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的悲哀1

庶子的悲哀1

因為上一篇有爭議,為免誤會,特此說一下。

本人寫小說,大致遵循以下幾個原則1、女主人人美心善,正經端莊,不淫不亂2、男主人要嫩,14歲最好3、一夫一妻或多妻,不會一妻多夫4、遵循惡有惡報,作惡不得好下場5、不血腥,有也一筆帶過6、不狠毒,狠毒者必不久長,必遭惡報7、女主人對主角有親情或其他感情,尤其寵他搖搖頭,說:“媽媽,我這嘴巴總是喝桂花湯,很髒的。”

媽媽一臉認真道:“真是個傻孩子,誰說你嘴巴髒喇?媽媽說一點都不髒,媽媽還很喜歡親呢!”

我嘀咕道:“可是,桂花湯就是髒啊。”

媽媽“噗嗤”一笑,隨後卻故作嗔惱道:“哦~你這小壞蛋,原來一早就嫌棄媽媽的桂花湯喇是不是?”

我慌得一下坐起了身,急聲否認道:“不是啊!”

媽媽又“撲哧撲哧”的笑了起來,玉手按著我肩,讓我躺回去,“知道喇,媽媽知道喇,寶貝兒最喜歡媽媽的桂花湯是吧。”

我用力的點頭。

媽媽俯下身來,和我臉貼臉,額貼額,和我親暱著,然後,趁我不注意,就吻向我嘴,香舌還侵入我口中,好一陣攪弄,同時那甜津津、香噴噴的唾液,也源源不斷的渡入我口。

我心裡想躲開,但身體很誠實,迷醉於媽媽的香甜之中。

媽媽剛委身於弟弟那時,我很難受,媽媽用香吻安撫我受傷的心,那次媽媽還挺害羞的。

打那之後,媽媽就隔三岔五的吻我,時不時給我以安慰,漸漸的就沒再害羞過了。

反倒是我,慢慢變得怯了起來,畢竟我幾乎天天都喝過媽媽的尿湯,我這嘴巴實在太骯髒了,很怕汙了媽媽的小嘴。

媽媽終於離了我嘴巴,給我抹著唇,深情道:“兒子,媽媽不會嫌棄你的,永遠都不會。”

我心中感動,動情道:“媽媽,兒子愛您。”

媽媽甜笑道:“媽媽也愛寶貝兒哦。”

……

給黑仔獎賞鳳涎香時,媽媽不願意太過靠近他,直接吐他嘴裡。

先不說黑仔的樣貌長得好不好,就說他髒兮兮的,也討媽媽嫌。

於是,媽媽就往一個茶杯裡,吐了些口水,混在茶水裡,讓我送出去賞給了黑仔。

黑仔果然夠傻氣,壓根意識不到那杯鳳涎香,是怎麼樣的神物。

我只好對他說:“這是少奶奶的口水,從少奶奶那張香噴噴的小嘴裡,吐出來的。你想想,喝了它,是不是等於親了少奶奶的小嘴?”

黑仔聽後,才反應過來,登時緊緊抓緊了那個茶杯,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到地上去了。

我說:“黑仔,快喝吧,呆會就該涼了。”

黑仔聽話的一口喝光了。

然後,就一眨眼的工夫,他臉上就燒起來了,紅得像個猴屁股。

我有點納悶,難道媽媽的口水,還能送去染布坊做染料不成?媽媽都不在他面前,真虧他還能害羞成這個樣。

黑仔瞪著我,說:“蓋哥,我還想喝?”

我笑了笑,回道:“放心,只要你乖乖聽少奶奶的,少奶奶自然會賞你。”

黑仔認真而用力的點頭,一會又說:“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凳子。”

我說:“行,沒問題。”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腳凳子。”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桌子。”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鞋子。”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衣架。”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手套。”

“我還想

做少奶奶的肉XX……”

黑仔一口氣說了許多心願,有些我都聽懵了。

肉手套是啥?肉鞋子又是啥?咋做啊?

我不禁好笑,也不禁佩服,這黑仔對媽媽的喜歡,實在是太淳樸了,說來說去,都盡是如何伺候媽媽的,一點色心都沒有。

若然換成了狗蛋,就肯定會貪圖媽媽身上的神秘味道了。

……

柳嬤嬤不只買了個很精緻的鳥籠子回來,還特意買了個專門玩鳥用的手套。

手套是絲綢所制,手指處覆以皮革,當鳥兒停在手上時,可以保護手指不被鳥爪子抓傷。

此外,手套還連著一條細細的長繩,另一端串在鳥爪的爪環上,不怕鳥兒飛走。

這個手套,很討媽媽歡喜,當即就戴了上手,玩起了那隻金絲雀來。

那隻金絲雀通體金黃,幾乎沒有一條雜毛,非常好看,鳴叫聲還非常清脆動聽。

媽媽對這隻小寵物,簡直是愛不釋手,連吃飯都捧在手上玩兒。

還親手製作了一個小小的鞦韆,給金絲雀蕩在上面玩兒。

金絲雀如此得媽媽歡心,柳嬤嬤就當然對金絲雀上心了。

她特意從某佃農處,討要了兩斤小米,用來餵養金絲雀。

還對黑仔論功行賞,賞了他兩袋大米。

他在這兒有吃的,當然用不上大米,其實是賞給他家裡人的。

當他媽媽來領賞時,真是欣慰得涕淚橫流。

黑仔畢竟是個憨子,但居然這麼有出息,賺了兩袋大米,這可足夠他家裡人省著點吃、吃小半年了。

不過,他媽媽並沒有把大米搬回家,而是直接換了錢,又把錢換成了一件厚實的新棉襖,留給黑仔。

黑仔是個苦命孩子,生來就弱智,家裡又窮,註定是過不上普通人的生活了,他爹媽老了,沒法子看顧他一輩子,賣給大戶做奴才,起碼肯幹活還能換一口飯吃,好歹也活得下去。

柳嬤嬤買下黑仔30年,花的錢,比當初買下狗蛋3年還少。

就因為黑仔爹媽壓根就沒想賺黑仔的賣身錢,他們只是想給黑仔找條活路。

如今得知黑仔有出息,會伺候人,能討主母的歡心,他媽媽真是太高興了。

他媽媽還懇求柳嬤嬤,讓她給少奶奶磕幾個頭,盡一盡心意。

只不過,少奶奶那時正好在睡午覺,只得遺憾作罷,轉而吩咐了黑仔,讓黑仔替她給少奶奶多多磕頭,表達感激之意。

……

楊家的四姨太要來拜訪媽媽。

這位四姨太,是楊老爺的寵妾。

聽聞楊老爺的嫡妻體弱多病,無法管事,而代她打理內宅的,就是這位四姨太。

當楊家的僕人一送來了拜帖,柳嬤嬤就慌忙動起來了,叫黑仔趕緊灑掃庭院,叫我去堂屋打掃衛生,而她自己就去了廚房製作茶點。

送拜帖,這是非常正式的拜訪,不同於閒時串門,必須把家裡的好東西拿出來招待,體現出大戶人家的體面。

過得一時三刻,楊家四姨太乘著轎子,後面跟著幾個婢僕,到了我們家的宅門外。

柳嬤嬤領著我和黑仔,在此恭候。

僕婦伺候四姨太下轎。

柳嬤嬤連忙迎上去,滿臉堆笑,招呼道:“哎喲,今兒勞動寶姨奶奶玉趾光臨敝地,老婆子招待不周,恕罪恕罪。”

四姨太的丈夫楊老爺,名叫寶玉,所以外人一般都尊稱她為寶姨奶奶。

寶姨奶奶禮貌道:“柳嬤嬤說的什麼話,是我冒昧打擾了貴府才對。”

“哪裡哪裡,您屈尊來了,

我們家蓬蓽生輝呢。”柳嬤嬤一邊說,一邊雙手抬起,虛扶在寶姨奶奶的玉手側邊。

寶姨奶奶的玉臂稍稍一動,就讓柳嬤嬤扶實了。

這是進退得宜的禮貌之舉。僕人虛扶貴客,表示熱情的同時,也不會讓貴客反感。

貴客主動讓僕人扶實了,則是待人和藹的表現。

能著實的扶著寶姨奶奶,這讓柳嬤嬤很高興,因為這算是抬舉她了。

放在別的大戶裡,迎送女貴客的僕婦,都是穩重而貌美的年輕侍女,更能惹人歡喜。

像柳嬤嬤這種老婢,不招人嫌,都算好的了。

但我們家就這條件,柳嬤嬤也是沒法子了,才頂硬上的。

之後,大家進宅。

寶姨奶奶在柳嬤嬤的攙扶下,走到堂屋門前。

媽媽早在此恭候了。

媽媽和寶姨奶奶,兩人身份都是妾,年紀又是差不多,所以倒也誰也不虛誰。

不過,媽媽比較謙恭,主動朝寶姨奶奶福身,雙膝微彎,雙手疊在腰側,優雅的行禮道:“妾身張日秀,請寶姨奶奶安。”

見著媽媽行禮,寶少奶奶連忙走上前,扶起媽媽,笑道:“好秀娘,別叫什麼寶姨奶奶喇,不嫌棄就喚我一聲杏娘吧。”

寶姨奶奶閨名杏結。

女貴人的閨名,通常是親近之人才可以叫的。

媽媽頗有點意外,這位寶姨奶奶太自來熟了。

之後,大家進堂屋。

寶姨奶奶只讓一個僕婦跟著,其他隨從,都讓我帶了去南房的小客廳裡歇腳。

我們家的南房是很大的,裡頭劃為多個單間,廚房、柴房、奴僕房、糧倉等,還有一個小客廳,雖然很是逼仄,但只是用來招待奴僕的,也就沒什麼好講究的了。

話分兩頭。

為何楊家的寶姨奶奶突然要來拜訪媽媽呢?

這當然不是什麼正經事了,她們兩位貴太太,都是不管事的主兒,哪有什麼緊要事。

寶姨奶奶之所以找媽媽,其實就是閒的,想找個人嘮嘮嗑,打發打發時間。

而剛好的,前幾天媽媽去過楊家飲宴,當時寶姨奶奶就一眼喜歡上媽媽了。

因為媽媽的姿色,就算放在諸多貴婦太太裡比較,也是非常非常出眾的。

寶姨奶奶因為楊家的財勢,四鄰八鄉的貴婦太太,基本都認識,所以她的眼光是不差的。

她本身就是楊家大宅裡,姿色最上乘的那一位。

豔壓楊宅的群芳,她是自信滿滿的。

但在我們家,她就沒什麼自信能壓過媽媽了。

而且,她的經歷和媽媽頗為相似,都是攜子改嫁的侍妾。

所以,她對媽媽懷著濃厚的惺惺相惜之感。

加上我們兩家同在一村落,相距近,所以,她就有心交好媽媽了,希望和媽媽成為好閨蜜。

我正在南房招呼楊家的僕從喝茶水時,黑仔突然跑了進來,說是柳嬤嬤讓我去堂屋伺候。

於是,我不敢耽擱,邁開步就跑去了堂屋那邊。

柳嬤嬤就站在屋外的簷下等著我。

我恭敬的打招呼:“嬤嬤。”

柳嬤嬤警告道:“今兒機靈點,敢在貴客面前失禮,仔細老孃扒掉你這身皮。”

我縮了縮脖子,連忙回道:“我曉得的。”

“跟我進去吧。”柳嬤嬤率先走入了屋。

我趕忙跟上。

屋內,劃為一明一暗兩開間,以屏風相隔開。

左邊是暗間,是寢室。

右邊是明間,是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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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tmlclip1/01/clip_image002.jpg媽媽和寶姨奶奶都在廳堂的羅漢床上,隔矮几而坐,正在喝著茶、談著笑。

寶姨奶奶帶來的那名僕婦,持著一把大團扇,立在旁邊,正在為她們扇風。

我還是首次拜見陌生的女貴人,心中難免緊張,頭放得低低的,不敢亂瞧。

媽媽見到了我,便對我笑著招手道:“兒子,快過來,給杏娘磕個頭。”

於是,我連忙上前兩步,雙膝跪下,朝著寶姨奶奶磕了三個頭,邊磕邊說:“奴才給杏娘磕頭,請杏娘安。”

不料,後面的柳嬤嬤卻踢了我屁股,啐道:“蠢貨,杏娘是你配叫的?叫姨奶奶!”

我嚇了一驚,慌忙改口道:“奴才給姨奶奶磕頭,給姨奶奶請安。”

的確,我太緊張了,都忘了貴婦太太的閨名,絕非阿貓阿狗配叫的。

媽媽對柳嬤嬤說:“嬤嬤,別總是打人嘛,孩子不懂禮貌,慢慢教就是了嘛。”

現在當著貴客的面,柳嬤嬤尤其服從媽媽的意見。她恭敬道:“是,少奶奶說的是,老婆子記住了。”

寶姨奶奶很和藹,她讓我抬起頭,含笑瞧著我說:“你叫蓋子是吧,雖是乾瘦了點,但好歹是秀孃親生的,相貌還長得不錯嘛。”

我也瞧著她,只覺得她很美,絲毫不比媽媽差,尤其是比媽媽還貴氣。

我不由得看呆了,都忘了要向她道謝了。

見著我的呆愣樣,寶姨奶奶噗嗤一笑道:“秀娘,你還說你兒子膽小咧。依我看吶,他膽兒肥才對,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呢。”

我一驚,慌忙低了頭,結巴道:“對……對不起。”

下等男奴原本就不宜直視貴婦太太的顏容,更何況是直愣愣的意婬貴婦太太,這是犯大錯的。

平時我怎麼看媽媽,都是沒所謂的,所以我就懈怠了,一時忘了男奴應守的規矩。

我正在忐忑時,媽媽安慰道:“傻孩子,寶姨奶奶只是逗你玩喇,看把你嚇的。”

寶姨奶奶和媽媽差不多年紀,都是三十來歲,但她的心態有著少女般的調皮。

她朝媽媽眨巴眨巴眼睛,笑吟吟道:“秀娘,我可不逗他,我是真想給他個小小的懲戒。”

媽媽猶疑片刻,估計她只是開玩笑的,便說:“隨你吧,是他冒犯了你在先,罰一罰他也在理。”

然後,寶姨奶奶抬眼看了看立在旁邊的僕婦。

那僕婦會意,對我吩咐道:“蓋子,站起來!”

我心裡害怕,求助的看向媽媽。

媽媽對我微微一笑,眼神鼓勵。

於是,我定了定神,依言站了起身。

那僕婦又對我說:“把褲子脫了。“我聽得懵逼,還以為是聽錯了。

兩位貴太太就坐在旁邊,而那僕婦居然叫我脫褲子?這不是汙了她們的眼睛嗎?

媽媽也甚不解,問寶姨奶奶道:“杏娘,這是何意?”

寶姨奶奶回道:“彈他雞雞呀。”

媽媽聽後,怔了一怔,也反應過來了,她們楊家對男家奴的懲罰方式,確實有一種是彈雞雞。

媽媽疑慮道:“這不好吧……“寶姨奶奶笑道:“沒事的,只是痛一下而已,痛一下就沒事了。”

那僕婦見我一動不動的,便對寶姨奶奶說:“姨奶奶,看來這個奴才不服我咧。我覺得還是交給他們家的柳嬤嬤處置吧,免得讓他以為我們楊家太霸道了。”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柳嬤嬤甚覺不自在。

她原本

也覺得,男奴在貴婦太太面前露陰,是失禮的。

但僕婦的那句話,讓她更覺不妥。

自家家奴冒犯了別人家的貴太太,還不允許人家稍施懲戒,這也太護短了,若傳了出去,難免有損陳家家聲。

於是,柳嬤嬤就對我冷喝道:“蓋子,你找死是嗎?還不馬上脫了!”

這話一聽,我登時慌了,手忙腳亂的扒下了半截褲子,露出了陰部。

僕婦見了,笑道:“這小雞雞還挺嫩的。”

我頓時羞得漲紅了臉。

尤其是媽媽也在一眨不眨的看著,這讓我更為難堪。

我這根穢物,打從我性意識覺醒之後,就刻意避免讓媽媽見到了。

因為我很害怕讓媽媽看見我勃起的樣子,那樣太難堪了。

但如今,卻不得不讓媽媽看了,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媽媽原本就有所遲疑,現在見我脫了後,更是羞得滿臉通紅,頭低低的,恨不得把臉埋進胸間,便忍不住了,對寶姨奶奶說:“杏娘,他都20歲了,還罰他彈雞雞,會讓他沒臉見人的,換個罰法吧,行麼?”

寶姨奶奶語重深長道:“秀娘你呀,真是太慣著他喇。做奴才的,羞恥心太強,絕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會害他想太多了,容易鑽牛角尖。就好像我兒子,沒臉沒皮的,那樣才過得自在。”

“可是……”媽媽還想說時。

柳嬤嬤卻插口進來說:“少奶奶,奴才本就是給主人耍樂子用的,要是在乎羞恥心,就別做什麼奴才了,趕出去讓他自食其力多好呀。”

這話藏著威脅之味,媽媽咬牙不說話了。

接著,那個僕婦也對媽媽說:“華少奶奶,不瞞您說,放在我們楊家,就算七老八十的老僕,都是一樣說彈就彈,哪輪得到他們說不。其中有些臭不要臉的,還主動求著丫鬟、嬤嬤去彈他雞雞咧。”

媽媽瞥了瞥那僕婦,心中不悅,心道,我的寶貝兒豈是那種不要臉的。

寶姨奶奶心知媽媽鬱悶,便抓住媽媽的玉手,一邊揉著安撫,一邊笑道:“好啦、好啦,我不逼他喇,讓他自己選吧,是讓我家宋嬤嬤彈雞雞,還是讓你家柳嬤嬤打屁股。”

媽媽嘀咕道:“能都不選麼?”

這聲嘀咕,把寶姨奶奶逗樂了。

寶姨奶奶“撲哧撲哧”的亂笑,摟住媽媽的腰肢,親暱地說:“秀娘可真可愛呢!”

柳嬤嬤只當看不見媽媽的不忍,只對我冷道:“聽見寶姨奶奶的話了吧,自己選吧。”

對著柳嬤嬤的手段,我是發自本能的畏懼。

這畏懼蓋過了一切,蓋過了羞恥心——我絲毫沒有遲疑,立即就說了,選彈雞雞。

於是,那個宋嬤嬤,便對我彎下身,一手作蘭花指狀,往我胯間那根小肉條,狠狠彈了一擊。

劇痛襲來的瞬間,我慘叫一聲,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雙手也緊緊捂住了陰部,佝僂了身體,姿勢就如同憋不住尿的女孩子那樣——我是真的沒憋住尿,失禁了。

彈雞雞的劇痛,讓我憶起了少時被柳嬤嬤彈雞雞的不堪過往,那時候,我就常常痛得尿失禁了。

少時的恐懼襲上心頭,以致於我再一次失禁了,尿水從捂襠的雙手之間,潺潺流出,沿著大腿而下幸好我褲子只褪到膝蓋處,尿水沿大腿流下時,被褲子擋住、吸住了,沒有流到地板上。

我此時,第一反應是慶幸,慶幸沒有髒了地板,可免柳嬤嬤的一頓揍。

慶幸過後,才是羞恥。

因為上一篇有爭議,為免誤會,特此說一下。

本人寫小說,大致遵循以下幾個原則1、女主人人美心善,正經端莊,不淫不亂2、男主人要嫩,14歲最好3、一夫一妻或多妻,不會一妻多夫4、遵循惡有惡報,作惡不得好下場5、不血腥,有也一筆帶過6、不狠毒,狠毒者必不久長,必遭惡報7、女主人對主角有親情或其他感情,尤其寵他

01

媽媽孃家窮,飯都吃不上,為求活路,14歲不到就賣身與父親,做通房丫頭。

父親其實並非貪色,之所以買下媽媽,只因為嫡妻多年無所出。

媽媽的肚子很爭氣,入門不久就有孕了。

生了我。

媽媽也因此得了個名分,成為侍妾。

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金貴的少爺,將來繼承家業,人生會很幸福。

可惜,意外說來就來——在我開蒙的那年,嫡母突然懷了孕,孕的還是個兒子。

嫡母生了嫡子,我這個庶出子,就成了邊緣人。

禮法是嚴苛的,父親是古板的,一切以嫡子為先,庶子靠邊站。

父親是個腐儒,性格上,說好聽點是讀書人的正派,直接說就是書呆子的古板、固執,拘泥於傳統禮教。

……

嫡母懷弟弟時,已近五十,是高危的大齡產子。

產後,還沒出月子,就過世了。

於是,父親就讓媽媽接過了哺育弟弟的責任。

當時,媽媽因為疼愛我,一直沒讓我斷奶,所以媽媽仍有乳汁。

母乳這東西,是長哺長有的,只要有人吸,就不會斷。

當時我已到開蒙的年紀,5歲了,眼睜睜看著原本只屬於我的媽媽,只屬於我的奶汁,被另一個臭屁孩搶走,我真是委屈得哭死哭活。

古板嚴肅的父親可不慣著我,操起棍子就把我揍了一頓。

還嚴厲地警告媽媽,不許再餵我吃奶,要全部留給弟弟。

我不明白,原先和藹可親的父親,為何弟弟一出生,就變得這麼偏心。

我不甘心,憑什麼弟弟一出生,就搶走了父親的疼愛,搶走媽媽的奶汁。

我很生氣,生了叛逆心,一心想要吃光媽媽的奶水,不給弟弟留一滴。

所以,我就揹著父親,可勁的向媽媽撒嬌,吸媽媽的奶。

媽媽是疼我的,不顧父親的警告,儘量滿足我,弟弟吃不夠奶,就喂他米湯。

這是瞞不過父親的。

於是,父親被激怒了,把我綁了起來,用媽媽的尿湯灌入我口,強逼我喝尿。

既然我那麼愛喝媽媽身體流出的汁液,那就逼我喝尿汁。

尿汁和奶汁一樣,都是媽媽的身體所淬鍊而成的汁液。

媽媽不停地哭求父親,一次又一次賭咒發誓,絕不再餵我半滴奶。

可是父親不聽,非要灌我飲尿,狠狠的懲罰我。

尿汁之味太殺嘴了,我喝不下,父親就揍我。

我哭得呼天搶地,父親就把我關在柴房,不給吃喝。

關了兩天兩夜,把我餓得七葷八素。

父親覺得差不多了,才總算允許媽媽給我送來一碗尿湯泡飯,讓我不至於餓死。

在父親的眼皮子底下,媽媽一邊流眼淚,一邊餵我吃尿湯飯。

媽媽一邊哭,一邊柔聲安慰我:“乖孩子,閉上眼睛吃吧,就當這是媽媽的奶汁泡飯。”

我早已是餓得打鼓,根本無須媽媽安慰,莫說尿湯飯,就是尿湯屎,怕是也吃得滋味無窮。

吃完了這碗尿湯飯,我以為父親就原諒我了。

卻沒曾想,這只是我人生

悲劇的開始。

之後,父親又關了我半個月,每天只給我一碗尿湯泡飯,比施捨乞丐還不如。

家裡有個打理生活的柳嬤嬤,是嫡母的陪嫁丫鬟,也曾是父親的通房丫鬟,在我們家伺候幾十年了。

父親吩咐她監督媽媽,不許媽媽陽奉陰違。

許久之後,我才知道,就是這個柳嬤嬤,給父親進讒言,才造成了我的悲劇。

這個柳嬤嬤,早就開始告誡父親,要早為少爺做打算,別讓賊人害了。

她是嫡母的丫鬟,在她眼中,嫡母所生的弟弟才是少爺,而賊人就是我媽媽。

嫡母已死,嫡子又尚在襁褓。

而庶母正當青春,還有個親生的庶子。

如何保證在父親死後,家產不落入庶母和庶子手中呢?

父親已經五十好幾快六十了,按這年代的人均壽數,可說是沒幾年好活了,所以父親聽進心裡去了。

父親接受了柳嬤嬤的建議,要把我訓練成奴才。

半個月後,父親總算把我從柴房裡放了出來。

也不能說放出來,因為從今以後,柴房就是我的睡房。

打那之後,我總算明白到,我不再是受寵的少爺了,甚至不是父親的兒子,弟弟才是。

我再不能去學堂讀書了,因為父親要求我留在家裡做家務。

打理衛生,洗晾衣服,燒水煮飯等工夫,全都壓到我頭上。

柳嬤嬤是調教我、虐打我的老師。

她每天就拿著一根藤條,指揮我做家務。

每當我做得不夠好,她二話不說就賞我一頓藤條燜肉。

有時候,我還要被逼吃媽媽的尿湯泡飯,因為柳嬤嬤總是向父親打小報告,說媽媽總是偷偷對我好,偷偷給我縫製新衣服,偷偷給我送好吃的。

只要得知媽媽背地裡給我好東西,父親就發怒,強逼媽媽撒尿灌我。

不過,這倒沒什麼,媽媽的尿汁飲得多了,我也就漸漸適應了起來,再不覺得難喝,反而有點微妙的癮,因為這始終是媽媽身體流出來的汁水,是媽媽的味道。

我是不怕被罰飲尿的,就怕父親的訓斥,和柳嬤嬤的虐打。

我被虐破了膽,變得唯唯諾諾,膽小如鼠,再不敢忤逆父親,不敢忤逆柳嬤嬤,甚至不敢向媽媽撒嬌,就怕惹惱父親。

原本我是開朗調皮的,最喜歡窩在媽媽懷裡嬉戲親暱,如今卻被虐得轉了性子,變得恭恭敬敬的,再無一點俏皮樣,媽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獨處時總是以淚洗臉。

但又毫無辦法,絲毫不敢偷偷對我好。

父親是古板固執的,認定的事,誰也無法勸。

媽媽很怕對我好,會反而害了我。

從這之後,我就像是爹爹不疼、媽媽不愛的野孩子。

父親冷漠嚴肅,而媽媽就被逼整日整夜帶著弟弟。

父親的關心,媽媽的母愛,全都被弟弟霸佔了。

媽媽那一雙大白兔似的奶子,那甜美流香的乳汁,也被弟弟獨佔了。

唯有夜深人靜時,媽媽才能藉口起夜,偷摸來到柴房,陪我一會兒。

就僅僅一會兒,過後就得回到父親房裡,去伺候父親睡覺,去照顧弟弟。

而我這個多餘的野孩子,就只能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瘮人的深夜。

這時候,我才只有不到6歲。

日子就這樣過著。

直到幾年後,父親生了一場大病,就此一病不起。

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還不肯放心的父親,趁著迴光返照,招來幾位德高望重的鄉親父老,當眾宣佈,他即時休棄媽媽,

且和我斷絕父子關係。

媽媽不再是他的侍妾,我也不再是他的兒子。

如此,他就再不須擔憂死後家產旁落侍妾和庶子之手,可以讓嫡子安然長大了。

宣佈完後,他總算嚥了氣了。

……

媽媽是窮人家出身的窮家女,嫁人後也只在家中相夫教子,毫無主見,驟然間被掃地出門,登時愣在當場,茫然中只有恐懼在蔓延。

此時的我,10歲了,能夠理解父親臨死時說的話,到底意味著啥。

柳嬤嬤當即當著諸位父老鄉親的面,指著媽媽和我,出口道:“張日秀,你們兩母子不再是我陳家的人了,馬上收拾細軟滾蛋!”

沒人替我們說話,鄉親們都只是冷眼看著。

媽媽被這場面嚇得花容失色,腿腳一軟,便跌坐在地,雙眼不自禁地流下淚來。

我很想保護媽媽,但長期以來的虐待,早把我虐成了軟骨頭,如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場面,也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媽媽慌忙抱住我,一邊自己也在哭,卻一邊強打精神安慰我:“好孩子別怕,媽媽在這兒,有媽媽在……”

媽媽自己心裡也非常恐懼,哪有餘力安撫我。

媽媽孃家在很遠的地方,這些年,媽媽託人打聽過孃家的情況,早就得知孃家早就散了,只剩下一間搖搖欲墜的破土屋。

若真被趕出門,我們母子恐怕只能在野地裡受盡凍餒之苦而死。

柳嬤嬤不管這些,只管推著媽媽收拾東西,推著媽媽出門。

諸位鄉親父老只管冷眼旁觀,沒一人出言相幫,哪怕只勸柳嬤嬤讓媽媽多留一宿,也沒人說出口。

媽媽和我都被推出了家門,幾包細軟行李也被丟了出來,散落在地。

媽媽抱著我,母子倆一起啼哭,不知何處可去。

卻在此時,只有不足4歲的弟弟,跑了出來,邊跑邊喊:“我要姨娘!我要姨娘!我要姨娘……”

這一聲聲奶聲奶氣的呼喚,喚起了媽媽和我的希望。

媽媽連忙放開了我,去抱住了弟弟,邊擦眼淚邊說道:“姨娘在呢,姨娘在這兒呢。”

柳嬤嬤跟了過來,對弟弟說:“小少爺,快回來。”

弟弟犟道:“我不!我要姨娘!”

媽媽梨花帶雨的看著柳嬤嬤,哀慼道:“嬤嬤,求您開恩吧。”

到了此時,那幾個冷眼相看的鄉親父老,終於肯開口,為媽媽說情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著,最終提了個可行的方案,讓媽媽留在陳家,給弟弟做乳孃,也讓我留下做家奴。

於是,柳嬤嬤順階而下,聽從了諸父老的提議。

柳嬤嬤對媽媽說:“張日秀,看在小少爺的面子上,老孃可以讓你留下,但往後你要敢有二心,休怪老孃立即掃你出門!”

“是,是,是,我一定一心一意對少爺好。”媽媽歡喜無限,淚痕未乾的臉上,霎時間綻出笑容,梨花帶雨又帶晴的樣子,好看之極。

接著,柳嬤嬤又對我說:“小子,看在你媽份上,就姑且留你做家奴吧。”

“謝謝嬤嬤。”我真心實意地道謝。

柳嬤嬤卻冷笑道:“哼,蠢貨,謝誰都不懂!你該謝少爺!”

“兒子,來,快說謝謝小少爺。”媽媽連忙抱著弟弟,側過身來,讓弟弟對著我。

“謝謝……小少爺。”我心略有別扭,明明半小時前,弟弟還是弟弟,一轉眼卻變成少爺了。

柳嬤嬤可不管我咋想的,她一腳踢在我膝彎處,把我踢得踉蹌一

下跪到了地上。

接著,她又擰住我耳朵,惡狠狠道:“蠢貨,你還以為你是金貴的大少爺啊?我陳家只有小少爺才是少爺!你只是個賤奴才!奴才謝主人要跪在地上磕頭!”

我耳朵吃痛,嗚的一聲,差點又要哭出來。

看著我又被虐了,媽媽眼中裝滿了心疼,可是又不敢出口勸柳嬤嬤輕點手,只好對我焦急道:“好孩子,不哭,乖,快給小少爺磕個頭吧。”

於是,我就乖乖的磕了頭,向弟弟謝恩。

就這樣,媽媽和我兩母子都得以留下來,不用害怕露宿街頭,受凍餒之苦。

這讓我們都對弟弟存了感激之心,儘管他還幼小,但正因為他,才迫使柳嬤嬤改了主意。

此後,媽媽對弟弟的心態,漸漸生了變化。

在此之前,媽媽照顧弟弟,多是出於無奈。

在此之後,媽媽對弟弟變得親近了許多,發自內心的疼愛他,隱約間大有視如己出之意。

我對弟弟的態度,也變了些,起碼不再敵視他了。

我和媽媽都不知道的是,我們的這個變化,就是父親一手策劃休妻棄子的大戲想要達成的結果。

父親是偏心得離譜,但虎毒尚且不吃兒,他弄了這一出休妻棄子的大戲,不是想弄死我和媽媽,而是希望通過這戲,徹底弄死我和媽媽爭奪家產的心思,並且感恩弟弟。

這幾年,父親都在思考怎麼保護弟弟,在臨死時,終於夥同柳嬤嬤,策劃了這出休妻棄子的表演。

那幾個父老鄉親,都是父親生前串通過的,否則憑媽媽青春嫩白的身體,只怕這頭被趕出門,那頭就有土財主招攬媽媽過門了。

在我和媽媽被趕出門的那一刻,弟弟跑出來留住媽媽,也是柳嬤嬤故意放出來的。

弟弟是個只有4歲的小屁孩,天天吃著媽媽的奶汁,按他對媽媽的依戀,只要得知媽媽即將離開,肯定是要哭喊著挽留媽媽的——這些都在父親的預計之內。

計劃很成功,堪稱完滿。

我和媽媽都喪失了名分,我身份變成了家奴,媽媽身份變成了乳孃,再沒資格繼承父親的遺產。

而且,媽媽對弟弟存了感激之意,會因此而保護他、照顧他。

而我和媽媽的恨意,卻全部指向了父親這個死人。

得出這結果,父親肯定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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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父親的爺爺,是前朝的秀才公,當時門楣光輝,家境富足,置了上千畝的田產。

不過,兒孫不爭氣,三代下來,就剩兩百畝了。

父親雖是個讀死書的,但八股文寫得好,本有希望復光門楣。

只可惜,世道滄桑,皇帝說沒就沒了,科舉也取消了。

幸好,還有兩百畝的祖田,大小也是個地主,一家人總算衣食無憂。

如今父親死了,這兩百畝田,自然就是弟弟的財產。

父親下葬後。

鄉公所派人來辦理遺產繼承、戶口造冊。

遺產包括兩百畝良田,一座四合院。

繼承人是弟弟陳冠華,監護人是柳嬤嬤。

戶口造冊,戶主是陳冠華,柳嬤嬤登記為姨母,媽媽和我都登記為長工。

另有一個老男僕,也是登記為長工。

趁這機會,柳嬤嬤順便把我名字給改了。

我本叫陳冠蓋,被改成了張蓋,隨母姓。

柳嬤嬤說,既然我不再是父親的兒子了,就再沒資格姓陳,也沒資格使用冠字輩。

這是要徹底消滅我對父親遺產的覬覦之心。

我當然不懂柳嬤嬤的

用意,反而因為能跟媽媽姓而高興。

而媽媽很清楚這是加給我的屈辱,可也不敢反對,經歷過前些天差點被掃地出門的恐懼之後,媽媽已變得如驚弓之鳥,對柳嬤嬤敬畏之極。

媽媽是沒見地的,只要能有一口飯吃,能養活我這親兒子,就無他求了。

此後的日子,我的境遇並無任何改善。

仍是白天勞碌家務,夜間睡在柴房。

甚至更差,因為柳嬤嬤是個惡毒的老婆子,對我動輒打罵,不給飯吃。

之前父親在生時,他尚且念著一絲父子情,很少餓著我。

而今柳嬤嬤當家,再無絲毫顧忌,把我當狗一樣使喚,卻只給我雞一樣的飯量。

我再不能上桌吃飯了,每餐只能和那個老僕一起,蹲在廚房,吃主人吃剩下的所剩不多的剩菜剩飯。

因為這是規矩,賤奴才不許和主人平起平坐。

幸好,媽媽會時時給我送好吃的,有弟弟平時吃的蜜餞零嘴,還有媽媽自身的奶汁。

就算被柳嬤嬤發現,也沒事。

因為柳嬤嬤是懲罰不了媽媽的。

弟弟非常依戀媽媽,柳嬤嬤敢虐待媽媽,他就敢哭喊撒潑。

柳嬤嬤能罰的只能是我,但我不怕,大不了挨一頓藤條、吃一頓尿湯飯而已。

相比於捱打和飲尿,我更怕挨肚餓。

不過,我這心思不能表現出來,讓柳嬤嬤察覺,否則她絕對會改變懲罰方式。

我學精了,懂得演戲給人看,裝作很害怕捱打、很抗拒飲尿的樣子,讓柳嬤嬤看得舒心。

但其實,我早已經愛上媽媽的尿味了。

我甚至覺得,媽媽的尿湯,比乳汁更有風味。

媽媽的乳汁從未斷過,至今依舊哺育著弟弟。

不過,弟弟日常也吃飯的,所以通常吸不幹媽媽的乳汁,所以夜間媽媽偷偷來柴房看望我時,會餵我吃奶,補充一些營養。

不過,我畢竟身體要發育了,總是吃不飽,所以還會問媽媽要尿湯吃。

媽媽也知道,就算加上她偷偷給的零食和乳汁,還是不夠填滿我肚子,可也無可奈何。

柳嬤嬤看得太嚴了,媽媽很少能偷到口糧給我。

在我無知得可笑的腦子中,媽媽的尿湯和乳汁一樣,是能填飽肚的。

媽媽心疼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順著我意,撒尿餵我喝,把尿尿當成了自欺欺人的安慰劑。

欺騙了我的肚子,也欺騙了媽媽對我的憐惜之心。

然而,相較於外面的窮苦之人,我這還算好的了,雖然時時吃不飽,但起碼不會餓死。

這些年,年年少雨,歲歲歉收,把好多窮人都逼得賣田賣地,甚至賣兒賣女。

鄉里的其他土財主,大都藉此災年,大賺了一筆。

如果父親仍在生,可能也會撈一些災難財。

可惜沒有如果,我們家沒有獨當一面的男主人,管家的柳嬤嬤只是個婦道人家,能保住現有的田產,已經很了不起了。

在此難熬的年歲裡,這個不完美的家,是媽媽和我的唯一依靠。

若是逢年過節的日子,這個家,甚至會向我展示溫情的一面。

就如弟弟過生日。

弟弟生日那天,我可以敞開了肚子吃,而且還會有幾塊油淋淋的大肉。

甚至,當我給弟弟磕頭祝壽時,柳嬤嬤還會替他賞我個包著銅元的紅包。

有時候,我會很幸慶,能夠留在這個家裡,不必像外面的窮人那樣,天天為一頓飯發愁。

但有時候,我又會很不忿,眼睜睜看著弟弟搶走了媽媽。

每當見著弟弟抱住媽媽的長腿撒嬌,窩在媽媽的懷裡嬉戲,攀著媽媽的乳房吃奶,我都會心裡發酸,酸的發疼。

我雖知道,媽媽更多是為了讓柳嬤嬤給我一口飯吃,才如此照料弟弟的,但我這心肝仍是不由自主的發酸發疼。

……

春去秋來。

在半飢不飽和勞勞碌碌之間,我長到了20歲。

在柳嬤嬤的精心呵護和媽媽的悉心照顧之下,弟弟也夠14歲了,他身體發育得很好,身高已經超過了我。

我幹得比牛多,吃得比雞少,當然長得瘦弱個小。

媽媽也足34歲了,卻是風韻盎然,嫵媚無邊,比年少時還要漂亮。

雖然柳嬤嬤吝於施捨我吃的穿的,卻對媽媽很大方——媽媽名分上只是弟弟的乳孃,但柳嬤嬤給她的待遇,卻一直是姨太太的標準。

一直以來,媽媽只須照料好弟弟就行了,其餘雜事都與她無關。

就算是燒熱水這麼簡單的家務,柳嬤嬤都不許媽媽動手。

早年時,媽媽心疼幼小的我做家務太苦了,會插手相幫,可柳嬤嬤是堅決不許的。

要是媽媽不聽話,柳嬤嬤就操藤條打我,以此威脅媽媽不許幫手。

媽媽縱然心疼欲死,也無可奈何,怕極了對我好,反而會害苦我。

而且,當家裡另一個老僕老得幹不動了,而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時,柳嬤嬤寧願親自動手,也不許媽媽幫忙。

媽媽一直不理解,為何柳嬤嬤會這般金貴她。

直到近年,媽媽提出要和弟弟分房睡,被柳嬤嬤否決,媽媽這才得知,柳嬤嬤之所以如此金貴媽媽,是因為她將媽媽視為弟弟的娘妻了。

娘妻,是年長的女子,給年幼的男孩做妻子。

早年如孃親一般照拂小丈夫,待小丈夫長大了,才為小丈夫生兒育女,盡到為人妻的責任。

柳嬤嬤絲毫不古板,反而賊精賊精的。

很早之前,柳嬤嬤就在琢磨這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雖然媽媽是做過父親的侍妾,但柳嬤嬤不在乎這茬,只在乎媽媽和弟弟並無血緣關係,況且早在十年前,父親就將媽媽休掉了,如今早就再無干繫了。

而且,媽媽長得標緻靚麗,關鍵弟弟還非常依戀媽媽,所以,這事正好合適。

至於將來,弟弟是獨寵媽媽,還是另娶她人,就將來再說吧,柳嬤嬤老了,管不了那麼長遠。

而媽媽對此事的抗拒,並不在柳嬤嬤的考慮範圍內。

因為我是媽媽的最大軟肋,柳嬤嬤只要拿我做威脅,媽媽就毫無反抗之力。

多年來的虐待和奴役,讓我長成了一個沒骨頭的窩囊廢、唯唯諾諾的賤奴才。

柳嬤嬤的一聲喝罵,就足以把我嚇得雙股顫顫,站都站不穩。

我甚至不敢直視柳嬤嬤的眼睛。

我是又蠢又懦弱,但並未傻透,儘管媽媽每天都對我強顏歡笑,但我也隱隱約約猜得到,柳嬤嬤和弟弟對媽媽打的啥主意。

畢竟,弟弟都十四歲了,還每天每晚和媽媽同處一室,這傻子都能看出蹊蹺來。

我不知怎麼辦。

我想不透若是弟弟佔有了媽媽,會是個什麼情況。

但我心中很明確的討厭這事成真。

偷偷帶著媽媽遠走高飛?這念頭我根本不敢想。

在我淺薄的認知裡,這個家是我和媽媽的唯一依靠。

……

柳嬤嬤也不年輕了,已過60歲了。

她雖然仍是精力充沛,可也害怕自己會突如其來的病倒。

她這年紀的人,許

多都是說沒就沒了。

如今的弟弟已是小男子漢,有自己的主見,別人尋常害他不得。

所以,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不日下到地府,見到主母和老爺,也能交代得過去。

倒是還有件事,讓她略感遺憾。

就是弟弟至今仍未拿下媽媽。

柳嬤嬤為此特意問了弟弟的想法,得知他是非常喜歡媽媽的,只是媽媽不從,他又捨不得霸王硬上弓,才一直沒有得手。

況且,媽媽為了守住最後一道線,早已經不惜親手給弟弟擼雞吧了。

所以,弟弟對目前的親暱程度,是滿足的,並不急著徹底佔有媽媽。

柳嬤嬤一聽就笑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弟弟對著媽媽的身子,饞得流口水的色樣。

接著,柳嬤嬤自說時日無多,希望儘快看到弟弟成家立室,好讓她到了地府,也能對主母和老爺有所交代。

於是,兩人達成了一致,計定後,立即找來了媽媽。

柳嬤嬤負責唱黑麵,恐嚇媽媽,威脅要把我趕出家門,讓我餓死街頭。

而弟弟就唱紅面,一邊勸柳嬤嬤別這麼絕情,一邊又向媽媽許諾好處,絕不委屈媽媽,會給媽媽名分,讓媽媽做侍妾。

聽到給名分,媽媽頓時眉梢一動。

媽媽原以為,弟弟純粹是饞她的身子,就算得到了,也只是個沒名沒份的通房侍女。

沒曾想,竟是做妾。

至於做嫡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因為婚姻講究門當戶對,而媽媽連孃家都沒了,何談做嫡妻。

而且,按理說,做妾也是不咋合適的。

畢竟媽媽今年已經34歲了,而弟弟才14歲,兩人的年齡差距大得太離譜了。

但弟弟仍是願意給媽媽一個名分,可見他確實很迷戀媽媽。

弟弟是媽媽從小帶大,對媽媽非常瞭解,媽媽只要動一動眼眉,他都能把媽媽的心思猜個八九不離十。

此時,他就一眼看出了,媽媽的意動。

於是,他又加了把勁,拱了把火,說他才14歲,未來幾年都不會娶妻,只會獨寵媽媽。

但獨寵什麼的,對媽媽沒什麼吸引力,媽媽對此不屑一顧。

相對於稚嫩的弟弟,柳嬤嬤更曉得如何誘惑媽媽。

柳嬤嬤拿出我做誘惑,說只要媽媽做了妾,那就相當於少夫人,至少未來幾年內,在弟弟正式娶妻之前,媽媽都是家中的主母。

那麼,媽媽想要給親兒子一點好處,自然是可以的。

一聽見這個所謂的好處,媽媽再也沒法淡定。

媽媽最心疼的是我,最愧疚的也是我。

因為我在這個家裡,過得實在太苦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夫,卻得不到一頓飽飯,才20歲,就熬得像是40歲的。

媽媽心疼於我的苦,也愧疚於沒能力帶我過好日子。

若是能夠帶給我好處,彌補我,媽媽願做任何事。

但媽媽畢竟不是當年的無知少女,她清楚口頭上的好處,是虛的。

所以,她希望先得了好處,再行圓房之事。

柳嬤嬤覺得媽媽太得寸進尺了,習慣性的要拿我做威脅。

不過,弟弟很在乎媽媽的感受,就止住了柳嬤嬤,並且答應了下來。

這又引來媽媽的一頓感激。

其實,早在弟弟性覺醒、又不能和他分房睡的時候,媽媽就幾乎認命了。

寄人籬下,有何拒絕的本錢,委身於弟弟,只是遲早的事。

但弟弟畢竟是媽媽奶大的,媽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就一直嚴守著最後一道線,一直不肯從

了他。

不過,媽媽心底也明白,這道線是守不住的,被突破是遲早的。

只是能拖就拖罷了。

媽媽原以為,是要給弟弟做通房的,沒名沒份。

卻沒料到,弟弟居然這般鍾情她,要納她為妾,還能借此帶給兒子好處,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

弟弟和柳嬤嬤許諾給媽媽的好處,有三個,一是每天都給我飽飯吃。

二是讓我從柴房搬到東廂房,晚間睡覺可以睡在溫暖舒適的床鋪裡。

三是給家裡添個奴僕,幫忙家務,減輕我的負擔。

都是小恩小惠,但於我而言,確實是天大的好處。

其實,我們家早就該添個新奴了。

因為家裡那個老僕,早就老得幹不動了,去年冬天,還因為受了風寒一命嗚呼了。

添奴其實很簡單,現在年年鬧饑荒,從窮人家買個小孩回來伺候,花不了幾個錢。

新買回來的奴僕,是個16歲的小夥,叫做王狗蛋。

他年紀比弟弟還大了兩歲,可個子卻矮了弟弟一頭,又瘦又矮,一看就知是常年沒米下肚的。

他來到我們家後,每餐至少能吃到半碗白米飯,甚至還有些帶肉的骨頭,這讓他幸福極了。

所以,他很感激,做事尤其賣力。

這確實幫我分擔了很多工夫,讓我輕鬆多了。

我這境況突如其來的改善,讓我感激弟弟和柳嬤嬤的同時,也充滿了不解。

直到有一天,柳嬤嬤喚我和狗蛋到堂屋。

堂屋就是北房,也叫正房,坐北向南,是弟弟住的。

媽媽是弟弟的乳孃,故也隨弟弟住這屋裡。

屋裡,弟弟坐著飲茶,眼卻盯著媽媽的背影看。

媽媽揹著門口,站在鏡前,整飭著儀容。

我打眼一看,覺得今天的媽媽尤其好看,穿著一身漂亮的新旗袍,頭上簪著精緻的髮髻,臉上畫著端莊典雅的妝容,手上還多戴了幾件精美貴氣的玉飾。

媽媽透過鏡子,看見我來了,便轉過身來,對我溫柔的笑道:“兒子。”

我只覺得,媽媽的笑容中,有種莫名其妙的羞怯之意。

這一瞬間,我腦中嗡的一下,徹底反應過來——媽媽被弟弟佔有了!

原來我待遇變好,是媽媽用身體換來的!

難怪昨晚媽媽沒來看我……

我腦袋在“嗡嗡”的響,什麼都聽不見,直到柳嬤嬤踹了我一腳,我才醒過神來。

“蠢貨,你耳朵聾了是嗎?叫你給少爺和少奶奶太太磕頭,沒聽見嗎?”柳嬤嬤惡狠狠地揪住我耳朵罵道。

面對柳嬤嬤的兇厲,我本能地顫慄,再無心思索弟弟和媽媽之間的事,甚至意識不到媽媽正是柳嬤嬤口中的“少奶奶”。

我撲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不停地磕起頭來。

狗蛋也磕起了頭,不過他比我伶俐,懂得一邊磕頭、一邊說好聽的話:“奴才給少爺、少奶奶磕頭啦,奴才給少爺、少奶奶請萬安啦。”

於是,柳嬤嬤又踢了我一下,冷冷的罵道:“你這蠢貨,瞧瞧人家狗子嘴巴多乖,多學學。我們家養你這麼大,還不如養條狗呢,狗都知道吠兩聲,你倒是個啞巴!”

“嬤嬤……”這是媽媽心疼又怯懦的聲音,欲言又止,想阻止柳嬤嬤糟踐我,又不太敢。

對我好,反而會害了我,這是媽媽多年來形成的思維定勢。

不過,今日起,情況有點變化了,媽媽已是弟弟的侍妾,身份金貴,無須太畏懼柳嬤嬤了。

弟弟握住媽媽的玉手,輕輕地揉著,給了

她勇氣。

於是,媽媽深吸一口氣,說:“嬤嬤,不許打我兒子!”

柳嬤嬤一怔,錯愕地看向媽媽,又看向弟弟。

弟弟說:“看我幹嘛,聽少奶奶的。”

柳嬤嬤沉默了一會,卻突然笑了出聲,嘖著嘴巴調侃道:“嘖嘖,老話說的好呀,有了媳婦忘了娘。”

弟弟嘻嘻一笑,站起來,走過來,扶著柳嬤嬤,扶她坐到椅子上,嬉皮笑臉道:“嬤嬤說的什麼胡話呢,我哪敢忘了您。”

柳嬤嬤雙手夾住弟弟的手,似嘆息又似欣慰地說:“少爺,我老啦,也沒幾年好活了。臨死前還能看到你成家立室,夠瞑目了。”

“別瞎說,你一定能長命百歲。”弟弟說。

柳嬤嬤擺了擺手,左右想想,又說:“少爺,你聽我一句勸,媳婦可勁兒寵著,行。但她兒子終究和你沒關係,可別慣著,知道嗎?”

弟弟點頭道:“我曉得的。”

接著,柳嬤嬤又對我說:“蓋子,你媽是少爺的妾,少爺娶妻之前,你媽就是咱們家的少奶奶,可以適當給你點照顧。但你記住咯,你不是少爺的種,你永遠是個下人,是個奴才,懂嗎?”

我腦中是茫然的,內心是痠痛的,我寧願不要這種照顧,也不要媽媽被弟弟霸佔了……

“蠢貨!”柳嬤嬤見我愣愣的不答話,便又黑起了臉,厲聲罵道:“我問你話咧!又聾喇!”

我瞬間又被嚇到了,磕磕巴巴地回道:“是,是,是,我懂,嬤嬤,我懂的。”

柳嬤嬤對我冷“哼”一聲,又對弟弟說:“看吧,我說得對吧,這賤貨就不能慣著,不罵不打就不會動了。”

弟弟笑道:“嗯嗯,嬤嬤說得對。”

媽媽向弟弟投去了幽怨的眼神。

於是,弟弟便對媽媽說:“沒事的,蓋子又不蠢,能教好的。”

柳嬤嬤見此,又笑了起來,一拍弟弟的屁股,說:“行啦行啦,和媳婦恩愛吧,我這老太婆懶得管你們啦。”

……

因為弟弟和媽媽的喜事,我和狗蛋都被賞了幾塊銅元,還准許我們休息半天,有工夫也留到明天再做。

狗蛋歡天喜地,揣著那幾塊銅元,跑了出門,給家裡送去。

他家在鄰村,不遠。

那幾塊銅元,足夠他家裡人吃幾天白麵饃饃了。

休息,若放在以前,我會很開心。

但今日,我心卻澀澀的,澀得發疼。

我茫然的回到自己睡房,趴到床上。

直到被褥溼了一大片,我才恍然,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哭了許久。

我抬頭看窗戶,外面的天色已昏沉了下來。

過了一會,狗蛋自房外喚我:“蓋哥在嗎,嬤嬤叫你去堂屋。”

我趕緊爬起來,抹了抹臉,出去問狗蛋道:“嬤嬤叫我幹嘛?咱倆今天不是可以歇著嗎?”

狗蛋回道:“不知道呢。你快去吧,別惹嬤嬤生氣。”

我點點頭,快步走了去堂屋。

這個點是吃飯時間。

堂屋裡,柳嬤嬤正在把飯菜端上桌。

而弟弟已經拿著筷子,夾著肉往自己嘴裡送。

媽媽卻站在門邊,左顧右盼,似是正在等人——等的就是我。

媽媽見了我,立即露出了溫婉的笑容,朝我迎過來,說:“好孩子,快,進屋坐,吃飯啦。”

我不勝驚疑,這是何意,我能上桌吃飯?

打從父親死後,我就再沒在堂屋的飯桌上吃過飯了,至今有十年了。

這十年來,都是待他們吃好了,我才能進屋收拾碗盤,端到廚房去,吃

剩下的殘羹冷飯。

媽媽見我躊躇不前,便按著我肩,輕輕推我前行,說:“別怕喇,少爺點頭的,今晚讓你一起吃。”

“哦。”我明白了,這又是媽媽委身於弟弟換來的好處。

媽媽甜甜地笑道:“是每當過時過節都可以一起吃哦。”

“哦。”我內心酸澀,完全高興不起來。

柳嬤嬤斜眼瞥了瞥我,冷道:“真是個蠢貨,吃飯都不知道積極。”

面對柳嬤嬤的冷臉,我本能的縮起了脖子。

媽媽卻附在我耳邊低聲道:“別管她,有媽媽在呢。”

我咬著嘴唇,內心翻湧著酸水,我寧願今天挨肚餓,也不想上這飯桌吃飯。

吃飯時。

有兇惡的柳嬤嬤在,我很侷促,捧著碗,雙手都不敢碰到桌子,更不敢夾桌上的肉菜,只是默默地低頭扒飯。

媽媽知我膽小,也清楚我一時半會轉變不過來,便不叫我夾菜,而是由她親手把肉菜夾到我的碗裡。

不過,我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飯。

“媽媽,兒子吃好了。”我放下碗時,媽媽才堪堪給我夾了兩塊肉而已。

媽媽卻拿起我的碗,想給再盛一碗飯,說:“才一碗哪夠飽呀,媽媽給你再盛點。”

我搖了搖頭,接著站了起身,迫不及待的要離開這兒。

我朝弟弟和柳嬤嬤躬身說:“少爺、嬤嬤,奴才告退。”

弟弟只隨口“哦”了聲。

柳嬤嬤對我抬眼一瞥,吩咐道:“吃飽了就早點歇著,明早早點起,今天很多工夫都沒做咧。”

我回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這間堂屋,我一點都不願多留,一想到昨晚,弟弟就在此間佔有了媽媽,甚至將來的每日每夜,弟弟都將會在此一次又一次佔有媽媽,我就心如刀絞。

出來後,我坐在東廂的石階上,坐在黑暗中,默然酸傷。

不知過了多久,我看見柳嬤嬤從堂屋裡出來,招呼狗蛋進屋收拾碗盤。

狗蛋手腳很麻利,不一會就捧著一堆碗盤,端去了廚房。

然後,狗蛋又來東廂找我,叫我一起吃剩菜剩飯。

他冷不丁看見我就坐在石階上,嚇了一跳,“蓋哥你咋了,咋不聲不響坐這兒,差點沒嚇死我。”

我沒回話。

他也不在意,接著說:“今天主子們吃剩的肉特別多,快起來吧、蓋哥,咱們去廚房開飯咯!”

我勉強一笑,說:“你吃吧,我不吃了。”

“咋啦,不吃咋行……”狗蛋轉念一想,卻是想通了,羨慕道:“哦,我知道了,剛才嬤嬤叫你進堂屋,原來是讓你一起吃飯啊。啊,也是,你媽成了少奶奶,少爺就是你後爹,真好。”

狗蛋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回廚房那邊去了,路上還在喃喃道:“如果我也有這樣一個媽就好了。”

是啊,弟弟是我的後爹……這句話,讓我又不禁流下淚來。

哭著哭著,我看見柳嬤嬤又從堂屋裡出來了,手上還提著個便桶。

柳嬤嬤提著便桶,走到堂屋西側的西北角。

那角落是西耳房,是個茅廁。

柳嬤嬤把便桶裡的糞溺倒入茅廁後,又提著便桶走到井邊,從井裡打上水來,開始洗刷便桶。

我習慣性的想上去幫忙,但一動時,卻發覺腿腳早就坐麻了。

而柳嬤嬤剛開始洗刷不一會,狗蛋正好從廚房出來,看見柳嬤嬤,便急腳迎上去,說:“嬤嬤,您老歇著吧,便桶讓我洗。”

柳嬤嬤樂得如此,把便桶、刷子都交給他了。

於是

,狗蛋就蹲在地上刷便桶。

柳嬤嬤就站在旁邊,鄭重道:“狗子,這是兩位主子用的馬桶,一定要刷乾淨咯。要是兩位主子明天和我說馬桶有味道,老孃扒掉你的皮,曉得不?”

狗蛋一邊刷,一邊笑道:“嬤嬤放心,我肯定把主子的馬桶刷得比我嘴巴還乾淨。”

柳嬤嬤被逗得笑了一下,啐道:“滾你個狗奴才,你以為你嘴巴多幹淨咧。老孃都嫌你嘴髒,甭說兩位主子。”

狗蛋又笑道:“是是是,我是要刷得比嬤嬤您的嘴巴還乾淨。”

柳嬤嬤“呸”了一聲,抬腳踹了他屁股一下,說:“老孃累了,回去睡了。你把馬桶刷乾淨後,給送回堂屋裡去。”

狗蛋回道:“好的,嬤嬤放心安歇吧。”

然後,柳嬤嬤就往她住的西廂房走了。

不過,才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對狗蛋厲聲吩咐道:“狗子,送馬桶進堂屋時,要在門口候著,等主子準你進去了,你才可以進,懂不?進了屋,你這雙狗眼最好別到處亂瞧,瞧了不該瞧的,仔細老孃弄瞎你!”

狗蛋是個伶俐人,當即一臉認真道:“嬤嬤,您放心吧,我這麼大的人了,有些事都懂的。待會進了屋,我決計不瞧少奶奶一眼……啊,不,我是決計不抬一下頭,低著頭進,低著頭出,只瞧地板。”

柳嬤嬤聽得滿意,笑道:“你這狗子,比那蓋子精靈多了。”

狗蛋不搭這一腔,只是“嘻嘻”一笑。

之後,柳嬤嬤真個回西廂去了。

狗蛋洗好了馬桶,便提著它,走到堂屋門外。

狗蛋敲了門,又高聲說:“少爺,少奶奶,奴才送馬桶來啦。”

不一會,屋內傳出一聲“進來”。

於是,狗蛋輕輕推開了門,提著便桶,低著頭進去了。

很快,又低著頭出來了。

他回南房時,經過東廂,看見我仍呆呆地坐在石階上,便奇怪道:“蓋哥,你這是咋啦?咋還在這兒發呆?”

我搖搖頭說“沒事”。

他撓撓頭,又說:“蓋哥,早點歇著吧,明早一堆工夫要做呢。”

我回道:“嗯,好。你也早點睡。”

之後,他回南房休息去了。

03

夜深人靜時,我終於回屋裡躺下了。

卻是睡不著。

在想著,今晚媽媽會不會來東廂這邊看我。

不來便罷。

來了,我又該怎麼面對她。

母親?還是弟媳?

在我心裡,除了一波波翻湧的酸水,還盪漾著一絲絲被背叛的哀怨。

我原以為,媽媽身上最私密、最美好、最神聖的嬌處,是隻屬於我的。

即使媽媽長年以來,都被弟弟糾纏著,但我還擁有著最後的一絲優越感——媽媽雙腿間最嬌美的妙處,所排出的妙汁,是唯有我才可以享用的。

這是我最值得驕傲的優越之處。

可是,僅僅一夜之間,就全都變了。

媽媽身上那處聖潔的泉眼,被另一個男人,被弟弟,用骯髒下流的雞吧,肆意破壞了,汙染了。

夜深時。

媽媽來了。

即使在黑暗之中,媽媽的美,都是那麼耀眼。

可是,在這一刻,我寧願媽媽不是這麼美,只是普通的女人,那就不會被弟弟佔有了。

媽媽來到我床邊,輕聲喚道:“兒子。”

我不做聲,裝作熟睡了。

媽媽似乎沒看穿,只是輕輕的幫我掖好被子。

然後,她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

我沒睜眼,但我能感受到,媽媽溫柔如水的眼神,正在注視著我。

過了一會兒,我忍不住,眼皮半睜。

“噗嗤~”媽媽抬起玉手,青蔥玉指點在我臉上,笑道:“小壞蛋,還裝睡呢。怎麼的,不想見媽媽呀?”

我不知怎麼想的,居然點了點頭。

媽媽錯愕不已,“怎麼啦?是不是昨晚媽媽沒來看你,你生氣啦?”

我不說話。

媽媽又說:“好孩子,媽媽錯了,媽媽給你道歉,別生媽媽氣好不好?”

說著,媽媽的玉手便摸向我耳朵,一邊揉弄著我的耳朵,一邊說:“小寶貝乖乖不生氣哦。”

我向來喜歡媽媽玩弄我耳朵,但我這次不為所動,仍犟著不作聲。

媽媽無可奈何,只好使出殺手鐧。

她一手放在自己的腿間,另一手摸著我嘴唇,溫柔道:“好孩子,媽媽餵你吃桂花湯好不好?”

桂花湯,即是媽媽的尿湯。

因為是黃澄澄,就像桂花一樣好看。

幼時,時常捱餓的我,以為媽媽的尿湯和乳汁一樣,能填飽肚子,所以,管尿湯叫桂花湯,寄託了我的美好願望。

這一次,我終於動了。

因為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媽媽的蜜穴,被弟弟糟蹋過後,所流出的蜜汁,到底有沒有變了樣。

媽媽走遠了點,揹著我,掀著裙襬,蹲下身子,其下的地上擺著一個茶碗。

緊接著,便響起了一陣“嘀嘀咚咚”的水擊瓷器之聲。

我此時不知道咋想,我竟然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衝到媽媽面前,趴在地上,看媽媽的腿間妙處。

於是,那處比桃花還嬌豔一百倍的桃源洞,呈現在我眼前了。

媽媽嚇了一跳,那原本如汩汩溪流的桃源洞,也驟然斷了流。

“小壞蛋,你幹嘛呀?”媽媽羞紅了臉,慌慌張張的站了起身,放下裙襬,遮掩了腿間風光。

我仍趴在地上不動,心中卻難受得緊要,很想對媽媽說,您的蜜穴,弟弟用雞吧肆意糟蹋都可以,我卻連看一眼都不行嗎?

媽媽也心知我難受,便不怪責我看了她的私處。

她彎下身子,伸手扶我起來坐凳子上,然後又從地上拿起那個盛著尿湯的茶碗,放到桌上,柔聲道:“好孩子,喝吧。”

我一手把茶碗撥到地上,響起“砰”的一聲,碎了,黃澄澄的尿湯也撒了一地。

媽媽愕然道:“怎麼啦?”

我低著頭,紅著眼,看著媽媽的小腹之下,嗚咽道:“少爺把它弄髒了。”

媽媽一怔,喃喃道:“媽媽洗過的……”

我沒答話,反而掉頭扎到了床上。

媽媽怔怔了一會兒,悄然流下眼淚。

媽媽沒曾想到,我竟然這麼討厭她成了弟弟的女人。

媽媽掩面哭道:“兒子,對不起。”

我不理,反而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媽媽哭著離開了。

……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害媽媽傷心,我心疼,懊惱,恨不得弄死自己。

我很想立即衝去堂屋,向媽媽道歉,求媽媽原諒。

但我只是個奴才,夜間敢去堂屋騷擾主子,絕對會被柳嬤嬤罰得生不如死。

我是個沒骨頭的窩囊廢,對柳嬤嬤的畏懼,竟然蓋過了對媽媽的愧疚。

就在我惱恨自己時,這房間的門板,突然“嘭”的一聲巨響,被人踹開了。

我嚇得一跳。

接著,門外現出弟弟的身影,並傳來他怒不可遏的喝罵聲:“蓋子!你這賤奴立即給我滾出來!”

我嚇得差點尿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心裡無底,壓根不知做錯了啥事。

我慌

忙爬起床,鞋子都不敢穿,赤著腳就跑出房門,跑到弟弟面前,低著頭說:“少爺,您……”

弟弟在盛怒中,連話都沒讓我說全,抬手就往我臉上扇來。

“啪”的一聲,非常清脆響亮。

我被扇懵了,踉蹌的跌坐在地。

弟弟尤未解氣,上前一步,抬腳就照著我身狠狠踹過來。

我眼睜睜看著弟弟的大腳踹過來,心中害怕極了,可我愣是不敢逃跑,只敢抱著頭,乖乖挨踹。

多年來捱揍的經驗,讓我深深知道,主子打你時,若敢躲開,後果絕對會更嚴重。

我被踹得“嗚啊”亂叫,痛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

幸好,這時媽媽來了。

媽媽看見我正在捱揍,急得哭了出聲,一邊跑過來,一邊哭喊道:“冠華,你停手,你停手……”

弟弟果然停手了。

媽媽跑到我身邊,一看我被揍得口青臉腫的,頓時哭得更兇了。

媽媽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了我,把我護在懷裡,對弟弟哭喊道:“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乾脆連我一起打死吧……”

原本盛怒的弟弟,在媽媽面前,卻變得毫無火氣。

他朝媽媽伸手,想要扶起媽媽,卻被媽媽一掌拍開了。

他尷尬的撓撓頭,左右看,突然發現媽媽的雙足下的鞋子不見了一隻,便立即往媽媽跑過的來路找了過去,果然找到了那隻鞋子,便撿了回來,要為媽媽穿上。

媽媽任由他穿好,卻不和他搭話。

媽媽正在給我擦拭臉頰,檢查傷勢。

因為剛才的動靜太大了,柳嬤嬤和狗蛋都各自走了出來。

狗蛋很安靜地站在旁邊,疑惑地看著。

而柳嬤嬤就直接問道:“大晚上的,少爺,你們在鬧什麼?”

弟弟抬手指了指我,回道:“這賤奴才害哭我娘子,我就跑過來揍他一頓,然後……你也見到啦,我娘子正在心疼他。”

柳嬤嬤聽後,登時黑了臉色,寒聲道:“一個賤奴才,敢弄哭主母,這不反了天不成!狗子,給老孃拿藤條來!”

狗蛋遲疑了片刻,便去了柴房找藤條。

這次,我真的被嚇尿了,臊臊的尿水從褲襠裡流到了地上。

媽媽見了,心疼得要死,慌忙抱緊了我,哭喊道:“不許打我兒,不許打我兒!”

弟弟也看見了我身下的尿水,頓時嫌棄的皺緊了眉,又伸手來扶媽媽,說:“好娘子,快起來吧,他一身尿臊呢。”

媽媽被弟弟拉住了手臂,頓時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緊緊抓住弟弟的手板,哭喊道:“冠華,我求求你,別讓嬤嬤打我兒,求求你。”

弟弟看著媽媽哀聲哭求的樣子,不由得心疼了,便轉頭對柳嬤嬤說:“算啦、嬤嬤,我剛才打過他了。”

媽媽這才有了點喜色。

弟弟一邊強拉著媽媽起身,離我遠點,一邊說:“好喇,快起來,不然我改主意喇。”

媽媽沒奈何,只好讓弟弟扶著站了起來,一雙淚眼卻始終瞧著我,滿臉憂色。

另一邊,柳嬤嬤突然有種束手束腳的不適感,若放在之前,管教個賤奴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她恨恨地瞪了我,“呸”了一聲,嫌惡道:“爛屌的下流東西!臊了我陳家的地!”

20歲的人了,還尿褲襠,簡直聞所未聞,我臊得把臉埋在了地上。

媽媽張了張嘴,想要為我辯解,卻突然被弟弟摟住了腰肢。

弟弟環腰摟著媽媽,對她說:“娘子,咱們先回屋吧,夜裡涼

,小心身子。”

此時,狗蛋也提著藤條回來了,且遞向柳嬤嬤。

柳嬤嬤瞅了藤條兩眼,終究沒接過手。

她看向媽媽,說:“少奶奶,您放心回屋吧,少爺說了不打蓋子,就不會打了。”

媽媽當然不放心,她瞭解柳嬤嬤,不會善罷甘休的。

媽媽說:“嬤嬤,請你饒了我兒子這一回吧,我求你了。”

柳嬤嬤回道:“別啊,少奶奶,您才是主子,您可別折煞我這老婆子。”

接著,媽媽還想說話。

弟弟卻插口道:“娘子,嬤嬤畢竟是管家咧。咱們先聽聽嬤嬤要怎麼罰蓋子,你要覺得不好,咱再提意見,好不好。”

媽媽無奈道:“好吧。”

於是,柳嬤嬤便對我說:“蓋子,你這是以下犯上,惡奴欺主,按說趕你出門也在理。你瞧瞧別人家,哪門哪戶容得下欺負主母的刁奴。”

在這災荒年頭,被趕出家門,和當場打死沒甚區別,都一樣是個死。

這話一聽,我登時又嚇得失了禁。

幸好這次尿得少,才沒被人發覺。

不過,我這渾身顫慄的慫樣,還是看得媽媽好一陣心疼。

媽媽哀求道:“嬤嬤,別嚇我兒子好嗎?”

柳嬤嬤對媽媽微一點頭,然後繼續對我說:“蓋子,你要時刻記住,你是我陳家的家奴,你媽首先是我陳家的少奶奶,是主母,然後才是你媽,懂嗎?”

我點頭。

柳嬤嬤接著說:“你最好在心裡忘了少奶奶是你媽,別總想她會疼著你,就把尾巴翹上天了。”

此時,弟弟插口道:“蓋子,以後不許你管少奶奶叫媽媽,免得你總是恃寵生嬌。”

柳嬤嬤笑道:“對,這主意更好,就是要這樣。”

媽媽咬唇道:“冠華,我不要這樣……”

弟弟附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然後,媽媽猶疑著,微微點了一下頭。

我心幾乎涼透了。

不能叫媽媽做媽媽,那媽媽還是我媽媽嗎……

“蓋子,你這賤奴聽見了嗎?老孃問你話咧!”這是柳嬤嬤凶神惡煞的喝罵聲。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點頭說“聽見了”。

說完,我又忍不住的痛恨自己沒骨頭。

我總是這樣,對柳嬤嬤深入骨髓的畏懼,讓我本能的服從一切。

“看在你媽份上,這次就不趕你走了,也不打你了,就罰你在這兒跪一晚上吧。”這個懲罰,柳嬤嬤說出口時,是嘆氣的,很無奈,因為她覺得這罰得太輕了。

聽此,我悲涼的心,總算生出了一絲暖意。

罰跪而已,相比其他懲罰,真的算不得什麼。

不過,媽媽仍是有些不忍心,“嬤嬤,入秋了,夜裡涼,讓我兒子先進屋添件衣服吧……對了,還要換條褲子,他褲子溼了。”

柳嬤嬤聽得都要翻白眼了,心道,這麼心軟的主兒,還好不是真正的少奶奶,要不然還不得把蓋子慣出毛病來。

柳嬤嬤不好明著反對媽媽,但弟弟就忍不住說了:“好娘子,剛才嬤嬤才說過,蓋子首先是我們家的奴才,然後才是你兒子。奴才是不能嬌氣的,讓他就這樣跪著吧,這也是讓他長長記性,奴才是絕不允許忤逆主人的。”

柳嬤嬤也給媽媽講道理:“少奶奶,您聽老婆子一句,甭說你們是主奴,就算只是尋常母子,他敢忤逆您,也得狠狠罰一頓,讓他長點記性。”

“可是……”媽媽還要說。

弟弟卻板起了臉,說:“你再心軟,我就讓嬤嬤打他啦。”

媽

媽急道:“別啊。”

看著媽媽三番四次、低三下四的為我求情,我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這事的起因全在於我,是我害媽媽傷心,我原本就該罰的。

於是,我便主動說:“媽媽……少奶奶,對不起,是我傷了您心,我該罰的,您別管我了,我能扛得住,沒事的,您快回去安歇吧。”

聽見我也這麼說了,媽媽總算放棄了求情。

弟弟瞧了瞧我,笑道:“這奴才,總算有點擔當。”

柳嬤嬤也笑,瞥著我說:“少奶奶這麼疼他,他還敢不懂事,打死拉倒。”

媽媽聽不得這麼兇狠的狠話,心中一緊,玉手不自禁的抓緊了弟弟的胳膊。

弟弟趕緊寬慰她道:“沒事、沒事,嬤嬤就是隨口一說。”

柳嬤嬤也說:“少奶奶,您放寬心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會打蓋子的。少爺,你快和少奶奶回屋吧,時間很晚了。”

“好的。嬤嬤,你也早點睡。”弟弟留下這一句,就攔腰摟住媽媽,扶著她走回堂屋。

在回屋的路上,媽媽一步三回頭的朝我這邊看,眼中滿是疼惜。

我滿心愧疚,難受欲死,明明是我先傷害了媽媽的心,媽媽卻絲毫不放在心上,對我永遠只有憐惜和疼愛。

我默默發誓,媽媽,對不起,兒子以後絕不再害您傷心了。

柳嬤嬤趁著媽媽進了堂屋,才狠狠踹了我一腳,罵了我兩句“下賤東西”,之後也回西廂去了。

狗蛋也回去了,不過,過不一會,他又靜悄悄地踱了回來。

他從衣服裡,掏出兩個巴掌大的棉墊子,送給我藏在褲管裡墊膝蓋。

我驚奇道:“你竟然有這種好東西?”

狗蛋笑道:“來這兒之前,我到過一個大地主家裡伺候人,那家裡規矩可多了,動不動就要跪幾個小時。這小棉墊是我媽心疼我,給我偷偷做的。”

我鄭重說:“明天一早,我就把這棉墊還你。“狗蛋說:“送你了也沒事,咱們這陳家不興跪,我也用不上。”

我說:“不行,我不要,這是你媽給你做的,對你來說一定很珍貴。”

狗蛋笑道:“不貴呀,我媽給我做的東西,可多了。”

接著,狗蛋又說:“少奶奶給你做的東西,也不少吧?”

我媽媽給我的東西,都是吃的,沒幾件是親手做的東西。

因為吃的,吃下肚,就不見了,不怕會被柳嬤嬤發現。

但是用的,就不好藏了,若被柳嬤嬤發現,肯定又是一頓揍。

不過,我身上倒是藏著一件寶貝,是媽媽親手做的。

不止是媽媽親手做的,材料還是來自媽媽的身體。

是一個用頭髮編成的蝴蝶結,就綁在我的腳腕上。

但這是我和媽媽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狗蛋。

聽了我的訴苦,狗蛋卻絲毫沒有同情,反而用教訓的口吻說:“蓋哥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少奶奶是沒時間陪你,但她多疼你呀!給了你多少好處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如果我媽能給少爺做妾……啊,不,就算沒名沒份,只給少爺做通房的,我做夢都會笑醒。”

“這有什麼好的?”

“所以才說你不知福。我媽要真能爬上少爺的床,我也不求別的,只求我媽從嘴邊漏點吃的,夠我吃飽肚就行。你不知道,在我家能吃上一頓飽飯,有多難得。”

我知道的,外面年年歉收,窮人都餓得綠眼睛了。

狗蛋又說:“可惜啊,我沒這種福氣,就想想罷了

。我媽又老又醜,怕是給少爺端夜壺,少爺都嫌棄。”

“狗子,你爹不是還在嗎?這樣想不好吧。”我問道。

狗蛋搖搖頭,說:“我爹自己也想送我媽到大戶伺候人咧,只是大戶都嫌我媽又老又醜,沒人收。”

我同情道:“你家真不容易。”

“不說我家了。”狗蛋笑了笑,之後,卻很認真地說:“倒是你,蓋哥,你也很清楚,你媽是少爺的女人,而你只是少爺的奴才。蓋哥,你聽我一句勸,把惦記媽媽的心思收起來吧,你不配的。”

我愕然地瞧著他。

狗蛋嘻笑一聲,說:“蓋哥,你不說,我也猜得到,少奶奶多漂亮呀,你喜歡她對吧。甭說你,我也喜歡少奶奶,可我很清楚,我就是個賤奴才,我不配。漂亮女人啊,只有少爺那樣的貴人,才配佔有。”

我怔怔的沒說話,這道理我何嘗不知。

狗蛋站起了身,伸了伸腰,說:“我回去睡覺了。”

“哦,你睡好。”我禮貌道。

狗蛋卻又說:“還有啊、蓋哥,你甭理少爺比你還小。這世上,有錢就是爺。像少爺那樣的貴人,甭說做你爹,就是做你爺爺、祖宗,你也該樂呵呵的磕頭叫祖宗,這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大福氣。”

狗蛋一邊說著,一邊往南房那邊走了,路上還傳來他的喃喃聲:“我倒想管少爺叫祖宗咧,就怕少爺不樂意聽。哎……我肯定是上輩子作了孽,這輩子才沒那福氣。”

我暗道,狗蛋真是個伶俐人,說的頭頭是道的。

不過,我真不是他說的那樣。

媽媽突然成了弟弟的妾,我很傷心,很難受,但不是因為弟弟比我還小。

就算換成其他年長的男人,我也會一樣討厭。

討厭媽媽的嬌處,被別人糟蹋。

那是生我養我的聖地,理應是獨屬於我的,我也是一直以此為最大的優越感。

那處聖地被別人糟蹋了,我這份優越感就毀滅了。

所以,我才會傷心、生氣。

我的的確確喜歡媽媽,但不是狗蛋說的那種“喜歡”。

我從未想過以男女間的方式佔有媽媽。

我只是希望,我能時時在媽媽膝下承歡,以尋常母子間的方式,佔有媽媽。

在尋常人看來,這只是一個很容易實現的願望。

但在我這兒,卻是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過去、現在,媽媽都被弟弟霸佔了。

在將來,媽媽還會為弟弟生兒育女,更不可能回到我身邊。

媽媽的一輩子,都被弟弟霸佔了。

支撐我心的優越感,象徵希望的夢想,全都毀滅了。

所以,我才會傷心,生氣。

但我不敢對毀掉這一切的兇手發怒,不敢埋怨弟弟毀了我的優越感和夢想,因為弟弟是主子,是會打我罰我的主子。

我只敢對疼我愛我的媽媽撒氣。

我是個沒骨頭的窩囊廢。

我只會欺軟怕惡。

我真的無能透頂了。

我痛恨我自己。

……

04

我在院子裡跪了一夜。

也很認真的反省了一夜。

以後,一定不能再傷媽媽心了。

就算我心裡再難受,也絕不能向媽媽撒氣。

就算媽媽將來再寵愛弟弟,就算媽媽為弟弟生了小寶寶,我也絕不能埋怨媽媽……心裡不埋怨,可能做不到,但起碼我絕不能說出口,傷害媽媽。

我暗自想好了,就算將來再難受,也自個兒藏起來難受,不向媽媽撒氣。

媽媽是世上唯一疼愛我的人,我絕不能害她傷心。

天未

亮時,柳嬤嬤就從西廂出來了。

她朝我“呸”了一聲,沒理我,向南房走去。

我們家是四合院,“口”字形,中央是庭院,四邊是房屋。

file:///C:/Users/xianf/AppData/Local/Temp/msohtmlclip1/01/clip_image002.jpg北房,坐北向南,面積最大,陳設最好,是主子住的,也叫正房、堂屋。

西廂房,房內劃為兩開間,可住兩人,坐西向東,通常是給長輩住的。

東廂房,房內劃為三開間,可住三人,坐東向西,通常是給子侄輩住的。

南房,劃為幾個單間,用作廚房、儲糧室、雜物房、奴僕房等,坐南向北,因為和正房剛好相反,故也叫倒座房。

狗蛋就住在南房的奴僕房中。

狗蛋早就起來了,正在廚房裡燒熱水。

柳嬤嬤來到南房,先用鑰匙打開儲糧室的門,從中取出幾人份的口糧,送到廚房,和狗蛋一起煮熟。

糧食,是一個家的重中之重,所以,儲糧室非常重要,日常是緊緊鎖住的,只有到了飯點,柳嬤嬤才會開門取糧。

而且,在煮食過程中,柳嬤嬤會全程盯著,嚴防奴僕偷吃。

煮好之後,柳嬤嬤捧著食盒,狗蛋提著熱水,兩人一起送去堂屋。

這時候,天色才微微亮。

到了堂屋時,柳嬤嬤卻不許狗蛋進屋,讓他回南房去幹活。

因為柳嬤嬤想得周到,此時時辰還早,屋內的兩位主子肯定仍未起床,尤其是媽媽,可能還會衣衫不整,所以,就不許狗蛋進屋了。

柳嬤嬤自己一個人,把餐盒和熱水桶送進屋裡,伺候兩位主子起床、洗漱和吃早飯。

過不一會兒,媽媽突然從堂屋走了出來。

她手上拿著兩個大白饅頭,徑直向我走來。

雖然此時天色已亮,可我仍在庭院中跪著。

沒有主子們點頭,我是絕對不敢擅自起來的。

媽媽快步來到我身邊,眼中滿是心疼,卻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把兩個饅頭放到我手上,又彎身攙我胳膊,“好孩子,快起來啦,媽媽和你回屋吃早飯。”

“謝謝媽……少奶奶。”我跪了一夜,腿腳早就麻了,在媽媽的攙扶下,艱難起身,一瘸一瘸地走向東廂媽媽一邊扶著我走,一邊說:“傻孩子,叫什麼少奶奶,叫媽媽。”

“可是少爺他……”我說。

媽媽打斷了我,說:“少爺他說的,沒別人的時候,他不管。”

我心中頓時有點喜意,難怪媽媽昨晚那麼輕易就答應了,原來只是這樣。

回到屋裡,媽媽讓我坐在凳子上,她給我斟了杯涼水,讓我就著水吃饅頭。

她坐在我側邊,彎著腰身,雙手給我揉著膝蓋,邊揉邊問道:“這疼不疼?”

我搖頭說“不疼”,又從衣服兜裡,掏出兩隻棉墊子,給她看。

我並未蠢到家,早就把藏在褲管裡的棉墊取出,收入兜裡,就是怕被柳嬤嬤發現,否則怕是又得因為偷奸耍滑,被再罰一輪。

不過,即便膝蓋有棉墊墊著,也是非常痛的。

我不想害媽媽心疼,所以才騙她說不痛。

媽媽見了那兩個棉墊,就笑了,抬手摸著我腦殼說:“我兒子真聰明!”

我有點臉紅,小聲道:“我不聰明的,這是狗子借我的。”

“就算這樣,我兒子還是聰明!”媽媽很賣力地誇我。

“謝謝媽媽。”我腦子確

實不咋好用,起碼狗蛋就比我聰明多了。

打從我五六歲起,我就天天被虐待,被奴役,沒人教我知識,這十多年來,除了媽媽會在夜間陪我一小會兒,就再沒人與我平等的交流了。

如此扭曲的成長經歷,讓我蠢得可憐。

吃飽了兩個白麵饅頭之後,我準備出門去幹活。

媽媽卻不讓我起來,心疼道:“傻孩子,你都跪了一夜啦,現在快上床睡覺。”

我怯道:“這樣不行的。白天睡覺不幹活,嬤嬤一定會打死我的。”

媽媽也怕柳嬤嬤不許,便讓我乖乖待著,她回去堂屋求弟弟。

我心裡不希望媽媽總是求弟弟,卻沒阻止媽媽去求。

於是,我總算明白了,我就是個口不對心的爛人。

我很討厭媽媽被弟弟徹底佔有,卻很享受媽媽被佔有後帶給我的好處。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咒罵自己是矯情的賤人。

很快,媽媽興沖沖的回來了,給我說,弟弟點頭了,允許我補睡一上午,下午才起來幹活。

聽此,我心一半苦澀,一半喜悅。

“傻孩子,還想什麼呢,快睡覺啦。”媽媽見我愣愣的,便推著我爬上床,又給我掖好了被子。

我吶吶道:“謝謝您,媽媽。”

媽媽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溫柔地瞧著我,對我甜甜的一笑,又用纖纖玉指,點在我的眼皮上,讓我閉上眼睛。

媽媽用酥軟的聲音,像是唱歌似的,輕聲細語:“媽媽的乖寶寶,快睡覺覺啦,一覺睡到大天亮啦……”

我享受著媽媽的疼愛,心裡卻不是滋味,幸福、委屈、愧疚、難受等心情,都一一湧了出來,湧到眼眶,化淚而出。

見我好端端的流眼淚,媽媽錯愕得慌了神,慌忙問道:“怎麼啦?怎麼哭啦?”

“對不起,媽媽,兒子再不會惹您傷心了。”我哭著說。

媽媽掏出小手帕,給我擦拭著淚痕,笑道:“傻孩子,說什麼呢,你哪有惹媽媽傷心,沒有的事兒,媽媽完全沒印象。媽媽只記得,兒子是最乖的,從不做壞事。”

我咬了唇,媽媽絲毫不生我氣,讓我更感愧疚了。

媽媽的手指,掰開了我咬唇的牙齒。

我含住了媽媽的手指,用力的吮吸著,像是前些年吸她的乳首那樣。

媽媽的奶水斷了。

是弟弟主動斷的。

就在兩年前,弟弟產生了佔有媽媽的心思,就沒再吃媽媽的奶汁了。

弟弟不吃了,我自然高興得跳起身,樂得多吃。

但沒過多久,這事就被弟弟發現了。

因為媽媽的奶汁沒斷,說明有人在喝,這根本瞞不過日夜相處的弟弟。

弟弟自己捨不得吃,反倒便宜了我這賤奴。

這可把弟弟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把我剁了。

弟弟讓柳嬤嬤把我綁了起來,吊在樹下,吊足三天三夜,也揍足了三天三夜。

柳嬤嬤用藤條抽我。

弟弟用拳腳揍我。

當時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那三天裡,媽媽不停的求弟弟、求柳嬤嬤,把眼淚都哭幹了,才總算給我留了一口氣。

弟弟平時一點不兇,但一旦涉及到媽媽,他會兇過老虎。

昨晚的事,也是一樣的,是我先惹哭了媽媽,他才衝過來狠揍我。

“媽媽,您以後還會餵我吃桂花湯嗎?”我問道。

媽媽一怔,神色有點發僵了,不太自然。

昨晚時,正是因為我說,媽媽下面變髒了,才惹哭媽媽的。

媽媽的眼神,有點閃爍,彷彿是在害怕,小心翼翼

的問:“兒子你……你還願吃麼?”

我用力的點頭。

媽媽頓時神色一鬆,眉眼間現出了喜意,晶瑩的淚花卻奪眶而出,還激動得俯下身子,抱著我臉,和我額貼額,不勝欣喜的道:“好孩子,好孩子,媽媽的乖乖寶貝,媽媽愛你。”

她的眼淚,流到了我臉上,流到了我嘴邊。

我嚐了嚐,說:“媽媽,您眼淚是鹹津津的,比桂花湯好吃。”

媽媽聽後,破涕為笑,輕輕一擰我嘴巴,嗔道:“真是饞嘴的小屁孩呢,就知道吃。”

“媽媽,兒子永遠都饞您身上的汁水,不管您變成什麼樣。”我很認真地說。

媽媽一邊含著笑,一邊流著淚,玉手撫著我的臉,柔聲道:“好孩子,不說啦,快睡吧。”

我點點頭,閉上了眼。

不過,就在這時,弟弟突然來了。

他手上提著書篋,嘴上咬著饅頭,闖了進來,說:“娘子,你還在這兒啊。”

我嚇了一跳,趕緊爬起來,下了床,站到地上,朝他低著頭說:“少爺早上好。”

他隨意一擺手,算是回應了,又接著對媽媽說:“娘子,我該去學堂了,你不送送我啊?”

媽媽是無奈的,弟弟一來,我就像是見了豺狼的羊羔,慫得渾不自在。

“你快去吧。有你在,兒子都不敢睡了。”媽媽走過去,推了推弟弟。

弟弟卻攬住了媽媽的腰肢,湊在媽媽耳邊,嘻嘻的笑道:“等我中午放學回來,接著給娘子講孫猴子的故事。”

媽媽撇開了他的胳膊,又推著他出去,催促道:“快去、快去。”

弟弟的手,在媽媽的臀後摸了一把,之後才哈哈笑著出去了。

“混蛋!”媽媽羞惱的一跺腳,又偷偷往我這邊瞥了一眼,見我低著頭,估計沒看見,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用眼角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裝作不知。

媽媽心中是明白的,我討厭她委身於弟弟,但她也是無可奈何的,寄人籬下,不從了弟弟,又能咋辦。

媽媽暗自嘆息一聲,不想這個了,換上溫柔的笑容,岔開話題的對我說:“兒子,媽媽晚上教你認字好不好?”

我一愕,媽媽也識字?

媽媽驕傲道:“媽媽可厲害了,已經認得一百個字了哦。”

識字是個稀罕技能。

整個村裡,能識文斷字的人,一隻手數的過來。

應該是弟弟教了媽媽識字吧。

這是好事,但為啥我心裡難受的緊要呢?

見著我臉色不好,於是,媽媽也意識到了,我不喜歡聽見她和弟弟間的親密事。

於是,媽媽又趕忙換了個話題說:“好孩子,媽媽餵你吃鳳涎香好不好?”

我幼時聽人說過,龍涎香是神龍吐出來的口水,非常香。

所以,我就管媽媽的口水叫做鳳涎香,因為媽媽的小嘴總是香噴噴的。

從前,媽媽餵我吃鳳涎香時,都是和我隔著一指長的距離,往我嘴裡吐的。

但這次,媽媽居然和我負距離的親著嘴,往我嘴裡渡口水。

我不由有點呆愣,原來媽媽的嘴唇、媽媽的舌頭,都是這麼的柔軟香甜。

親吻完後,媽媽俏臉紅潤,卻強作不在意,催促我上床睡覺:“好啦,吃過鳳涎香,就該乖乖睡覺了哦。”

我乖乖的爬上床躺好。

媽媽給我掖了掖被子,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守著我睡覺。

我定定的瞧著媽媽。

媽媽柔柔的瞧著我,輕聲道:“乖寶貝,快睡啦。”

我心中盪漾著巨大的

幸福感,緊緊抱著媽媽的一條藕臂,乖乖的閉眼睡去。

瞧著兒子睡得甜,媽媽心中欣喜,和兒子親嘴,果然做對了。

同時也有點無奈,兒子的戀母情結,媽媽豈能不知,只是一直裝作不知而已。

……

05

媽媽成了弟弟的侍妾後,其實家裡的日子也沒什麼大的變化。

我一樣是忙忙碌碌。

媽媽一樣是終日被弟弟糾纏在堂屋裡。

唯一的大變化,可能就要數媽媽的魅力了。

媽媽的身體,並無哪處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但媽媽確實變得更迷人了,這是一種整體上的觀感。

我雖然不知道這種微妙的變化是咋回事,但我確切的知道,原因在於弟弟對媽媽的“糟蹋”。

現在我尤其害怕夜晚。

因為白天忙碌,我沒時間多想,但夜深人靜躺床上時,我就會不由自主的想,今天的媽媽,又被弟弟糟蹋了幾回,明天又會變得更漂亮嗎?

越想越難受,往往到得最後,都是和淚而眠。

……

這天下午時。

弟弟和媽媽正在堂屋裡休憩。

狗蛋正在院裡劈柴。

我正在井邊漿洗衣服。

柳嬤嬤也在院裡,正在做新旗袍,給媽媽穿的。

柳嬤嬤的針黹手藝非常精湛,她給媽媽做的衣裳,每件都能把媽媽襯托得嬌豔動人。

一直以來,柳嬤嬤雖然對媽媽看得很嚴格,但其實也是對媽媽很好的。

柳嬤嬤不許媽媽做任何工夫,也儘量滿足媽媽的任何需求。

除了不能對我好之外,媽媽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貴婦太太。

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用得好。

所以,媽媽才會越年長,越漂亮貴氣。

媽媽年少時,其實是個土裡土氣的小丫頭。

孃家太窮了,苦日子把媽媽熬得乾瘦黑皺。

當初,父親買下媽媽時,只花了兩個銀元。

當然了,若是當時的媽媽是一位美貌少女的話,估計父親也捨不得買。

媽媽進了陳家後,足衣足食,身體才總算是漸漸長開。

原本黑黑瘦瘦的媽媽,漸漸長成了膚白貌美的美少婦。

父親最後那幾年,就因為沉迷在媽媽的溫柔鄉里,折了壽,加速死了。

父親死後,有土財主來跟柳嬤嬤提過,願意花兩百個銀元,買下媽媽。

父親買下媽媽時,媽媽14歲,只花了2個銀元。

養了些年後,媽媽長到24歲時,身價居然翻了100倍。

這筆生意太賺了。

柳嬤嬤當時是極為心動的,不過,她轉念一想,卻是忍痛回絕了。

因為她琢磨著,媽媽長得這麼好看,與其賣給別人,不如留著自用,將來給弟弟侍寢用。

柳嬤嬤就是因為打定了這主意,所以才會一直對媽媽好得不像話。

甚至不惜親自伺候媽媽。

到得如今,媽媽34歲了,果然更具風韻了,身價估計還得再翻一番。

柳嬤嬤當然更不捨得賣了,留在弟弟床上,那是比什麼都妙的妙事。

而弟弟果真非常迷戀媽媽,前些日子還順利圓了房。

於是,柳嬤嬤再也不敢有賣掉媽媽的想法了,反而擺正了態度,視媽媽為女主人,伺候媽媽也更上心了。

媽媽愛乾淨,她就每天都伺候媽媽洗澡,給媽媽洗衣裳,甚至讓媽媽只在屋裡排便,別去茅房,因為茅房髒,而用過的便桶,她就時時送出去洗刷,媽媽每用一次,她就洗刷一次。

媽媽愛聽故事,她就託人去鎮上買了一堆話本回來,讓弟弟讀給媽媽聽

。

媽媽愛美,她就買了絲綢布匹,親手給媽媽縫製新旗袍,還把嫡母當年留下的金玉首飾,都一股腦轉交給媽媽,讓媽媽裝飾自身。

媽媽愛吃甜食,她就專門購了一批糖,天天給媽媽做各式甜點。

媽媽愛……

反正,只要是媽媽自用的,柳嬤嬤幾乎有求必應,不求也主動供應。

狗蛋曾勸過我,別怨柳嬤嬤,她兇是兇,但她只是做了一個優秀的老管家該做的,伺候主子非常用心,管教家奴非常嚴厲。

我對柳嬤嬤有怨嗎?

應該有吧。

但更多的,只是刻入骨髓的畏懼。

……

柳嬤嬤做好了一件新旗袍,送入屋裡放好後,出來瞧瞧天色,已近黃昏,便對我和狗蛋吩咐道:“你倆把手上工夫先放下。蓋子,你去小廚房燒熱水。狗子,你跟我去南房燒飯。”

“是。”我趕緊放下柴刀,去了小廚房,起火燒熱水。

小廚房是堂屋東側的東耳房,因為打了灶頭,就專門用來燒熱水,供兩位主子洗用。

在此燒熱水,比在南房的廚房燒,要方便得多,因為近便。

南房距離堂屋,足有十丈遠,一桶桶熱水提過去,是很累人的。

黃昏時燒熱水,是個大活兒,這水燒起來了,就不能讓它涼掉,必須一直拱著火,時時添著水。

因為這個時候,是主子們用熱水的高峰期,洗手、洗臉、洗澡、甚至行房之後的潔身,都要用到熱水。

一直到夜深,當主子們都睡下了,這鍋熱水方可消停。

若是熱水供應不上,就肯定是免不了一頓揍的。

天色快要黑下來時,我看到柳嬤嬤和狗蛋兩人,提著食盒,從南房往堂屋這邊走來。

我也趕忙動起來,把鍋裡的熱水,舀到木桶裡,然後提出去,也給送入堂屋。

因為主子們用飯前,要先洗手的。

堂屋是院裡最大、最好的屋子。

屋內劃為一明一暗兩開間,以屏風相隔開。

左邊的較大,是廳堂,擺著桌凳、貴妃榻、逍遙椅、羅漢床、八仙椅、洗手盆等日常傢俱。

右邊,是寢室。

我提著熱水桶,來到廳堂。

我看見,弟弟坐在逍遙椅上,捧著一本話本,正在給媽媽講故事。

媽媽則是慵懶的側臥在貴妃榻上,輕搖著團扇,入神地聽著故事。

我沒敢多看,要趕緊做事。

廳堂的邊上,擺著一個高腳木架,架上擱著洗手盆。

我提起桶,把熱水小心倒入洗手盆裡。

柳嬤嬤和狗蛋在飯桌上,把食盒裡的飯菜,一件件拿出來,擺放好在桌上。

弄好後,狗蛋提著空食盒,退出去了。

而我提著空水桶,也準備退出去了。

這時,媽媽早已離了貴妃榻。

她從桌上拿起一塊臘肉,朝我走過來,笑盈盈的喂到我嘴裡,還給我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少奶奶,您用飯吧,我出去了。”我沒敢多留,趕緊提著空桶走了,因為柳嬤嬤正在冷冷的瞥著我。

雖然我也清楚,柳嬤嬤不至於為了一塊臘肉而揍我,但我真的不敢直面她的冷眼。

從堂屋出來後,我立即回到小廚房,繼續拱火燒水。

狗蛋也沒有去遠,就留在小廚房這兒,和我一起等著主子們吃完飯,就進屋去收拾碗盤。

過了半小時左右,柳嬤嬤出來,叫了狗蛋去收拾碗盤。

之後很快,狗蛋就風風火火地回到小廚房來,其手上還提著那個重新裝滿碗盤的食盒。

只是,裡頭的碗盤所盛載的飯

菜,已變成了主子們吃剩的殘羹冷飯。

其中,冷飯是最重要的。

柳嬤嬤每次燒飯時,會故意多燒一些。

但也就一些而已,若是主子們胃口好,就會剩得少。

在我幼時,媽媽試過只吃一點點飯菜,希望可以給我留多一些。

不過,在柳嬤嬤眼皮底下,這種小把戲豈會成功。

媽媽故意少吃的話,柳嬤嬤就故意多吃,還吃得一點不剩,一口剩飯都不留給我。

試過一次之後,媽媽就再不敢故意少吃了,否則只會害了我。

今天主子們的胃口就很不錯,剩飯少得可憐。

而剩菜,只剩下幾條鹹菜了,一條肉絲都沒有。

因為今天燒的是臘肉,不帶骨頭,所以我和狗蛋連吮一吮骨頭都沒機會。

狗蛋把這些剩飯剩菜,非常細緻的分成了兩份,完全是一樣的分量。

然後,我倆就坐在小板凳上,各自吃了起來。

我一邊吃,一邊看著灶裡的火,以防它熄滅掉。

狗蛋一邊吃,一邊苦笑道:“希望後半夜不會餓醒吧。”

過了一會兒,柳嬤嬤突然來到小廚房。

我和狗蛋都趕忙站起身,招呼道:“嬤嬤。”

“給,拿著吧。”她遞給我一個發黃的饅頭。

我接在手上,說:“謝謝嬤嬤。”

她“嗯”了聲,沒對我說啥,反而對狗蛋說:“狗子,他媽是少奶奶,和你不一樣,你就甭想了。”

狗蛋腆出一絲笑容,回道:“我曉得的。”

讓我每天都能吃飽肚,這是媽媽成了弟弟的侍妾後,帶給我的最大好處。

所以,每天飯點,如果剩飯不多,柳嬤嬤就會另外給我一個饅頭,或者其它吃的,確保我不會餓肚子。

待柳嬤嬤走後,我把饅頭撕了一半,分給狗蛋吃。

狗蛋畢竟是一起做工夫的夥伴,我有吃的,他卻沒有,這不好。

狗蛋滿心歡喜,大口大口嚼著饅頭,囫圇道:“蓋哥,做你小弟真好。”

我笑了笑。

其實在平時,狗蛋更像是大哥。

他腦子比我聰明,幹活比我麻利,伺候主子也比我伶俐。

柳嬤嬤就很器重他,有意培養他,只是狗蛋不在乎。

因為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的賣身契,只簽了三年。

三年後,他就會離開這兒,前去省城闖蕩。

他不願意一輩子給人做奴才。

他有志向,他也想做人上人。

還想帶家人一起過上好日子。

他給我說過,省城有金山銀山,只要逮到機會,就能大賺特賺,衣錦還鄉,嬌妻美妾,良田千頃。

我想象不出金山銀山的樣子,從小到大,我最遠只去過鎮上的市集。

我所能見到的,只有鄉里農民的慘況。

鄉里的農民,都是自由的,不是別人的奴才,每天想幹嘛就幹嘛,不會被主子驅使、打罵。

但他們都窮死了,餓慌了。

在我看來,做安安穩穩的奴才,比背井離鄉的闖蕩強太多了。

我理解不了狗蛋的大志,還勸過他,人離鄉賤,如果可以留下做奴才,就別去遠方闖蕩了,柳嬤嬤那麼看重他,肯定願意一直收留他。

而狗蛋也不理解我為何如此安於現狀,害怕離開。

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終,我們卻互相許諾了,如果他將來衣錦還鄉,會買下我,讓我在他家過上悠閒的好日子。

而如果他將來灰頭垢面的,我就求媽媽,讓媽媽想辦法重新收留他。

其實,我也隱隱覺得狗蛋才是對的。

有大志是好事。

但我太害怕了

,絲毫不敢妄想那種不屬於我的好日子。

打從我五六歲開始,我就是個奴才,每日重複做著簡單而繁重的工夫,吃著豬狗不如的飯食,挨著最毒的打罵。

一天都未消停過。

長年以來,這種難堪的苦日子,早把我折磨得沒了人樣。

我就像驢子一樣任勞任怨,就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就像豬一樣蠢鈍無知。

我不會思考,我的腦子就像個毫無用處的擺設。

更不會反抗,我只是奴才,捱苦捱得理所當然。

我每天,只會機械而麻木地幹活,以此乞求主人施捨一口飯食。

舍此之外,不屬於我的好生活,我連妄想一下的膽子,都不敢有。

不對,膽子還是有一點點的——我時常會情不自禁的想象,媽媽沒被人佔有,只和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的幸福。

……

我和狗蛋吃完了飯後。

狗蛋提著食盒去了南房,把碗盤洗好、收好。

之後,又回到小廚房這兒,和我一起等著,主子們的吩咐。

此時已是時候不早了。

但我們尚不能安歇。

因為主子們尚未睡下,睡前還要洗澡。

等到夜深了一些時。

柳嬤嬤終於出來,吩咐我和狗蛋準備熱水和浴盆,兩位主子該洗澡了。

我們不敢怠慢,趕緊舀熱水的舀熱水,搬浴盆的搬浴盆。

浴盆不小,半人高,容得下一人坐在其中泡浴。

狗蛋把浴盆搬入堂屋,放好在寢室裡邊。

然後和我一起,一個提熱水,一個提涼水,送進寢室去灌滿浴盆,調勻水溫。

在寢室裡調熱水時,我心裡很清楚,旁邊的拔步床之內,媽媽和弟弟正在裡面溫存。

拔步床是一種很大型的床具,就像一間小房子,四周垂著重重帷幔,內裡除了床榻,還有凳子、小桌、抽屜等小傢俱,是別有洞天的房中之房。

媽媽和弟弟,就在那間房中之房裡,享受著房事之後的纏綿和溫存。

雖然那拔步床的四周,都圍以重重帷幔,不可能看得見裡頭的物事。

但我仍是不忍瞅一眼,只是強忍心中酸澀,只想趕緊灌好熱水離開。

灌好之後,柳嬤嬤揮揮手,讓我和狗蛋趕緊滾出去。

她自己留在屋裡,伺候媽媽和弟弟洗澡。

其他大戶的主子,通常是不會每天洗的。

因為燒洗澡水,太費柴火了。

柴火雖然不貴,但也沒必要如此浪費。

媽媽以前也不會每天洗,這習慣是在和弟弟圓房之後,才有的。

我是知道的,媽媽是生怕我嫌棄她身子髒,所以才每晚行房之後都洗一次。

柳嬤嬤以為媽媽是愛乾淨,所以就算費柴火,也樂意伺候媽媽洗澡。

我和狗蛋在屋外等了一會兒之後。

出乎意料的快,柳嬤嬤就出來了,叫我們進屋,把浴盆搬走。

狗蛋多嘴問了一句,這次兩位主子為何洗得這麼快。

柳嬤嬤倒也直說了,是少爺偷懶了,懶得起來洗。

於是,我和狗蛋又進了屋,合力搬起浴盆,搬了出來,搬到井邊的水渠倒掉。

狗蛋突然說:“蓋哥,我想跟你說個事,你不愛聽也別生我氣,行不?”

我回道:“啥事啊?”

狗蛋眼光光的瞄著浴盆中的水,水在明亮的月光下,映著粼粼的銀光。

他舔舔嘴唇,說:“我想嚐嚐這水。”

“你很渴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狗蛋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我渴個屁!這是少奶奶的洗澡水!”

我恍然了,原來這狗蛋是饞媽

媽的身子。

接著,狗蛋又說:“少奶奶畢竟是你媽嘛,我想嚐點她的洗澡水,自然得問問你意見——蓋哥,你有意見嗎?”

我搖搖頭,說:“你想喝就喝吧,我沒意見。”

“那我不客氣喇。”狗蛋喜道。

然後,他果然把頭探進浴盆裡,“吱吱”的吸水聲隨之響起。

好一會後,他才抬起頭來,打了個飽嗝。

我好奇的問道:“味道很好?”

“好……”狗蛋搖頭道:“其實沒啥味道,和井水一樣一樣的。”

“那你還喝這麼多?”

“我心裡美唄。”狗蛋嘻嘻一笑,用手掬起一捧洗澡水,又說:“這是洗過少奶奶那香噴噴身子的洗澡水咧!誰敢不美啊,我就美得心裡冒泡了!”

“你很喜歡少奶奶?”

狗蛋眼冒星星道:“廢話,少奶奶長得多好看呀,打扮還貴氣得要命,我喜歡她喜歡到恨不得鑽她腳底去。”

我笑道:“鑽腳底去幹嘛,難道你是想給少奶奶當腳凳?”

狗蛋也笑道:“你還甭說,要是能給少奶奶當腳凳,我當足一百年都心甘情願,也不要闖蕩什麼省城了。”

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驕傲之感,媽媽真厲害,都根本沒和狗蛋說過幾句話,不經不覺間就把這麼一個大小夥迷得甘當腳凳一百年了。

我忍不住取笑他道:“你那夢想那麼便宜啊?能做個腳凳就放棄了?”

狗蛋賊賊的笑了笑,有點閃閃縮縮的說:“蓋哥,我說的做腳凳,只是個比喻喇。其實我意思是想貼身伺候少奶奶,就像嬤嬤那樣。”

我不由想象了一下柳嬤嬤是怎樣伺候媽媽的,於是便恍然道:“原來你小子是色心起。”

狗蛋連忙擺手,否認道:“不,我不是色心起,蓋哥你可別亂說,讓嬤嬤聽見,我九條命都不夠死。”

我定定的盯著他。

他被盯了一會,訕訕一笑道:“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色心。但少奶奶多漂亮呀,哪個男人不起色心啊,對吧?”

這倒也是。

狗蛋接著說:“蓋哥,我先說明啊,我對少奶奶是喜歡、喜歡、非常喜歡,但我知道自己啥身份,非禮少奶奶什麼的,我可從來不敢想。”

我說:“那你還想什麼貼身伺候?那是婢女才能做的事。”

狗蛋此時又露出了賊賊的笑容,奸奸狡狡的,就像個黃鼠狼。

他左右瞧了瞧,彷彿生怕旁邊有人偷聽似的,低聲說:“蓋哥,你是男的,你就沒少貼身伺候少奶奶吧。”

我一愕,心中驟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狗蛋又左右瞧了瞧,接著說:“昨晚我看見了,少奶奶到你屋,撒尿給你喝。”

我也不由得左右瞧了瞧,生怕左近有人在偷聽……我心虛得直想跪,求他不要傳出去。

狗蛋又說:“不是我說你、蓋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就知道吃那好吃的,也不知道看看屋外有沒有別人。幸好看見的人是我,要是換了嬤嬤、少爺,你不得讓他們給當場打死。”

我臉皮抽抽,被那句“當場打死”嚇的。

我趕忙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狗子,求你,求你別說出去。”

狗蛋笑了笑,說:“放心喇,我要說早說了,哪會特意告訴你。”

我當即鬆了口氣,正想道謝時,卻見狗蛋正在眼光光的盯著我。

“咋了?”我奇怪道。

狗蛋嘻嘻笑道:“蓋哥,你還真是單純啊。平常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會給封口費的。”

我警惕道

:“你想要什麼?”

狗蛋眨了眨眼,賊賊的笑道:“蓋哥,我也饞少奶奶的那東西。”

此時,我心中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他剛才大說特說對媽媽的愛慕,又大喝媽媽的洗澡水,原來都是為了索取媽媽的私密味道。

未等我表態,狗蛋又趕緊說:“蓋哥,你別誤會啊,我沒想別的,我就只是想嚐嚐少奶奶的尿湯,你別喝光,留一點給我嚐嚐鮮就好。”

“就這樣?”

“對,就這樣。”

“真的就這樣?”我有點不敢置信,這狗子真的就只饞那點尿湯嗎。

狗蛋信誓旦旦道:“真的,蓋哥,真的就這樣。再說了,少奶奶是什麼人呀,是主母欸,我一個賤奴才,還敢貪心啥啊,貪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對吧。”

聽他這麼一說,也對。

附近四鄰八鄉,偶爾也會傳出哪門哪戶的家奴被沉河溺死的桃色新聞。

這桃色,就桃在,每溺死一個家奴,就意味著有一位太太、小姐被竊玉偷香了。

主奴有別,尊卑有序,這是有史以來的傳統鐵律。

敢於覬覦太太小姐的家奴,就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狗蛋是聰明的,越聰明越惜命,在這個關涉小命的鐵律面前,諒他也不敢放肆。

於是,我就答應了,今晚留點媽媽的尿湯,送他品嚐。

06

夜深時。

媽媽又如約而至。

媽媽坐在凳上。

我跪在她的雙腿間,雙臂攬著她的腰肢,享受著這美妙溫香的寧靜時刻。

媽媽今晚心情很好,因為柳嬤嬤答應了她,入冬後會給我納一件新棉襖。

不過,我就有點悶悶不樂的。

畢竟算是被狗蛋勒索了,而在此之前我卻一直以為他是好夥伴。

媽媽看出我有心事,便關心道:“我兒這是怎麼啦?陪著媽媽不開心麼?”

“媽媽,我……”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事告訴媽媽。

我往窗外望了望。

我知道,狗蛋就躲在外面的夜色裡,等待著我給他送上媽媽的桂花湯。

若按照狗蛋自己的說法,他是在為我和媽媽把風。

媽媽見我支支吾吾的,就捧著我臉,和我對視,用認真的眼神,定定的看著我眼睛,說:“兒子乖,有心事不許自己藏著,要和媽媽說。”

我還在糾結,便垂下了眼瞼,不直視媽媽。

媽媽不依不饒,朝我湊上來,伸出丁香小舌,舔我的眉眼間。

把我弄得睜不開眼了,媽媽才壞笑道:“快說喇,不然媽媽還得罰你喲。”

我一邊抹著眼眉,一邊無語,世上哪有這樣香豔的懲罰啊。

但眼見媽媽又笑眯眯的伸出了香舌,我只得無奈道:“是這樣的,狗子昨晚偷看了媽媽您餵我吃桂花湯,就饞瘋了,也想嚐點。”

媽媽聽後的反應,先是眨了眨眼睛,有點懵懵的感覺,隨後卻是“噗嗤”的一笑,樂道:“那小子膽兒挺肥呀,都敢把歪主意打到我身上來喇。”

我問道:“媽媽,您會給他嗎?”

媽媽猶豫道:“你喝媽媽的桂花湯,是小時候養成的癖好。他喝,那算什麼呀?”

我有點擔心的說:“媽媽,不給他的話,我怕他……”

“怕他告訴少爺呀?”媽媽接口道。

我點點頭,又補充說:“還有嬤嬤。”

媽媽的雙手,捧著我的臉,輕輕的揉著,“沒事的,少爺和嬤嬤都不會生氣的。”

“蛤?”我滿臉不解。

媽媽笑著解釋:“傻孩子,你想想呀,媽媽每晚都來

看你,少爺能不知道麼?”

“蛤!少爺知道!”我一驚,又本能的發慫了。

見著我的慌張樣,媽媽馬上就後悔了,後悔說話說一半,把我嚇的。

媽媽慌忙用雙腿夾緊了我身,又捧著我臉,和我額貼額,柔聲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少爺是允許的,媽媽餵你吃桂花湯,少爺是點頭的。”

這話聽後,我頓鬆一口氣,不由埋怨道:“媽媽幹嘛要使壞,嚇我?”

媽媽既是心疼,又是無奈,兒子被長年折磨,以至於如今,怕主人怕得要命,怕捱打怕得不會動腦子。

她剛才說的話,多簡單啊,很容易就能明白過來的,可兒子愣是嚇得不會動腦子。

媽媽心裡在不住地嘆息,也心疼得直想把兒子揉小,揉成個巴掌大的小娃兒,成天捧在手心呵護。

我當然不知道,媽媽心裡有個異想天開的想法,我只是好奇地問:“媽媽,少爺怎麼會點頭的?”

“他可能是同情我們母子倆吧。”媽媽胡謅道。

“哦……”我若有所思。

媽媽其實很清楚,弟弟之所以不反對,只是因為他覺得,尿是噁心骯髒的排洩物,媽媽喂尿給我吃,只是一種侮辱。

況且,我幼時確實時常被罰吃媽媽的尿湯泡飯,早已養成了異食癖,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弟弟就懶得多管閒事了。

而實際上,弟弟也曾不放心,有好幾次,趁媽媽來我屋時,偷偷尾隨而來偷看。

看過幾次後,果然只是往茶碗裡撒尿而已,並無其它越界的舉動,就懶得管了。

……

媽媽離開前,對我說,桂花湯喝太多也無益,分一點給狗蛋,是沒所謂的。

媽媽離開後。

狗蛋立即就跑進我屋裡來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個茶碗。

那茶碗裡,盛著小半碗黃燦燦的湯水。

狗蛋立馬撲了過去,跪到地上,雙手捧起茶碗,迫不及待的送到嘴邊,嗅了一嗅,又啜了一口。

他眯著眼,嘖著嘴,正在仔細品嚐那個濃烈殺嘴的味道。

我看得出來,他是有點想吐的。

但不知為何,他強忍著,吞了。

然後,茶碗中剩餘的尿湯,他糾結的瞧了一陣,突然獰色一起,快速的一口喝光了,好像是要趁味蕾還未反應過來就吞下肚了。

我覺得他的舉動好搞笑,就說:“難喝就別喝了吧。”

他搖了搖頭,又嬉皮笑臉的說:“這是從少奶奶親身調配的仙水,能強身健體咧,難喝也不能浪費了!”

我被他的話逗樂了,哈哈地笑。

“蓋哥,明晚也給我留點。”狗蛋說。

我愕道:“你不是覺得很難喝,還要?”

狗蛋嘻笑道:“好不好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裡美。從少奶奶那個最神秘的地方流出來的汁水咧,能喝到嘴裡,我這心裡美得冒泡泡啊。”

我有點不高興,這狗子分明是對媽媽起了色心。

但一想到,對媽媽起色心的人,何止狗子一個,弟弟還日日夜夜糟蹋著媽媽呢,於是我又心累了。

……

過了些日子。

柳嬤嬤突然又從外面新買了一個奴才回來,也是個面無半兩肉的小夥子,叫黑仔。

他矮矮瘦瘦的,和狗蛋是一樣的歲數,不過人有點傻,遠比不上狗蛋的伶俐。

我原本還挺高興的,以為又多了一個幫忙幹活的夥伴,日子會越來越輕鬆。

不過,這只是我想多了——第二天,狗蛋就被轉賣了。

奴僕的賣身契,在賣身期限內

,是可以轉手的。

雖然我最近越來越不喜歡狗蛋了,但狗蛋突然不在了,我心中還是感到失落和傷感。

現在,狗蛋變得越來越過分了,不僅要我把媽媽的桂花湯分給他,還要我把媽媽蜜穴邊的小毛毛也送他。

那東西我哪有啊,就問媽媽要。

於是,媽媽就很不高興了。

媽媽瞭解我,我性子懦弱,腦子又時常不好使,所以媽媽認為我被狗蛋欺負了,甚至被欺負了也不自知。

我平時被主子欺負已經夠慘了,還要被狗蛋欺負,媽媽氣不打一處來。

媽媽原本就不怎麼喜歡狗蛋,因為狗蛋鬼靈鬼靈的,而我腦子不靈光,我倆站一塊時,就更顯得我蠢鈍了。

所以,當媽媽覺得我被狗蛋欺負了,就暗自決定,要把狗蛋趕走。

這事出乎意料的順利,媽媽只提了一嘴,說她不喜歡狗蛋賊精賊精的眼神。

然後,柳嬤嬤就立馬行動起來了,買個新奴,替換狗蛋。

柳嬤嬤原本挺看重狗蛋的,只是狗蛋無心在我們家長期伺候,於是就趁這機會,把狗蛋的賣身契轉手出去,順便也是討媽媽歡喜,一舉兩得。

新買回來的黑仔,其賣身契是三十年的,約等於終身奴了,因為簽定如此長期限的,通常到期也不會離開了。

黑仔人有點傻氣,聽說是孃胎帶下來的腦病。

不過,他雖然傻,但幹活尤其賣力,也尤其聽話,連我說的話都非常服從。

這一點,讓媽媽尤其滿意,那黑仔憨憨的,肯定欺負不了寶貝兒子。

媽媽為了我,也是操碎心了,可惜這些事我壓根不知情。

我還在為狗蛋的突然消失而傷感。

對狗蛋,我心中是感激多過討厭的。

因為正是他,幫我重建起心中的優越感。

當初,媽媽被弟弟徹底佔有後的一段日子裡,我整日黯然傷懷,神不守舍,毫無幹勁,還因此而被柳嬤嬤教訓過好幾次。

那個時候,狗蛋和我很熟絡了,都一起分享媽媽的桂花湯了,所以很多隱秘的小心思,我都願意和他傾訴。

我告訴他,我從小到大都心懷著強大的優越感——媽媽蜜穴所流出的蜜汁,只有我方可享受。

只不過,這優越感被弟弟毀滅了。

狗蛋聽後,嘲笑了我,笑我傻,還糾正了我的想法。

他說,我最大的優越感,理應是我身為媽媽的親生兒子,曾經整個人、整個身體,都住在媽媽的蜜穴最深處,這是弟弟拍馬也比不上的。

我一聽之下,內心之中彷彿劃過一道巨大的霹靂,照亮了一切陰霾。

對啊,弟弟大不了是把雞吧搗入媽媽的蜜穴之中罷了,而我是整個人都住在媽媽的蜜穴深處,兩相比較之下,孰優孰劣,不用多說了。

就因為狗蛋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我的優越感瞬間重建起來了,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像復活了過來一樣。

所以,我對狗蛋的感情,是感激居多的。

他的突然消失,讓我感到了惋惜和寂寞。

……

新來的黑仔,和狗蛋一樣,很喜歡媽媽……或者應該說,每個男人都會情不自禁的喜歡上漂亮貴氣的媽媽。

黑仔雖然痴傻,但畢竟也是男人,該有的情感活動也是有。

他不同於狗蛋的地方在於,他表達情感的方式,很直接、很憨厚、很樸實。

他第一天來到我們家,初次見到媽媽時,就看呆了,完全走不動道。

還是柳嬤嬤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他才回過神來,跪

下給兩位主子磕頭。

當媽媽問他話時,他卻憨憨的反問媽媽,問媽媽是不是天上的菩薩娘娘。

惹得媽媽笑得花枝招展的。

這天的大清早。

黑仔的媽媽來看他,還留給他半個熟雞蛋。

很多時候,窮人家賣兒女到大戶裡為奴,並非是不疼愛,而是無奈。

最起碼,兒女在大戶裡,會有一口飯吃。

而硬是留在家裡,卻是會餓死的。

黑仔的媽媽就是很疼愛黑仔的,這從她居然帶給黑仔半個熟雞蛋,就可猜到了。

雞蛋這種好東西,窮人可捨不得吃,都是用來換錢的。

黑仔媽媽肯定是很心疼黑仔,才特意煮了個雞蛋,帶來給黑仔補充營養的。

不過,黑仔卻沒捨得吃,而是揣在兜裡,幹活時又常常往堂屋那邊張望。

待得媽媽從堂屋裡出來,黑仔就立馬跑了過去,跑到媽媽的跟前,掏出那半個熟雞蛋,雙手捧著,送給媽媽。

此時是早上,弟弟要去學堂上學,媽媽送他出門。

可剛出屋門,就見到黑仔直愣愣的衝過來,這由不得媽媽心不慌。

弟弟也是嚇了一跳,差點就要對黑仔起飛腳了。

不過,黑仔並無衝得太近,停在了石階下。

他從兜裡掏出半個熟雞蛋,雙手捧著,遞給媽媽,同時其臉上幾乎漲成了豬肝色,磕磕巴巴的說:“給……給少奶奶的……”

媽媽不禁有點動容,這個黑仔真是夠樸實的。

還未等媽媽伸手去接雞蛋,弟弟卻先一步遞出手去,想拿。

不過,黑仔立即收了起來,還警惕地盯著弟弟,一臉認真的說:“不給少爺,給少奶奶。”

媽媽“撲哧”一笑,笑吟吟的瞥了瞥弟弟,似是在笑話他。

弟弟吃了個軟釘子,但也不好意思強要,畢竟黑仔是痴傻的,欺負傻子不好聽,於是他那隻空手就只好摸了摸鼻子,掩飾拿不到雞蛋的尷尬。

媽媽抬手推了推弟弟,催促道:“趕緊走吧,上學該遲到喇。”

於是,弟弟提起書篋,走下石階,往大門去了。

弟弟上的學堂,是舊式書塾,唸的是四書五經。

現在大家都知道,四書五經已經沒前途了,要上新式學堂,學西式科技,才能有將來。

但新式學堂只在省城裡才有。

柳嬤嬤不同意弟弟背井離鄉。

而弟弟血氣方剛,徹底佔有了媽媽之後,便整日沉迷在溫柔鄉里,再也沒有離家求學的心思了。

於是,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少奶奶,給您。”黑仔仍是捧著那半個熟雞蛋,靦腆地遞給媽媽。

媽媽抬手接過了雞蛋,含笑道:“謝謝你,黑仔。”

黑仔一聽媽媽的聲音,頓時漲紅了臉,一看媽媽的笑靨,頓時羞得掉頭就跑。

媽媽瞧著黑仔的狼狽樣,心中不禁好笑。

媽媽心裡有點小得意,這個黑仔比起之前的狗蛋,可愛多了,弄走狗蛋真是做得再對沒有了。

媽媽瞧了瞧手上的半個熟雞蛋,卻沒吃,反而朝我走了過來。

我此時正在給菜圃澆水。

媽媽來到菜圃的邊上,朝我揚了揚手中的雞蛋,笑道:“兒子,過來歇一會,媽媽餵你吃雞蛋。”

在我們家,雞蛋是唯有媽媽和弟弟才能吃的。

柳嬤嬤若是煮雞蛋,一次只會煮兩個,媽媽和弟弟每人一個。

很早前,媽媽每次吃雞蛋,剝殼時,總是故意粗心大意,把部分蛋白留在蛋殼上,就是想借此讓我吃點營養豐富的雞蛋。

後來,柳嬤嬤發現了

媽媽的小把戲,就非常“貼心”的提前剝殼了,擺上飯桌的都是剝好殼的雞蛋。

那時起,算算時間,我已有快十年沒吃過雞蛋了。

我心中驚喜,趕緊放下了花灑,蹬蹬的朝媽媽跑了過去。

媽媽把雞蛋遞給了我,隨後又拿著小手帕,給我抹臉上的汗珠,溫柔道:“傻孩子,幹活別太拼命喇,累了就趁嬤嬤不在時偷偷懶,知道麼?”

我點點頭,回道:“嗯嗯,我曉得的。”

我咬下一口雞蛋,嚼著時,卻突然看見了,黑仔正在不遠處盯著我,他臉上的表情,委屈得快要哭了。

這半個雞蛋是他捨不得吃,也要送給媽媽的珍貴禮物,卻讓我吃了,我頓生愧疚。

我不捨的把雞蛋塞回媽媽手裡。

媽媽愕然道:“怎麼啦?不好吃麼?”

我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黑仔,說:“媽媽,我們把黑仔弄傷心了。”

媽媽回頭,看向黑仔那邊,頓時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媽媽,還是您吃吧,別讓黑仔傷心了。”我提議道。

媽媽想了想,卻向黑仔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黑仔頭耷耷的走了過來,委屈巴巴的樣子,很可憐。

媽媽對他笑。

他卻把頭放得更低了。

媽媽把剩下的雞蛋,掰開成三份,兩大一小。

兩份大的,分別給了我和黑仔,小的留著自己吃。

媽媽讓黑仔抬頭看著自己,把小份的雞蛋放入自己口中吃了,又故作誇張的說:“嗯~真好吃~謝謝你,黑仔,你是個好孩子。”

黑仔頓時歡喜,笑得傻呵呵的。

然後,媽媽親手把一份大份的雞蛋,喂到黑仔的嘴邊,同時說了一聲“啊”。

黑仔愣愣的張開了嘴。

媽媽便把雞蛋塞入他嘴了。

黑仔愣愣的嚼著雞蛋。

雞蛋是啥味道,他嘗不到,他只覺得高興極了,畢竟是最喜歡的少奶奶親手喂他吃東西咧。

媽媽笑著問他道:“好吃吧?”

卻不知咋的,此時黑仔的臉又漸變漸紅,漲成了豬肝一樣,接著又掉頭跑了。

“這黑仔是有多喜歡我媽媽啊。”我一邊吃著雞蛋,一邊笑道。

媽媽也“噗嗤”一笑,輕輕一擰我鼻子,嗔道:“小壞蛋,不許笑話媽媽喇。”

此時,宅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吆喝“柳嬤嬤、小的送肉來啦”。

那是我們家的佃農,給送今日份的肉菜來了。

我們家有良田二百畝,都出租給附近農民耕種了。

給我們家送肉,是可以抵扣田租的,柳嬤嬤都記著賬的,年底收租時,一併結清。

佃農們或多或少都養了些畜牲家禽,宰了送我們家來,再不濟去河裡打個魚送來,也是可以抵租的。

今天送肉來的,是馬老頭和他老伴,他們送來的是半邊鴨子。

柳嬤嬤不知在幹嘛,一時不見人。

媽媽便主動去了開門。

馬老頭不認得媽媽,不過他老伴認得,因為她曾進過我們家,還給媽媽磕過頭。

她諂媚的笑道:“小的給少奶奶請安。”

乍一見到漂亮貴氣的媽媽,馬老頭顯然是看呆了。

老伴擰了擰他,又告訴他,媽媽就是華少奶奶,他才回神,慌忙恭敬的作揖道:“請少奶奶安。”

媽媽禮貌道:“好說,也請你倆壽星安康長樂。”

這可把馬老頭和老伴慌得連連擺手,連說“不敢”。

接著,馬老頭把半邊鴨子用雙手捧著,遞給媽媽道:“少奶奶,勞您貴手啦。”

媽媽伸手接了,說:“我會讓嬤嬤

記好帳的。”

馬老頭連忙回道:“有勞您了。”

之後,媽媽想等他們離開,才關上大門。

可是,他們也想等媽媽關上門,才離開。

於是,大家就這樣僵持了一會。

直到柳嬤嬤看見這一詭異的情況,連忙走了過去,問是咋回事。

說出來後,大家都笑得尷尬。

柳嬤嬤對馬老頭啐道:“老馬,你這老小子,就這麼一蠢貨?我家少奶奶傻站在這兒,也不曉得請她回去,你幾十年都活到豬腦子裡邊去喇?”

馬老頭被罵得直撓頭,訕訕笑道:“柳嬤嬤,您是知道的,小老頭是大老粗,只曉得種莊稼,哪懂那些啊。”

媽媽拉了拉柳嬤嬤的胳膊,讓她別生氣。

而馬老頭則是乾脆跪到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給媽媽磕了三個頭,當是賠罪了。

柳嬤嬤這才滿意。

打發了他們後,柳嬤嬤關上門,對媽媽語重心長的說:“少奶奶,您身子金貴,讓外面人看一眼,都是虧的,以後千萬別一個人開門了。”

“哦,知道了。”媽媽答應道。

若放在大戶裡,貴婦太太的顏容是不許讓外人褻觀的。

我們家只是大戶中的破落戶,宅院小,奴僕也少,就沒那麼講究了。

07

村東頭的楊老爺要娶兒媳了。

我們村有兩戶地主,其一是我們家,其二就是楊老爺。

不過,楊老爺家比我們家闊得多,擁有兩千多畝的田產,村中幾乎一半村民都是他們家的佃戶。

他們家是四進的大四合院,院裡還有幾十個婢僕伺候著。

而我們家就差多了,宅子只是一進的小四合院,只有我、黑仔和柳嬤嬤三個婢僕。

據說,楊老爺的祖上,曾是我們家的老祖宗秀才公時的家生子。

家生子,即是家奴所生的孩子,生來就是奴才,終生都是奴才。

當時天下還是韃子皇帝的天下,奴僕的賣身契確是真正的賣身契,沒有期限一說。

但楊老爺的那位祖上,因為為人非常精明,很幫得秀才公老祖宗的忙,立過幾次大功,於是秀才公老祖宗就對他論功行賞,把他放良了,還賜贈他一大筆銀子。

然後,他就憑著那筆銀子,置地、經商,慢慢立穩了腳跟。

滄海桑田,幾代人下來,他楊家成了十里八鄉最闊的大戶。

而我們家卻江河日下,淪為小戶了。

不過,如今的楊老爺尚且念著當年祖上的那一份香火情,時常照拂我們家。

當初父親剛死那會兒,弟弟又年幼,我們家沒個撐門面的男主人,是很危急的,面臨著被其他土財主侵吞田產的危險。

當時就是多虧了楊老爺的關照,才沒有人敢打我們家的主意。

所以,我們兩家的交情,可是非常情深誼厚的。

……

柳嬤嬤打點了賀禮,喚來了轎子,準備伺候兩位主子前去吃喜酒。

媽媽早就給柳嬤嬤提過了,希望今天帶我一起去蹭飯。

柳嬤嬤也沒所謂,答應了。

我自然興奮得像過年,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著這一天。

媽媽正在堂屋裡穿戴衣飾,弟弟也在裡頭,不知在幹嘛。

柳嬤嬤急急腳的,走入堂屋,叫道:“哎喲,我的老大少爺,你少饞少奶奶半會兒行嗎,都什麼時候喇,還去不去赴宴喇?”

接著,弟弟就被柳嬤嬤轟了出門,由她伺候媽媽整飭儀容。

我此時就打著雨傘,等候在屋外,看見弟弟被趕了出來,心中不由有點莫名其妙的高興。

不過,我

當然不敢表露,連忙舉著傘,上前給他遮雨,說道:“少爺,您小心淋溼衣服了。”

弟弟隨口“嗯”了聲,便沒再搭理我,自顧自看著屋簷外的飄飄灑灑的毛毛雨。

此時,黑仔突然在毛毛雨中走了過來,對弟弟喚了聲“少爺”,後又問我道:“蓋哥,我有飯吃嗎?”

黑仔被留下看家,家裡又不生火煮飯,所以他擔心今晚會挨肚餓。

我不知咋回答他,便看向了弟弟。

弟弟比柳嬤嬤有人味一些,該給飯吃還是會給的,便說道:“黑仔,我家不會餓了你的,你等著便是。”

不過,黑仔是個鐵憨憨,非要尋根問底:“那我啥時候能吃上?”

“等我和少奶奶從外面回來吧。”

“你和少奶奶啥時候回來?”

弟弟對黑仔挺無語的,但畢竟是個傻子,不好生他氣,只好說:“八點前。”

於是,黑仔高興了,樂呵呵的跑回南房去了。

弟弟瞥著他,嘀咕說:“這麼個傻子,嬤嬤到底打哪買回來的。”

“少爺……”我猶豫著好不好為黑仔說句好話。

黑仔只是不聰明,但耐苦能幹,又純樸憨厚,不僅媽媽喜歡他,我也是喜歡他的。

“有話直說。”弟弟說。

我穩了穩心情,大膽道:“少爺,黑仔是很能吃苦的,少奶奶就常常誇他。”

弟弟不置可否,反而指了指溼潤的地面,說:“給我做做凳子吧。”

“是。”我把傘交給了他,然後手腳並用的跪爬在地,用脊背做他的凳子。

弟弟在幼時,頗喜把我當馬用,騎著我滿院子溜達。

後來他長個子了,騎得不舒服,就慢慢沒玩了。

到得如今,他早已高過我了,壯過我了,身體出乎意料的重,當他屁股坐下來時,幾乎要把我壓趴下。

弟弟敲了敲我後腦殼,說:“蓋子,小心點,敢摔了我,我不罰你,嬤嬤也得抽你一頓。”

我咬著牙支撐,咬著牙回道:“少爺,您放心,奴才知道厲害的。”

過了一會兒,柳嬤嬤開了門,見到我們便笑道:“喲,少爺,這小胳膊小腿的肉凳子還撐得起你呀?”

弟弟哈哈一笑道:“勉強吧。”

媽媽探身張望,也看見我們了,便惱道:“冠華!”

弟弟總算站了起來,嘿嘿笑道:“那啥,這不沒地方坐嘛。剛才被你們轟了出來,外面又下著雨,溼漉漉的……好娘子,彆氣嘛,是蓋子主動給我做凳子的,不信你問他。”

我這點覺悟還是有的,連忙對媽媽說:“是真的,是我主動做凳子的。”

媽媽哪會相信這鬼話,不過也清楚追究是沒用的,便不多說了,只走過來扶我起身,關心道:“少爺把你壓疼了吧?”

我搖搖頭。

接著,媽媽又帶我進屋,讓我洗洗手,擦擦褲子上的溼痕。

在我洗手之間,弟弟早已上前纏住了媽媽,和她軟語廝磨,好一會才哄好了媽媽。

這次,我驚愕的察覺到,媽媽對弟弟的心態,比起不久之前,多了點微妙的變化。

這是種什麼變化,我看不透,想不通,只覺得心裡好一陣難受。

柳嬤嬤打起了傘,招呼主子們出發。

弟弟卻說:“嬤嬤,還是讓轎子進院裡來吧。咱家這院子,一下雨就到處爛泥巴,髒了我娘子的小腳丫,那可不行。”

柳嬤嬤聽得“呵呵”直笑,說:“行吧,你就可勁兒寵著少奶奶吧。”說著,便看向了我,吩咐道:“蓋子,你快去叫

轎伕把轎子抬進來。”

我回了一聲“是”,提起了傘,走向屋門,只是兩個膝蓋剛才做肉凳時被壓得有點疼,走不快。

媽媽看出來了,連忙拉住了我,又對弟弟說:“冠華,不用麻煩的,就幾步路,我自個兒走出去就是了。”

“唔……”弟弟左右想想,卻突然從我手上搶了雨傘,自己快步走去大門那邊了。

見此,媽媽不由得驚了,弟弟居然親自去了。

媽媽走到了窗戶邊,往屋外張望著。

媽媽在窗邊望著弟弟在雨中打傘前行的身影。

而我卻在後邊望著媽媽亭亭玉立的嬌俏身姿。

媽媽真是太美了!

一身深紅色的繡花旗袍,一件猩紅色的立領披肩,凸顯著媽媽玲瓏優雅的身體曲線,平添著媽媽雍容華美的貴氣。

還有手上的小提包,耳邊的珍珠耳環,頭上的精緻髮髻,都無一不在襯托著媽媽嬌美的顏容。

但就在我為媽媽的美而沉醉時,柳嬤嬤突然的發話,驚醒了我。

柳嬤嬤對我很不滿,黑著臉冷笑道:“蓋子,你身驕肉貴咧,比少爺還貴咧,要少爺替你做事。”

這話一聽,我豈有不慫之理,嚇得立即縮回了讚美媽媽的心思,就像只鵪鶉似的簌簌發抖。

“跪下!”柳嬤嬤喝道。

我雙股即時發軟,撲通一下就跪了。

媽媽回過頭來,看著柳嬤嬤道:“嬤嬤,你彆氣呀,這和我兒沒關係的。”

柳嬤嬤賠笑道:“少奶奶,您放心,老婆子沒想罰蓋子,就只是有點看他不慣,讓他跪一下。”

接著,柳嬤嬤又對我說:“蓋子,給少奶奶磕頭。少爺回來前,要是你磕不夠一百個頭,就別去吃喜酒了,留家裡和黑仔作伴吧。”

媽媽皺了皺眉,顯然搞不懂柳嬤嬤是何意。

我也是搞不懂,不過聽到磕不夠一百個頭,就不能去吃喜酒,我登時慌了,急忙朝著媽媽磕起了頭來。

柳嬤嬤挽起了媽媽的玉臂,攙著她走到八仙椅前坐下,說:“少奶奶,您別站著受累喇,先坐會兒吧。”

接著,柳嬤嬤又對我罵道:“蓋子,滾過來!真是個蠢貨,少奶奶都坐這兒了,還往那邊磕,是給牆壁磕頭不是?”

我連忙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爬到媽媽腳下,繼續一邊磕頭,一邊默數數。

媽媽是心疼的,低頭瞧了我一會,又抬頭對柳嬤嬤說:“嬤嬤,一百個頭也太多啦,會讓他磕暈頭的。”

柳嬤嬤裝作聽不見,走了去門邊,望著屋外,嘴上喃喃著,彷彿是自言自語,其實卻是說給媽媽聽的:“身嬌肉貴也得有個限度呀,磕個頭都受不了,還做什麼奴才,乾脆讓他做主子得了。”

這話說得重,媽媽一聽之下,不敢再說了。

媽媽心裡清楚,別看柳嬤嬤現在對媽媽恭敬有加,但這只是柳嬤嬤主動放下身段而已。

柳嬤嬤年輕時,曾是父親的通房丫鬟,要說身份的話,起碼算是弟弟的庶母,只是她向來做慣了婢女,不提這一茬而已。

而媽媽呢,媽媽說到底也只是口頭上的“少奶奶”,實質上的侍妾,並非真正的主母。

柳嬤嬤願意視媽媽為主母,盡心伺候媽媽,都只是她主動為之的。

但她對媽媽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要是逼得她撕破臉皮,那媽媽可就說啥都不好使了,到時候遭殃的又是我了。

媽媽心裡很清楚這些,便不敢再說情了,只是朝我伸來了腳,墊在我額頭下,讓我每次

磕下時,額頭就磕在她的鞋面上,免得我磕疼了額頭。

這確實能讓我磕得輕鬆一些,於是,我就偷偷對媽媽眨眨眼,感謝她用玉足給我墊額頭。

媽媽卻是無語得緊,心中既是心疼,也是無奈,這傻兒子是個死腦筋的,磕頭磕得“咚咚”響,難道磕得認真,能得蜜糖吃呀?

一會後,弟弟領著兩個轎伕,抬著一頂轎子來到了堂屋外的石階下。

弟弟走上石階,在門外叫道:“娘子,該出來啦。”

這時我並未磕夠一百個頭,不過柳嬤嬤也沒問。

她只挽起媽媽的藕臂,要攙媽媽走出屋去,“少奶奶,咱們走吧。”

媽媽心知她是不追究我了,便回頭對我說:“好啦,兒子,快起來吧,吃喜酒去喇。”

“是。”我偷瞄了柳嬤嬤一眼,見她並無反對,便樂得聽媽媽話,站起身了。

柳嬤嬤攙著媽媽走出屋門。

弟弟舉高著傘,為她們遮擋雨水。

我見狀,連忙也取了一柄雨傘,打開,高高舉著,去給弟弟遮雨。

於是,我們四人就這樣走下了石階。

那頂轎子當然是給媽媽坐的。

每位貴婦太太出門,都不可能步行,那樣會有失儀態,不成體統的。

一轎伕壓著轎子的抬槓,另一轎伕則掀著轎簾子,讓媽媽坐了進去。

接著,弟弟說:“好了,起轎吧。”

然後,媽媽乘轎,弟弟、柳嬤嬤和我都是打傘步行,出了宅門,走向村東頭的楊老爺家。

腳程不遠,走不夠一刻鐘就到了。

這楊府是很氣派的,僕人也夠多。

我們剛到,就有僕人上前來招呼弟弟和柳嬤嬤。

當然也有僕婦去到轎子前邊,伺候媽媽下轎,攙扶媽媽進宅,不須柳嬤嬤伺候了。

之後,媽媽、弟弟、柳嬤嬤三人都進了內宅飲宴。

而我這個男家奴,不能進內宅,只能停在外院裡。

這楊府是四進門的大宅,第一進門,就是外院,是下等奴僕的生活區。

第二進門之後,三進門、四進門,都屬內宅,是家中女眷、高等侍女的生活場所,她們是等閒不會出現在外院的。

普通客人更是絕不容許跨入二進門。

所謂庭院深深深幾許,說的就是這種深院大宅,普通人根本無從想象生活在深院的貴婦太太,是怎麼個貴氣樣。

雖然我是不配入內院,但在這外院,一樣是設了宴席的,用以招待貴賓們帶來的家僕。

我尋了個席,坐定定的等著上菜開飯。

張望之間,卻發現了個熟悉的身影,是狗蛋。

原來狗蛋是被轉賣到楊老爺家裡啊。

狗蛋頭耷耷的站在二進門的門邊,其面前是一名四五十歲的僕婦。

看其陣象,應該是狗蛋犯了錯,正在被老僕婦訓斥。

訓了一會兒,卻只見狗蛋主動扒下了半截褲子,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我還以為狗蛋是要被抽屁股了。

卻沒曾想,那僕婦居然是一手屈著蘭花指,狠狠地彈了狗蛋的雞雞。

狗蛋頓時痛得全身佝僂,雙腿夾緊,雙手捂襠,就像女孩子憋尿時的姿勢,當然遠不及女孩子的好看。

沒過一會兒,狗蛋又重新站好了,朝僕婦挺著胯部。

然後,僕婦對著他的小雞雞,又是一下狠狠的彈擊。

於是,他瞬間又萎成了女孩子憋尿時的狀態。

如此重複了5回,僕婦總算揮了揮手,打發狗蛋滾蛋。

我不由看愣了,楊家大宅居然也有這種彈雞雞的懲罰。

這讓我想起了多年

前,我也時常受到這種懲罰。

當時我尚年幼,常常被柳嬤嬤抄著藤條抽屁股,以致於兩瓣屁股都沒有半塊好皮肉。

眼見實在沒處下藤條了,再打我人就廢了。

於是柳嬤嬤就換了個法子,用蘭花指,彈我的小雞雞,常常把我彈得尿失禁。

當時弟弟看見後,還以為是什麼好玩的遊戲,也常常要我脫下褲子,把雞雞給他彈著玩兒。

不過,弟弟那時畢竟只是小孩,手指沒力氣,彈得不疼,反而讓我有點舒服的快感。

後來,我長大了點,柳嬤嬤覺得男女終須有別,才沒再折磨我的雞雞。

而弟弟也長大了點,漸漸的也對我的雞雞沒了興趣。

想不到,反而在這楊家大宅裡,狗蛋都16歲大小夥了,還要被處以彈雞雞的懲罰。

……

今天的婚宴全程,我們停在外院的下等奴僕們,都無幸得見新娘子一面。

也是,新娘子是高高在上的貴婦太太,豈是下等奴僕有資格一睹芳容的。

不過,楊老爺在其它的賞賜方面,卻是大氣的。

我們每個奴僕,都得了十個銅元,還有全宅上下所有吃剩的飯菜,也允許我們打包帶走。

我提著兩大袋飯菜,心裡樂開了花,裡面有飯、肉、果蔬,都是平時非常難得的好東西。

回去時,雨已經停了。

弟弟摟住媽媽的腰肢,邊走邊談笑。

當著我面,媽媽是不肯讓他摟的,便掰開他的胳膊,躲到柳嬤嬤身邊去。

柳嬤嬤抬起手給媽媽整理身上的披肩,順便也是擋住了弟弟。

因為這兒不是家裡,大庭廣眾親暱是不合禮教的。

媽媽羨慕道:“那位新娘子長得可真俊,孃家還富貴,那些嫁妝真叫人眼紅咧。”

弟弟卻不屑道:“她再俊再富貴,也比不上我家娘子,我家娘子可是菩薩娘娘。”

媽媽“噗嗤”一樂,笑道:“黑仔說這話是傻氣,你也傻呀?”

弟弟故作認真的說:“不是啊,我可聰明瞭,我說的是事實。”

柳嬤嬤在旁聽得滿臉笑容,此時也湊熱鬧道:“少奶奶,老婆子也不傻吧,我也覺得您是菩薩娘娘。”

我在心裡,也深表贊同,我媽媽是世上最漂亮最貴氣的女貴人。

媽媽笑得開懷,卻故作嗔怪道:“你倆就胡說八道吧,懶得搭理你倆。”

說這話時,媽媽已經走到了轎子的前邊,轎伕也給掀著轎簾子了,於是媽媽就一頭鑽進了轎子裡。

柳嬤嬤笑道:“咱家少奶奶還挺害羞的。”

弟弟也笑道:“看來咱倆要多多和她說真話了,不然她都不清楚自己就是菩薩娘娘。”

“起轎。”這是媽媽在轎內傳出的聲音。

看來媽媽果真是害羞了。

就在剛才,在內宅裡,同來赴宴的貴賓們,有好幾位都特意來和媽媽她們三人攀談,意在結識媽媽。

因為他們都驚歎於媽媽的美麗貴氣,但又從未見過媽媽,都想知道媽媽是哪一家的女眷。

甚至於有個頗不要臉的破落戶,想讓自己兒子拜媽媽為乾孃、拜弟弟為乾爹。

要知道,他兒子都快有弟弟那般大了。

眾人一起好言勸了好一會,才打消了那個破落戶的騷主意。

給人做乾孃乾爹是要承擔相應責任的,不是相交甚篤之人,都不會輕易答應。

更況且,那人是個破落戶,都窮得快要賣祖屋了,柳嬤嬤這麼精明的人,豈能同意。

若是闊綽的大戶來認乾孃,那倒另當別論。

反正這一趟

赴宴,讓弟弟和柳嬤嬤都長了臉就對了。

……

回到家。

媽媽還未下轎,院裡的黑仔就跑出來了。

我以為他是餓的,便提了提手中的兩大袋飯菜,告訴他絕對可以撐破他肚子。

不過,他卻搖了搖頭。

他雙手捂住什麼東西。

大家都看見了,弟弟率先問:“黑仔,你手上的是什麼東西?”

“送少奶奶的。”黑仔警惕地看著弟弟,又把手藏在身後,生怕他會如上次那樣,伸手來取。

對此,弟弟臉都黑了。

此時,柳嬤嬤攙著媽媽下了轎來。

媽媽和藹道:“冠華,不許嚇唬黑仔哦。黑仔,你又要送我什麼,給我看看好嗎?”

黑仔腆著傻呵呵的笑,雙臂朝媽媽遞出,捂緊的雙掌稍微張開一些,讓媽媽看見了其中的東西。

那竟是一隻通體金黃的小鳥。

只是全身羽毛被打溼了,顯得精神不振的。

媽媽一看就歡喜了,伸出玉手,想要從黑仔手中接過來。

不過,媽媽忽略了黑仔是個易羞的大小夥——當媽媽的玉手碰到黑仔時,黑仔渾身一僵,面色血紅,接著,把手中的小鳥一放,便拔腿跑回了院裡。

幸好小鳥早已溼透了身,飛不起來,才讓媽媽輕易抓回。

柳嬤嬤對黑仔的反應感到好笑,搖頭道:“這傻子。”

弟弟卻是冷笑道:“傻子都懂得掩飾一下,我們家黑仔是傻子都不如啊。”

媽媽捧著那隻小鳥,湊在眼下細細的看著,邊看邊說:“冠華,不許嫌棄黑仔哦。”

弟弟一抬手又摟住了媽媽的腰肢,笑道:“好娘子,你疼一個蓋子還不夠啊,現在又要多疼一個黑仔。”

媽媽一邊抗拒的忸怩著腰身,一邊說道:“他倆都招人疼嘛。”

說完,又問:“冠華,這是什麼鳥兒?你知道麼?”

弟弟湊近了打量著,說:“應該是金絲雀。”

媽媽開心道:“哦~原來是金絲雀呀。呵呵,名字好聽,樣子也好看。金絲雀,以後叫你小金子好不好呀?”

弟弟說:“那當然好,我娘子親自給改的名字,那是一百萬個好。”

媽媽瞥了他一眼,說:“我又沒問你,瞎搭什麼話。”

弟弟撩起了媽媽腰間的癢癢肉,威脅道:“問不問我?問不問我?”

媽媽是怕癢的,身上的每一個弱點,弟弟都一清二楚。

登時,媽媽被癢得“咯咯”的嬌笑起來,但又因為雙手正捧著金絲雀,不好反抗,只能任由弟弟胡作施為,都快要笑出眼淚水了。

這時,旁邊的柳嬤嬤看不過去了,一手抓住弟弟的手,撥了下去,啐道:“這麼大的人喇,還不知輕重,這裡是玩的地方嗎,想讓外人看咱家少奶奶的笑話是嗎?”

弟弟被說得尷尬了,只訕訕的笑,不敢反駁。

柳嬤嬤沒再理他,挽起媽媽的藕臂,攙她進宅門,“少奶奶,少爺他還是腦子嫩,咱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先進去吧。”

“嗯嗯,不跟他一般見識。”媽媽樂道,走著時,又回頭對弟弟挑了挑柳眉,學著柳嬤嬤的語氣,啐他道:“腦子嫩!”

弟弟哈哈一笑,邁步追了上去,強行挽起了媽媽的玉臂,和柳嬤嬤一左一右攙著媽媽,一齊走進院裡去了。

親眼看了這一全程的打情罵俏,我心中漸漸明白了過來,對於弟弟,媽媽已在不知不覺間,視他為丈夫了。

難怪我總有種微妙難言的難受感,原來我早就有所察覺了,只是不願

往深了想去。

這一明悟,讓我心中一時酸水翻湧,彷彿要湧入我喉頭,堵塞我喉管,使我窒息。

“兒子,你還傻站著幹嘛呀,快進來啦!”這是媽媽呼喚我的聲音。

媽媽在和小丈夫打情罵俏的百忙之中,也不忘抽空喚了我一聲了……

我應該為此而欣慰嗎?

我慢步走入院裡,卻覺得,今晚的腳步出奇的沉重,彷彿花費了數倍於平時的力氣。

……

南房的廚房裡。

黑仔大口大口的吃著我從楊府帶回來的剩菜剩飯。

因為能敞開了吃,所以吃得非常滿足。

我瞧著他大口吃飯的樣子,突然有點羨慕,他心思單純,從不會多想什麼,更不會因為多想而難受。

他每天都傻呵呵的,賣力幹活,等著吃飯,等著見到媽媽對他笑,誇他一句半句。

他每天最期待的事,除了吃飯,就是見到媽媽了。

媽媽也是挺喜歡他的,但這種喜歡,其實只是因為他能幫輕我而已。

媽媽時常對他說,要多做事,主動做事,還要聽蓋哥的話。

他都一一做到了,媽媽說的話,在他聽來,比聖旨還神聖。

他從不懷疑媽媽的用心,只一心一意聽從媽媽,討媽媽歡喜。

他也不貪求媽媽的親暱,只要媽媽對他一笑,他就能樂足一整天。

我也希望擁有他那樣純粹的心態,那樣我就不必因為看見媽媽和弟弟親暱而心酸難受了。

突然間,柳嬤嬤走了進來。

我和黑仔都連忙起身打招呼:“嬤嬤。”

黑仔原先是不懂禮數的,被柳嬤嬤抽了幾次屁股後,才學會了見人必須起身打招呼。

柳嬤嬤說:“你倆削些軟一點、細一點的木枝來,做鳥籠子用的。”

於是,我便找了些枝條,拿起柴刀削了起來。

黑仔其實不懂,只是看著我的樣子,學著削。

柳嬤嬤不知打哪找了些細繩來,用我們削好的枝條,做起了鳥籠子來。

不過,她也是第一次做,七手八腳的搭出個雛形,卻是太醜了,又拆了重來。

過了一會兒,媽媽也來到了廚房。

我連忙起身道:“少奶奶。”

媽媽笑著對我眨了眨眼睛。

柳嬤嬤抬頭一看,連忙放下手中的物什,也起身道:“哎喲,少奶奶,您怎麼也來喇,廚房髒咧,快出去、快出去。”

貴人遠庖廚,是傳統的老規矩,所以柳嬤嬤一向是不許媽媽進廚房的。

媽媽握住柳嬤嬤的手,眼巴巴道:“嬤嬤,我就瞧瞧,保證不亂碰東西。”

柳嬤嬤皺眉不說話。

接著,媽媽不管她,看向我和黑仔說:“兒子,鳥籠子做得怎麼樣呀?”

我搖搖頭說:“還沒做好。”

黑仔在媽媽剛進來時,就已經在發呆了,是看媽媽看得呆愣了。

因為媽媽此時穿著一身寬鬆的綢衣綢褲,和平時穿旗袍的樣子大相徑庭。

媽媽穿旗袍時,是端莊優雅的,雍容貴氣的。

而穿著睡覺用的綢衣綢褲時,雖然並不會比平時更露白,但別有一番嫵媚動人的風情。

黑仔是第一次見到媽媽穿著這身衣裳的樣子,所以就看傻眼了。

媽媽對著黑仔輕輕一笑,和藹道:“黑仔,你在發什麼呆呀?”

黑仔又害羞了,迅速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媽媽。

柳嬤嬤突然“哎呀”一聲,想起個事,回頭對我說:“蓋子,快去小廚房燒熱水,都這麼晚了。”

媽媽卻說:“不用不用,嬤嬤,今晚不用燒熱水。”

柳嬤嬤奇怪道

:“唔?”

媽媽說:“冠華估計是累了,今晚乖得很。”

柳嬤嬤笑眯眯道:“哦,我猜也是,少爺雖是血氣旺,可天天饞也夠嗆咧。”

這話說的太曖昧了,媽媽偷瞥了我一眼,連忙岔開話頭道:“嬤嬤,眼看快中秋了,我們家該做月餅了吧?”

“嗯,過兩天就做。”柳嬤嬤回了一句,然後卻對我說:“蓋子,別傻站著,快給少奶奶搬個凳子。”

“是。”我連忙動起來,搬起個小板凳,送到媽媽的跟前,說:“少奶奶,您請坐。”

媽媽抬起玉手,摸了摸我腦袋,溫柔道:“謝謝兒子。”

之後,媽媽正想坐下時。

柳嬤嬤卻把那張小凳拉了過去,擼長自己的衣袖,一邊用衣袖擦拭凳面,一邊對我啐道:“蠢貨,凳子這麼髒,也不曉得要擦一下。髒了少奶奶的衣裳,看老孃抽不抽你。”

我本能的慫道:“對不起。”

媽媽抓起我的手板,揉了揉,是安撫我的,又對柳嬤嬤賠笑道:“嬤嬤,你說得太誇張喇,我不嬌氣的。”

柳嬤嬤沒搭茬,自顧自指著凳子說:“少奶奶,廚房這地,真不是您該來的。您瞧,這小破凳子,壓根擦不乾淨,還是黑黝黝的。”

媽媽回道:“沒事呀,黑不黑還不是一樣坐嘛。”

這次,我學精了點,主動說:“嬤嬤,少奶奶,我馬上去屋裡搬乾淨凳子來。”

柳嬤嬤聽後,瞧我的眼神緩和了不少,點頭道:“嗯,快去吧。”

媽媽笑著誇我道:“我兒子真乖咧。”

我出了廚房,跑到住的東廂,挑了最新淨的那張圓凳,搬回去。

可是,當我回到廚房時,卻看見媽媽已經坐著了。

其玉臀之下,是一張肉凳子,竟是黑仔。

黑仔的面色,如同豬肝一樣紅,同時也洋溢著幸福之色。

媽媽見我搬著圓凳回來,便對我笑道:“剛才黑仔很乖咧,主動給媽媽做肉凳子。”

“哦。”我白跑一趟了,略有失望,把圓凳隨手放到了一邊。

失望是其次的,我心中更好奇的是,這個憨憨的黑仔,居然懂得主動做媽媽的肉凳子,以此和媽媽的玉臀親密接觸,這不像他啊。

其實我所不知道的是,今天在堂屋外,弟弟以我作凳、坐在我背上的一幕,讓黑仔看見了。

於是,黑仔就想當然的以為,奴才應該做肉凳子,給主子坐。

所以,黑仔剛才才會主動跪爬在地,爬到媽媽的臀下,讓媽媽坐下。

而在此之前,黑仔確實沒多想。

當他的脊背和媽媽的玉臀親密接觸時,他才意識到,給媽媽做肉凳子,原來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突然,媽媽站了起身,離了黑仔的脊背,走過去坐在那張圓凳上,還對著我笑盈盈的。

我心中一樂,媽媽肯定看出我有點失望了,才會換座的。

不過,黑仔就很失落了。

明明自己很乖的做著肉凳子,可媽媽卻突然換了凳子坐,這讓黑仔覺得委屈之極。

他仍保持著肉凳子的姿勢,沒說話,卻淚眼巴巴的盯著媽媽看。

見此,媽媽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媽媽挺喜歡黑仔的,可以的話,當然不希望害他傷心。

但柳嬤嬤就絕不會慣著他了,身為奴才,不是不可以邀寵,但要識大體、知進退,若是惹得主子為難,那就是欺主了。

柳嬤嬤揮起手上的枝條,狠狠的抽在黑仔身上,喝罵道:“立即給老孃滾起來!”

黑仔登時哆嗦了起

來。

枝條很細軟,抽人不會很疼,黑仔更多是被柳嬤嬤的兇厲嚇的。

不過,黑仔很犟,骨頭比我硬多了,他雖然是怕得哆嗦,但仍是犟著保持肉凳子的姿勢,雙眼也是緊緊盯著媽媽,不瞅柳嬤嬤。

他這個犟樣,當然激怒了柳嬤嬤。

柳嬤嬤氣得扔了手上的細枝條,轉身去柴堆那邊,撿了一條小臂粗細的棍子。

我眼皮一抽,很怕黑仔會被打死,那棍子打在人身,絕對會傷到骨頭。

媽媽也不忍心了,站了起來,想要勸阻柳嬤嬤。

但媽媽想了想,言語勸阻對柳嬤嬤是沒大用的,便改而走到黑仔身邊,坐到了他的背上。

如此一來,柳嬤嬤便無處下棍了,打不得黑仔了。

柳嬤嬤無奈放下棍子,嘆氣道:“少奶奶,老婆子知道您心腸軟,可您護著蓋子也就罷了,現在連這黑仔也要護著……哎!”

媽媽眨巴眨巴眼睛,笑道:“嬤嬤,你不也說過我是菩薩娘娘麼,菩薩娘娘就是這樣軟心腸的呀。”

這話媽媽說得調皮,柳嬤嬤不由得笑了。

見柳嬤嬤緩和了下來,於是媽媽又站起來,挽著她手,搖著她手,嗲聲道:“嬤嬤,你別總生氣嘛,氣壞身子咋辦?我和冠華都想著,還讓你伺候一百年呢。”

柳嬤嬤樂道:“那我這老婆子豈不成了老不死。”

媽媽笑道:“不對呀,不是老不死,是老壽星。”

柳嬤嬤樂得臉上開花,臉皮上的褶子都展開了許多。

這幾句話,媽媽說得嗲聲嗲氣的,就像是小女孩向長輩撒嬌似的。

這讓柳嬤嬤樂到心裡去了。

她心中有個結,就是和媽媽處不好關係,讓弟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但常年來,因為我的關係,媽媽是很討厭她的。

這一點,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也從未強求。

但這次,媽媽居然像個小女孩似的,嗲聲嗲氣的和她撒嬌,她就莫名驚喜了,恨不得抱住媽媽跳起舞來。

她笑吟吟的對媽媽說道:“少奶奶,您是菩薩娘娘,有您這一句話,牛頭馬面哪敢收掉我這老婆子。您可放心好啦,老婆子一定還伺候您一百年。”

媽媽心裡也有點驚喜,原來這老嬤嬤喜歡聽她嗲聲撒嬌!

總算抓住老嬤嬤的弱點了,媽媽心中歡喜,臉上化作甜笑,說:“嗯嗯,嬤嬤一定長命百歲。”

這句話,雖然不全是媽媽的真心話,但至少也有兩分真誠在其中。

畢竟,柳嬤嬤折磨我是一回事,盡心伺候媽媽是另一回事。

不僅是委身給弟弟之後,而是一直以來,柳嬤嬤都對媽媽頗為盡心。

所以,媽媽對著柳嬤嬤,心情其實是矛盾的,討厭和感激都有。

如果柳嬤嬤能對寶貝兒子好一些,媽媽會衷心祝願她長命百歲。

08

第二天。

一大早,柳嬤嬤就急急忙忙出門,僱了輛馬車,往鎮上趕去了。

因為她昨晚造的粗糙鳥籠子,傷到媽媽的纖纖玉手了。

一根倒刺,刺入了媽媽的指肚裡,痛得媽媽吃飯都不香了。

柳嬤嬤為此而自責,吃過了早飯,就急巴巴的趕去鎮上,要買個漂亮光滑的鳥籠回來。

待得弟弟也去了學堂。

媽媽便笑盈盈的來到我面前,跟我說,放假半天。

又叫來黑仔,對他道:“黑仔,蓋哥很累哦,你把工夫全做了好不好?等你做完了,我讓你做肉凳子,好不好?”

黑仔歡喜得連連點頭,然後便起勁地幹起活來。

於

是,媽媽便領著我,進了堂屋,和我玩遊戲,給我講故事。

媽媽讓我躺在貴妃榻上歇著,她坐在側邊,手拿著個按摩捶,一邊給我敲擊手腳,一邊給我講故事。

這貴妃榻是媽媽日常休憩的專用臥具,因為長年沾染著媽媽的氣息,而燻得幽香陣陣的。

光是嗅一嗅,都可讓人迷醉於其中。

享受著這麼悠閒而愜意的時光,我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媽媽居然這麼狡猾,我居然這麼偷懶。

媽媽撣了撣我的腦門,嗔道:“傻孩子,在想什麼呢。我們又沒有欺負黑仔,是他自願的喇。”

我撓撓頭,說:“媽媽,不如您呆會兒多給他一點獎勵吧。”

“媽媽的寶貝兒、人真好咧!”媽媽笑盈盈地捧著我臉,往我嘴上輕輕一啄,接著又說:“唔……媽媽該獎勵他什麼呢?”

我摸著被媽媽親過的嘴唇,想了想,說:“鳳涎香吧,好嗎、媽媽?”

媽媽笑道:“行呀,寶貝兒都幫他說話喇,媽媽哪還能小氣。”

說著,媽媽又捧著我臉,想親我嘴。

卻被我用手掌擋住了。

媽媽愕然道:“怎麼啦?媽媽嘴裡有味麼?”

我搖搖頭,說:“媽媽,我這嘴巴總是喝桂花湯,很髒的。”

媽媽一臉認真道:“真是個傻孩子,誰說你嘴巴髒喇?媽媽說一點都不髒,媽媽還很喜歡親呢!”

我嘀咕道:“可是,桂花湯就是髒啊。”

媽媽“噗嗤”一笑,隨後卻故作嗔惱道:“哦~你這小壞蛋,原來一早就嫌棄媽媽的桂花湯喇是不是?”

我慌得一下坐起了身,急聲否認道:“不是啊!”

媽媽又“撲哧撲哧”的笑了起來,玉手按著我肩,讓我躺回去,“知道喇,媽媽知道喇,寶貝兒最喜歡媽媽的桂花湯是吧。”

我用力的點頭。

媽媽俯下身來,和我臉貼臉,額貼額,和我親暱著,然後,趁我不注意,就吻向我嘴,香舌還侵入我口中,好一陣攪弄,同時那甜津津、香噴噴的唾液,也源源不斷的渡入我口。

我心裡想躲開,但身體很誠實,迷醉於媽媽的香甜之中。

媽媽剛委身於弟弟那時,我很難受,媽媽用香吻安撫我受傷的心,那次媽媽還挺害羞的。

打那之後,媽媽就隔三岔五的吻我,時不時給我以安慰,漸漸的就沒再害羞過了。

反倒是我,慢慢變得怯了起來,畢竟我幾乎天天都喝過媽媽的尿湯,我這嘴巴實在太骯髒了,很怕汙了媽媽的小嘴。

媽媽終於離了我嘴巴,給我抹著唇,深情道:“兒子,媽媽不會嫌棄你的,永遠都不會。”

我心中感動,動情道:“媽媽,兒子愛您。”

媽媽甜笑道:“媽媽也愛寶貝兒哦。”

……

給黑仔獎賞鳳涎香時,媽媽不願意太過靠近他,直接吐他嘴裡。

先不說黑仔的樣貌長得好不好,就說他髒兮兮的,也討媽媽嫌。

於是,媽媽就往一個茶杯裡,吐了些口水,混在茶水裡,讓我送出去賞給了黑仔。

黑仔果然夠傻氣,壓根意識不到那杯鳳涎香,是怎麼樣的神物。

我只好對他說:“這是少奶奶的口水,從少奶奶那張香噴噴的小嘴裡,吐出來的。你想想,喝了它,是不是等於親了少奶奶的小嘴?”

黑仔聽後,才反應過來,登時緊緊抓緊了那個茶杯,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到地上去了。

我說:“黑仔,快喝吧,呆會就該涼了。”

黑仔聽話的一口喝光

了。

然後,就一眨眼的工夫,他臉上就燒起來了,紅得像個猴屁股。

我有點納悶,難道媽媽的口水,還能送去染布坊做染料不成?媽媽都不在他面前,真虧他還能害羞成這個樣。

黑仔瞪著我,說:“蓋哥,我還想喝?”

我笑了笑,回道:“放心,只要你乖乖聽少奶奶的,少奶奶自然會賞你。”

黑仔認真而用力的點頭,一會又說:“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凳子。”

我說:“行,沒問題。”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腳凳子。”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桌子。”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鞋子。”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衣架。”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手套。”

“我還想做少奶奶的肉XX……”

黑仔一口氣說了許多心願,有些我都聽懵了。

肉手套是啥?肉鞋子又是啥?咋做啊?

我不禁好笑,也不禁佩服,這黑仔對媽媽的喜歡,實在是太淳樸了,說來說去,都盡是如何伺候媽媽的,一點色心都沒有。

若然換成了狗蛋,就肯定會貪圖媽媽身上的神秘味道了。

……

柳嬤嬤不只買了個很精緻的鳥籠子回來,還特意買了個專門玩鳥用的手套。

手套是絲綢所制,手指處覆以皮革,當鳥兒停在手上時,可以保護手指不被鳥爪子抓傷。

此外,手套還連著一條細細的長繩,另一端串在鳥爪的爪環上,不怕鳥兒飛走。

這個手套,很討媽媽歡喜,當即就戴了上手,玩起了那隻金絲雀來。

那隻金絲雀通體金黃,幾乎沒有一條雜毛,非常好看,鳴叫聲還非常清脆動聽。

媽媽對這隻小寵物,簡直是愛不釋手,連吃飯都捧在手上玩兒。

還親手製作了一個小小的鞦韆,給金絲雀蕩在上面玩兒。

金絲雀如此得媽媽歡心,柳嬤嬤就當然對金絲雀上心了。

她特意從某佃農處,討要了兩斤小米,用來餵養金絲雀。

還對黑仔論功行賞,賞了他兩袋大米。

他在這兒有吃的,當然用不上大米,其實是賞給他家裡人的。

當他媽媽來領賞時,真是欣慰得涕淚橫流。

黑仔畢竟是個憨子,但居然這麼有出息,賺了兩袋大米,這可足夠他家裡人省著點吃、吃小半年了。

不過,他媽媽並沒有把大米搬回家,而是直接換了錢,又把錢換成了一件厚實的新棉襖,留給黑仔。

黑仔是個苦命孩子,生來就弱智,家裡又窮,註定是過不上普通人的生活了,他爹媽老了,沒法子看顧他一輩子,賣給大戶做奴才,起碼肯幹活還能換一口飯吃,好歹也活得下去。

柳嬤嬤買下黑仔30年,花的錢,比當初買下狗蛋3年還少。

就因為黑仔爹媽壓根就沒想賺黑仔的賣身錢,他們只是想給黑仔找條活路。

如今得知黑仔有出息,會伺候人,能討主母的歡心,他媽媽真是太高興了。

他媽媽還懇求柳嬤嬤,讓她給少奶奶磕幾個頭,盡一盡心意。

只不過,少奶奶那時正好在睡午覺,只得遺憾作罷,轉而吩咐了黑仔,讓黑仔替她給少奶奶多多磕頭,表達感激之意。

……

楊家的四姨太要來拜訪媽媽。

這位四姨太,是楊老爺的寵妾。

聽聞楊老爺的嫡妻體弱多病,無法管事,而代她打理內宅的,就是這位四姨太。

當楊家的僕人一送來了拜帖,柳嬤嬤就慌忙動起來了,叫黑仔趕緊灑掃庭院,叫我去堂屋打掃衛生,

而她自己就去了廚房製作茶點。

送拜帖,這是非常正式的拜訪,不同於閒時串門,必須把家裡的好東西拿出來招待,體現出大戶人家的體面。

過得一時三刻,楊家四姨太乘著轎子,後面跟著幾個婢僕,到了我們家的宅門外。

柳嬤嬤領著我和黑仔,在此恭候。

僕婦伺候四姨太下轎。

柳嬤嬤連忙迎上去,滿臉堆笑,招呼道:“哎喲,今兒勞動寶姨奶奶玉趾光臨敝地,老婆子招待不周,恕罪恕罪。”

四姨太的丈夫楊老爺,名叫寶玉,所以外人一般都尊稱她為寶姨奶奶。

寶姨奶奶禮貌道:“柳嬤嬤說的什麼話,是我冒昧打擾了貴府才對。”

“哪裡哪裡,您屈尊來了,我們家蓬蓽生輝呢。”柳嬤嬤一邊說,一邊雙手抬起,虛扶在寶姨奶奶的玉手側邊。

寶姨奶奶的玉臂稍稍一動,就讓柳嬤嬤扶實了。

這是進退得宜的禮貌之舉。僕人虛扶貴客,表示熱情的同時,也不會讓貴客反感。

貴客主動讓僕人扶實了,則是待人和藹的表現。

能著實的扶著寶姨奶奶,這讓柳嬤嬤很高興,因為這算是抬舉她了。

放在別的大戶裡,迎送女貴客的僕婦,都是穩重而貌美的年輕侍女,更能惹人歡喜。

像柳嬤嬤這種老婢,不招人嫌,都算好的了。

但我們家就這條件,柳嬤嬤也是沒法子了,才頂硬上的。

之後,大家進宅。

寶姨奶奶在柳嬤嬤的攙扶下,走到堂屋門前。

媽媽早在此恭候了。

媽媽和寶姨奶奶,兩人身份都是妾,年紀又是差不多,所以倒也誰也不虛誰。

不過,媽媽比較謙恭,主動朝寶姨奶奶福身,雙膝微彎,雙手疊在腰側,優雅的行禮道:“妾身張日秀,請寶姨奶奶安。”

見著媽媽行禮,寶少奶奶連忙走上前,扶起媽媽,笑道:“好秀娘,別叫什麼寶姨奶奶喇,不嫌棄就喚我一聲杏娘吧。”

寶姨奶奶閨名杏結。

女貴人的閨名,通常是親近之人才可以叫的。

媽媽頗有點意外,這位寶姨奶奶太自來熟了。

之後,大家進堂屋。

寶姨奶奶只讓一個僕婦跟著,其他隨從,都讓我帶了去南房的小客廳裡歇腳。

我們家的南房是很大的,裡頭劃為多個單間,廚房、柴房、奴僕房、糧倉等,還有一個小客廳,雖然很是逼仄,但只是用來招待奴僕的,也就沒什麼好講究的了。

話分兩頭。

為何楊家的寶姨奶奶突然要來拜訪媽媽呢?

這當然不是什麼正經事了,她們兩位貴太太,都是不管事的主兒,哪有什麼緊要事。

寶姨奶奶之所以找媽媽,其實就是閒的,想找個人嘮嘮嗑,打發打發時間。

而剛好的,前幾天媽媽去過楊家飲宴,當時寶姨奶奶就一眼喜歡上媽媽了。

因為媽媽的姿色,就算放在諸多貴婦太太裡比較,也是非常非常出眾的。

寶姨奶奶因為楊家的財勢,四鄰八鄉的貴婦太太,基本都認識,所以她的眼光是不差的。

她本身就是楊家大宅裡,姿色最上乘的那一位。

豔壓楊宅的群芳,她是自信滿滿的。

但在我們家,她就沒什麼自信能壓過媽媽了。

而且,她的經歷和媽媽頗為相似,都是攜子改嫁的侍妾。

所以,她對媽媽懷著濃厚的惺惺相惜之感。

加上我們兩家同在一村落,相距近,所以,她就有心交好媽媽了,希望和媽媽成為好閨蜜。

我正在南

房招呼楊家的僕從喝茶水時,黑仔突然跑了進來,說是柳嬤嬤讓我去堂屋伺候。

於是,我不敢耽擱,邁開步就跑去了堂屋那邊。

柳嬤嬤就站在屋外的簷下等著我。

我恭敬的打招呼:“嬤嬤。”

柳嬤嬤警告道:“今兒機靈點,敢在貴客面前失禮,仔細老孃扒掉你這身皮。”

我縮了縮脖子,連忙回道:“我曉得的。”

“跟我進去吧。”柳嬤嬤率先走入了屋。

我趕忙跟上。

屋內,劃為一明一暗兩開間,以屏風相隔開。

左邊是暗間,是寢室。

右邊是明間,是廳堂。

file:///C:/Users/xianf/AppData/Local/Temp/msohtmlclip1/01/clip_image002.jpg媽媽和寶姨奶奶都在廳堂的羅漢床上,隔矮几而坐,正在喝著茶、談著笑。

寶姨奶奶帶來的那名僕婦,持著一把大團扇,立在旁邊,正在為她們扇風。

我還是首次拜見陌生的女貴人,心中難免緊張,頭放得低低的,不敢亂瞧。

媽媽見到了我,便對我笑著招手道:“兒子,快過來,給杏娘磕個頭。”

於是,我連忙上前兩步,雙膝跪下,朝著寶姨奶奶磕了三個頭,邊磕邊說:“奴才給杏娘磕頭,請杏娘安。”

不料,後面的柳嬤嬤卻踢了我屁股,啐道:“蠢貨,杏娘是你配叫的?叫姨奶奶!”

我嚇了一驚,慌忙改口道:“奴才給姨奶奶磕頭,給姨奶奶請安。”

的確,我太緊張了,都忘了貴婦太太的閨名,絕非阿貓阿狗配叫的。

媽媽對柳嬤嬤說:“嬤嬤,別總是打人嘛,孩子不懂禮貌,慢慢教就是了嘛。”

現在當著貴客的面,柳嬤嬤尤其服從媽媽的意見。她恭敬道:“是,少奶奶說的是,老婆子記住了。”

寶姨奶奶很和藹,她讓我抬起頭,含笑瞧著我說:“你叫蓋子是吧,雖是乾瘦了點,但好歹是秀孃親生的,相貌還長得不錯嘛。”

我也瞧著她,只覺得她很美,絲毫不比媽媽差,尤其是比媽媽還貴氣。

我不由得看呆了,都忘了要向她道謝了。

見著我的呆愣樣,寶姨奶奶噗嗤一笑道:“秀娘,你還說你兒子膽小咧。依我看吶,他膽兒肥才對,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呢。”

我一驚,慌忙低了頭,結巴道:“對……對不起。”

下等男奴原本就不宜直視貴婦太太的顏容,更何況是直愣愣的意婬貴婦太太,這是犯大錯的。

平時我怎麼看媽媽,都是沒所謂的,所以我就懈怠了,一時忘了男奴應守的規矩。

我正在忐忑時,媽媽安慰道:“傻孩子,寶姨奶奶只是逗你玩喇,看把你嚇的。”

寶姨奶奶和媽媽差不多年紀,都是三十來歲,但她的心態有著少女般的調皮。

她朝媽媽眨巴眨巴眼睛,笑吟吟道:“秀娘,我可不逗他,我是真想給他個小小的懲戒。”

媽媽猶疑片刻,估計她只是開玩笑的,便說:“隨你吧,是他冒犯了你在先,罰一罰他也在理。”

然後,寶姨奶奶抬眼看了看立在旁邊的僕婦。

那僕婦會意,對我吩咐道:“蓋子,站起來!”

我心裡害怕,求助的看向媽媽。

媽媽對我微微一笑,眼神鼓勵。

於是,我定了定神,依言站了起身。

那僕婦又對我說:“把褲子脫了。“我聽得懵逼,還以為是聽錯了。

兩位貴太太就坐在旁邊,而那僕婦居然叫我脫褲子?這不是汙了她們的眼睛嗎?

媽媽也甚不解,問寶姨奶奶道:“杏娘,這是何意?”

寶姨奶奶回道:“彈他雞雞呀。”

媽媽聽後,怔了一怔,也反應過來了,她們楊家對男家奴的懲罰方式,確實有一種是彈雞雞。

媽媽疑慮道:“這不好吧……“寶姨奶奶笑道:“沒事的,只是痛一下而已,痛一下就沒事了。”

那僕婦見我一動不動的,便對寶姨奶奶說:“姨奶奶,看來這個奴才不服我咧。我覺得還是交給他們家的柳嬤嬤處置吧,免得讓他以為我們楊家太霸道了。”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柳嬤嬤甚覺不自在。

她原本也覺得,男奴在貴婦太太面前露陰,是失禮的。

但僕婦的那句話,讓她更覺不妥。

自家家奴冒犯了別人家的貴太太,還不允許人家稍施懲戒,這也太護短了,若傳了出去,難免有損陳家家聲。

於是,柳嬤嬤就對我冷喝道:“蓋子,你找死是嗎?還不馬上脫了!”

這話一聽,我登時慌了,手忙腳亂的扒下了半截褲子,露出了陰部。

僕婦見了,笑道:“這小雞雞還挺嫩的。”

我頓時羞得漲紅了臉。

尤其是媽媽也在一眨不眨的看著,這讓我更為難堪。

我這根穢物,打從我性意識覺醒之後,就刻意避免讓媽媽見到了。

因為我很害怕讓媽媽看見我勃起的樣子,那樣太難堪了。

但如今,卻不得不讓媽媽看了,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媽媽原本就有所遲疑,現在見我脫了後,更是羞得滿臉通紅,頭低低的,恨不得把臉埋進胸間,便忍不住了,對寶姨奶奶說:“杏娘,他都20歲了,還罰他彈雞雞,會讓他沒臉見人的,換個罰法吧,行麼?”

寶姨奶奶語重深長道:“秀娘你呀,真是太慣著他喇。做奴才的,羞恥心太強,絕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會害他想太多了,容易鑽牛角尖。就好像我兒子,沒臉沒皮的,那樣才過得自在。”

“可是……”媽媽還想說時。

柳嬤嬤卻插口進來說:“少奶奶,奴才本就是給主人耍樂子用的,要是在乎羞恥心,就別做什麼奴才了,趕出去讓他自食其力多好呀。”

這話藏著威脅之味,媽媽咬牙不說話了。

接著,那個僕婦也對媽媽說:“華少奶奶,不瞞您說,放在我們楊家,就算七老八十的老僕,都是一樣說彈就彈,哪輪得到他們說不。其中有些臭不要臉的,還主動求著丫鬟、嬤嬤去彈他雞雞咧。”

媽媽瞥了瞥那僕婦,心中不悅,心道,我的寶貝兒豈是那種不要臉的。

寶姨奶奶心知媽媽鬱悶,便抓住媽媽的玉手,一邊揉著安撫,一邊笑道:“好啦、好啦,我不逼他喇,讓他自己選吧,是讓我家宋嬤嬤彈雞雞,還是讓你家柳嬤嬤打屁股。”

媽媽嘀咕道:“能都不選麼?”

這聲嘀咕,把寶姨奶奶逗樂了。

寶姨奶奶“撲哧撲哧”的亂笑,摟住媽媽的腰肢,親暱地說:“秀娘可真可愛呢!”

柳嬤嬤只當看不見媽媽的不忍,只對我冷道:“聽見寶姨奶奶的話了吧,自己選吧。”

對著柳嬤嬤的手段,我是發自本能的畏懼。

這畏懼蓋過了一切,蓋過了羞恥心——我絲毫沒有遲疑,立即就說了,選彈雞雞。

於是,那個宋嬤嬤,便對我彎下身,一手作蘭花指狀,往我

胯間那根小肉條,狠狠彈了一擊。

劇痛襲來的瞬間,我慘叫一聲,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雙手也緊緊捂住了陰部,佝僂了身體,姿勢就如同憋不住尿的女孩子那樣——我是真的沒憋住尿,失禁了。

彈雞雞的劇痛,讓我憶起了少時被柳嬤嬤彈雞雞的不堪過往,那時候,我就常常痛得尿失禁了。

少時的恐懼襲上心頭,以致於我再一次失禁了,尿水從捂襠的雙手之間,潺潺流出,沿著大腿而下幸好我褲子只褪到膝蓋處,尿水沿大腿流下時,被褲子擋住、吸住了,沒有流到地板上。

我此時,第一反應是慶幸,慶幸沒有髒了地板,可免柳嬤嬤的一頓揍。

慶幸過後,才是羞恥。

當著兩位貴太太、兩個僕婦的面,我居然尿失禁了,這讓我羞愧難當,恨不得一頭撞到牆上,暈過去算了。

她們四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寶姨奶奶不勝驚奇,一邊瞧著我胯部,一邊掩嘴偷笑。

宋嬤嬤也是樂得偷笑。

柳嬤嬤卻是一臉嫌惡。

唯有媽媽是心疼我的。

媽媽心疼欲死,慌忙起了身,走到我身邊來,幫我穿上了褲子,然後又抱住我頭,柔聲安慰我說:“沒事喇,沒事啦,好孩子別怕,有媽媽在。”

寶姨奶奶是真的沒想到,我居然這麼輕易就失禁了。

在她們楊家大宅裡,每天都有幾個男僕被彈雞雞,但也沒見過哪個會尿失禁的。

她罰我彈雞雞,其實真的沒啥惡意,純粹是想拿我尋開心。

在她們楊家大宅裡,彈雞雞不僅是一種懲罰方式,同時也是一種別緻的小遊戲。

她兒子就常常被她彈雞雞,甚至彈著彈著,就勃起了,賊好玩。

但她真沒想到,本是耍樂子的小事,居然耍得我當眾尿褲襠,這確實難堪了一些。

而且,還惹得媽媽這麼心疼。

所以,她生了一絲歉意。

她尷尬道:“秀娘,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弄成這樣的。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罰他了。”

不僅她沒想到,媽媽也是沒想到的。

媽媽是知道我膽子小,但不知道我的雞雞竟然也是這麼膽小的。

要早知道,就說啥也不讓寶姨奶奶這樣罰我了。

媽媽不想搭理寶姨奶奶了,挽著我胳膊,領我出了堂屋,去東廂換乾淨褲子。

寶姨奶奶此來的本意是交好媽媽,弄成這樣,她也是後悔不及的。

但她不捨得放棄,四鄰八鄉的諸多貴婦太太中,她看得上眼的,就那麼幾位。

所以,她就像個無賴似的,纏著媽媽,跟著媽媽,求著媽媽原諒。

東廂裡,大家都跟來了。

媽媽、寶姨奶奶、宋嬤嬤、柳嬤嬤,四人都在。

寶姨奶奶正在緊緊挽著媽媽痴纏。

兩個嬤嬤都跟在她們身邊伺候著。

我準備好水盆、毛巾,以及乾淨褲子後,對她們說:“少奶奶、姨奶奶、嬤嬤、宋嬤嬤,奴才要換褲子了。”

寶姨奶奶笑道:“換就換嘛,還怕被我們看光了不成?”

“快脫吧,一身尿臊,多不舒服呀。”宋嬤嬤有心為寶姨奶奶討好媽媽,便主動把毛巾從水盆中拿出,瀝乾,遞到我手裡,又彎身幫我脫下褲子。

於是,在她們四人的眼皮下,我又露陰了,這讓我又羞得面色漲紅了。

宋嬤嬤笑道:“害羞啥呀,剛才不也讓我們看了麼。快擦擦吧,要不然我給你擦?”

我嚇得連連搖頭。

開什麼玩笑,我一個下等家奴,讓楊家的老嬤

嬤幫忙擦洗下身,那不是折煞我嗎。

我沒奈何,只得紅著臉,持著溼毛巾,胡亂的把下身擦了一遍。

然後,當我快要穿好褲子時,媽媽突然向我走過來,俯身盯著我胯部,問道:“兒子,雞雞還痛麼?”

我嚇得慌忙拉上了褲子,不讓媽媽看那條穢物。

媽媽卻又把我褲子扒下了一截,瞪著我嗔道:“傻孩子,你羞什麼呀,我是你媽媽。媽媽問你呢,還疼不疼?”

我連忙搖頭說:“不疼。”

媽媽疑心道:“真的?不許騙媽媽哦。”

我點頭道:“真的,剛彈的時候疼,過一會就不疼了。”

此時,寶姨奶奶也走了上來,挽起媽媽的藕臂,嘻聲道:“好秀娘,聽見了吧,彈雞雞真的只會疼一下,很快就沒事了。”

媽媽瞥了她一眼,用秀氣的鼻子“哼”了聲,啐道:“起開啦!我還未生完你氣咧!”

卻不知道這位寶姨奶奶的腦瓜子是咋想,只見她烏亮的眼珠子轉了一轉,便用青蔥似的小手指往我雞雞上輕輕一點,笑對我說:“大侄兒,你幫我求求情吧。要是你媽媽肯原諒我,我就讓宋嬤嬤給你打手銃,獎勵你。”

“……”這是什麼騷主意,我都聽懵了。

媽媽聽得噗嗤一笑,卻一手打掉了寶姨奶奶的手,不讓她碰我雞雞。

寶姨奶奶不以為忤,又接著誘惑我道:“宋嬤嬤的手藝,那可是一絕哦!”

宋嬤嬤適時舉起了雙手,向我展示了一段優美的手舞。

宋嬤嬤雖然也叫嬤嬤,但只有四十來歲,保養也得當,雖然姿色遠遠比不上寶姨奶奶和媽媽,但在我看來,也是極有吸引力的。

我想象了一下,宋嬤嬤的那雙巧手,在我胯間起舞時的樣子,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在這吞口水的同時,我胯間的雞雞,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變硬了。

但我猶未知,還是寶姨奶奶的一聲嬉笑“喲、這就硬喇”,我才察覺到我硬了。

媽媽低頭一看,也“噗嗤”的笑了,玉手輕輕一拍我的硬雞雞,嗔道:“小壞蛋。”

柳嬤嬤見了,連忙抓住媽媽的玉手,把媽媽拉了開去,說:“少奶奶,男女有別呀。”

我慌忙拉上了褲子,低著頭不敢說話。

寶姨奶奶卻笑道:“秀娘,你家嬤嬤挺講究呀。你和蓋子是親母子,又不是別人,碰一碰能咋的。”

柳嬤嬤被當面嘲諷了,但寶姨奶奶畢竟是尊貴的貴客,她不敢反駁,只得閉嘴無語。

媽媽難得見到柳嬤嬤吃癟,自然是心下暗樂,樂得看她笑話。

場面有點冷,宋嬤嬤站出來暖場道:“柳嬤嬤,不怕你笑話,咱家姨奶奶和你家少奶奶有點像,都和前夫有個兒子。咱家姨奶奶常和兒子玩鬧,動不動就給兒子彈雞雞什麼的,都不避嫌的。老爺也是懶得管這事,只當是姨奶奶和兒子親暱。”

寶姨奶奶卻說:“老爺何止不管,老爺還樂得看我把兒子的雞雞當小玩具耍咧。”

宋嬤嬤笑道:“是、是,老爺最是開明。”

楊老爺樂得看寶姨奶奶耍兒子的雞雞,這話中的意思,很耐人尋味。

其實也不是很隱秘的秘密,有心人都可得知,寶姨奶奶的兒子,明面上是楊老爺身邊的小廝,實際上卻是楊老爺的寵㚻。

寵㚻,即是孌童,是一種頗為流行的男男之愛,許多男主子都好這一口。

寶姨奶奶的兒子,年少俊俏,唇紅齒白,楊老爺就看中了,收入了房中

。

母子倆都是楊老爺的房裡人,一同侍奉楊老爺咧,楊老爺當然不介意了。

我們家都不是有心人,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只當是楊老爺真開明。

柳嬤嬤就吃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畢竟這種事太過有違禮教了。

之後,寶姨奶奶不瞅柳嬤嬤了,反而看向我,笑眯眯道:“蓋子,你還不幫我向秀娘求情?真的不想嚐嚐宋嬤嬤的手藝呀?不怕告訴你哦,我家老爺都對宋嬤嬤的手藝讚不絕口咧!”

宋嬤嬤是寶姨奶奶的貼身侍女,在寶姨奶奶侍寢楊老爺時,她做的啥角色,我大概是猜得到的。

行房的前戲、後事,肯定都有宋嬤嬤的參與。

宋嬤嬤的雙手,是給楊老爺伺弄玉莖的。

讓宋嬤嬤給我打手銃,我哪是不想啊,倒不如說我是太想了。

只不過這種妙事,我一個下等奴才也配享受嗎?

我偷眼瞧了瞧媽媽,很想勸媽媽原諒寶姨奶奶,但又怯怯的不敢開口。

媽媽也看得出我是有多麼心動的,心中不禁好笑,這傻兒子是個小色鬼咧。

媽媽捏了捏我鼻子,無語一笑,然後挽起寶姨奶奶的玉臂,說:“杏娘,我原諒你喇。”

寶姨奶奶一聽就高興了,緊緊摟住媽媽的藕臂,攙著媽媽出屋,一邊出,一邊嘻聲笑道:“宋嬤嬤留下。柳嬤嬤跟我們出來,給孩子留點隱私。”

於是,媽媽、寶姨奶奶和柳嬤嬤都出去了,屋裡只剩下我和宋嬤嬤。

我心情無比激盪,雙眼一個勁的盯著宋嬤嬤的手。

不過,宋嬤嬤待我的態度,在寶姨奶奶走後,瞬間就冷卻下來了。

她讓我躺上床。

我乖乖躺好後,還未來得及扒褲子。

她就直接摸入了我的褲襠內,只用兩指捏住其中的小肉條,快速而粗魯的上下擼動起來。

擼了片刻,我渾身一僵,再一顫,出水了。

然後,她到洗手盆那邊洗了洗手,留下一句“你自己洗洗吧”,就離開了。

我默默無語,心中失落。

原本我還以為,宋嬤嬤的雙手,會有多麼溫柔、多麼靈動的在我胯間翩翩起舞。

到頭來,卻只是這樣草草結束。

甚至從頭到尾,宋嬤嬤都只用了兩隻手指,不願多接觸,好像生怕我的雞雞會弄髒了她似的。

期待和現實的反差是如此之大,讓我失望無比。

不過,我也能明白,宋嬤嬤的那雙巧手,本是伺候楊老爺的高貴玉莖的,肯自降身段,擼一擼我的卑賤雞雞,已是很委屈她了,我又豈能不知好歹的埋怨她呢。

09

下午時。

柳嬤嬤把弟弟叫了去西廂,把今個月的賬目,給他過目。

弟弟雖然不管事,但畢竟是家主,每月的收支賬目是一定要過一眼的。

就算他懶得看,柳嬤嬤也會逼著他看。

柳嬤嬤一直憂心著,一旦她死了,家裡就沒人管賬了。

所以,她就非要逼弟弟看賬了。

我在旁邊伺候茶水、筆墨。

看賬時,柳嬤嬤順便把寶姨奶奶來訪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弟弟。

不過,弟弟並無生我的氣,卻是對寶姨奶奶的性子有點不喜。

弟弟贊同柳嬤嬤的看法,擔心媽媽會被寶姨奶奶帶壞。

寶姨奶奶太輕佻了,舉止太不循規蹈矩了,絲毫不把傳統禮教放在心上。

但,不讓寶姨奶奶來我們家串門的話,又似乎做不到。

明眼人都看得出,寶姨奶奶很喜歡媽媽,是鐵了心要和媽媽做一對好閨蜜的。

而楊家又

財大勢大,我們家這些年的安穩,都是多虧了楊老爺的庇護。

若是我們家膽敢開罪寶姨奶奶,只怕寶姨奶奶給楊老爺吹一吹枕頭風,我們家就吃不著兜著走了。

所以,弟弟和柳嬤嬤都很無奈,只能聽之任之了。

不過,因此而鬱悶的弟弟,卻把我瞧得不得勁了。

我心知不妙,心中叫苦不迭,媽媽不在身邊,我要倒黴了。

果然,弟弟對我不懷好意的說:“蓋子,楊家的宋嬤嬤把你雞吧弄得很爽吧?”

柳嬤嬤也冷笑道:“宋嬤嬤那雙手,是伺候楊老爺的貴手,倒便宜了這賤奴。”

家中兩個最可怕的人,同時向我生了惡意,可想而知,我此時有多慫了。

我“撲通”一下就跪了,連連磕頭道:“少爺饒命、嬤嬤饒命,奴才知錯了。”

弟弟說:“站起來,把褲子脫了。”

柳嬤嬤奇怪道:“讓他脫褲子幹嘛?”

弟弟笑道:“沒啥,我就是有點好奇,他是怎麼嚇得尿褲襠的。”

柳嬤嬤失聲一笑,道:“你這小混蛋,真是不懷好心,那下流東西有啥好看的。”

弟弟“嘻嘻”的笑道:“嬤嬤,我就想看看嘛,那多有趣呀。”

柳嬤嬤擰了擰他鼻子,沒好氣道:“想看就看吧,我才懶得管。不過不許髒了我屋,先讓他滾出去。”

“好咧。”弟弟站起身,踢了我一腳,說:“跟我出去。”

我心中定了定,不是捱打就好,只是彈雞雞而已。

於是,我趕忙爬起身,跟著弟弟出了西廂。

弟弟回頭道:“脫了吧。”

我依言扒下了半截褲子。

弟弟低頭瞧了瞧我雞雞,嗤笑道:“蓋子,想不到你這命根子還真嫩啊。”

我臉上有點發燙。

楊家的宋嬤嬤也說過我的雞雞嫩,不過我真有點懵,這個“嫩”是指什麼,是指我雞雞周邊不長毛嗎。

正在院裡除草的黑仔,此時也跑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我們,憨憨的問:“蓋哥,你幹嘛脫褲子啊,要尿尿嗎?在這兒尿尿,肯定要被打的。咦,蓋哥,你雞雞怎麼沒毛啊?”

我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不說話。

弟弟聽得哈哈大笑,對他說:“黑仔,你不許說話。”

黑仔乖巧道:“哦。”

之後,弟弟彎下身,用手掂了掂我的雞雞,隱有嘲笑之味的說:“這麼嫩的小雞吧,我都有點不忍心彈了。還是讓嬤嬤來吧。”

我嚇了一驚,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慌道:“不要!少爺,求求您,不要讓嬤嬤彈我。”

弟弟哈哈笑道:“你是有多怕嬤嬤啊。行吧,我彈就我彈吧。準備好了。”

於是,我心略松,放開了雙腿。

弟弟捏著蘭花指,對準垂在我雙腿間的雞雞,用力一彈。

頓時,我慘叫一聲,整個身體佝僂成了女孩子憋尿時的姿勢。

只不過,卻沒失禁。

可能是因為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心裡並無太過害怕。

弟弟就等著看我尿的,卻等來等去也不見我尿,便不悅道:“蓋子,看來你不怎麼怕我啊,非要嬤嬤動手才肯嚇尿是吧?”

我嚇得連連搖頭,心慌道:“不是的,少爺,不是的,奴才是很怕您的。您再彈一次,奴才一定尿。”

此時,柳嬤嬤剛好走出來看熱鬧,便對弟弟笑道:“少爺你啊,手段還是嫩了點。奴才都是賤貨,不打不知道害怕的。你先扇他兩巴掌,再彈,他肯定得尿。”

弟弟一聽就點頭了,哈哈笑道:“果然還

是老薑辣啊。”

接著,弟弟便換了臉,朝我瞪起了兇厲的眼神,抬手一巴掌狠狠扇我臉上。

他的手勁有多大,我不清楚,我只覺得半邊臉都麻了,踉蹌的跌倒在地。

我捂住臉痛唧唧,心中不由得害怕了起來,也後悔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讓柳嬤嬤彈算了。

弟弟說:“彈一次不尿,我就扇你一巴掌。”

柳嬤嬤也上前來,一腳踢在我身上,啐道:“不許賴地上,馬上滾起來。”

我慌忙爬起身,重新站好,朝弟弟分開雙腿。

弟弟不廢話,又狠狠彈了我雞雞一擊。

這次,我心裡充塞了恐懼,懼怕再被弟弟扇巴掌,於是果然失禁了,臊尿從我捂住襠部的雙手間滲了出來,沿大腿而下流,都流到掛在膝蓋處的褲子裡了。

我此時的心情,很複雜,有輕鬆,總算是嚇尿了,不須再挨巴掌。

但輕鬆之中,也有說不盡的羞恥。

讓弟弟和柳嬤嬤看見我尿失禁,也就罷了,因為他們是主子和尊長。

但讓黑仔看見,就不一樣了,我真的羞得無地自容,只想找個洞洞鑽進去,藏起來,不見人。

黑仔一向當我是大哥,我也一向當黑仔是小弟,常在他面前擺款,滿足自己可笑的虛榮心。

可如今,黑仔親眼看著我被彈雞雞,還彈得尿失禁……之前我有多虛榮,現在我就有多恥辱。

弟弟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的衰樣,一會兒後,卻突然轉了頭,對黑仔陰惻惻的笑道:“黑仔,你也想試試被彈雞雞的滋味嗎?”

黑仔登時嚇得捂住了褲襠,一邊捂,一邊跑遠了。

眼見黑仔跑遠,我心中略略一鬆,對弟弟生了點莫名其妙的感激之意。

雖然他是害我在黑仔眼前丟臉的兇手,但我不敢怨恨他,因為他是主子。

而他嚇跑了黑仔,讓我不用繼續丟臉下去了,就讓我心生感激了。

這是賤奴才的心態,主人的棒子打得多重,都不緊要,緊要的是蘿蔔,蘿蔔不管多小,都能引來感激。

弟弟瞧了我的不堪樣一會兒,瞧得開心了,便揮揮手說:“滾吧,滾回去換褲子吧。”

我心中一鬆,他總算是耍夠了。

我拉上褲子,快步走回了東廂房。

卻不知咋的,當我在房裡換著褲子時,弟弟突然闖了進來。

我很不解,不知道是不是哪兒又惹到他了,忐忑不安的招呼道:“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跪下。”弟弟指著地說。

我乖乖跪下。

然後,弟弟自己扒下了褲子,對著我露陰了。

我瞧了瞧垂在他胯間的雞吧,心中越加不安。

弟弟朝我走近,手扶著雞吧,蹭到我嘴唇上。

我嚇了一跳,頭下意識的向後縮去,磕磕巴巴道:“少……少爺您……想幹嘛?”

弟弟先扇了我一巴掌,然後才吩咐道:“張嘴,給我含雞吧!”

我懵逼了,幹嘛要我含雞吧啊……

弟弟又扇了我一巴掌,厲聲道:“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又慫又沒奈何,只得乖乖的張開了嘴,任由他把雞吧懟進我口中。

被雞吧的龜頭懟進口的感覺,就像含著一個泡過尿湯的剝殼雞蛋,臊臊的,滑滑的。

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尿味我早已熟悉了,就是有點怪,不如媽媽的尿味吸引人。

弟弟扶著雞吧的莖身搖動,讓龜頭在我口中搖晃。

我心中有股莫名的屈辱感在滋長、在蔓延。

我雖是個賤奴才,但尚且有一絲自尊自愛之心,被

逼去伺弄別人的雞雞,我一時是無法接受的。

但我不敢抗拒,只能希望弟弟儘快耍夠。

弟弟搖了一會兒雞吧後,又雙手抱住我頭,挺動胯部,讓雞吧在我口中橫衝直撞,直撞入我喉嚨深處。

弄得我一陣陣的乾嘔。

乾嘔得厲害時,還帶出了眼眶內的淚水。

我也分不清這眼淚到底是因屈辱而哭,還是因乾嘔而流。

弟弟被掃了興致,終於拔出了雞吧,卻一巴掌狠扇在我臉上,把我扇倒在地。

我趴在地上,捂住紅腫的臉,在難忍的痛疼中,卻隱有一絲慶幸,總算不用含雞吧了。

可這慶幸未能持續片刻,就換成了驚駭。

“敢躲一下就踹死你!”弟弟扶著雞吧,龜頭對準了我頭,射出了一條粗壯的尿柱。

他一邊尿,一邊嘲笑道:“你不是很喜歡喝我娘子的尿嗎,也讓你喝點我的吧。”

我驚駭,無助,屈辱,閉著眼,一動不敢動,任由他的尿柱,射在我頭上,沖刷著我的頭髮。

臊臊的尿液,流遍我頭、臉、脖頸,多數滴落在地,還有少量從我的衣領間,滲入到我衣服內。

暖呼呼的尿液,彷彿變得熱辣辣的,彷彿燙壞了我的身體。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只不過在巨量的尿液之下,顯得微不足道。

10

楊家的寶姨奶奶果然非常喜歡媽媽,隔三岔五就來串門,和媽媽的關係好得不要不要的。

我就親眼見過,寶姨奶奶把媽媽按在貴妃榻上,強吻媽媽時的風景。

這種事倒也不怎麼出奇,正如許多男主子都喜歡在胯下養個㚻奴一樣,貴婦太太之間也頗為流行蕾絲之戀。

其實不限於深閨中的貴婦太太,不少窮人家的女孩子也頗好此道。

至少我就聽說過了,坊間有很多自梳女,聚居在一起。

自梳女是終生不嫁的女孩子,她們聚居在一塊,固然是便於相互幫襯,但更有相互慰安的的原因。

對於這些男男、女女之事,我都想不透,為何他們會喜歡與同性發生親暱的關係。

這一天。

寶姨奶奶又來我們家串門。

她一入堂屋,就鵲巢鳩佔,把弟弟趕了出去。

因為她這次給媽媽帶來了女士用的私物。

桌上擺著兩件製作精美的物什,她熱情的給媽媽介紹道:“秀娘,你瞧,這是西洋的褻褲,好看吧。這是西洋騎馬布,叫做緋紅守護,你別看它做得小,吸水性比我們常用的騎馬布可強太多了。”

媽媽拿起一條西式褻褲,想象了一下穿在下身的樣子,確實是更方便,也更好看。

而至於那件小小的“緋紅守護”,媽媽就怎麼也想象不出,它是如何吸收更多月水的。

寶姨奶奶神秘一笑,先讓柳嬤嬤關好了門窗,然後掀起自己的裙襬,向媽媽展示她的下身。

其下身穿著一條西式褻褲,褻褲內貼著一張緋紅守護。

接著,她又向媽媽演示瞭如何使用西式褻褲和緋紅守護。

把換下來的,給了媽媽看。

寶姨奶奶得意道:“秀娘,這張緋紅守護,我可是從早上用到現在,好大半天了哦,你瞧它有漏出來嗎。”

媽媽不由得驚奇了,這小小的一張棉巾,比手帕還小,居然能吸住這麼多月水。

每位女性,不論美醜貴賤,在月假期間都是不自在的,因為她們所使用的騎馬布,不管是貴价的絲綢,還是普通的土布,吸水性都很差勁,動不動就側漏、滲漏。

柳嬤嬤在旁邊看著

,也坐不住了,連忙請教寶少奶奶,這緋紅守護可以從何處購得。

她倒不是想自用,再說她早就絕經了,也用不上這等神物。

她只是想買給媽媽用,其他貴婦太太有的,媽媽也必須有。

寶姨奶奶說,這緋紅守護和西式內褲,都暫時只在省城有賣。

當然若是媽媽想要,她明天就送一箱過來。

她對媽媽真不錯,這段時間以來,她得了什麼好東西,都非常樂意分享給媽媽。

她今天帶來的兩樣洋貨,是她昨天才得到手的,這才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來向媽媽獻寶了。

未等媽媽表態,柳嬤嬤就忙道:“姨奶奶,這怎麼好呀。這兩洋貨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咱們少奶奶怎麼好意思收。”

寶姨奶奶“嘻嘻”的笑,眼珠子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媽媽的唇,舔嘴道:“只要你家少奶奶肯賞我一個香吻就好了嘛!”

柳嬤嬤無語一笑,心道,這位寶姨奶奶又犯花痴病了。

媽媽也是頗為無語,朝寶姨奶奶飛了一記白眼,嗔道:“少來,我可不親你這樣的女流氓。”

寶姨奶奶可不管媽媽是不是真嫌棄,反正她已經一屁墩兒坐在媽媽的大腿上了,雙臂還緊緊環抱住媽媽,嬌豔的小嘴也嘟得長長的,正在朝媽媽獻吻。

媽媽咯咯嬌笑,卻一掌捂住了她嘴巴,不讓她得逞。

宋嬤嬤和柳嬤嬤一見這陣象,連忙一前一後的站在她們的身邊,隨時準備出手扶著,以防她們玩得過火而摔著了。

這是經驗。

早前就試過有一次,媽媽被寶姨奶奶拱得坐不穩,玉臀從凳上摔到地上了,痛了媽媽好半天。

“姨奶奶,不如和我們少奶奶到床上玩吧,正好歇個午覺。”柳嬤嬤提議道。

媽媽惱道:“嬤嬤,你站哪邊的?被女流氓收買喇?”

柳嬤嬤訕訕道:“少奶奶說的哪裡話,老婆子當然站您這邊。”

寶姨奶奶好不容易撥開了媽媽的手掌,卻沒急著親上去,反而問柳嬤嬤道:“床乾淨吧?”

柳嬤嬤笑著回道:“乾淨,當然乾淨。早上知道您要來,老婆子就趕急趕忙換好了被褥,都是剛洗過的,沒有我家少爺的髒東西。”

“嘻嘻,你家嬤嬤真懂事。”寶姨奶奶對媽媽笑道,說完就站起身,挽著媽媽的玉臂,帶她一起走入了寢室。

其實,媽媽也是十分喜歡寶姨奶奶的,畢竟幾乎天天都被她死纏爛打,早就生出好感來了。

只是,媽媽習慣了傲嬌對她,堅決不承認這份喜歡罷了。

……

每當寶姨奶奶來訪時,弟弟若是在家,十有八九都會被趕出屋去。

他也是習慣了。

我和黑仔對此也是有經驗了,無須他開口吩咐,我們便主動搬了一張逍遙椅去堂屋前邊的大棗樹下,讓他歇著。

弟弟躺下後,讓黑仔該幹嘛幹嘛去,卻讓我留下。

我心中忐忑,站立不安,不知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不過,這次卻是我草木皆兵了,弟弟壓根不是想罰我什麼。

他說,我都20歲了,是該出去自立的年紀了,總不能一輩子就做個家奴,孤老一生。

放在別的大戶裡,婢僕眾多,男家奴還有可能被主子賜婚,成家立室。

但憑我們家的條件,那種美事就甭想了。

就算我們家將來新買個小丫頭回來伺候,也只會是弟弟的房裡人,不可能賜給男奴為妻。

黑仔就註定了要孤老一生的,不過他是個憨憨,估計他自己也沒想

過這一茬。

而我不一樣,我有媽媽為我著想。

打從上一次,宋嬤嬤給我打過手銃之後,媽媽就意識到了,我總歸是個正常男人,總歸要娶妻,不可能一輩子就指望著媽媽的桂花湯而活。

況且,媽媽也不能給予我更多的。

所以,媽媽就求弟弟,希望放我出去,租給我幾畝田耕種,讓我做個佃戶,若是勤勤懇懇,有幸存下些積蓄,將來也好討個媳婦,雙雙過日子。

弟弟說:“蓋子,我家不差你一個奴才,大不了再買一個罷了。少奶奶這麼疼你,我不想害她傷心,嬤嬤也答應她了。你準備一下吧,來年開春,就放你出去。”

……

我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惶惶不可終日。

不是惶恐於被放出去後,會餓死。

因為弟弟答應過媽媽,就算將來年景不好,我種的田絕收了,他也會看在媽媽的份上,施捨我一口飯吃,不會讓我餓死街頭。

我所惶恐的是,離了媽媽,我還有活著的意義嗎。

還有更惶恐的,媽媽是不是有了丈夫,就不要我了?

十多年來,我苦苦活著的唯一盼頭,就是每晚上媽媽片刻的陪伴。

十多年來,無論我過的多苦多累,只要想及媽媽,我就能鼓起勇氣堅持活下去。

媽媽是我的心靈支柱。

我無法想象,不能留在媽媽身邊的日子。

遠離了媽媽,我絕對會沒膽子面對未知的一切,我會死的。

這晚上夜深時。

媽媽乘著月亮的柔光,如約而至。

媽媽不明白我對於未來的恐懼,反而給我暢想美好的未來。

媽媽說,來年開春,柳嬤嬤會指給我6畝最高產的良田,田邊有一間前人留下的小茅屋,農具可以從我們家裡借用,收成時我只須繳納四成做田租。

只要年景不太差,過得三兩年,我就可以攢下一些老婆本,到時媽媽會親自替我上門提親。

媽媽像個小狐狸似的笑得狡猾,跟我說:“媽媽偷偷藏了些首飾,嬤嬤不知道的,到時都給寶貝兒做聘禮。”

媽媽像個小女孩兒似的笑得天真,又說:“少爺怎麼說也是你半個後爹,到時媽媽就逼他,逼他給寶貝兒和寶貝兒媳發大紅包,至少要十個銀元,他不給,媽媽打死他。”

媽媽是個慈母,笑得慈愛,又說:“媽媽好想抱孫子咧,都有點等不及啦。嘻嘻,到時媽媽就不抱你啦,只抱寶貝孫兒。”

媽媽口中的美好未來,我感受不到一絲美或好,我只感到虛幻和恐懼。

我從未幻想過娶妻生子的未來,我從來只有永遠守在媽媽身邊的夢想。

在媽媽的暢想間,我悄然流下了淚。

在媽媽的驚愕中,我一頭扎進媽媽懷裡,大哭起來。

我用力抱緊了媽媽的腰身,重複的哭喊:“我不要離開媽媽,我不要離開媽媽……”

媽媽心中清楚,我不忍離開她,我心藏戀母的不倫情結。

媽媽心中悔恨,悔恨長年撒尿餵我,這是造成這一切的根源。

媽媽心中迷茫,不知如何是好,不倫之戀是不容於世的,這會害死兒子。

媽媽揉著我的腦袋安撫,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將來兒媳婦會替媽媽疼你愛你的。”

我哭得更兇,重複的哭喊著這一句:“我不要媳婦,我只要媽媽……”

我淚水打溼了媽媽的衣裳。

媽媽感受到胸腹間的溼意,心都碎了。

媽媽雙手捧起我的臉,親吻我的淚眼,用香舌舔我臉上的淚痕,從眉眼

舔到嘴邊時,便探入我口中,和我的舌頭交纏。

我不由沉迷了下去,用力含住媽媽的香舌,拼命吸吮媽媽口中的香津。

媽媽被吸痛了,卻皺著眉忍耐,任憑我肆意索取。

好一會,我才放開口。

媽媽鬆了一口氣,揉著嘴嗔道:“小饞鬼,想把媽媽吸乾呀?”

我不搭理這句調侃,只用力地說:“我不要離開媽媽!”

媽媽嘴上嘆息,眼中憐惜。

我哀求道:“我不要離開媽媽……”

媽媽撫著我的臉,笑得無奈,說:“媽媽知道喇,寶貝兒離不開媽媽,要一輩子守著媽媽對吧。”

我認真的點頭。

媽媽低下頭,和我額貼額,輕聲說:“好吧,不放寶貝兒出去了。媽媽也是離不開寶貝兒的。”

這一句話,讓我心中一暖,“真的?”

“真的!”媽媽的聲音很輕,卻彷彿有種重逾千鈞的魔力。

這魔力,讓我心中熱流肆虐。

媽媽沒有不要我!

這一明悟,讓我興奮莫名。

我高興得跳了起身,抱起媽媽,轉了兩圈。

只是,我力氣太小了,踉蹌一下,差點摔了媽媽,嚇得媽媽尖叫了一聲。

我慌忙把媽媽放到床上,尷尬的說:“對不起,媽媽,是兒子太放肆了。”

媽媽斂起驚容,反而安慰我說:“沒事呀,媽媽膽子大,一點都不怕的。”

我小聲嘀咕:“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嚇得尖叫了,還說不怕。”

媽媽“噗嗤”一笑,輕輕揪起我耳朵,傲嬌的說:“小壞蛋,媽媽說不怕就是不怕,敢不敢再抱媽媽一次,媽媽這次再叫是小狗。”

我搖搖頭。

我雙手互抓了胳膊上的肌肉,實在太瘦弱了,抱起媽媽轉圈圈真的很勉強,若是一不小心摔了媽媽,我會自責死的。

媽媽當然也清楚,我長年吃不飽飯,以致於如今瘦弱不堪。

其實媽媽也很糾結,很不放心,憑我的孱弱體質,把我放出去後,夠嗆能熬得住耕田的勞苦。

再說,我一到冬天就容易生病,到時沒媽媽在身邊看顧,死了也沒人知道。

所以,當我哭著喊“不要離開媽媽”時,媽媽就後悔了,不該求弟弟放我出去做佃農。

媽媽心想,不放就不放吧,留著兒子在家裡做奴才,總好過在外面提心吊膽。

這一想通,媽媽心中頓時輕鬆了不少。

媽媽眼珠子一轉,突然站起來,抱起了我,想要抱著我轉圈圈,卻早已使盡了勁,漲紅了臉,完全轉不動。

我連忙撇開了媽媽的藕臂,不讓她抱。

媽媽很是尷尬,眼珠子亂飄,很想岔開這一尷尬。

我瞧著媽媽的神色,不由得笑了起來。

於是,媽媽也笑了,笑得美美的,尤其是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一邊掐我腰間肉,一邊嚇唬道:“再笑話媽媽,仔細媽媽不理你哦!”

我連忙憋住了笑,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媽媽得瑟道:“哼,小臭屁孩,還敢笑話媽媽咧,媽媽還治不了你喇。”

我嘀咕道:“媽媽欺負人。”

媽媽噗嗤一笑,卻不搭理這一茬,推著我上了床,“好啦,該睡覺啦。”

我乖乖的躺著,靜靜的看著媽媽給我掖被子。

然後,媽媽就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把玉手放入我被窩,讓我抱著睡。

我突然問:“媽媽,少爺和嬤嬤那裡,我該怎麼說?”

媽媽眨眨眼,說:“媽媽來說,你當作沒這事就好啦。”

“哦……”我吶吶了一會兒,又說:“對不

起,媽媽,您為我著想,求他們放我出去,可我沒用,讓您失望了。”

媽媽柔聲安慰道:“沒事呀,媽媽也捨不得寶貝兒離開,留家裡也挺好呀。”

我用力點頭道:“嗯嗯,我要留在家裡,永遠陪著媽媽!”

“嗯呢。”媽媽甜甜的一笑,笑後卻沉吟了起來。

我好奇道:“媽媽在想什麼?”

媽媽說:“媽媽在想咧,咱們家啥時候買個小丫鬟。嬤嬤挺老的喇,很快就幹不動了,到時候肯定要新買一個小丫鬟回來……”

“媽媽是在想,小丫鬟可能會配給我結婚嗎?”

“對呀。”

我說:“不可能的,咱們家女孩子這麼金貴,少爺肯定會收了做通房的。”

媽媽笑道:“傻孩子,咱們可以買個醜醜的嘛,少爺不感興趣,那不就是你的了嘛。”

我若有所思道:“醜醜的啊……”

媽媽擰了擰我鼻子,板著臉說:“兒子,你不許嫌人家醜,要和人家恩恩愛愛的。”

我笑道:“這事十劃還沒一撇呢,我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媽媽一愕,也不由笑了起來。

我說:“媽媽對我真好。”

媽媽“呸”了聲,掐了我嘴皮子,嗔道:“真是個傻孩子,媽媽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去?”

我在心下暗暗酸道:“還能對您的小丈夫好。”

媽媽眼神突然堅定了起來,說:“兒子,不管怎樣,媽媽都一定給你討個媳婦,把日子過好。”

“哦。”我是無所謂的,只要能留在媽媽身邊,媳婦什麼的一點不重要。

媽媽見我一副沒所謂的樣子,便奇怪道:“怎麼啦?不信媽媽呀?”

“信啊。”

“那怎麼還這個樣子,開心點嘛!”

“兒子只要有媽媽陪著,就足夠了。”

“真是傻孩子,你是大男子漢喇,不想和女孩子睡覺呀?”

“……”我吶吶的不說話。

若果將來果真有幸討得個媳婦,恐怕媽媽就不會每晚來我屋陪我了吧,更不會給我吃桂花湯了吧。

若真如此,我寧願不要媳婦了。

此時,媽媽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一聲“噗嗤”的笑,調侃我道:“前些天,楊家那個宋嬤嬤,說要給寶貝兒打手銃,寶貝兒不是色巴巴的嗎。媽媽可是記得很清楚哦,當時媽媽的寶貝兒都快要流出口水來了。”

我臉登時紅了,慌忙拉上被子,矇住了腦袋。

那個事其實沒啥,但從媽媽口中說出,我就深感羞恥了。

“小色鬼,跟媽媽還害羞呢。”媽媽的調笑聲,從被窩外面傳來。

然後,安靜了一會兒。

再然後,媽媽的柔荑,突然摸入我被窩中,摸上我褲襠,摸到了我襠內的小肉條。

這一摸,讓我瞬間一激靈,渾身血液向下身灌去。

我嚇了一跳,慌忙扭動身體,撇開了媽媽的玉手。

“媽媽幹嘛啊?”我翻開蒙頭的被子,看向媽媽,卻只見媽媽滿臉笑盈盈的,笑得促狹而狡猾,像個捉弄人的狐狸精。

媽媽嘻聲道:“小氣鬼,媽媽生你養你呢,還不能碰你喇?”

“我……”我臉上紅紅的,心裡怪怪的,明明很想讓媽媽碰,卻怯得緊要。

“不許動!”媽媽這句話雖然說得嚴厲,但臉上盈盈然的笑意,卻顯得非常溫柔。

然後,媽媽的玉手,再次摸到了我褲襠。

但這次,不只摸褲襠了,還摸入了褲襠之內。

我襠內那根小肉條,一被媽媽的玉手觸及,就瞬間充血了,變硬了,發燙了

。

不只襠下發燙,我臉上也燙,好像發燒似的,感覺就快要滴出血來。

我明知道這事是不對的,但我捨不得動一下,生怕一動,媽媽的玉手就收回去了。

我偷眼瞧了瞧媽媽,卻見媽媽竟也是俏臉紅潤的。

我再不敢瞧媽媽一眼,生怕媽媽會害羞得收回手。

“矇住腦袋。”媽媽輕聲說道,音色中滿是羞意。

我連忙拉上被子,矇住了頭。

於是,在兩兩不見,雙雙安靜之中,媽媽的一對玉手,牽著我的那根肉棍,翩翩起舞。

那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充塞了我,讓我心無雜念,滿心只有襠下處,與媽媽的纖手相伴跳舞的快感。

只過得片刻,我痛快的射了。

在“噗噗噗噗”的連射中,除了巨大的快感之外,我還感到一絲絲抽痛,這讓我有種怪異的錯覺,覺得連蛋蛋都射了出去。

我不禁覺得,我真是枉打了好幾年的飛機。

只有在媽媽的手中,才算是真正的打飛機。

媽媽的纖手,從我襠內退出去了。

我悄悄翻開被子,漏出一個眼睛,偷看媽媽。

只見媽媽正在把手放在鼻下,嗅黏在其上的髒液的味道。

媽媽察覺到我的窺視,慌得立即把手放下,“咳”了一聲。

我連忙再次蒙實了腦袋。

過了一會,當我再翻開被子看時,媽媽已經走到洗手盆那邊,清洗著雙手,伴隨著“嘩嘩”的水聲。

媽媽洗完後,一邊甩手上的水,一邊回頭對我說:“看什麼呀?還不起來換褲子?”

“哦。”我乖乖爬了起來,去找乾淨褲子換上。

媽媽雖然是很鎮定的樣子,但肯定是裝的,畢竟連聲音都變了,變得僵僵的,毫無平時溫聲柔語的樣子。

我心中暗笑,此時的媽媽是個害羞的小女孩兒咧。

11

媽媽之所以不顧禮教之防,親手給我打手銃,毫無疑問是被寶姨奶奶“帶壞”了。

寶姨奶奶來串門時,偶爾會帶著她兒子一起來玩兒。

她兒子是和前夫所生的,叫梁啟斌,未足16歲,長得眉清目秀的,是個很討人愛的男孩子。

而且,他很喜歡塗脂抹粉,身上總是香香的,臉上總是豔妝打扮的,比女孩子還女孩子。

黑仔初次見到他時,還傻乎乎地誇他:“小姐,您是寶姨奶奶的千金嗎?您可真好看。”

這話不但沒有惹惱梁啟斌,還把他逗得笑得花枝招展的。

他打從13歲起,就做了楊老爺的寵㚻,長期以來的扭曲之愛,幾乎讓他錯亂了性別認知。

所以,當黑仔錯認他是女孩子時,他的開心是下意識的,並無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