瞬間,逼近過來的腳突然放慢了速度。據說在意識到自己即將死亡的瞬間,周圍的世界會像慢動作一樣開始流動,看來這個說法是真的。
我想,這肯定是神明降下的天罰。說不定這個裸足少女是現人神,而她正準備親自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施以懲罰,懲罰他膽敢侵犯自己腳下的世界。
如果她是神明,那麼就算把一隻人類當成寵物飼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被少女的腳底吞沒了。被吞沒之後,我將轉生成腳底的垃圾。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心情十分平靜。在最靠近的距離感受少女的光腳,沉溺於自慰的快樂之中——這個如夢似幻的時間結束後,我馬上就會被少女的光腳踩扁,全身上下都感受得到腳底板的觸感,就這樣死去。就算找遍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到比我更幸福的死法。要說有什麼遺憾的話,大概就是明明有那麼多機會,我卻一次也沒有舔過少女的腳。腳底板的表面已經近在眼前,我輕輕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的瞬間。
然而,不管閉上眼睛多久,我的身體都沒有感受到腳底的觸感。
我覺得奇怪,睜開眼睛一看,視野頓時被帶有陰影的肉色給填滿。
我不可能看錯。這全都是少女腳底的顏色。
我無法動彈。這絕對不是因為恐懼或興奮。我被地板和少女腳底之間產生的些微縫隙給困住,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狀況。
少女的腳跟微微懸空,而我就躺在她的腳跟下方。
只要稍微動一下身體,就會碰到少女的腳底。我的身體和少女的腳幾乎零距離,只是沒有碰到而已。別說我的視野了,我甚至陷入一種全世界都被少女的腳底支配的錯覺。
被少女的腳底支配的世界,讓我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憧憬。不只是眼前的景象,充斥在這個少女腳底世界的,是少女腳底所產生的空氣。
彷彿要包覆全身的腳底氣味——我的腦袋開始暈眩。我終於變得只能思考少女的腳了。
我在心中發誓只舔一次,然後用自己的舌頭舔了一下覆蓋在臉上的腳底。
「——!」
我的舌頭、大腦和全身都有一種觸電的感覺。少女腳底的味道,輕而易舉地踩斷了我心中理性的剎車。
我的舌頭一碰到少女的腳底,她的腳底就抖了一下,然後像是要逃離我的舌頭般移開。
因為移開之後沒有再做出其他動作,所以少女好像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只有腳底感到有點癢而已。
但我卻害怕了起來,從椅子腿的隧道中鑽出來,撿起丟在半
途中的牛仔褲,快步跑進生活空間。
我之所以感到害怕,並不是因為被少女發現,也不是因為差點再次被少女的光腳丫踩扁。
最讓我害怕的是,我幾秒鐘前才發誓只舔一次,卻忘了這個誓言,又想再次伸出舌頭舔少女的腳底。
如果那時候少女沒有因為覺得癢而抬起腳跟,我應該會舔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吧。
無論是聞少女腳底的味道,或是趴在她腳底下自慰,都是出於我的意志,只要我想停止就可以停止。
然而,當我再次準備伸出舌頭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我明顯變得無法自制,就像沉溺在藥物中一樣,我成了那個少女腳底味道的俘虜。
(對了,我的內褲還粘在她的腳上。)
我用廁所用的衛生紙把腿上粘稠的精液擦掉,穿上帶回來的牛仔褲,同時想起這件事。
(希望她不會從那件內褲查出我的行為……)
雖然少女應該只會把那件內褲當成垃圾,但凡事總有萬一。不過現在回去拿內褲太危險了,所以我只好放棄,鑽進人偶用的特大雙人床上睡覺。
隔天早上,少女纖細的手指從屋頂脫落的天花板伸下來,像平常一樣把食物放在玩具餐具上後就縮回去了。今天是香腸的碎片。不知道為什麼,香腸比平常大了兩倍以上。
「今天開始上課,中午沒辦法回來……所以我想平日應該都會是這種感覺。」
少女對訝異地盯著香腸的我說道。我抬頭一看,原來如此,少女的確穿著制服。剛做好的制服白得耀眼。
只看過她在圖書館穿便服,以及在房間穿休閒服的我,覺得這身制服看起來很新鮮。
「那我要出門了,你乖乖看家哦。」
少女只留下這句話,就離開房間了。
少女不在家,房間變得空蕩蕩的,我無所事事地睡著懶覺。
雖然也可以自慰,但昨天才剛射過,今天想讓小弟弟休息一下。
這麼一來,果然只能像這樣發呆打發時間。覺得肚子餓了,就啃幾口香腸。
不過冷靜想想,我除了睡覺、吃飯和自慰之外,什麼事都不用做。別說考生了,甚至根本不像正常人會過的生活。
我會墮落至此,全都是那個少女害的。墮落不是從變小開始,回想起來,從在圖書館被她光腳迷倒的瞬間起,少女就在無意識中,花時間慢慢將我從人類的生活切割分離。
而且緩慢得巧妙,我甚至沒發現自己被她擺佈。結果等我回過神時,已經無法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在身為人類的少女眼中,現在的我一定很可悲、滑稽又難看,用嬌小的身體拼命想維持人類的模樣。我曾對「野狗」和「寵物」的形容提出抗議,但平常不顯露感情的少女卻發出笑聲,拼命忍耐著不笑出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過,我還能維持人類的意識,或許還算好的。我真正害怕的,是失去對人類的依戀,被當成髒東西或寵物對待也無動於衷。當身心都完全變成蟲子的瞬間……
我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正朝著那個瞬間確實地前進。然而,儘管害怕,對於在那個瞬間……轉生成在少女腳邊偷偷徘徊的醜陋蛆蟲,我卻抱持著憧憬。
對此,我有自覺,而自覺化為更強烈的惡寒,使我背脊發涼。
(嗯……?)
正在吃第二頓飯的我,將聽覺集中在遠處傳來的地鳴般聲響。接著,我發現原本以為在遠處的聲音,
正逐漸朝這個房間逼近。
我因為不知道接近的東西是什麼而感到狼狽。總之,那東西發出某種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帶有沉重壓迫感地逼近。
巨響終於突破房間的門,毫不留情地襲向我的雙耳。轟隆隆的巨響中,還有一道不紊不亂的金屬聲。感覺就像在近距離聽到噴射引擎的低吼。
我捂著快被震聾的耳朵,從生活空間的入口窺探外頭的狀況。
我瞬間理解了這陣巨響的真面目。在理解的同時,戰慄也跟著到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形狀類似巨大吸塵器的頭部。它會將地板上所有東西,連同些許灰塵都不放過地吸盡,再將之納入明明圓滾滾卻硬質冰冷的軀體,同時以匍匐前進的方式朝我逼近。
緊接著,我看到一名只用單手就能操控這恐怖怪物,威風凜凜地搖撼大地朝我逼近,體型巨大得用怪物來形容都嫌不夠的中年女性。
也就是說,少女的母親看準女兒不在家,便拿著吸塵器闖進房間。
在我窺探的期間,吸塵器也確實地朝這個生活空間逼近。
我始終無法將那造型有如科幻電影中出現的動物機器人般,品味低劣又瘋狂的龐然大物,與我還在正常尺寸時,日常生活中所見的吸塵器聯想在一起。
面對將所有垃圾吞噬殆盡的怪物,我這與垃圾相比也相差無幾的抵抗究竟有何意義,我完全無法想象。
使用吸塵器時,我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完全掌握了吸塵器的吸力。以為按下「強」的按鈕,吸力就會變強;以為將長年使用的吸塵器換成最新型時,吸力也會變得比以前更強。
然而,我從未真正理解吸塵器的吸力。也就是說,我從未思考過對被吸入的垃圾而言,「弱」的吸力絕非「弱」。
不過,我也沒想過自己會成為被吸入的一方,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吸塵器已經逼近到生活空間的咫尺之處。入口處被垃圾接連消失在怪物口中的光景所淹沒。來到近處後,我第一次看見了那個怪物的舌頭。
看見了無數個不停旋轉,絕對不會放過被吸進去的獵物,將其纏住的恐怖舌頭。
我立刻縮到生活空間的最深處。看到那種東西,有誰會覺得自己不會被吞噬呢?
垃圾們之所以毫無抵抗地被吸進去,肯定是因為大家都對那張恐怖的大嘴感到絕望,失去了抵抗的力氣。
即使躲到深處,「會不會還是會被那臺吸塵器吸進去?」的不安仍支配了我的內心。不,就算沒被吸進去,那位母親會不會把這間生活空間翻個底朝天,把我找出來呢?
這個生活空間是將圓形的扁平箱子挖出一個入口而做成的。如果這種東西被意味深長地放在地板角落,就算她覺得可疑而想調查裡面裝了什麼,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如果知道有個年紀不小,雖然體型很小但已經成年的陌生男子闖進女兒的房間,母親一般會有什麼反應呢?
就在我思考著這種事時,隔著牆壁就在旁邊的,像肉食動物般對剛好逃進小洞裡的獵物死纏爛打,不斷咆哮的那頭怪物,突然安靜了下來。
然而,這種沉靜並沒有讓我的精神感到安寧。雖然縮在角落的我無法窺探外頭的狀況,但至今為止被狂暴的吸塵器掩蓋的巨大女性氣息,現在正散發著和我親眼看見外頭狀況幾乎相同的情報和緊張、恐懼與絕望的氣氛。
這股氣息輕易地穿
透了包圍生活空間的牆壁與天花板,從四面八方將躲在裡面的我逼上絕境,一口氣將我吞噬。
少女的母親在生活空間的前方停下了吸塵器。這就是我現在得到的情報。我必須思考她這個行動的意義,以及她接下來很有可能採取的行動。
「這是什麼啊……」
天花板的另一頭,傳來一道缺乏年輕活力,但又像年輕人一樣率直的驚訝聲音。我全身上下都僵住了。
少女的母親手掌逐漸逼近的光景,彷彿從高空穿透而入的圓盤,無聲無息地從宇宙飛來,遮蔽了整座城鎮的天空。
在她的手掌即將突破天花板的瞬間,我什麼都做不到,只能閉上眼睛。
然而,過了那個瞬間,天花板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不僅如此,我還感覺到少女母親的氣息,確實變得比之前薄弱。
看來她打從一開始在意的,就是放在生活空間之外的其他東西。她應該是碰巧站在生活空間的正前方,才會看到那個東西吧。
無論如何,她的注意力轉移了,讓我得到了短暫的安寧。
「哎呀,竟然把襪子脫在那種地方……!」
少女的母親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內心瞬間失去平靜,這應該不難想象吧。當時的我還沒有做好接受這句話的準備,因此這句話帶給我幾乎要昏倒的衝擊。
襪子。
脫下來的襪子。
穿了一整天,不只吸滿少女腳上流下的一整天汗水,還染上大量腳底皮膚散發的臭味,剛脫下來的熱騰騰襪子。
短短一句話的劇毒,讓我醉得一塌糊塗。
「這是什麼時候脫的啊……」
我恨不得立刻確認,從入口探出身子,仰望少女母親的手應該在的位置。
掛在她手上的,的確就是那雙深藍色襪子,看起來已經幹了,而且佈滿灰塵,應該是少女的襪子。
但就在我認知到這一點的下一秒,那雙襪子立刻恢復了水嫩感,還開始冒出熱氣!這時的我,簡直就像在廣袤沙漠中看見海市蜃樓綠洲的遇難者。
要是少女的母親再晚一點離開房間,我可能就會衝出這個生活空間,不顧被發現的危險,朝那雙襪子飛奔而去。
以這件事為契機,之後我偶爾也會看見襪子的幻影,而我心中也確信,每次我都會更強烈地渴望得到真正的少女襪子……渴望得到那股臭味、溼氣和溫度。
然而,實現我這份渴望的機會,很快就降臨了。
那件事發生後幾個小時,少女從學校回來了。
遠處傳來書包落地的聲音,少女立刻走向生活空間,打開蓋子,彎下腰來往內部窺探。穿著制服的少女,就在我頭頂上的景色裡。
「全部吃光了很了不起哦。」少女留下這句不知道是褒是貶的話後,立刻蓋上蓋子轉身離開。我已經不會因為少女的這種發言而生氣了。
雖然少女還是一樣會靜靜地俯視我,但和剛撿到我時相比,她對我的敵意似乎已經淡薄許多。這麼一想,剛才少女的發言,或許也是她盡最大努力的嘲諷,是包含親切感的侮辱。
她還在的時候,從天花板另一頭像噴霧器一樣溫柔地持續灑下的青春期爽朗汗水的氣味,還微微殘留在我的鼻腔。
我從入口的陰影處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我的視線總是朝向少女的腳邊。比起光腳時,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更柔和,離開時的動作也更輕快。
不過從腳跟抬起腳時,腳底板還是會短暫地
暴露在外。如果能被那雙穿著襪子的腳溫柔地踩踏,會是多麼舒服的事啊……
當我這麼想時,少女的身影不知不覺地從地板上消失了。她似乎沒有離開房間,大概是躺到床上了吧。我一邊對看不見她的身影感到有些遺憾,一邊背對入口。
就在下一瞬間——啪噠。
背後傳來這種愚蠢的聲音。
我反射性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之下,發現兩張深藍色的襪子無力地躺在離生活空間入口不遠處的地板正中央。
我半握著入口的門框,(各種。淡色的地板上,深藍色的襪子看起來格外詭異。
如果我現在放開手,走向那雙襪子,撲上去的話,會怎麼樣呢?如果看到我把自己埋進襪子裡,像毛蟲一樣扭動掙扎,那個少女會有什麼感覺,又會採取什麼行動呢?
因為是那個少女,所以完全無法預測她會做出什麼事。不過,我腦中已經明確地描繪出少女看著我的眼神。
不知何時,少女曾經露出過那種眼神。就像看到溺死在湯裡的蒼蠅一樣,充滿厭惡、輕蔑與憤怒的眼神。
我一想到就毛骨悚然。我覺得在那種眼神的注視下,再怎麼強壯的男人也會立刻變成毫無價值的骯髒垃圾。
換句話說,少女或許能透過那種眼神,賦予所有事物身為垃圾的存在資格。
我害怕自己變成垃圾,但又憧憬著以垃圾的身份活下去。之前我也說過,因此這時我的心中產生了激烈的糾葛。而且這種糾葛感覺會持續很久,卻又像一場已經知道結果的鬧劇。
這時,一雙白皙的腳從視野外伸了過來,停在離襪子很近的地方。少女的腳就這樣放在旁邊,讓我更強烈地感覺到這襪子是她脫下來的。
「那,我要去洗澡了。」
少女頭也不回地這麼說,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脫下來的襪子就這樣留在地板上。
少女離開後,房間裡變得寂靜無聲,只聽得見我急促的呼吸聲。眼前突然出現這個好機會,我卻不知所措。
襪子依然散發著不祥的氣息,慵懶地躺在地板中央。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的動靜。我懷疑她是假裝離開,其實躲在某處監視我的行動。如果真是這樣,那雙襪子就是引誘我上鉤的陷阱。
然而,無論我多麼專注地去感覺,都感覺不到少女的氣息。
少女真的沒有任何意圖,就只是把襪子丟在只剩一個男人的房間裡嗎?如果是這樣,那她也未免太不小心了。
少女應該不知道,現役初中女生穿過的襪子這個詞,對男人來說是刺激又甜美的誘惑吧。她應該沒想過,自己離開的時候,男人會去聞襪子的味道吧。
我失去了阻止自己行動的理由。我一邊告訴自己只有一下子,只有一下子就好,一邊搖搖晃晃地走向襪子。感覺和昨晚受到少女裸足誘惑時幾乎一樣。
少女的裸足和襪子都蘊含著足以迷倒一個小人,讓他身心都任憑擺佈的魔性。不過和昨晚不同的是,隨著我越來越靠近,我開始聞到一股汗臭味和灰塵混雜在一起的濃密臭味。
即使離得很遠,這股臭味也已經夠濃了,如果走到襪子旁邊,那股臭味會有多麼強烈啊。我越想越覺得甜美。
走近一看,襪子的體積意外地大,佔據在地板中央的模樣,散發出一種在汪洋中等待桃太郎一行人上門的鬼島般的神秘風格。
沒有力氣,只是個普通人的我,沒
有同伴,手無寸鐵,闖進潛藏著成千上萬只企圖奪走我理性的鬼的鬼島……現在的狀況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形容。
我繼續靠近,原本只能看到襪子的輪廓,現在終於可以看清楚細節了。深深、平滑地雕刻在上面的紋路,因為磨損和汗水滲染而產生的深藍色的濃淡變化,以及在少女步行時從地面無差別地被擄獲到腳底的無數細微垃圾……
每一樣都只會激起我的情慾。
然而,就在距離還剩10步左右時,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的腳因為緊張而顫抖。實現遠大夢想的瞬間近在眼前時,人就會像這樣突然湧出緊張感嗎?
我沒有姐妹,從初中開始的6年期間,我一直都是在男校度過。別說聞女生脫下來的襪子了,我連親眼目睹的機會都幾乎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不知不覺間產生的想得到襪子的願望,一直在我的心底不斷膨脹。
而現在,這個願望終於要實現了。而且不是隻有得到,而是以全身被襪子包覆的形式。
我等待著雙腿的顫抖平息下來。
然而,就在我即將得手之際,我察覺到地面開始搖晃。
我記得這種上下的震動。而且,如果是一般情況,震動應該會慢慢接近,現在卻以驚人的速度朝這個空間逼近。我對於襪子的陶醉感急速冷卻。
毫無疑問,少女正朝這個房間跑來……!
我立刻轉身想跑,但很不幸地在第二步就踩到地板的接縫,向前摔倒。
下一瞬間,背後颳起的強風從我倒地的身體上方吹過。不用回頭,我也知道少女已經打開房門。
我臉色蒼白,沒有勇氣起身回頭。門打開之後,少女沒有任何動作。不僅如此,我還感覺到一股幾乎要將我壓垮的視線從背後傳來。少女看到我之後,顯然說不出話來。
如果我站在少女的立場,看到一個男人在自己稍微移開視線時,跑到自己剛才脫下的襪子旁邊,我應該也會感到驚訝吧。
「嗚呃!」
我感覺到一股彷彿側腹部被毆打的衝擊,原本趴倒在地的身體被硬是翻回正面。因為實在太痛了,我痛得在地上打滾了好一陣子。
「咿……!」
有個又粗又長的東西,彷彿用杵搗年糕般「咚」地落在我的臉旁邊。那一瞬間,原本痛得打滾的身體突然靜止不動。
少女的淺桃色指甲在幾乎要碰到我臉頰的地方閃閃發光。一想到如果偏離個一公分,我就會被那美麗的指甲刺穿,我就全身冒汗。
這時我才想到,剛才的衝擊也是這根手指造成的。少女用一根手指就把我這個趴在地上的大人彈了起來。
不過我必須斷言,我剛才在地上打滾絕對不是在演戲。當少女的指甲銳利地刺向我臉旁的瞬間,我的本能對全身敲響了警鐘,告訴我如果不乖乖別動的話,就會被殺。
我之所以停止動作,並不是出於我頭腦的意志,而是我身體的意志。而且不只是動作,就連疼痛也像騙人一樣從我身上消失。因為本能等級的恐懼覆蓋了疼痛。
少女的手指從地板上離開。我幾乎是自然地目送著那根手指緩緩上升。
所以我的視線必然地,被那根手指所指的方向——也就是少女的雙眼給逮住了。
「……」
就是那雙眼睛。少女清楚地用那雙能把萬物化為垃圾的眼神看著我。而且這次不像之前那樣,沒有那種被蠻橫無理的眼神盯著看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少女被賦予了這麼做的正當性,所以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客氣或猶豫。
少女徹底地用那雙眼睛折磨我,連我從耳朵聽到的情報都被分散了。
以視奸來說,少女的眼神實在太過尖銳。她的視線不是搔癢,而是毫不留情地刺穿我。她的眼神裡沒有半點玩弄的熱度,而是懲罰或暴力的冰冷光芒。
「呀、呀……怎麼了嗎……?」
總之我先開口,試圖掌握主導權。但是從我顫抖的聲音和僵硬的笑容來看,我這副沒出息的模樣,有誰看了會認為我握有主導權呢?
「……媽媽說,脫下來的襪子要放進洗衣籃。」
少女的聲音和銳利的視線相反,相當平靜。但是這份平靜完全無法讓我安心。這種不協調的感覺,就像一個冷靜地笑著殺人,而不是滿臉憤怒或憎恨的狂人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我才想問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不,呃,那個……」
我一時語塞,一方面是驚慌失措,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麼好藉口。另一方面,我覺得不管用什麼巧妙的謊言來保護我渺小的自尊,只要少女說一句「你在說謊吧?」,一切就會被推翻。
我正不知所措時,少女的手迅速朝地面伸了過來。她的手不像幼小的孩童想抓住飛舞的昆蟲般急切,也不像想偷偷從背後抓住人時那樣細膩而緩慢。
少女的手彷彿看穿了我這個渺小的男人,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從她手中逃脫。事實上,我看著那逐漸逼近的巨大手掌,以及掌中吞沒一切的景色,也的確沒有絲毫逃走的念頭。
接下來,我應該會被那手指抓到空中,然後少女無情的懲罰正等著我。我對此毫不懷疑。
然而,事實卻與我的想象相反。少女的手在我面前猛然下墜,然後著地。指尖觸碰到的是那團深藍色的纖維。我這才明白,少女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襪子,而不是我。
身體的緊張瞬間解除,但另一方面,沒有受到少女的懲罰,也讓我感到有些失落。
(嗯……?)
我原本以為襪子會被她直接從地板上拉起來,然後被帶往空中,但襪子被掀起一半左右後就突然靜止不動,讓我感到有些不對勁,忍不住抬頭往上看。
我一抬頭,就看到少女的雙眼正注視著我。
少女的眼神和剛才冰冷的視線不同,顯得毫無生氣,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麼。但我從她的眼神中清楚地感受到不祥的預感。
如果少女真的想拿走她的襪子,她的視線應該也會同樣看著襪子才對吧?就在我開始這麼想的同時,原本靜止的襪子再次動了起來。
沒錯,我心中的不祥預感很快就成真了。
「……!」
就像窗簾一樣。
少女並沒有把從我手上拿走的襪子收回去,而是直接把襪子舉到我面前。襪子的腳趾部分正好來到我的眼睛和鼻子前方,也就是和我的頭部差不多高的位置。
襪子的腳趾部分同時也是襪子最底部的位置,所以不只是表面的臭味,就連沉澱在內部的臭味也透過纖維飄散出來。
在這麼近的距離被襪子的主人「強迫聞」襪子的臭味,本來應該是令人興奮不已的狀況,但我無法理解少女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心中充滿無法理解的恐懼。
不過,我無法理解也是理所當然。因為少女的行動還沒有結束。她竟然在我面前甩動起了襪子!
這個動作就像有錢
人為了讓別人聽自己的命令而甩動萬圓鈔票,或是人類為了讓警戒心強的貓親近自己而甩動逗貓棒。簡單來說,就是用來引誘下等生物的動作。
少女繼續甩動襪子。在靜止狀態下,襪子前端的臭味已經充分刺激我的嗅覺,現在又加上襪子甩動時產生的微風,臭味變得更加濃烈。
我沒有任何防禦手段可以抵擋這陣帶著臭味的風,理性逐漸從我的身體剝離。
我知道少女的目的是什麼。簡單來說,少女想借由這個行為,取得我做出違反人道行為的決定性證據。仔細想想,這的確很像少女會想到的點子。
我始終否認自己的罪行,少女應該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直接從我口中得到答案,但她卻選擇了這個做法,可見她認為這個方法更有效。
——你要裝傻也無所謂……你就繼續享受沒有終點的忍耐大賽吧。
少女無機質的眼神深處,似乎傳來這樣的聲音。
如果我的理性完全消失,撲向在眼前晃動的襪子,我應該會像咬住釣線前端的魚餌的魚一樣,連著襪子被少女一起拉上天空。
少女一定會在空中冷眼觀察拼命抓住骯髒襪子前端,避免自己掉下去的我,然後毫不留情地給予我懲罰。我無法動彈,雙手又緊緊抓著襪子,連抵抗都做不到。
而且,我也沒辦法找藉口。因為撲向襪子,然後一直抓著不放的構圖,正是我犯下罪行的鐵證。話雖如此,我也不能放開襪子。
在空中接受少女懲罰的期間,只有少女的襪子能讓我維繫生命,所以我必須緊抓著襪子不放。就算會成為犯罪證據,就算模樣變得再怎麼悽慘,我也只能緊抓著少女的襪子……
少女繼續搖晃襪子。她不只是用臭味讓我失去理智,襪子的動作也毫無變化,一直盯著看,感覺連我的精神都要變得怪怪的了。
說不定這是為了把我變成廢人的催眠術。
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
……時間大約過了三十分鐘吧。我看著規律晃動的襪子,拼命抵抗,避免自己被催眠術催眠。
(事實上,少女晃動襪子的時間只有短短兩分鐘。不過,各位可以想象一下。即使只有兩分鐘,一名初中少女對著小生物,面無表情、一語不發地晃動其中一隻襪子的模樣,有多麼詭異。)
少女繼續晃動襪子。我的理性已經是風中殘燭。甚至有聲音在我腦中低語,要我趕快解脫。
老實說,我也想趕快解脫。這種心情和一開始存在的慾望重疊,讓我越來越難以壓抑撲向眼前襪子的衝動。
少女繼續晃動襪子。
(——我受不了了。)
我的腳終於要朝眼前飛舞的襪子踏出一步。
然而,就在我即將踏出腳步時,少女突然將襪子拉回胸口的高度,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著襪子走出房間。
(得、得救了……嗎?)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腦中一片混亂。不過,就結果而言,我在少女面前終究沒有對那雙襪子做出任何反應。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將襪子收回去,但多半是因為我遲遲沒有反應,讓她感到掃興了吧。總而言之,我平安生還
了。長時間的忍耐終於有了回報。
……然而,這種難以釋懷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
或許我的忍耐沒有得到回報,反而只是換來了少女的懲罰。就像禁慾得到的回報一樣,不應該是喪失真正的性慾,而是忍耐解除時難以言喻的快感。
從那天之後,我和少女之間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雖然她沒有得到我犯罪的確切證據,但也沒有看到我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所以就算她看我的眼神有所改變也不奇怪。
然而,從那天之後,她對待我的方式不知為何和之前毫無差異。早上上學前和晚上晚餐後,一天會見到兩次面,偶爾會對我講些平淡無奇的話……
但是從她的態度,我完全看不出她對我的厭惡感有所增加。
後來,我開始認為這種不自然的平穩,就是所謂的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接下來即將發生的危險事件的預兆。接下來,是我妄想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少女也悄悄地掀開天花板,將裝著應該是今天晚餐剩菜的沖繩雜炒的小盤子放在我面前。
之後少女暫時離開,我也像平常一樣,默默地吃著她給我的食物。
然後,少女再次回來,盯著空蕩蕩的盤子看了一會兒後,這麼說道:「我之前就這麼覺得了,你這個人不太挑食呢。」
「啊啊,或許吧。」
雖然她的聲音還是一樣毫無抑揚頓挫,但因為被少女飼養了一段時間,我已經知道她這句話並不是在諷刺我,而是純粹的讚美。
少女的這種軟硬兼施的手法實在高明。不對,少女實際上並沒有真的對我使用過強硬的手段,而是經常將她擁有這種能力的事實隱藏在話語或態度之中。
雖然她至今從未訴諸過她那龐大身軀所擁有的力量,但總是透過言語或態度暗示她隨時都能這麼做。
她藉此讓我無法忘記對她的畏懼,偶爾又會像是突然想起般對我釋出善意,只留下與恐懼同在的少女的讚美。
她透過這種方式,塑造出「雖然可怕但不是壞人」的飼主形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少女就這樣將寵物的立場深植於我的心中……
「你有什麼特別喜歡的食物嗎?」
她這麼問的時候,看起來對我喜歡吃什麼似乎不怎麼感興趣。
我猜她這麼問的目的,與其說是要知道我喜歡吃什麼,不如說她可能是想借由這個問題,表示下次會帶我喜歡的食物給我吃。
「嗯~這個嘛……你猜猜看吧。」
我這麼說只是為了炒熱氣氛,但少女聽到後,瞬間露出嫌麻煩的表情。她心裡或許很不耐煩地想著「我又沒興趣知道,你快點回答啦」。
「是我的襪子嗎?」
或許是因為這樣,少女才會用不屑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原本和樂融融的氣氛,瞬間凍結了起來。
「哈、哈哈……」
我只能用僵硬的笑容回應。我本來想借由這麼做,讓少女的發言變成玩笑話,但她本人卻完全沒有笑,導致我的計劃以失敗告終。
我完全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重提那件事。我擅自認定她已經原諒我了,所以沒有做好辯解的準備,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我聽見隔著薄薄牆壁的另一側,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聲音停止後,我抬頭往上看,而我的預感也變成了確信。
在我們四目相交的同時,襪子也脫離少女的手,靜靜地
開始自由落體。
碰。
襪子著地的同時,被襪子擠壓出來的空氣瞬間汙染了空間,向我迎面撲來。
那雙襪子比當時更靠近我,而且是幾秒前少女還穿在腳上的,貨真價實的剛脫下的溫熱襪子。這個生活空間有一半以上的區域,都被這雙襪子給佔領了。
……從我看到少女在上空準備把襪子丟進這個空間時,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像當時一樣被迫忍耐了。但不得不說,就連這個想法都太過樂觀了。
初中少女剛脫下來的熱騰騰襪子,幾乎帶著病態的魅力,對於全長大約只有三公分,對這種東西毫無免疫力的男人來說,實在太過刺激了。
因此,在我吸入這雙襪子散發出來的濃縮新鮮臭味的瞬間,我所擁有的忍耐功能,就輕而易舉地被破壞了。
首先,我摸了摸少女的襪子,用手盡情地感受襪子有些溼潤的觸感和溫度。接著,我把摸過襪子的手移到臉旁,試著聞了聞味道。
結果,我變得想要更多這股味道,於是趴在地上,把臉貼在襪子上,直接聞起味道。我越是把少女的氣味吸進身體裡,就越想要更多少女的氣味。
最後,我直接把臉埋進襪子裡,拼命地吸吮著滲進襪子布料裡的少女汗水。我第一次嚐到少女襪子的味道。
要是繼續喝這種東西,我可能真的會變得除了少女的汗水以外,什麼飲料都喝不下去。但就算我這麼想,也已經停不下來了。
這時,我雖然興奮到了極點,但同時也像第三者一樣冷靜地看著自己。
在少女的眼裡,現在的我看起來有多麼不堪入目呢?這樣的想象又讓我更加興奮。我希望少女能更仔細地看著如此不堪入目的我,看著如此不堪入目又骯髒的我,看著、看著、看著……
我原本發熱的腦袋急速冷卻下來。
少女在看著我?看著我至今的所有行為……?
我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少女的臉近到讓我以為天花板被塞滿了,她用那雙能把一切化為垃圾的眼神,看著位於空間中央的我。
她的視線幾乎要刺穿我。少女規律到令人害怕的呼吸聲,逐漸滲透進這個生活空間。
無論肉體上還是精神上,我都無處可逃。少女像是要給被逼到絕境的我致命一擊般,緩緩開口說道:「……好惡心。」
「喀噠!」一聲,整個生活空間劇烈搖晃,將我拉回現實。最先感受到的是後腦勺的疼痛。我因為搖晃而倒在地上,應該是那時撞到頭了。
「……我從剛剛就一直在叫你。」
我聽見了難掩煩躁的聲音。抬頭一看,少女眉頭微蹙的臉龐映入眼簾。
「對、對不起。」
「啊,不會……我才是,不小心踢到箱子,對不起。」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入口附近的牆上,有個和我後腦勺腫起來的包差不多的凸起。
少女的來意沒什麼,只是像平常一樣送晚餐過來而已。當然,不是沖繩雜炒。
我感覺到自己的妄想最近越來越精緻了。這是因為和少女一起生活,讓我對她的身體特徵、人格、思考、感情都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一開始只會覺得詭異的少女面無表情,現在我也能從她的表情中讀取細微的感情變化,反而覺得這是她的魅力之一。
還有一點。我感覺到自己心中某種類似自毀傾向的慾望越來越強烈。自從察覺到這一點,我的妄想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就像剛
才那樣,我經常在對少女發情時被她發現。
人類這種生物,對難以實現的事物抱有強烈的憧憬。我之所以對這種事情的曝光懷有強烈的憧憬,也可以說是因為難以實現。
不,這種說法或許有語病。對少女展露情慾這件事本身很簡單。在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的同時,也會失去高潮以外的一切。
這種擔憂成了公開展示情慾的警衛。(原本作為警衛的貧弱的理性早已被解僱了)
從被懷疑的那天起,已經過了三個星期,但狀況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因此慾求不滿的我,從某一天開始,就對少女埋頭苦讀的身影——我開始養成了從生活空間的陰影處偷偷觀察她的習慣。暑假結束之後,少女一天的行動流程是這樣的:早上,把午餐給我之後去學校→放學回家→回收午餐的盤子→唸書→洗澡吃飯→把我的晚餐給我→唸書→就寢雖然大致上是這樣,但我選擇觀察的,是從她唸書開始時的模樣。
或許已經不用我多說了,但我總是把視線集中在少女的臀部以下。
平常她的腳都藏在桌子底下,從幾乎正側面的位置,而且距離也相當遠的生活空間陰影處,幾乎無法窺見她的腳,但正因如此,當少女一時興起,把膝蓋彎起來,讓腳比椅子更往後方伸出,或是把椅子轉過來,抬起腳伸直時,看到這些動作時的喜悅也格外強烈。
此外,即使在腳被藏到桌子下看不見的時候,我也能透過想象少女在桌子底下腳部的各種活動,來排遣無聊。
我特別喜歡把自己投射到少女的腳正在活潑蠢動的桌子底下,想象自己在密室,而且還是在不會被人看見的桌子底下,偷偷地被少女的腳玩弄。
回想起來,自己還是個經常去圖書館的考生時,也曾經有過這種妄想,而且這種狀況也和被少女抓住時的狀況很接近。看來我似乎繞了一圈之後回到了原點。
我以這種狀態持續觀察少女一個星期左右,最後得到了一個重大的發現。
從學校回來,收拾好我吃完的餐具之後,少女總是連制服也不換,就直接坐在書桌前。在這個時間點,她連襪子都還穿著。
但過了一陣子,當她再次出現時,少女的腳已經變成了肌膚色閃耀的那副模樣。從觀察第一天就能看到她打裸足,讓我為自己感到幸運。
這就像在圖書館第一次目擊到少女的腳底時一樣僥倖(這個時候我還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執著於她的腳底,只覺得是神明給予埋頭苦讀、心靈荒蕪的我短暫的療愈)。
然而,這並非單純的幸運。因為從第一天之後,少女幾乎每天都會在幾乎相同的時間點,從穿著襪子變成打裸足的模樣。
從第一天開始,我就察覺到少女是在我視線死角的桌子底下,只用腳來脫下襪子的。當時我還以為她只是心血來潮,才會用那種方式脫襪子,但持續了一個星期後,我的看法也變了。
畢竟我至今從未看過少女用那種方式脫襪子。在床鋪上脫下的襪子,她會粗魯地直接扔在地上……這才是她最熟悉的脫襪方式。
為什麼少女會突然開始用那種方式脫襪子呢?這個問題的答案,今天將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揭曉。
少女將手臂高舉過頭,緩緩地伸了個懶腰,這同時也是她停止讀書的信號。為了儘量降低被她發現我在偷窺的風險,我總是看到這個信號後,就早
早躲回生活空間裡。
但今天不同。我打算仔細觀察她直到讀完書,離開房間為止。
少女伸了個懶腰後,以緩慢的動作從椅子上起身。我原以為她會直接站起來,沒想到她卻彎下腰,將手伸進桌子底下,似乎在拿什麼東西。
少女回到我面前時,手上拿著一雙深藍色襪子。如我所料,襪子被脫下來後,就直接反著被揉成一團。
但這時我發現了一件怪事。少女將回收的襪子像對待什麼重要物品般,迅速地拿到胸前。
接著她轉身離開,將襪子藏在背後,從我的位置看過去,正好形成一個死角。這時我還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動作會讓我覺得不對勁。
少女邁開步伐。我失望地目送她的背影,心想應該不會再有收穫了。
就在那一瞬間。
少女在房門前停下腳步,回頭瞥了我躲藏的方向一眼——她露出充滿戒心的表情,窺探著身後,彷彿在夜晚的道路上察覺到跟蹤狂的氣息。
少女立刻轉回前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這樣走出房間。
從她所在的位置,應該無法辨識躲在生活空間門後的小小身影。所以少女之所以回頭,恐怕不是因為確信我躲在暗處偷看。
我猜她是因為擔心我躲在暗處偷看,才會回頭。
少女剛才的舉動,讓我心中導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她之所以沒有提及那天的事,絕對不是因為相信我是無辜的。
她之所以在桌子底下脫下襪子,小心翼翼地拿著,也是因為覺得趁她不注意時偷偷靠近的小個子我很噁心,所以想把襪子拿得離我遠一點。
這幾乎等同於對害蟲產生的生理排斥。而我則覺得少女的每一個舉動,都是無聲的拒絕,是無言的謾罵。
——你很噁心,可以不要靠近我嗎?
這樣的信息,現在是最能刺激我情慾的手段。
晚上,我拿一連串的事件來自慰,再次慶幸自己持續觀察了一個星期。
隔天早上,我送早餐時,少女這麼對我說:「我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髮夾……可能掉在床鋪或衣櫃下面,可以請你在我去上學的時候幫我找找看嗎?」
因為是拜託別人,少女一改平常目中無人的態度,變得十分乖巧。但一想到那諂媚的表情背後,是對我生理上的厭惡,我就無法直視少女的眼睛。
大部分的學長,就算知道原本很親近的學弟妹在背地裡說自己的壞話,也無法責備他們。
現在少女對我露出的親切笑容,和之前偶然聽見的尖銳批評之間的落差,讓我只能偷偷地繼續承受著痛苦。
不過,我最擔心的是,如果我指出少女的厭惡和態度上的矛盾,她可能會惱羞成怒,反而說出「我討厭你又怎樣?」之類的話,進而做出虐待我的行為,所以只能選擇不聞不問(雖然現在說這個有點晚,不過和精神上的被虐嗜好相比,肉體上的被虐嗜好比較輕微)。
「要我找是沒問題……不過你媽媽偶爾會來打掃這個房間吧?要是被她看到就糟了。」
「你不用擔心,我媽媽今天去打工,要到晚上才會回來。」
「這樣啊,那我就仔細找找看吧。」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我本來就是寄人籬下,所以對少女的請求沒有異議。目送少女離開後,我吃完早餐,立刻開始尋找髮夾。
少女之所以拜託我找髮夾,最大的原因應該是我微小的身體可以鑽進人類無法進入的狹窄
縫隙。
所以,我應該做的就是按照少女的指示,集中尋找五斗櫃和床底下的縫隙,不需要做少女也能做到的事,例如地毯式搜索整個寬敞的地板。
符合條件的縫隙數量絕對不少,但距離少女回家還有十個小時,時間應該足夠我全部找過一遍。
首先,我從離生活空間最近的地方開始,試著尋找書桌和牆壁之間的縫隙。這個縫隙非常狹窄,即使我身材微小,也必須沿著牆壁用螃蟹走路的方式前進。
這麼狹窄的地方當然沒有人會進去,這個為了方便少女行走而設置的大馬路旁形成的暗巷,已經成為灰塵的溫床。
還有短鉛筆、裂開的瓶蓋、橡皮擦的碎片等其它東西散落一地,散發出宛如掉落地面的枯枝的哀愁。
我鑽出來的縫隙旁邊最近的縫隙是五斗櫃的縫隙,所以我決定鑽進五斗櫃的縫隙。這裡果然也有一種被遺忘的感覺。
頭頂上全被五斗櫃的底部覆蓋,高度也不足以讓陽光照射進來,所以視野比書桌後面還要暗,但只要眼睛習慣後,也不是完全看不見。
我走到五斗櫃的最裡面,但沒有找到髮夾,所以決定移動到下一個地方。按照順序,接下來要找的地方應該是床底下。
(這下可要費一番工夫了……)
前兩個地方加起來大約花了四十分鐘就找完,但被床鋪覆蓋的地板面積大到前兩個地方完全無法比擬,而且從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放眼望去,真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被丟在這裡,不但難以前進,也很難找到髮夾,所以估計至少要花兩個小時。
我下定決心鑽進床底下。幸好天花板比五斗櫃的縫隙高,也不像書桌後面那麼狹窄,所以行動起來比較方便。
我每走一步就仔細檢查兩旁,慢慢往床底洞窟的深處前進。這段期間,我不斷髮現各種東西。
空的自動筆芯盒、成績似乎很差,皺巴巴的初二月考的捲紙、保存期限是兩年前的零食包裝袋、封面是似曾相識的畫風,不知為何只有十二集的少女漫畫……
越往裡面走,似乎就找到越久以前的東西,這張床底下的地表彷彿成了少女的年表。而且是與少女的隱私非常貼近,與其說是少女的人生,不如說是生活的年表。
我早已忘記委託,不知不覺中開始享受探索的樂趣。
就在此時,我在散落著各種生活廢棄物的床底洞窟中,發現了一個明顯異於他物的東西。由於光線太暗,我無法辨識那是什麼,於是決定靠近一點看個究竟。
隨著我一步步走近,那個物體的視覺情報也逐漸變得詳盡。當我發現那個物體是由柔軟的纖維所構成,而且顏色還是淡淡的黃色時,我的腦中開始萌生一個惡魔般的假設。
我繼續靠近,親眼目睹那個原本融入黑暗之中的皺巴巴「小熊先生」的圖案浮現後,我終於理解了。
那是不知從何時起就被棄置於此的少女內褲。
即使理解了,我也沒有改變行進方向,繼續往前走。不用說,當然是考慮到那個髮夾可能掉在內褲附近。
我一邊走,一邊露骨地四處張望,假裝在尋找髮夾,但其實不斷偷瞄內褲,確認它離我越來越近。
就在我轉往另一個方向時,正面的柔軟物體突然將我整個人撞倒。仔細一看,那個皺巴巴的小熊先生正在極近距離內對著我微笑。
我實在無法想象那個冷淡的少女會穿著如此孩子氣
的可愛內褲。恐怕這件內褲是少女比現在更年幼時所穿的吧。
而且從那皺巴巴的感覺看來,這件內褲自從幼年的少女脫下之後,應該一次也沒洗過。
「搞、搞不好髮夾就藏在內褲裡面呢……」
明明沒有人在看,我卻說出這種藉口。硬要說的話,大概只有這件內褲上的小熊先生在看吧。
這隻小熊先生當然沒有現實中的熊那麼兇猛。但是這隻小熊先生能夠誘惑人類,將人類引誘到樹叢裡吃掉,說不定比現實中的熊還要危險。
而我完全中了陷阱,身心都被小熊先生……不,是被幼女的舊內褲給吞沒了。
內褲的內部並沒有充滿少女的體香。這件內褲應該已經穿了好幾年,所以當然早就失去了新鮮度,味道也早就幹掉了。
但同時,它也不像洗過之後沒有一絲汙垢的內褲那樣無味無臭,所以我對這件內褲已經被人穿過這件事深信不疑。而且我在潛入內褲的途中還發現了一樣有趣的東西。
標籤的部分用油性筆寫著「5-2」,但字跡已經快消失了。應該不需要我再多做說明了吧。
我鑽過棉質布料,終於抵達內褲的最深處。因為這件內褲在外頭時就已經皺成一團,所以我在前進時,以及現在,層層重疊的內褲頂部都輕輕壓迫著我,而且層層重疊的布料完全不透光,內部幾乎是一片漆黑。雖然這樣很沒情調,但我突然心血來潮,決定仰躺在這片黑暗之中。結果感覺立刻為之一變。
我放棄抵抗,接受這一切,於是原本壓迫著我的天花板,彷彿化為溫柔包覆我的羽毛被。而且因為心情變得從容,我注意到這件被子似乎還殘留著前一個人的體溫。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還是有點溫度……?)
彷彿要回應我突然湧現的期待,我維持著這個姿勢,試著用鼻子盡情地吸氣。這時我所受到的衝擊——通過鼻腔的,是少女的私處滴落的小便殘渣所染上的,貨真價實的舊內褲的氣味。
(怎麼可能,這可是比四年前還舊的內褲耶?那麼久以前的味道怎麼可能還留著……不,可是……)
我迅速地做出這樣的推測。正如我所看到的,這條捲起來的內褲裡頭一片漆黑,連讓小便曬乾的陽光都照不進來。
不僅如此,(各種?
(雖然他的推測正中紅心,但還有一個他沒注意到的重大因素。那就是這並不是小學五年級的少女脫下來,就這樣掉到床底下的內褲。
實不相瞞,這條內褲是小五的少女因為尿床,為了不讓家人發現,而刻意捲起來藏到床底下的。雖說是尿床,但並不是那種在棉被上形成地圖的嚴重尿床。
在普通的生活當中,沾染在內褲上的臭味,就算是在那樣的環境裡,只要經過四、五年也會消散,但因為少女尿床時吸收了比平常更多的小便,所以到現在還殘留著味道。
不過這個疏忽並沒有減低他的興奮。)
不過,這種推測根本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正像這樣,嗅著小學五年級少女的內褲氣味。小學五年級少女包覆著私密處的內褲,現在正包裹著我的全身。
小便的刺鼻氣味,就像陳年紅酒一樣在這條內褲裡熟成,甜美地麻痺我的腦袋,擁有足以讓陰莖覺醒的滋味。
我開始產生視野裡蒙上一層淡黃色霧氣的幻覺,證明我腦中只剩下少女的小便和內褲的事了。
我用手摸
索著內褲的布料,用那塊布開始摩擦我變硬的陰莖。我一邊摩擦,一邊思考的,果然還是小便的氣味、內褲的微溫……
以及在脫下來的內褲裡自慰,被小學五年級時的少女發現的這種情境。
少女撿起內褲,原本捲成一團的內褲因此鬆開,我的身體被丟在地上。被摔到地面成了導火索,我的陰莖開始猛烈地噴射出白濁的液體。
我驚訝地往上一看,年幼的少女似乎沒料到我會從她的內褲裡跑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精液不斷噴出的我。
不過,當液體飛濺到她的腳趾和腳趾甲上時,少女的身體才第一次顫抖了一下,反射性地往後退了兩步。
接著,少女注視著我的臉,就像真的怕蟲子的女孩子看到蟲子時一樣,眼中滿是淚水,充滿了拒絕感。
「討厭,好惡心……」
年僅小學五年級的少女,沒有性知識,只憑純粹的感覺,厭惡、拒絕我的行為和存在。就像看到蚯蚓或蛞蝓這種對人類無害的生物時,會產生的沒來由的厭惡感。
換句話說,對少女而言,我和蚯蚓或蛞蝓是同等的存在。
就像要證明這一點似的,少女的右手不知何時握住了殺蟲劑,噴嘴對準了我的所在位置。
「等、等一下!這是有原因的……」
「不要!別過來!」
我正想靠近少女辯解時,大量的殺蟲劑從噴嘴猛烈地噴射出來。
即使是噴霧狀的殺蟲劑,噴射的力道也像瀑布般激烈,我的動作首先被這股力道給物理性地封住了。被壓倒在地板上後,我仍努力地爬行,試圖逃離這波攻擊。
但那也只是無謂的掙扎。少女絲毫不肯妥協,只要我稍微想前進,少女也會同樣地稍微調整噴嘴的方向,持續給予我最大限度的傷害。
在如此毫不留情的攻擊下,我的身體漸漸不聽使喚,殺蟲劑本身的藥效也讓我開始意識朦朧。
「死了嗎……」
少女戰戰兢兢地用腳尖搖晃我的身體,似乎在判定我的生死。判定結束後,少女似乎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看來我的身體雖然還殘留一絲意識,但已經完全死亡了。
朦朧的視野中,映出蹲在地上的少女的色彩。不知是因為少女以為我已經死了,還是單純只是她缺乏警戒心,大膽敞開的雙腿間可以看見桃紅色的內褲。
我祈禱著至少在最後的最後,視野能恢復到正常狀態,但事情果然沒有這麼順利。
少女蹲下後,立刻朝我伸出手。她的手指之間捏著面紙。她打算用面紙包起動彈不得的我,然後加以處理。視野一片空白,接著立刻轉為漆黑,而且還劇烈搖晃著。
少女一定是握著紙巾團,正準備隨便找個地方丟掉吧。
我會被隨便從窗戶扔出去嗎?還是會被在玄關換上外出鞋的少女踩扁呢?又或者是被丟進馬桶裡,然後在少女順便小便時,被她的尿淹死呢……?
但無論是哪種下場,我似乎都無法親身體驗少女的處分內容。勉強維持住的意識,大概也只剩下幾秒鐘了。我將在少女的手中,不為人知地結束生命……
妄想隨著射精一同閉幕。像這樣全力發揮想象力自慰,會伴隨著強烈的疲勞感。再加上我為了尋找少女的髮夾而四處走動,身體逐漸強烈地渴求睡眠。
而且,從四面八方包覆我身體的柔軟內褲布料,不由分說地引誘我進入夢鄉。
(稍微睡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要說這股誘惑有多難以抵抗,根本不是寒冬裡的暖桌所能比擬的。我發誓一小時後就會醒來,結果就這樣在小學女生穿過的內褲裡,睡得不省人事。
突然的搖晃讓我恢復意識。第二次的搖晃讓我睜開眼睛,第三次的搖晃讓我意識更加清醒,第四次的搖晃讓我終於察覺到狀況。
少女從學校回來了。可是,我鑽進內褲時,應該還是大白天。我到底睡了多久?
不,這種事之後再想。既然少女回來了,我總不能一直待在裡面。我伴隨著就像高中生正好看到了時鐘,意識到自己睡過頭的時候所感受到的焦急,從內褲裡脫逃。
然而,接觸到外面的空氣後,我感覺到寒氣集中在下半身。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把牛仔褲脫在內褲裡了(之前也提過,他被迫過著不穿內褲的生活)。
「你還在找嗎?總之,我先把盤子收走了哦。」
少女的聲音迴盪著,她根本不知道有個小小的男人在自己的床底下露出下半身。我可沒有不要命到敢以這種丟臉的模樣出現在少女面前。
正當我束手無策時,少女房間地板上的景色映照在床底下的出入口。那雙穿著深藍色襪子的腳,沉重地搖晃著通過。
留在房間裡的,只有被害獸踐踏過的田地般的空虛寂靜。
總而言之,(各種。
少女收拾完盤子回來時,我已經穿好牛仔褲了——以此為目標,我再次投身少女的內褲中。
然而,就結論而言,我並沒有找到牛仔褲。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內褲裡頭是完全照不到光的黑暗,我只能憑觸覺在黑暗中尋找牛仔褲。
再加上,如果牛仔褲是纖維,那麼內褲也是纖維。雖說材質不同,但要在纖維中尋找纖維,就像閉著眼睛用手找一塊石頭一樣困難。
更棘手的是,皺巴巴的內褲裡頭有許多布料與布料重疊而成的狹窄縫隙,我的牛仔褲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掉進縫隙裡了。想到這裡,我不得不暫時放棄尋找牛仔褲。
我試著用苦肉計從外面解開內褲堆,尋找牛仔褲,但不管我怎麼用力推擠拉扯,那件小學生穿過的內褲還是紋絲不動。
(嗯……?)
我嘆著氣,不經意地望向床底下的出入口,發現從那裡可以看見的景色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我心想,那不就是少女在找的髮夾嗎?在接連的不幸中,我彷彿看見了一絲光明,立刻從床底下跳出來,朝那裡衝過去。
離開床底下的時候,刺眼的光線首先刺激了我的眼瞼。雖然光線並不強,但可能是因為我剛才一直待在陰暗的地方,眼睛一時無法適應。
等到眼睛終於能正常視物,我立刻倒抽了一口氣。
我瞬間想起,離開床底下的地方,就是剛才少女的腳通過的地方。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為少女的腳印還留在地板上。
和我洗完澡後,不經意抬起腳時發現地板上留下的腳印一樣,少女房間的地板上也清楚地印著腳印。
這表示少女剛洗完澡的腳,和我洗完澡後暖乎乎的腳一樣,都帶著相同的溫度和溼度。
但現在不是為了這種事心煩意亂的時候。我現在該做的,是儘快趕到那個髮夾掉落的地方,把它拿到少女看得見的位置後,再躲進生活空間裡。
只要能先躲進那裡,就能用面紙遮住下半身,做點緊急處理。至於該怎麼從那件內褲裡拿出我的牛仔褲,之後
再慢慢想就好。
當然,少女那雙潮溼的腳,之後再慢慢幻想就好。
少女走過的那條通道上,床的另一側,有一條與其說是長,不如說寬得像是隧道般的空洞,那個髮夾就掉在空洞的深處。
幸好在走到那裡之前沒有任何障礙物,我一路奔跑,很快就抵達髮夾掉落的地點。
「好,把它拿出來吧。哼……!」
這時我才發現一件事,我漏算了一件事。這個少女的髮夾,以我小小的身體要拿起來,實在有點太重了。
不過,髮夾的大小和我的身高差不多,甚至比我的身高還大一點,只要稍微思考一下,應該就能想到。
沒辦法,我只好用拖的方式把它拖出來。雖然會花點時間,但只要忍耐到我把這個髮夾拖到外面就好。
就像我之前說的,因為這裡是四面都被牆壁包圍,有如隧道般的場所,所以在我拖的時候,應該不太可能被少女看到。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聽到少女的腳步聲,她應該正要回到房間。
話說回來,這裡到底是少女房間的哪裡呢?只有一個出入口,牆壁和天花板都是木製的,床的對面形成一個寬敞的空間……
床的對面——我把這個提示當成最大的線索,沒花多少時間就推導出答案。沒錯,床的對面,不就是少女平常讀書時使用的那張書桌嗎?
也就是說,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應該是那張書桌底下形成的空間。
原來如此,平常使用的書桌底下正是盲點。也就是所謂的燈下黑……不,應該說是少女腳下黑。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也沒發現這裡是書桌底下呢?明明直到昨天為止,我都那麼熱心地觀察她坐在書桌前用功的模樣——少女總是收拾好我的晚餐後,就立刻坐到書桌前。前天是這樣,昨天也是……然後,今天也是。
(糟糕,再這樣待在書桌底下的話——)
就在我丟下發夾,準備衝出去的瞬間,一陣驚人的爆炸聲和震動襲擊而來,我被不由分說地撞倒在地。少女把門撞開,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如字面所述,真的是一瞬間就結束了。
在我跌倒後,臉朝向前方的同時,書桌外就出現了一根宛如巨木樹根的旋轉椅子的腿。不過,被那存在感震懾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兩秒。
那椅子的腿雖然厚重、漆黑,帶著一股詭異感,卻散發出強而有力的生命力。最重要的是,少女那雙大得誇張的腳出現在這裡的瞬間,威風凜凜地聳立在我眼前的那棵人工巨木,就淪為被迫對人類絕對服從的道具——椅子了。
少女的腳開始侵略書桌底下的領域。我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後方是死路,前方則是少女逼近的腳。我根本無處可逃。
當我回過神時,少女的腳尖已經近在眼前。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少女的腳沒有再往前伸,所以我的身體和少女的腳尖沒有接觸,因此她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但是……
「咳咳咳!」
「我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因為我不小心吸進足以在地板上留下清晰腳印的悶臭腳丫子的味道。
我知道少女的腳為什麼會這麼悶臭。
今天……不,不只是今天,每個星期二,少女都會因為第六節的體育課而精疲力盡地回來(從他現在的生活態度看來,或許有人會認為他當然沒有星期幾的概念,但為了少女上學,他從來沒
有失去過星期幾的感覺。也就是說,他的生活就是如此依賴少女)。事實上,上星期二也是,收拾餐具的時候,從打開的天花板飄來比平常更濃的汗味,而且就像漏雨似的,汗珠以固定的間隔滴了下來。「對不起……」少女很難得地尷尬道歉,立刻用手帕把滴落在生活空間地板上的汗擦掉。但是,有兩、三顆汗珠滲進了當成床墊的面紙裡,少女蓋上天花板之後,我率先聞了聞味道,還試著用嘴巴吸了一口。
當時聞到的少女汗味,是多麼地芬芳啊。不過,在少女蒸騰的腳臭味之前,就連鹹魚都變成普通的魚乾,連臭鼬都淪為平凡的寵物鼬鼠(少女的腳臭味並沒有那麼臭,希望各位瞭解,這是身為小人的他所感受到的臭味程度)。
和汗味的時候不同,這時我絕對不想積極地去聞少女的腳臭味。對於聞少女的腳臭味這件事,原本抱持著無比憧憬的我,會採取這種態度,各位應該可以理解那股臭味有多麼驚人吧。但是,我還是被迫聞了少女的腳臭味。少女把蒸騰的腳尖對準被逼到牆角無處可逃的我,硬是逼我聞那股臭味。
而且,少女還不滿足。
(誒?)
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嘴巴、視野和動作同時被封住,就這樣被推倒在地。也就是說,我被少女穿著襪子的腳底壓在下面。
我仰躺著,用雙手想把壓在身上的巨大腳掌推開,但別說推不動了,那股力量被包覆在襪子外側的厚實襪套(不過,那是夏季用的學校襪套)完全吸收,連傳到隱藏在襪套另一側的少女裸足都做不到。而且,被襪套壓在全身上下,就表示我不得不聞到沒有被稀釋、降溫過的襪套的惡臭。
如果一直被這樣對待,會有什麼後果?我的意識開始朦朧,身體內外都被她汙染,逐漸染上少女的顏色。我動彈不得。
當然,因為被壓迫著,就算想動,身體也使不上力。我好像陷入和至今妄想過的場景類似的狀況。她襪子的臭味是天然的殺蟲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少女似乎把我當成偶然掉在桌子底下的垃圾。像這樣無意識地用腳玩弄東西,說不定是少女專心念書時的習慣。
少女坐在書桌前,完全沒發現有個男人在自己腳下承受地獄般的痛苦,只是淡然地解題。
嘴裡粘答答的,這個環境當然不存在能幫我沖走這種感覺的新鮮空氣。
少女什麼時候才會讓我從這個地獄解脫?這個狀況會一直持續到她唸完書為止嗎?如果跟平常一樣,少女在洗澡之前會坐在書桌前兩個小時。
也就是說,我必須忍受這個殘酷的痛苦長達兩個小時嗎?我感覺已經在這個狀況下待了快兩個小時,也感覺只過了不到五分鐘。
我想早點解脫,而且我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立刻解脫。
也就是說,不要抵抗,接受一切。只(各種。可是,這跟跟惡魔簽訂契約沒兩樣。
至今為止,不管身體受到多麼強烈的臭味侵蝕,我都會忍耐,絕不讓精神受到支配。一旦被支配就完了。
我明白這一點,所以拼命壓抑從自己心底湧出,而且越來越強烈的慾望。
當然,我會這麼痛苦,純粹是因為少女無意識的攻擊太過殘酷。但同時,痛苦的時候,那種白濁的下流慾望也會銷聲匿跡,所以我才會拼命忍耐。
就在這時,我感
覺到施加在身上的力量與熱度突然消失。下一瞬間,清爽的空氣(他確實有這種感覺,但實際上是有點混濁的塵埃,來自書桌下的空氣)
彷彿就在等這一刻般,大量湧入口鼻,我因此稍微嗆到。
(結束了嗎……?)
壓迫感消失後,只要使盡全力,也不是不能爬著移動到別的地方,但我已經沒有那種力氣了,只能呆呆地望著少女的腳從頭頂稍微偏前的位置往下踩。
也許是受到少女的毒影響,視野變得模糊,但我只知道腳在那個位置開始動了起來。
我並沒有從那個動作中感覺到什麼特別的深意,只是維持著仰躺的姿勢,慵懶地繼續望著。
隨著時間經過,視野逐漸變得清晰。到了某個階段,我發現那雙腳在那個位置上纏在一起,或者該說像在嬉鬧般動著。
我這時才第一次在意起那個動作是不是有什麼意義,但關鍵的腦袋幾乎停止了機能,所以除了抱持疑問之外,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
等到視野變得鮮明之後,我終於清楚地理解到那雙腳並不是在隨便亂動。因為那雙腳在亂動的同時,也重複著固定的模式。
那個模式就是單腳的大拇趾會摩擦另一隻腳的小腿……而且是重點式地在襪子與肌膚的界線附近磨擦。然後因為這個動作,界線也慢慢地從原本的位置往下移——當我終於察覺到少女的目的時,界線已經來到了腳踝的部分。
視野與思考能力急速地恢復。如果她的目的真的跟我所想的一樣,那麼不趕快離開這裡的話就危險了。
「嗚……!」
但是殘留在身體上的傷害比我想象中還嚴重,從仰躺的狀態起身之前,我必須先暫停一下。而這個空檔卻成了致命關鍵。
當我起身之後再次抬頭時,少女那美麗的裸足映入了我的眼簾。襪子從腳尖往上的部分,與肌膚的顏色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對比的美感。
對了,她總是像這樣躲在桌子底下,只用腳來脫襪子——在少女的襪子被扔到我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地板上時,我終於想起了這件事。
不久之後,少女又在同樣的位置脫下了另一隻襪子,所以我現在正埋在兩隻襪子,確切地說是四隻腳掌的中間。
雖說有兩隻襪子的重量壓在身上,但至少不像被少女的腳掌壓著時那樣無法動彈。我努力地從襪子與地板之間的縫隙爬行,朝著出口的方向前進。
記得障礙賽跑裡好像也有這種項目。
不過,雖然壓迫感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但若問我是否因此覺得比較輕鬆,我實在無法斷然回答「YES」。
因為不再受到壓迫之後,我反而更清楚地意識到少女襪子的惡臭。
再加上之前只有一隻腳的臭味,現在則是有兩隻腳的臭味,而且臭味全都累積在襪子的最底部,也就是我正匍匐於其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