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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一輛黑色的SUV急停在了「愛家保姆介紹所」前面,車上急匆匆下來一個青年。他鬍子拉碴,有點不修邊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介紹所。
介紹所的經理看到他,急忙迎了出來,把青年引到一邊,點頭哈腰道:「胡先生,實在對不起了,我也沒料到那個女人會那樣,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啊……
實在對不起了,給你造成麻煩了。「經理給青年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
青年本來想發火的,但自身的修養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脾氣,「趕緊的,說正事,新的保姆來了嗎?我時間很緊張的。」「來了,來了。在接待室了,就等你了……完全符合你的條件,上海本地人,可以駐家,有文化、素質高,剛從小學退休,就是要價高了點……不過,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這次的中介費我們不收了,還請胡先生在外面替我們遮掩一下。」「先看人吧。」青年不耐煩地說了句,跟著經理走進了接待室。
「你們倆直接聊吧,我就在外面。」反正這筆生意不收費用,經理裝了個大方,直接離開了,沒注意到接待室內兩人奇怪的表情。
小接待室內的氣氛尷尬了一兩分鐘,還是青年先開口了:「媽……阿姨,你怎麼來當保姆了?」上海人最注重面子,一般不會來做這種伺候人的事的。
女人沒有坐下,紅著臉低著頭,「家裡的房子不是要還貸款嘛。」然後突然衝青年鞠了個躬,「海亮,我替慧慧向你道個歉……我和她爸爸都沒想到她會做出那種事情。」說完就捂著嘴哭了起來,胸部劇烈地上下起伏。
胡海亮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前丈母孃,「阿姨,你和叔叔對我是極好的,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即使我和慧慧離了婚……這半年來,你們還好嗎?
怎麼弄到要來當保姆了?坐下來說……「女人抽泣著坐了下來,眼睛羞愧地迴避著前女婿,」他爸把慧慧趕了出去,然後就得了腦溢血,沒過幾天就走了,我一直在忙這些事,所以也沒時間去看囡囡……「說完拎了包站了起來,」不說了,知道你很忙。趕緊讓經理再給你介紹個人吧。「胡海亮手指敲了敲桌子,作出了決定,」阿姨,要不就你吧。你畢竟是囡囡的外婆,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你知道前面那個保姆對囡囡做了什麼?她竟然給囡囡下安眠藥!「「啊!」優雅的上海女人一下炸毛了。
拉著激動的前岳母上了車,「好了好了,他們中介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
剛吵完架的朱月娥情緒仍然很激動,「他們一句沒料到就推得乾乾淨淨?海亮啊,你就是太老實……」然後想起來有些話不能提,趕緊變換話語,「囡囡才三歲啊,格種女寧心黑的嘞。」看了眼副駕駛的前岳母,因為剛才的吵架,襯衣的第一粒釦子蹦開了,露出一小截深深的溝。
胡海亮趕緊收回了視線,車子裡一陣沉默。朱月娥還在生著氣,根本沒發現前女婿的微表情。
車子開了40多分鐘,來到了一個老小區。這裡有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是胡海亮結婚前買的。
有了囡囡後,為了照顧女兒和外孫女,朱月娥老兩口賣了自己的房子,和女兒、女婿一起買了套四室的大戶型,兩家人住到了一起。貸款由小兩口支付。
離婚時,雖然女方是過錯方,胡海亮還是把新房子讓給了
女方,和女兒搬回了老房子。也是這一點,更讓老兩口感到了女婿的好。老劉一氣之下把女兒趕出了門,連住院都不許老伴告訴女兒。直到葬禮上慧慧才趕過來露了一面,隨即又被氣頭上的朱月娥趕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保姆走了兩三天,我也沒時間收拾,比較亂。」一個忙碌的單身漢的屋子可以想象。
「不是說囡囡在鄰居家嘛,趕快去領回來吧。」朱月娥挽起袖子就開始收拾房間。上海女人就這樣,精緻歸精緻,幹起活來也是很麻利的。
胡海亮從鄰居家把留著銅鼓頭,有著一對大眼睛的囡囡抱回了家。
一進門,囡囡就注意到了朱月娥,蹬著兩條小短腿就下了地,奶聲奶氣地叫著「外婆」,一頭扎進了朱月娥的懷裡。
「唉,我的小心肝,想死外婆了!」死死抱著囡囡親了又親,朱月娥眼睛裡流出了激動的淚水。
囡囡摟著外婆的脖子,眼睛四處亂瞟著,「外婆,媽媽呢?媽媽怎麼沒有回來?」朱月娥趕緊擦了擦眼淚騙外孫女,「媽媽在出差,出完差就回來。」晚上朱月娥弄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囡囡喜歡吃的。小女孩吃成了一隻小花貓,開心得不得了。
「海亮,我和你商量個事。」朱月娥猶猶豫豫地說道,「要不你們搬到我那去住吧。你看,那裡面積大、樓層高、陽光好,適合囡囡活動。」和囡囡一樣的大眼睛裡露出祈求的眼神。
「還是不要了吧,萬一慧慧回來……」「你放心,我不會讓她進門的。我和老劉早決定了,就當沒這個女兒了。」朱月娥看著胡海亮,小心地說道:「你也沒有父母。如果你真不埋怨我們兩位老人,他爸原來的意思是想認你做兒子,你看行不行?」胡海亮想起朱月娥夫婦對自己是真得好,自己也一直把他們當父母的……所以沒有猶豫多久,在朱月娥期盼的眼神中叫了聲:「媽!」「唉!」朱月娥響亮地應了聲,眼淚又流了出來。
在朱月娥的再三勸說下,為了囡囡更好地成長,胡海亮最後還是同意搬去了新房子住。
但老房子他沒聽朱月娥的建議出租,就空在那,以防萬一。
三人就這麼安穩地住到了一起,對他們兩人來說都很滿意。
朱月娥有了陪伴,不用一個人孤苦伶仃了,精氣神一下全回來了,又變成了那個精緻優雅的上海女人。而且胡海亮每月堅持給她一筆錢,大大緩解了她的經濟壓力。
而對於胡海亮來說,女兒終於有人照顧了,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他是個建築設計師,事業正屬於上升期。
當然胡海亮也吸取了前妻出軌的教訓,儘量不加班,能帶回家做就帶回家做,多陪陪家人。還好他現在在業內也算闖出了名聲,老闆不光給他加了薪,也同意他可以把工作帶回家做,只要不耽擱進度就行。
現在吃好晚飯,他就陪朱月娥和女兒在小區裡散散步,聊聊天……老婆跑了,女兒一定要好好養。
鄰居們竟然都不知道他和劉慧離婚了。如果有人問起劉慧,朱月娥會說女兒換了工作,需要經常出差,所以不大露面。
今天是囡囡的生日,胡海亮提早回來了。從車庫出來就看見朱月娥一手牽著囡囡一手拎著袋米,在費力地走著。
胡海亮趕緊趕了過去,接過了米袋,埋怨地說道:「你還真把自己當保姆了,這些
重活告訴我一聲就行了。」朱月娥訕笑了一下,說道:「家裡還是有個男人好啊。」看著胡海亮的背影,她心裡暗歎這麼好的男人,女兒怎麼就看不上呢?
是自己和老劉從小對慧慧太寵愛了?
朱月娥對劉惠的怨氣越發大了。
晚上囡囡很開心,穿著公主裙,戴著紙皇冠,奶聲奶氣地唱了生日歌,還一本正經地許了願。
「囡囡許了什麼願啊?」朱月娥邊切蛋糕邊問外孫女。
「我希望媽媽早點回來,囡囡想她了。」兩個成年人互相看了看,默默不語。
晚飯後,朱月娥在廚房洗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猶豫了一下還是擦乾了手,打開朋友圈,把囡囡過生日的照片傳了上去。
洗完澡,胡海亮習慣性地去書房再工作一會兒,他發現夜深人靜時工作特別有效率。
夏天的雷雨說來就來,突然之間窗外就開始電閃雷鳴了。
然後就聽到了囡囡的哭聲。
趕到囡囡和朱月娥的臥室,推門而進,「囡囡是不是被嚇到了?」「爸爸,爸爸!」囡囡向胡海亮伸出小手,每次打雷她都會躲到父親的懷裡。
三人不得不擠到了一張床上。抱著囡囡,胡海亮歉意地對朱月娥說道:「媽,你先睡吧,白天還要照顧囡囡……等她睡著了我就離開。」等胡海亮從恍惚中醒來發現外面的雷聲停了,他小心地拉開女兒的手就想下床。
結果老天好像在調戲他,一聲巨雷又響了起來。囡囡一驚在睡夢中開始揮舞雙手,胡海亮趕緊又摟住了她開始安撫。
「已經很晚了,要不你就在這睡吧,再趕來趕去我們三人都睡不好了。」一直沒睡著的朱月娥輕輕說道,「反正囡囡這麼小,床足夠睡得下的。」胡海亮看了看手機,已經一點多了,自己真得困得不行,「好吧,媽,麻煩你去把我的枕頭和被子拿過來吧。」後半夜,朱月娥醒了過來,發現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外孫女,發現她臉蛋通紅,小胳膊都伸到了空調被外面,看來睡在兩人中間太熱了。
又看了眼胡海亮,發現他睡得很死,還在打呼。朱月娥咬了咬牙,和囡囡換了個位置,自己睡在了中間。
可能是憋得太久了,胡海亮竟然做起了春夢,他夢到和一個看不見臉的女人滾在了一起,那女人奶大、屁股翹,非常性感……最後胡海亮抓著那對大奶從女人的背後壓了上去,沒肏幾下就一洩如注了。
遺精後的胡海亮立刻醒了過來,天已經發白了,就著晨光他發現自己竟然摟著自己的前丈母孃。由於那一邊的囡囡手腳伸開著,佔據了一半的床,導致兩個成人緊緊貼在了一起。
天啊,自己的一隻手還伸進了朱月娥的衣服裡,虛捏著那一團柔軟。胡海亮趕緊小心地、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收回之前不「小心地」地感覺了下,又沉又彈,應該比劉慧的還大……
胡海亮的肉棒勃起了,然後就感到頂在一個熱乎乎、肉乎乎的東西上。低頭一看正是朱月娥撅在那的屁股,真大真圓!
胡海亮羞愧極了,乘著朱月娥還沒有醒,趕緊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去自己房間裡換內褲了。
朱月娥的眼睛閉著,臉卻越來越紅,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後面的睡褲上一大片硬梆梆的。他這是噴了多少啊?
胡海亮換好內褲,把它浸泡在水裡,看看時間還早,乾脆出去跑步了。
等他喘著粗氣回來,朱月娥已經在廚房做早飯了。
胡海亮趕緊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把換下來的汗衫和那條髒內褲一起洗了,這下掛在陽臺上不會那麼突兀了。
朱月娥像往常一樣,把早飯放在桌子上後就進房去叫囡囡起床了。胡海亮偷偷看了她一眼,神色並沒有什麼異常的,看來自己的逾越沒有被發現,他鬆了口氣。
朱月娥在衛生間教囡囡刷牙洗臉,順便問道:「海亮,怎麼想到去跑步了?
「運動運動,最近感覺有點亞健康了。」過了一會兒,朱月娥帶著囡囡也上了餐桌,「運動運動是應該的,老是坐著看電腦對身體不好的……要堅持啊,如果堅持不了,就跟著我去跳廣場舞。」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撒嬌的語氣,本人並沒有發覺。
喂囡囡吃了幾口,朱月娥突然停了下來,「海亮,我問你,要不要再找個女朋友?我認識幾個年輕的老師……」胡海亮趕緊搖了搖手,「算了吧,一個人挺好的。我現在就希望把囡囡好好帶大。」說完衝著囡囡做了個鬼臉,小姑娘呵呵地笑了起來。
「但你還年輕啊,如果不找女朋友……那,那方面怎麼解決?我可不准你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朱月娥臉色有點紅,但還是把自己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媽,你說到哪裡去了。」胡海亮的臉色也尷尬起來,「那麼多和尚不是也一輩子過來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唉……」朱月娥的心情很複雜的,她一方面真心希望胡海亮能再找個女朋友,一方面又希望女兒和他將來有一天能夠重新複合。
又過了兩個月,三個人過得越來越和諧幸福。有了女人的打理,胡海亮又恢復成了一個精神小夥;朱月娥也是整天笑眯眯的,全然沒有了在中介所和胡海亮見面時的灰頭土臉;連小囡囡都變成了一個小胖墩,也不再找媽媽了。
現在胡海亮已經習慣準點下班,吃完晚飯,三人一起下樓活動活動。就像現在,胡海亮脖子上架著囡囡在廣場周圍散步,朱月娥則在廣場上跳廣場舞。
胡海亮覺得朱月娥是那幫婦人中最漂亮的,明明過五十了,看起來卻只有三十幾。教了一輩子的書,身上自然有股文雅的氣質。加上跳舞時不住晃動的胸部,真是又欲又純。
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試圖搭訕,朱月娥連個反應都沒有,就當他是空氣。看那個男人還不走,邊上兩個關係好的女人開口了,對著那個男人說了什麼,還指了指這邊的胡海亮,男人立刻尷尬地溜走了。反而是三個女人在笑鬧起來,朱月娥邊笑邊跺著腳,推搡著另兩人。
過了一會兒,廣場舞結束,朱月娥過來和胡海亮匯合了。她汗津津的臉上有點害羞的神情,兩隻眼睛都不敢看胡海亮。
「怎麼了,王阿姨又說了什麼過分的話?」王阿姨也算小區裡的名人,特別敢說,話題還時常帶點黃。
朱月娥咬了咬嘴唇,接過囡囡,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剛才不是有個男人想搭訕我嘛,我沒理他,他還不走。最後王阿姨忍不住了,指了指你和囡囡,說你們是我的老公和小孩,那男人才走了。」胡海亮故意做了個很驚訝的表情,「不是吧,我這麼看老?」朱月娥白了他一眼,「就不會是我看年輕?再說,你的髮際線這麼高,的確
看老很多。」說完,咯咯咯笑得直不起腰來,沒看腳下,一腳踩到了路邊的花壇裡。
眼看就要摔倒,胡海亮一把抱住了她。頓時一股女人的汗香撲面而來,手上也是滿滿的豐腴……褲襠裡噌的一下就頂在了朱月娥的屁股上。
他們走的是花園中的小路,前後沒有人,兩人就這麼緊緊地抱了會兒……一陣路人的笑聲從後面傳來,兩個人才突然分了開來,匆匆地回了家。
第二天,胡海亮正在神情恍惚地工作,突然電話響了,是朱月娥打來的。
接通後,卻是王阿姨的聲音:「海亮啊,你媽在菜場上買菜時摔了跤,現在在醫院,你能來下嗎?」胡海亮趕緊請了假,趕到了醫院。
原來朱月娥和王阿姨去菜場買菜,在水產市場買魚時,不知是絆到了什麼,還是地上有積水,莫名其妙地就摔了一跤。
還好診斷下來問題不大,只是小腿輕度骨折,住院都不用住,打了石膏就回家了。
胡海亮向老闆申請了在家辦公,老闆看他的工作進度不錯,就同意了。
朱月娥靠在床上,胡海亮在她面前擺了張床上專用桌,然後放上了早餐。
「太不好意思了,本來這些都是我的事情,現在卻要你來照顧我。」朱月娥伸手握住了胡海亮的手,又不好意思又感動地說道。
胡海亮也握緊了她的手,「媽,不是說過了嘛,你是我媽啊,兒子照顧媽媽不是天經地義?你也幫了我很多,沒有你照顧囡囡,我的生活就會一團糟。」
「嗚嗚,我不知道做了什麼孽,竟然生了那麼個死丫頭。你這麼好,她卻一點也不知道珍惜。」朱月娥哭了起來。
胡海亮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眼淚。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朱月娥突然一陣衝動,雙手同時抓住了胡海亮的手,「海亮,要不……」然後就說不下去了,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媽,要不什麼?」「要不等我腳好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拍全家福?」朱月娥支支吾吾地最後憋出了這麼一句。
「可以啊,就到幫囡囡拍滿月照的那家店去,他們技術可以的。」等朱月娥吃完,胡海亮過來收拾了碗筷,「媽,我和囡囡在書房,門開著,有事就叫我。」
說完猶豫了下,「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想上廁所什麼的一定要叫我。別逞能又弄得傷上加傷。」朱月娥紅著臉低著頭,弱弱地嗯了聲。
其實上廁所還不算什麼,麻煩的是洗澡。開始一兩天是胡海亮打了水,朱月娥在房間裡自己擦了下身體,就這樣應付過去。
但囡囡和她玩時,童言無忌地說了聲,外婆身上臭臭的。
其實哪裡臭啊,就是有點味道。看來澡早晚要洗了。
晚上吃好飯,三人一起看了會兒電視,轉眼就到了睡覺的時間。
胡海亮先幫囡囡洗了澡,放到了朱月娥的身邊,然後自己去洗澡了。
等他回來,囡囡已經睡著了。
看了眼侷促不安的朱月娥,胡海亮輕聲說道:「媽,我都準備好了,浴室的燈我都關了。要不我們先試試?」「嗯。」朱月娥低聲答應了。
浴室的燈果然沒開,窗簾特意留了一條縫,勉強能看清裡面的環境。
「媽,你坐在這張椅子上。我背對著你,幫你抬著傷腿……你花灑開小一點,別濺到石膏。」「嗯。」朱月娥坐了下來,看著胡海亮,黑暗中兩隻大眼睛閃著莫名的光
芒。
胡海亮背轉身,把朱月娥的傷腿小心地抱著。
「你這樣太累了,要不你拿張小椅子坐下,我把傷腿擱你腿上?」「也好,我去拿小椅子。」兩人似乎都沒想到,傷腿其實可以直接放小椅子上。中間何必再多個胡海亮,充當人肉墊子?
這樣原來背對著朱月娥的胡海亮只能側坐了,兩隻眼睛緊閉著,抱著那條傷腿。因為石膏部位不能受力,所以胡海亮一隻手托住了朱月娥的大腿。
光滑、柔軟、豐腴,胡海亮響起了一句廣告詞,「絲般順滑。」黑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脫衣聲,同時一股淡淡的幽香飄進了胡海亮的鼻子裡,他的小弟弟又無法控制地勃起了。
這種情況下,朱月娥當然也只能草草地衝洗了一下。然後一件尷尬的事情發生了,過於緊張的兩人都忘了拿朱月娥的乾淨衣服。
「媽,你把腿擱在小椅子上,我去拿下。」胡海亮只能睜開了眼睛,也許眼睛習慣了黑暗,這次睜眼竟然感覺浴室裡亮了很多。
他小心地把傷腿放在小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抬頭就見一個朦朦朧朧的影子坐在那……一個黑暗中的裸女,雖然看不清,但可以想象啊。胡海亮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正在這時,衛生間對面鄰居家的燈突然打開了。兩人都沒料到沒拉嚴實的窗簾突然射進來一道強光,朱月娥潔白的身子一下清晰起來。
「哎呀。」朱月娥轉身想去拉窗簾,傷腳一下落在了地上,疼呼起來。
胡海亮立刻去扶傷腿,朱月娥也彎腰去看,兩人一下就撞在了一起。
胡海亮只覺一頭撞進了一團肉堆裡,溫溫的、又軟又彈,還有兩顆硬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胡海亮趕緊縮頭解釋。
朱月娥卻再也不想掩飾了,她伸出兩條肉胳膊,一下摟住了小男人,死死的,胸部死死地貼著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腿沒事……海亮你聽我說,如果你不嫌棄我,不嫌棄我老,你可以在我身上瀉火的,不用憋著……我喜歡你,我可以做你的女人。」胡海亮腦袋轟的一下全亂了,立刻反抱住了朱月娥。對面的燈光又關了,兩人的嘴在黑暗中一下就對在了一起。
兩人都不是少男少女了,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對方需要什麼。互相吞吐著舌頭,咬著嘴唇,互換著唾液。
胡海亮拉開朱月娥的手臂,自己的右手大力地揉上了覬覦許久的大乳房。五個手指完全陷進了厚實的乳肉裡……手指夾著乳頭擰動,使它變得越來越硬。
朱月娥掙開嘴,打了男人一下,「你輕點,沒摸過啊!」胡海亮竟然開起了前妻的玩笑,「沒摸過這麼大的,劉惠的比你小。」看到胡海亮好像解開了心結,朱月娥也放鬆下來,她扶著屁股下的椅子,胸向上挺了起來。
胡海亮默契地低下了頭,嘴唇咬住了熟婦的乳頭開始吮吸研磨。
朱月娥低聲呻吟起來,手伸過去拉下了男人的大褲衩,一根熱乎乎的肉棒跳到了她的手裡。
「真大,又大又硬……我原來還以為你們這方面不和諧,慧慧才會出軌呢。
「胡海亮放開了嘴,扶起了女人,」我們到床上去……估計還是因為我沒時間陪她吧,你知道我以前工作很忙,天天加班……那男人好像是她大學的初戀,兩人一直有聯繫。「胡海亮第一次開口說出了離婚的實情,心裡好像輕
鬆了許多。
胡海亮的房間裡,昏暗的燈光下,兩條肉蟲在床上糾纏。
「媽,你小心點,你的腿!」「還叫我媽?不許叫,叫我月娥。」「月娥,我的好月娥,我愛死你這身肉了……趴在你的大奶子上,抱著你的大屁股肏,真是美死了!」兩人現在就是這個體位,朱月娥躺在下面,雙手拉著自己的兩條腿。
小男人趴在她的身上,故意磨來磨去,感受著兩坨肉和兩顆小顆粒的摩擦;
兩隻大手抱著朱月娥的大屁股,又是揉,又是拍;屁股不急不慢地挺動,肉棒緩緩地抽插著,嘩嘩嘩地帶出大量的淫水。
「月娥,你水好多!」「喜歡嗎?我和慧慧爸爸可沒這麼多水……你太深了……
啊,啊……」朱月娥的聲音越來越響。
「輕點,你叫輕點。門沒關,小心吵醒囡囡……唔!」朱月娥為了不叫出聲,只能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肩膀。
兩個久曠而互有好感的男女在這一夜完全爆發出了自己的激情,一直做到了凌晨。因為朱月娥的環還沒有取,胡海亮那叫一個肆無忌憚,一連噴了五次。和劉慧在一起也沒這麼瘋狂過。
說實話,除了朱月娥是一個奶大、屁股大、氣質好、長得漂亮的極品美婦外,她的身份也有很大加成。胡海亮一想到身下的女人是自己前妻的媽媽,就會亢奮異常;把朱月娥肏得死去活來,他就感覺在報復自己的前妻。
同時,他甚至有點感謝前妻了。如果沒有離婚,他怎麼會和朱月娥上床呢?
怎麼能肏到這個比前妻更好的女人呢?
胡海亮深深明白了福禍相依的哲學道理,心中對前妻的憤恨頓時散去了大半。
自己和劉惠之間只能說沒緣分吧!
她畢竟給了自己一個可愛的女兒,現在又因為她自己肏了這麼一個極品的女人。
算了,放開心胸,忘記過去,好好地和月娥、囡囡生活吧!
朱月娥養傷的一個月,兩人好像過起了蜜月,如漆似膠。欺負囡囡歲數小,不懂事,兩人興致一來就肏屄。有時候朱月娥拿著故事書在前面給囡囡講故事,胡海亮還在後面偷偷地肏她。
朱月娥對自己的小男人很是縱容,只要胡海亮想要,她就會配合。一個是她在替劉慧向這個男人贖罪;二是,她感覺自己畢竟這麼大年紀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絕經了,抓緊時間給自己的愛人吧,做一次少一次了。
朱月娥的腿好了後,胡海亮乾脆帶著她和囡囡去了浙江自駕。因為他發現在上海朱月娥總是有點拘束,他有必要讓愛人放開一下。
於是西湖斷橋、千島湖、烏鎮到處留下了三人開心的影像。到了外地朱月娥果然大方了許多,時而勾著胡海亮的胳膊小鳥依人,時而於無人處輕輕一吻;晚上在酒店裡、民宿裡等囡囡睡著後,更是炮聲連連。
兩人的感情進一步得到了昇華。
回到家,朱月娥開了門,首先把懷裡的囡囡放了下去,然後回頭幫胡海亮搬東西。除了兩個行李箱,還買了不少土特產回來送人。
朱月娥打開鞋櫃拿拖鞋,突然心裡咯噔一聲,她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皮鞋。
「媽媽,媽媽!」跑進房間的囡囡突然叫了起來。
啪嗒,胡海亮手裡的行李箱翻倒在地,他眼睛木瞪瞪地看著房間裡走出來的抱著囡囡的劉惠。
和朱月娥一樣的鵝蛋臉、大眼睛,就是臉色比以前灰了很多。
「媽
!」「誰叫你回來的?」朱月娥鞋子都沒換就想衝上去。
反而是胡海亮清醒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她,「囡囡在呢。」朱月娥一看,果真囡囡抱住了劉慧的脖子,驚恐地看著她。
「出差回來了啊,快去陪陪囡囡吧,她可想死你了。」胡海亮把母女倆推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月娥,別生氣了,她畢竟是你的女兒,囡囡的媽媽。」胡海亮把朱月娥拉到沙發上坐下。
「我就怕你,看見她回來,會帶著囡囡回去……我寧願不要這個女兒。」朱月娥緊緊拉著胡海亮,眼中露出乞求的神色。
胡海亮考慮了一陣,「我答應你,我不會搬出去。囡囡的確需要人照顧……
這裡有四個房間呢,沒事的。「他想像平時一樣摟著女人,但朱月娥往後退了一下。
「我明白了。」胡海亮站了起來。
「海亮,給我點時間,讓我調節一下。」朱月娥急切地說道。
胡海亮揮了揮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劉慧回來後,家裡反而沉默了很多。只有什麼都不懂的囡囡開心地不得了,她最喜歡的三個人都在她身邊了。
胡海亮和朱月娥本來以為劉慧住幾天就會走的,誰知她一副長住的樣子,整天不是逗囡囡就是拍朱月娥的馬屁。
畢竟是母女,慢慢地朱月娥對她的牴觸就緩和了下來。
因為劉慧在家,胡海亮也就恢復了上班。
「你到底是什麼打算?還走不走?」這天家裡又只留下了三個女人,朱月娥終於忍不住問女兒。
朱月娥頭低了下來,「我和他分手了。他整天不思進取、遊手好閒,只會吹牛……根本不是過生活的人。」一聽女兒的話,朱月娥反而氣得站了起來,「現在知道了?海亮是多好的男人,顧家、勤奮,工作穩定,收入又高。可是你呢……」
啪,劉慧往地上一跪,抱住了母親的雙腿,「媽,幫幫我!我想和海亮複合,我保證以後一定做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唉!」朱月娥無力地跌坐在了沙發上。
她是很想幫自己的寶貝女兒的,但為什麼心裡一陣陣發酸?
有了劉慧的請求,朱月娥這下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胡海亮了。
這天晚上,劉慧在浴室幫囡囡洗澡,朱月娥端著一杯牛奶進了書房,並悄悄地鎖上了房門。
「海亮,來休息下,喝杯牛奶吧。」胡海亮沒理她,還是自顧自在電腦上畫圖。
朱月娥突然從後面抱住了他,嗚嗚地哭了起來,「你以為我好受啊……可是人不能太自私,我們還是要為囡囡想想。如果,如果她長大後,知道是因為外婆插足,爸爸和媽媽才分手的,她會怎麼想你和我?她的性格會不會扭曲?」胡海亮激動地站了起來,「可事實是劉慧先背叛了我,我才和你好上的。」「但我畢竟是她外婆,她現在小不懂事,但終有一天會長大的啊!」兩人抱在了一起,朱月娥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慧慧和我說了,她和那男人分了,她想和你復婚。
「胡海亮氣笑了,一把推開了朱月娥,」她把我當什麼了?垃圾回收站?我也算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了吧,如果我想要再婚,信不信,外面的大姑娘任我挑。」
朱月娥發瘋一樣開始解胡海亮的褲子,「你就當為了我,為了囡囡……如果你娶了其他女人,我們肯定不能在一起了,囡囡就沒有媽媽了!」朱月娥一口就把胡海
亮的肉棒吞了進去,胡海亮舒服地呻吟起來。這還是這次浙江之行胡海亮好不容易調教出來的。
「如果你原諒慧慧,我答應你,我一定說服她,我們母女倆一起伺候你。好不好?」胡海亮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扶著她的腦袋,把自己的肉棒狠狠插了進去。
這時在浴室裡,劉慧心不在焉地幫囡囡洗著澡,一邊等著母親從書房出來。
她沒話找話地問囡囡,「媽媽出差時囡囡乖不乖啊,有沒有聽外婆和爸爸的話呢?」囡囡想了想,嚴肅地說道:「囡囡乖的,但爸爸不怪,他老是和外婆打架,把外婆打得大叫。」還憋著嗓子學了幾聲朱月娥的叫聲。
劉慧一愣,因為女兒學的那兩聲叫聲太像那個啥了。她不禁回憶起回家的這段時間,朱月娥和胡海亮是有點不對勁……原來是沒往那方面想,現在一想,他們兩人的曖昧小動作也太多了。
第二天,胡海亮上班,朱月娥去買菜了。劉慧溜進了書房,找到了胡海亮的那臺單反。顫抖著手打開了相機,一張張看起來。
隨著照片一張張過去,劉慧的臉色漸漸蒼白,因為裡面胡海亮和朱月娥的動作、神態太像夫妻了。
然後啪,一張全裸照跳了出來,裡面朱月娥明顯在浴室裡洗澡,全身一絲不掛,滿是泡沫……後面一張是她張著嘴吃驚的樣子……連續幾張都是她洗澡、吹頭髮的照片。
這些照片是誰拍的,還用問嗎?這是胡海亮的相機啊。
又一張照片跳了出來,裡面朱月娥跪在床上,手捧著一個雞巴正在舔弄,眼睛看著鏡頭,滿眼的風情。
那雞巴,劉慧不要太熟啊,那兩顆黑痣……
「慧慧,慧慧!」書房外傳來了朱月娥的叫聲,不久她走了進來,「你躲在這裡幹嘛?」然後就看到了女兒蒼白的臉色和手裡的相機。
「媽,我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爸爸沒走多久,你就和其他男人好上了。」
劉慧的眼淚洶湧而出,歇斯底里地叫道:「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和胡海亮上床?
「面對女兒的質問,朱月娥反而冷靜下來了,」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
你離了婚,氣死了爸爸。這麼多的貸款都要我一個人來還,如果不是海亮,這房子早沒了。「「你有什麼資格難受?我和海亮上床的時候,你們已經離婚了……
你知道難受了?那你想想當初海亮撞見你偷情時是什麼感受?你知道嗎,海亮和我講過,他想過自殺,煤氣都開了,還好囡囡的哭聲阻止了他……否則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他們倆的靈牌。」劉慧顫抖著,哽咽著蹲在了地上,相機無力地掉在了地上。
朱月娥走了過來,撿起了相機關掉,然後摟住了女兒。劉慧抗拒著母親的擁抱。
「你知道嗎?不是媽媽無恥淫蕩,媽媽全是為了你……你也明白海亮多麼優秀了,如果不是我豁出去,囡囡現在應該在叫其他女人媽媽了。」「可是,可是……
」劉慧嘴上這樣說著,身體卻漸漸軟了下來。
「傻孩子,你想想媽媽幾歲了,隨時就要絕經的年紀了,你怕我什麼呢……
你站在海亮的角度想想,他為什麼要原諒你,再次接受你?他就不能再找個好姑娘?現在外面高學歷、高收入、高顏值的剩女不要太多,你拿什麼和她們比?」
「可是我們有囡囡……」劉慧開始惶恐了。
「囡囡畢竟才三歲
,那麼小,過幾年就會把你忘了……最主要的是要洗刷海亮被戴綠帽的那種屈辱感。你想想如果你是海亮,什麼情況下,他才會釋懷?」
「也去把那個男人的老婆睡了。」劉慧想了好久才說了這麼一句。
「差不多了,但你那個男人好像還沒找到老婆吧?說明也是個窩囊廢,也就只能騙騙你這樣的傻女人。」朱月娥抓住機會攻擊劉慧的前男友,「既然那男人沒有老婆,媽媽只能犧牲自己了……你現在明白沒有?你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幫你誰幫你?」「媽,對不起!」劉慧用力抱在了母親。
朱月娥拍著女兒的背,「慧慧,其實海亮已經同意原諒你了,只要……」她低頭湊到女兒耳邊講了幾句。
母女兩人的臉色都紅了起來。
「媽,真要這麼做?太難為情了吧。」「那隨你吧。反正晚上我們的房門會開著……如果你不來,也好,就當你成全我了,這麼好的男人我一個人獨享。」
晚上,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床、同樣的男女、同樣的姿勢,房門同樣地敞開著。
「月娥,她會來嗎?」男人一邊狠肏著美豔的熟女,一邊低聲問道。
「肯定會來,放心……快,乘她沒來,趕緊先把我肏舒服了。」和小男人整天胡天胡地操弄,朱老師也變得粗魯起來。
胡海亮把兩條豐腴的大腿抗到了肩上,開始大力夯擊,朱月娥漸漸地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兩人都沒注意到一條一絲不掛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進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在胡海亮的猛烈衝刺下,朱月娥很快到了,「海亮……我的女婿,我的兒子,你把媽媽肏死了……啊……」她尖叫著,身體僵直起來,腳趾往內扣著,手死死抱住了胡海亮的脖子。
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爬上了胡海亮的背,一個嬌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爸爸,你還行不行?女兒也想爸爸的大雞巴了……
三天前……
半夢半醒間,好像隔著眼瞼和米白色窗簾邊緣微微晃動的細小流蘇看到了窗外零碎的陽光。當大腦捕捉到「陽光」的意象時,美人也就從晨夢的迷惘中隱約意識到自己已經醒來。
她翻過身,淺灰色的高支棉被套輕輕從肩頭滑落,露出細膩的肌膚和肩上的粉色吊帶,右臂順勢從溫暖的被窩裡伸出來,帶出一絲獨屬於她的誘人體香,纖細的手指微微彎曲,指腹還殘留著被窩的溫度,透著一絲慵懶的睡意。玉臂活動間隱約露出的腋下白淨無毛,卻似乎有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像落在雪地上的櫻花瓣。
右手感受到房間暖氣和被窩的細小溫差,指尖還帶著惺忪的遲緩。幾秒鐘的適應後,寧若意識到自己已經抵達週一的清晨,末端微翹的細密睫毛顫動幾下,美眸緩緩睜開,看到了還在左側熟睡的丈夫趙雲峰。他的胸膛起伏間,呼吸聲平穩而深沉。更左側是床旁木色衣櫃的推拉式櫃門。
「峰哥?」寧若粉唇輕啟,低低地呼喚著,清冷的嗓音帶著剛醒來的慵懶。
她頓了頓,又換了個更親暱的稱呼,「老公?」
她的老公沒有回應。寧若靜靜地看著趙雲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後好像自言自語般低聲道:「我起床啦。」
週末的休息已然結束,今天是新一週的開始。週末值班的同事很辛苦,寧若需要在八點前趕到科室,和他們完成交接
班。
她向右轉過身,左手捏著一側被角慢慢掀開,露出內裡淺粉色的絲綢吊帶睡裙,右臂支著身體緩緩坐起,同時雙腿側移向右從被窩裡往外伸出。睡裙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修長的小腿,沒有任何遮擋,挪下床時微微併攏,腿肚線條流暢柔和,腿型勻稱。
寧若沒有睡覺穿襪子的習慣,赤裸的玉足在空中微微擺動,小腿順著跟腱向下,紅潤的足跟翹起,和白皙的腳背相得益彰,沿足底向前,足弓繃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腳趾顆顆分明,小巧而圓潤,似乎還殘留著被中的香氣,趾甲修剪得乾淨平齊,透著健康的粉色。足底先觸到地板,木質地板的微涼透過足底傳來,她輕輕蜷了蜷腳趾,適應了一瞬後才緩緩伸展,隨後左右輕移,尋找著地板上的拖鞋。片刻後,光滑的腳背探入拖鞋,鞋底貼合足底,帶來一絲熟悉的安心感。
寧若坐在床沿,微眯著眼,撅了撅嘴,似乎還未完全適應從被窩到晨間空氣的變化。她雙手輕按床沿,身形微微前傾,雙腿自然併攏,赤裸的玉足踩在拖鞋裡,只能看到腳跟。身上的粉色絲綢吊帶睡裙輕薄柔軟,貼合著她上身從胸脯到腰間的曼妙曲線,腰肢微微向一側傾斜,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衣襬剛好落在膝蓋上方,隨著她的細微動作,裙角輕輕晃動,露出白皙柔滑的肌膚。右邊肩帶在起床時滑落一側,鎖骨清晰可見,晨光透過窗簾投下柔和的光暈,使肌膚更顯細膩透亮。
她的長髮略顯凌亂,幾縷落在肩頭,黑亮的髮絲與絲滑的裙料交相映襯,勾勒出慵懶而優雅的氣質。她隨手將幾縷髮絲撥到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精緻的五官上是剛睡醒的柔和感,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唇瓣略顯水潤,眼神沒有完全聚焦,帶著一絲惺忪的倦意。
寧若緩緩抬起雙臂,交叉手指,向上伸展,背部微微前弓,漂亮的肩胛骨向內側聚攏,胸脯更加凸起,吊帶順勢滑回肩上。雙臂完全展開的時候,兩側腋下確有一道不易察覺的粉色疤痕。她閉上眼睛,深深吸氣,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間帶著晨起的溫暖,身姿在拉伸的動作中顯得更加纖柔修長。
身後的被褥輕輕動了一下,熟悉的聲音帶著睏倦,從她背後傳來——「嗯……醒這麼早?」趙雲峰的聲音含糊而低啞,帶著清晨特有的磁性。
寧若嘴角微微揚起,伸展完,緩緩放下手臂,回頭看了他一眼:「要去上班啊。」
趙雲峰半睜著眼,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落在她鬆散的睡裙和剛剛放下的手臂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這個大男人語氣裡透著幾分撒嬌般的不捨:「若若,再躺一會兒吧,時間還早。」
「峰哥,我要交接班的。」寧若輕笑,轉回頭,雙腿輕輕向前挪動,左右移動雙足,把拖鞋調整到適合走路的狀態,站起身後顯得頗為高挑,踩著拖鞋離開了床沿。
趙雲峰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輕聲說道:「那晚上早點回來。」
「好,今天李主任沒排我的夜班。」寧若隨口應著,繞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取出貼身衣物,熟練地換上。隨後,她從衣架上取下灰色長款風衣,指尖拂過衣料,輕輕抖開。她先握住袖口,將手臂緩緩探入,風衣順勢滑落至肩頭,她抬起手輕輕提了提衣領,讓衣服更貼合身形。腰帶松
松地系在腰間,衣襬垂落至膝下,既顯修長,又方便到科室後迅速更換成洗手服。
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取出一隻黑色髮圈,手指輕柔地將長髮攏起,在腦後紮了個簡單的低馬尾。鏡中的自己眉眼溫和,皮膚在晨光映照下透著清亮的光澤。她微微抿了抿唇,最後整理了一下衣襟,拿起床頭的包,輕輕推開主臥的房門,邁步而出。
……
7 :20,白河醫院往南隔一條街,千鳥大廈624 房,枕頭邊的白色骷髏頭瘋狂震動,發出刺耳的「叮鈴鈴」聲響。李擇從學校統一配發的的藍白色條紋被裡伸出一隻胳膊,狠狠地拍在骷髏頭頂,骷髏頭好像被震懾住,立馬消停了。
他全程沒睜眼,收回手往殘留著體溫的被窩裡縮了縮,十秒鐘後突然鯉魚打挺坐起來左看右看。右邊的床上只剩隨意掀開的藍白條紋被和被人睡過的壓跡,已經不見劉強,左邊的床上人和被子扭成一團,印著皮卡丘圖案的黃內褲暴露在空氣裡,林經世正躁動著對抗被窩的引力,更左邊衛生間裡亮著燈,佝著背的人影打在磨砂玻璃上,顯然是正在洗漱的劉強。
李擇左右開弓間已經清醒了一半,坐直身子一聲吼:「起床!」
李擇把自己吼醒了,戴上眼鏡後一邊穿衣服一邊對左邊說話:「經世,起起起!7 :55北樓2 層入科教育,他媽的別睡了。」昨晚睡前他特意看了一眼入科時間,因為他有一個走得特別近的叔叔李正明,就是白河醫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的副主任醫師。
自從他考進天北醫科大學來到北方讀書以後,李正明每次和老婆女兒假期出遊時都要帶上李擇,平時當地的同鄉聚會也都會叫上他。李正明並不是李擇的親叔叔,但他和李擇的父親李正星是從小在一個院子裡長大的堂兄弟,兩個堂兄弟的父親則是親兄弟,親兄弟上世紀修的房子都連在一起,還共用一個院牆,於是親如一家。
小時候李擇就對這個在北方工作的叔叔印象很深,他每年過年回家都會給李擇包一個大紅包。現在走得更近了,反而飽受折磨,因為李正明特別愛管他。每次假期李擇想賴在寢室裡玩遊戲時,李正明都會強行帶他去社交。更巧的是,李正明工作的白河醫院還是和天北醫科大學合作的教學醫院之一,李擇需要在這完成為期一年的臨床學習。而接下來兩週就是進入呼吸科輪轉見習。
雖然一兩年前就已經有所預料,但現在真落到了叔叔手裡,李擇還是想要好好表現一下自己——至少不能第一天早上就遲到。
林經世迷迷糊糊睜開睡眼,對著李擇含糊地「嗯嗯」回應。
……
李擇、林經世、劉強,同寢三人揹著書包一起走在路上。對於呼吸科的第一天,李擇的內心既期待又頗為忐忑。
李擇和林經世在同一組,這周都去呼吸科見習;劉強在另一組,這周輪到婦產科。於是三人走到一半分開。李擇和林經世走樓梯來到北樓二層呼吸科的2 個門禁前。
呼吸科分成普通病房和重症監護室RICU兩個病區。北樓結構是「回」形,李擇二人正站在最中間,東邊的門禁是普通病房,西邊的門禁是RICU,兩個病區中間被物理隔斷。根據微信群裡教學秘書董老師發的消息,第一天的入科教育在重症病房醫生辦公室醫
護人員交接班之後完成。
李擇走在前面,指著西邊的門禁轉頭向林經世確認道:「經世,我們走右邊對吧?」
林經世認真地點頭:「對,群裡說先去ICU.」說著越過李擇,按了兩下門鈴。
他們是沒有門禁卡的,想進病房要靠裡面的醫生開門。
沒過幾秒鐘,玻璃門側邊的門鎖發出「咔噠」一聲。李擇向前握住門把手,試探性地向下壓,玻璃門轉開,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入目就是一個靠牆的鞋櫃,上面擺放著各式的鞋子,而最頂部則是一排形制相同、顏色不一的洞洞鞋。
李擇繼續往裡走,看到了「醫生辦公室」的牌子。他一邊朝著目標前進,一邊從走廊向辦公室裡張望,瞥見裡面一名穿著綠色洗手服的醫生正在辦公室門邊的洗手池前洗著什麼水果,好像是女醫生。
李擇於是回頭催促林經世:「這裡這裡,就是這。」再回頭的同時略微仰頭調整了一下視線的高度,讓自己可以自然而然、大大方方地觀察女醫生的側臉——女醫生好像只是略施粉黛,卻讓李擇第一眼就感到無比驚豔:她的側臉輪廓極美,額頭光潔飽滿,眼神專注地盯著手中,鼻樑挺翹,粉唇小巧,側顏的曲線淌過精緻而圓潤的下巴流暢地轉向白嫩的脖頸,簡單的低馬尾搭在腦後。
李擇暗自欣喜,自然地收回目光快步向前,進門時特意向女醫生低頭道:「老師好!」眼睛卻在避開她的視線後死命向上翻,從上往下近距離地觀察美女。
她的鼻尖沾著一滴洗手池濺起來的小水珠,嘴上可能抹了唇膏或口紅,水潤晶瑩,皮膚細膩,即使這個距離也看不到有什麼瑕疵,性感的鎖骨向下是洗手服的V 型淺溝,溝裡只有白嫩的肌膚,可恨不夠低看不到內衣。她右手捏著的是蘋果,修長的指節被冷水衝得有些發紅,左手正伸過去要關掉水龍頭。
觀察得很多,其實也就是一瞬。李擇收回到處亂飄的眼神,嘴角預備好禮貌的笑容,抬起頭強迫自己把目光侷限在美女的鼻樑上,看到她的眼睛大而有神。
「見習的同學?」女醫生聲音甜美清脆,輕輕甩著手上和蘋果上的水,轉過頭笑著回應李擇,「來得很早呀。」
李擇以更顯欣喜的笑容回應美女的小誇獎,鼻子配合著有節奏地輕哼兩下,表示一種淡淡的笑聲。
「老師好~ 」後面的林經世也禮貌地問好。
女醫生先後向兩人點頭,拿著洗完的蘋果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李擇跟在她身後向前。辦公室很大,最中間是兩張桌子拼成的長方形會議桌,四周貼牆環繞著辦公桌。他回頭看,左側門後的角落裡擺放著一些紙箱,離李擇最近處有一箱蘋果。現在整個辦公室都只有這一位醫生,她的工位在辦公室左側朝著門的方向。李擇向她身後靠近會議桌的凳子群走去,把書包放在凳子上,一邊招呼林經世坐在自己旁邊,一邊取出白大褂,面朝著女醫生的背換衣服。
他從背後觀察著美女的電腦屏幕,醫院系統右上角會有醫生的姓名。他看不太真切,才隱約注意到好像有一個「寧」字,門口就來人了。李擇只好又轉頭看向門口。
……
身著灰色風衣的高挑身影從衣兜裡摸出一張卡,刷開了呼吸科東側的門禁。
拉開玻璃門,寧若輕車熟路地走到鞋櫃前,彎腰拖下英倫風的
黑色小皮鞋,漸漸露出的襪子由腳踝的純白到足尖竟漸次暈染成青翠欲滴的綠。她換上自己的白色洞洞鞋,走向了普通病房的醫生辦公室。
寧若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晨光從對面朝南的一大排窗戶裡灑過來,讓這位美女醫生更顯明媚。辦公室裡只有董葉子,她正在工位上吃早餐。
「董姐,早呀~ 」寧若的聲音天生清冷,她努力讓自己的語調顯得更活潑,不至於讓同事感到疏離。
「誒,小寧來了,唔……」董葉子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向寧若笑著回應,絲毫沒有形象包袱,「你吃了早飯嗎?」
「吃過了吃過了。」
董葉子拿起豆漿喝一口,換了個話題:「今天換了一批學生嘛,我早點來準備一下。」
「嗯,董姐,管教學挺辛苦。話說還有幾批學生啊?」寧若和董葉子笑著閒聊,同時向辦公室最裡面的更衣室走去。
「也還好,嗨,就開頭結尾忙一下。還有幾批?要一直到他們放寒假呢,大概得一月份了。」
「噢,這樣。」
隨著聲音傳出,寧若順手關上更衣室的門。更衣室裡並排著兩個上下鋪的床,上鋪的床板邊上擺放著大家的衣物箱。她一邊解著腰間繫帶,一邊向床沿走去,回頭看一眼,確認門已關好,褪去了略顯古板的風衣,露出被貼身的白色長袖雪紡襯衫和黑色長褲包裹的曼妙身姿,輕薄的雪紡面料下,胸罩的樣式和肌膚的色澤若隱若現,胸脯輪廓誘人。
她背對著更衣室的門,把風衣放在下鋪攤開,雙手解開釦子迅速脫下襯衣。
如果此時有人輕輕推開房門偷窺,能從美人背後看到白色襯衫褪下,光滑的香肩溜出來,宛如芙蓉出水,柔美可人,似乎還隱約有一股幽香浮在鼻尖。稜角分明的肩胛骨緊隨其後,向下是胸罩後面的白色蕾絲搭扣,光潔的裸背讓更衣室曖昧了起來。
辦公室裡的董葉子把手裡的包子吃完,向更衣室的方向瞟了一眼,思索著收拾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寧若彎腰把襯衫擺放在風衣的懷裡,即使這個姿勢,腰間也不見贅肉。她緊接著捏住長褲兩邊,沿筆直的腿線快速脫到腿彎以下。從側面看,美人的臀部從褲腰跳出,竟是和上身一樣叫人驚歎的飽滿圓潤,與平坦的小腹嚴重不符,更顯前突而後翹。女人最隱秘的部位此刻只剩一條中腰款的青色短褲保護。更衣室裡幽香更盛,不知是從哪裡飄來。
為了不把褲子弄髒,寧若右手抓住上下鋪的梯子,右腳站在地上,左腳踩在下鋪床沿從褲腿拔出,裹著白綠襪子的玉足繃著腳背左右晃動,輕輕掙脫了褲堆,再踩回洞洞鞋裡。右腳如法炮製。
終於,寧若全身上下只剩兩件內衣和一雙襪子。這位柔美可人的女醫生,完美的身材大半暴露在了空氣中,可惜此時沒有男人能一飽眼福。
寧若把長褲也收進風衣的懷裡,轉頭看向側面的全身鏡,一抹紅暈飛上雙頰,嘴角悄悄揚起。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也為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而驕傲,卻又對幾近赤裸的狀態頗感不安。生活中一些男人特殊的好意她是能隱約感覺到的,她從來不是一個遲鈍的笨女人。顏值突出的女性,從小就會受到男人的追捧和殷勤,很難視而不見,只是由於偏傳統的家庭教育,或是天生非性緣腦,又或是其他什麼原因,她自己選擇了
敬而遠之。直到研究生階段,她才談了人生中第一個男朋友,也是唯一一個男朋友——趙雲峰。畢業以後又很快結婚了,讓多少潛在的追求者扼腕嘆息,此後她又專心於事業,算起來,開放給男人的窗口期只有短短几年。
只欣賞了幾秒,寧若從專用衣袋裡取出綠色的洗手服,迅速穿上了。
洗手服的上身是v 領短袖短式的,下面搭配長褲,和長袖長袍小高領型的手術服有很大不同。後者只有在手術期間才穿,從穿脫到清洗都有嚴格規範,以確保手術檯不被汙染。相比之下,洗手服雖然是手術室的常規著裝,但對清潔度的要求就低很多。呼吸科平時經常進出手術室,科室裡也就養成了日常穿洗手服的習慣,只有查房時會在洗手服外面套上自己的白大褂,真要細究起來也許並不合規。寧若也不例外。
穿好洗手服,她把襯衫和長褲疊好,再用風衣裹住,一起放進了自己的衣物箱。再看全身鏡,簡單樸素的洗手服穿在寧若身上也顯得幹練而優雅,只有淺淺的v 領裡露出的鎖骨頗為性感,與全身氣質不符。
她扭身離開,一打開更衣室的門,就看到董葉子正抱著筆記本向辦公室外面走去。
「董姐,走啦?」
「對,去icu.先去那邊看看他們交班,交完班還得給孩子們做入科教育。」
董葉子停在門邊,握著把手轉頭道,「小寧,待會兒學生分完了組我就帶普通病房的過來。」
「好,董姐,那你快去吧。」
「走啦!」
……
重症病房的醫生護士們陸陸續續進入辦公室,董葉子也抱著筆記本走了進來。
李擇終於找機會看清了電腦右上角美女的名字:蕭怡寧。
醫院員工女性居多,李擇每到一個新科室都會觀察有沒有美女,畢竟和美女待在一起工作學習總歸更加身心愉悅,而蕭怡寧是目前為止他認為最漂亮的呼吸科女員工。其他人的顏值最多也就是中上。
等人到齊後,辦公室裡原本寬敞的空間也顯得擁擠起來。醫生站一堆,護士站一堆,學生站一堆,早晨慣例的交接班開始。
「重症病房護士交班。昨晚……」
蕭怡寧在醫生隊伍中,身著白大褂靠坐在一張辦公桌的桌沿,雙手環抱在胸下,看著正在交班的護士彙報昨晚的病情變化。
李擇在她斜對面,找好角度讓自己正對著蕭怡寧,直視前方,眼神狀似放空,其實一直在看她。嗯,美女百看不厭。
當李擇還在腦海裡意淫著各種天馬行空的劇情發展時,耳邊連綿不綴的聲音已經停下,值夜班的醫生也彙報完畢了。現場職級最高的副主任醫師王偉清了清喉嚨,所有人都看向他。王主任慣例性地交待兩句,最後揮一揮手,示意交接班結束,讓大家各自去忙。護士們排隊走出辦公室,醫生們有的走到工位,有的走進更衣室,有的也走出了辦公室,空間再次寬敞起來。而李擇則側身收回視線,眼角的餘光看到蕭怡寧回到她的工位。
「同學們留一下。」董葉子看學生們大多在會議桌旁不知所措,適時地出聲,「我是教秘董老師,昨天已經在群裡和大家打過招呼了。」
「來,都坐過來吧。」
清晨的陽光從面南的大窗裡灑進來,把辦公室照得敞亮。醫生們的位置環繞在辦公室四周牆邊,各自在工位上開始今天的工作。學生
們安靜地坐在辦公室中央的會議桌旁,看著側邊牆上的大屏幕,畫面顯示的是董老師筆記本上的入科教育ppt.「嗯,大概就是這樣,大家有什麼問題嗎?」董葉子掃視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右手捏著一張A4紙舉在半空,緩緩說道,「那接下來,我宣佈一下分組。
6 個人,分成兩組,分別在普通病房和重症病房待一週,之後對調。每一名同學都會安排一位帶教老師。」
李擇坐在會議桌的一角,左側手肘撐在桌上,向右側身仰頭盯著董葉子。聽到她說要分配帶教老師了,目光灼熱起來,這是他今天早上最期待的環節。
會是蕭怡寧嗎?
「李擇?」董葉子喊出第一個名字。
「是我,董老師。」李擇沒等她掃視完一圈,立刻在她眼前舉起了右手。
「噢,你就是李擇,你是李主任的侄子吧?」董葉子看向李擇,笑得很慈祥。
「啊?呃……是。」
「你第一週在普通病房跟著寧若老師。」
「好。」嘴上應得很快,心裡卻隱隱有些失落。
「肖立揚?」
「這裡。」
「你跟著普通病房的何青老師。」
「林陽慧?」
「老師。」
……
董葉子一一點名、挨個辨認。
「剛剛這三名同學待會兒和我一起去普通病房,下面是留在ICU 的三名同學。
林經世?」
「老師我在這。」林經世坐在李擇旁邊。
「你跟著蕭怡寧老師。」旁邊蕭怡寧聽到,笑著看過來,董葉子抬手向林經世示意,「就是這位。」
李擇撇了撇嘴,暗自可惜。經世是同性戀,而且已經在泰勒·斯威夫特的粉絲聚會上交到男朋友了,李擇和劉強作為室友都知道這件事。把美女分配給他多少有些浪費。
不過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機會,自己下一週就會換到重症病房,到時候也許就是蕭怡寧帶我。李擇這樣安慰自己,繼續期待起來。
思索間,名單已經唸完,董葉子繼續拿著A4紙:「那麼,李擇,肖立揚、林陽慧,你們跟我來。其他三名同學就直接去找自己的帶教老師。待會兒我會把這張表拍下來發在群裡。走吧。」
撿起揹包,李擇回頭拍了拍林經世的肩膀,跟在董葉子後面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
當四人推開普通病房的辦公室門時,這邊的交班早已結束了,李正明卻還沒帶上醫生們去查房,就坐在辦公室裡等著。
「欸,來了!葉子,很快呀。」他看到董葉子帶著李擇等人進門,站起身主動迎上去。
「李主任。」
「叔。」李擇主動問好。
這位人到中年的副主任醫師攬過李擇的肩膀,轉身朝辦公室裡眾人說道:「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親侄子,李擇。」
不是親的。李擇在內心吐槽。不過勝似親的。
「還有他的兩位同學,啊,都是天醫大的高材生,這周在咱們科見習,辛苦大家好好教一教,帶他們多看看。」
「一定一定。」
「哈哈,李主任都發話了,肯定上心不是?」何青伸著脖子,擠眉弄眼地說道。
所有醫生都從工位裡探出頭來,或側身或轉頭,都笑著看向門前的李正明和李擇,你一言我一語。倒不一定是想在主任面前表現自己,主要平時李正明也不擺架子,科室裡氛圍融洽,再加上女性佔比多,本來就常在辦公室隨意聊天。
寧若聽著何青略帶揶揄的話,也忍
不住笑了。
李擇進辦公室後就從左往右一一觀察,左邊確認沒有美女後,轉頭看向右邊,忽然呆住了。
他看到了正在抿嘴輕笑的寧若。
李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喉嚨有些發乾。他從未在現實中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驚為天人,剛剛還在惋惜的蕭怡寧也要遜色她一分。寧若的美貌不僅在外表,更在她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清冷而優雅的氣質,既讓人不敢唐突冒犯,又引人心生邪念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地褻瀆。
這輕輕的一笑幾乎俘獲了李擇的心。他心虛地略微移開視線,不敢繼續用灼灼的目光盯著美人。他聽到胸腔裡「咚咚」擂鼓,感覺自己快要破功了。
李正明還在和周圍的醫生們說笑,他按著李擇的肩,把侄子護在自己身前。
李擇卻一句也聽不清,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是全場的焦點,那麼美人大概率也在看著自己。他忽然覺得擺在身側的雙手不太得體、不夠帥,顯得呆板,卻又不知道該往哪放,反覆抬起又放下。這第一眼相遇,讓從來瀟灑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時候,李正明隨手拍了拍李擇的肩,繼續向眾人說道:「那可說好了,改天我帶我侄子請大夥吃飯。好了,大家該忙忙吧。」
只是輕輕拍兩下,李擇全身寒戰似的一抖,瞬間清醒過來,往側後叔叔的方向稍微挪了一步,靠得更攏更顯關係親密了。原本還像要丟了魂的李擇,此刻低頭自嘲一笑,隨後自信地抬頭挺胸,環視一圈,向所有的醫生老師們示意,看向寧若的時候也大大方方地對她報以微笑。
在擺脫第一眼的驚豔后,李擇迅速找回了狀態。他立刻意識到叔叔的重要性。
雖然還不知道美人姓甚名誰,但以她的外表所展現的年齡,大概率還是住院醫師或者主治醫師,職級肯定不如副主任醫師李正明高。而他是李正明的親侄子。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想要主動和李正明一起去社交。
短短几秒間,李擇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第一眼,他幾乎覺得自己是美人卑微的追求者,迫切地想要給她留下一個好的第一印象,以至於失了方寸;第二眼再望去,他覺得美人的地位也不過如此,自己可以和她自然地談笑風生。
當然,接下來的首要任務是先搞清楚她是誰,看看有沒有機會接近。如果暫時沒有機會,那就必須好好觀察醫生們的工作,想辦法挑一個帶教老師不在辦公室的時機,然後找學習相關的藉口去靠近她。
李擇內心盤算著,漸漸成竹在胸,接下來一週的美好生活已經有畫面了,嘴角不自覺地再次勾起。
董葉子已經從李正明手裡接過三人,抬手示意寧若的方向,對他說道:「李擇,那邊那位是你的帶教老師寧若,你去跟著她吧。」隨後也向肖立揚和林陽慧各自介紹帶教老師。
李擇又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