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蹄

預定的房間在二樓貴妃廳，大寶襪業公司董事長——大企業家周保坤已經來了。周保坤一米*的大高個子，四方大臉，身上哪個部件都比一般人大一號。陪在周保坤旁邊的是大寶襪業公司的駐京辦主任範雨冰。還有一位是大寶公司辦公室主任吳仕春，生得油頭滑臉，一看就是一個在職場混的老油條。

吳提、蘇格雷他們走進去，周保坤遠遠地站起來，熱情地伸出手：“吳大記者，蘇大記者，歡迎你們大駕光臨。啊呀，還有兩位大美女。幸會、幸會啊！”

範雨冰對進來的兩個美女有些意外，一絲驚詫劃過她的臉頰。吳提注意到了，急忙給周保坤做介紹。“這兩位是我們新認識的朋友。”

周保坤伸手，輕輕握了握賀香珺和蘇芳菲的手指。賀香珺覺得，周保坤雖然是一個大老爺們，但一雙手卻又肥又嫩，彷彿沒有骨頭似的。是不是有錢的男人手都是這樣像女人一樣。男人手柔，女人手柴，都很有錢。這是一句民間古話。

範雨冰也微笑著過來握手。賀香珺覺得這個一身職業裝的女人非常幹煉，天生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一眼就能把人瞧透似的。

周保坤說：“雨冰主任和你們是老熟人，我呢算是外地人，雖然也常到北京來。但和你們見面機會就少許多。我經常聽雨冰講吳大記者，我們的產品全靠你妙筆生花，多多宣傳啊！”

吳提：“哪裡、哪裡，承蒙周董事長和範主任抬愛，我不勝榮幸。一定盡力而為！”

“範主任今天真漂亮，剛進來我還以為周董事長身邊坐著一位女演員呢！”蘇格雷坐定後轉換話題。

範雨冰笑道：“蘇記者真會開玩笑，我怎麼能和演員比呢！”範雨冰說著又看了一眼吳提。她的兩隻眼睛又大又亮，吳提只裝做沒有看見。

周保坤看大家都坐定了，抬頭看一眼一直站在一邊的領班柳村問：“咱大唐飯店都有什麼特色菜！”

柳村微笑說：“有三十多種呢，江南白魚，海南驢肉，東坡肉，貴妃香菜，清蒸美人蹄……”

“清蒸美人蹄！為什麼是叫清蒸美人蹄？”周保坤覺得這道菜名有意思，微笑著問。

清秀的女領班柳村說：“就是清蒸豬蹄，用五香雜料在鍋底放了，把一個個上好的豬蹄放在籠梯上蒸。”

蘇格雷說：“既然這樣，為嘛不叫清蒸豬蹄呢？”

柳村笑道說：“原來叫小炒肉，後來一位大作家來我們這裡做客，嚐了這道菜說很好吃，提議改名為清蒸美人蹄。”

周保坤哈哈大笑：“文人就是雅興高！這一改名字，就把一隻只胖豬手改成了美人*，令人產生無限遐想。不怕各位笑話，我的老家就在農村，我們那疙瘩裡的人叫小女孩子你們猜怎麼叫？”

蘇格雷說：“是叫小妮子嗎？”

“不！”周保坤搖搖頭，說：“叫小蹄子！就是因為看小女孩子的小腳丫特別可愛，所以都乾脆叫小蹄子了。我想這大作家的美人蹄就是從這裡來的。”

吳提不動聲說地彈嗽一聲：“說到這美人蹄，我倒聽說一個故事。”

範雨冰立即饒有興趣地說：“吳提，你快講一講，我們周董最喜歡聽故事。”

周保坤連連點頭說：“吳記者，講講吧！”

吳提看了一眼範雨冰，說：“從前，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名叫冰冰，高挑的身材，細可一握的蠻腰，彎彎的眉毛，大

而亮的眼睛，紅紅的嘴唇，白細的脖項，溜溜的雙肩，不算很豐滿但卻很誘人的胸部。更令人難忘的是她那欣長的腿下面，有一雙美輪美奐的*。夏天的時候，冰冰最喜歡穿黑細帶半高跟兒皮涼鞋，皮帶兒很細很細，幾乎可以忽略不記。冰冰不愛穿襪子，甚至是那種能讓肌膚看上去更美的肉色絲襪。冰冰就是赤著足，在這種時候她的一雙美足更顯得美麗動人，讓臭男人們驚心動魄，魂不守舍。

“這一天，冰冰和她的好朋友小米在鼓樓大街散步。與一個細高挑的男人擦肩而過，那男人被冰冰的一雙美足著實嚇著了，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貫注地看，人都往前走了，但眼睛卻還粘在冰冰的*上，結果砰的一聲，他的腦袋正撞在一根電線杆上。小米在一旁自始至終瞧著，當男人腦袋撞在電線杆上像氣球一樣彈回來，正狼狽地捂住腦袋時，她已經咯咯笑得彎了腰，兩隻纖手先是捂住嘴，後來捂住腰，再後來整個人就蹲在那裡笑得花肢亂顫快不成樣子了。

“冰冰臉紅得像*月的蘋果，嘴裡說，小米你別笑了，羞不羞啊？人家都在瞧你哩。但冰冰心裡很美，像喝了釀過幾百年的美酒。笑過之後，小米和冰冰去鼓樓西邊一家唐記飯店吃飯。小米看菜譜，從前到後慢慢地翻一邊，又從後向前慢慢地翻一邊，突然又忍不住笑起來，咯咯的笑聲把一旁的服務員小姐都笑得汗毛豎起來。冰冰捅了捅小米的細腰說，笑什麼嗎？剛才還沒有笑夠啊！小米指著菜譜的一頁說，你瞧，你自己瞧吧。瞧什麼？不就是一個普通的菜譜嗎？冰冰不情願地看過去，在小米圓潤紅泛的食指尖處，她看到了五個大字——清蒸美人蹄。冰冰心裡咯噔一下，清蒸美人蹄，不會是清蒸美人的*吧？這家飯店的菜譜也太離譜了吧。便奪過菜譜讓服務員看，你說說，這清蒸美人蹄是什麼意思？讓顧客吃美人的腳丫兒，這不是讓人噁心嗎？

“女服務員顯得彬彬有禮，不急不慢地說，這道清蒸美人蹄是我們唐記飯店的一道名菜，原來名字叫清蒸小豬手，一位大作家來品嚐過後，連連誇獎說好吃，又說清蒸小豬手太粗俗，一點也不雅觀，我給你們改個名字，叫清蒸美人蹄如何？我們老闆聽了，連連拍手叫好，從那以後就改過來了。那作家後來還寫了篇文章在報上發表，我們店的生意因此更紅火。如果你們再晚來一會，就吃不上這道菜了。小米用胳膊肘捅一捅冰冰說，我們倆也來一盤，咱見識一下這清蒸美人蹄。過了一刻鐘，清蒸美人蹄端上來，一個白瓷大盤，盤子裡放著四隻美人蹄，面襯著碧綠的嫩油菜葉兒。冰冰和小米仔細一看，都嚇了一跳，只見白煙繚繞中，盤子上竟然放著四隻女孩子的*，紅潤若玉，根根玉趾如蒜白。簡直是鬼斧神工、巧奪天功。冰冰遲遲不敢舉箸，小米倒還膽大，伸手抓起一個，湊到鼻尖一聞，清香撲鼻，再輕輕咬一口，酥香爽脆，滑而不膩。好吃，真的很好吃，快嘗一嘗吧，不嘗你會後悔一輩子的。小米說著給冰冰拿了一個。

“冰冰嘗試著咬了一口，果然非常香鮮爽口。兩人吃了一個酣暢淋漓。不知不覺天色已晚，兩人又乘著興致喝了些酒，都有些不勝酒力了。小米說，我想撒尿，你去不去？冰冰點

點頭，兩人剛要站起來，忽然像失去重心一樣，卟通跌倒在地上。

“冰冰感覺小腿以下忽然空了一截，低頭一看，天啊，自己的一雙*不見了，從膝蓋往下，只有一根圓錐般的肉柱。再看小米，兩隻腳也不見蹤影。我的腳——小米嚇得噢一聲暈了過去。冰冰頭腦還清晰，大叫服務員。喊了半天，服務員沒有來，她們在街上碰到的那個把腦袋撞在電線杆上的細高挑的男人慢慢踱進來了。怎麼？是你。這是為什麼？冰冰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晶瑩的汗珠。細高挑男人微笑著說，因為你的*太美了，我想，如果把它們做成一道菜該多好啊。因此，我就把它們做出來了。

“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我們事先什麼也沒有覺察到。冰冰十分不解。因為你們倆是人，而我們不是！細高挑男人突然哈哈大笑，先是直著身仰著脖兒笑，後來是彎著腰捂住肚子笑，再後來躺在地上打著滾兒笑。在他怪異的笑聲裡，冰冰發現，華麗的飯店慢慢改變了色彩，變得灰暗陰冷，在橫樑上有一排腦袋在哈哈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