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路遙(多位夫妻主)3
合歡篇一、新的生活(上)為什麼?為什麼最受傷害的只有我?為什麼箐箐是陳好的女兒?為什麼弟弟和箐箐先我一步相互認識?為什麼媽媽不提前告訴我?路遙的腦子裡有太多為什麼想不通,徹夜不眠,窮思竭慮,總是掙扎不出這些思維上的泥潭,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此時他跪在別墅某間臥房外面,依舊是赤裸身體,兩顆乳頭被幾根醫用針頭刺穿,銀白色的針尖捲成了勾,一根細繩綁住針頭懸在他胸口上,而一雙黑色小巧誘人的高跟涼拖就掛在繩子上。鞋子並不重,可仍然墜得乳頭有些疼。清晨的涼意微微凍人,路遙正咬著牙關發抖,往牆上蹭了蹭,試圖用摩擦來獲得些許熱量,對房間裡傳來的淫靡聲充耳不聞。即便這個房間原本屬於他。哦,把視線抬高一點,再向下俯瞰,可以發現這已經不是原來穆芸那個別墅。自從婚禮過後,一家三口就搬進了原屬於路宏基的大別墅。別墅很大,再住進三個人也不顯得擁擠。於是兩家人合成了一家人。對於這個別墅,穆芸自然不生分,畢竟和路宏基離婚前在這裡住過好幾年,再加上路遙更親近她的這個主場優勢,一來就和洛文遠佔據了最大的房間。對此陳好與言建雄沒有任何意見。親疏遠近,終歸是成了一家人。而對於路遙來說,自從七年前偷跑出去後,兜兜轉轉一圈,又跪著爬回來了。真是事有輪迴,人有興衰!此時他正跪在陳好與言建雄的房間外,這兩口子性慾特別旺盛,大清早就在尋歡,激戰正酣的聲音穿透了薄薄門板,陣陣地鑽入路遙耳朵裡。叮噹~~~突然空曠地走廊上鈴鐺聲響起,循聲探尋,原來在路遙地脖子上繫了三根繩子,另一端盡頭蔓延到三個房間,分別是面前陳好與言建雄的房間,左邊不遠處媽媽與洛爸的房間,拐角處是弟弟與言箐箐的婚房。這個時候響起的鈴聲是蔓延到陳好那個房間的繩子上掛的鈴鐺發出的。聞聲路遙收拾了一下臉上的情緒,推開門爬了進去。可能是心有憤概,故意用腿撞向房門,房門受力向後急退,轟的一聲撞向牆壁,發出刺耳聲。路遙抬望過去,床上的兩個人這時候已經偃旗息鼓,並沒有被這撞擊聲打攪,相擁在一起說著悄悄話,身上覆蓋著一條天鵝絨的被子,只有兩雙腳裸露在外面。向下床腳的地方正栓著一根繩子,另一端的源頭就在路遙脖子上。見兩人不理會自己,路遙略微洩氣,但很快又調整好心情。他一步一頓的爬到了床腳,看著面前四隻交纏在一起的腳,也不管有沒有得到同意,伸出舌頭往一隻腳的腳掌心挑釁似的舔了兩下。依然沒有得到回應,路遙只覺得有些掃興,豎起耳朵偷聽兩人的悄悄話。
“老公,他在舔我的腳。”這是陳好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肯定是你的腳抹蜜了唄。”“討厭,人家昨天穿著絲襪高跟鞋走了一天,腳上出了不少汗呢,又忘了洗腳,臭得很,他居然還去舔,嘻嘻~”“畜牲嘛,就喜歡臭的東西。”“可是我不喜歡被他舔腳,放在以前,這可是對他的獎勵。”“那就懲罰他。”“怎麼懲罰?”“抽他!”聞言正在床腳舔舐的路遙莫名其妙一陣興奮,舔舐得更加用力,而床頭兩口子的悄悄話戛然而止,面前那隻38碼有些秀氣的腳也在這一刻
抬了起來。眼睜睜看著那條腿抬了起來,腳掌朝下對著他,路遙受虐癖好爆發,有些期待也有些畏懼,最終還是主動擱在了腳掌正下方。下一秒,一個勢大力沉的腳耳光抽在路遙臉上。
“老公,我抽中了。”這是陳好的嬉笑聲。腦袋被抽得有些發暈,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過疼痛似乎壓下了心中的雜念,不用去想那些只要一想起來就令人萬分痛苦的事情,恰巧成了逃避的最好選擇。於是路遙不躲避、不停歇,以尋求解脫的姿態再次湊上去,舔舐了起來。只不過這次舔到了言建雄的大腳。
“老婆,他在舔我的腳。”“哈哈,建雄,你的更臭,他也下得去嘴,哈哈~~~”“老婆,我在想怎麼懲罰他。”“抽他?”“不,我打算…”話還沒有說完,言建雄突然掀開了被子,作勢撲向路遙,順勢大吼一聲,嚇得路遙跌坐在地上,目光驚駭的看著言建雄,尿都差點了嚇出來了。
“建雄,一驚一乍的嚇死人。”陳好聲音有些嗔怪,跟著坐了起來,滿頭烏黑的秀髮略微凌亂,未施妝容的臉上帶著幾分睡意,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隱約可見深邃的事業線,整個人就像一朵綻放吐露的嬌豔牡丹。她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路遙,忍不住也笑了兩聲。
“遙遙,你不講規矩,媽該怎麼懲罰你呢?”陳好將腳伸到路遙面前,扭動著腳趾頭。
“我,我,我…”路遙還沒有回過神。
“聞聞有沒有味兒。”路遙掙扎著重新跪在地上,將鼻子貼在陳好腳趾縫間,深吸了一大口氣,酸臭的氣息鑽入鼻孔衝擊著他的大腦,胯下的雞巴本能做出反應,卻又因為被籠子鎖著,得不到半點釋放,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籠子裡地小雞巴。陳好心細的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說道:“去衛生間,馬桶裡有媽留給你的好東西,新鮮的哦。”“謝謝媽。”路遙激動地給陳好磕了個頭。急切地爬到衛生間,還沒有爬到近前,路遙就聞到了一股臭味,餓了一天地他急不可耐地爬到馬桶邊,掀開馬桶蓋子,裡面有一坨沒有沖掉的大便盤旋在排水口,顏色泛黃帶著臭味刺激著路遙的性慾和食慾。他伸手撈了出來,一點點地吞吃完畢。抹乾淨嘴角殘留地屎渣,路遙爬回床邊,跪在陳好腳下,以頭搶地:“謝謝媽媽。”哪想到陳好放聲大笑道:“那是你爸的黃金,哈哈~~~”居然,居然…不可思議地望向言建雄,路遙胃裡翻滾了幾下,不過仍然強忍住嘔吐的衝動,對於男人的黃金,他心底一直有種難以消除的抗拒。
“還不快去謝謝你爸。”陳好踩了踩路遙的腦袋。那雙美眸似乎看穿了路遙的心思,陳好語氣冷淡了幾分:“男主的黃金對你來說也是高不可攀的聖物,以後必須吃掉,吃乾淨!”“聽清楚了嗎?”“聽,聽清楚了。”路遙遲疑著回答,總算徹底壓下反胃的衝動。言建雄癟了癟嘴:“老婆,他的聲音好像不是很服氣啊。”“他這是欠抽!”陳好靠在了言建雄壯碩的胸口上,斜睨著腳下的路遙:“建雄,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只要我略施手段,他會搶著吃你的屎尿的。”“呵~”言建雄點了支菸,察覺到丈夫心裡憋著事的陳好問道:“建雄,心裡不舒服?”“幾十億的家產,我們只得到了一點湯湯水水,有點不甘心。”“想開點
,建雄,本來人家就是親媽,名分更正,我們爭不過的,而且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等到箐箐生下孩子,事情就穩妥了。”“建雄,你要是心裡有氣,就狠狠的抽他,把氣發出來就好了。”陳好把地上的拖鞋塞到了丈夫手裡。
“呼~~~”言建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熄滅掉煙,正打算聽從妻子的提議,把氣撒在路遙身上,這時候另一根繩子上的鈴鐺響了起來,讓路遙躲過一劫。向言建雄夫婦投去歉意的眼神,路遙轉身向外爬去。
“等等。”還沒爬兩步,背後陳好叫住了他,轉身過去,只見陳好脫下言建雄的內褲,走過來套在路遙頭上,緊了緊襠部的位置,留出兩個眼睛用以觀看。
“滾吧。”陳好揮了揮手。
二、新的生活(下)頭上套著言建雄新鮮熱乎的內褲,路遙爬出了房間,這時候繩子上的鈴鐺卻響得更猛烈,不敢怠慢,加快速度,三兩步爬到了旁邊洛文遠夫婦房門外。叮噹~~~鈴鐺響徹,清脆的鈴聲充斥著整個走廊。這次的鈴聲有點不一樣,像是有意控制,有節奏的在響起。因為這種設計本來就很特別。房間裡的人可以通過牽扯繩索,感知長度,來判斷外面路遙距離的遠近,而通過不同節奏搖晃繩索催動鈴鐺,也蘊含了一些簡單的指令。比如現在,兩長一短的節奏是在告訴路遙停下。於是路遙乖乖的跪在了房門外,等待也不知是母親還是洛爸的下一步指令。叮噹,叮噹,叮噹~接下來鈴鐺很短促的響了三次,接到指令的路遙很乾脆的朝屋內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感覺脖子上的繩子一緊,隨後推開門爬了進去。才爬兩步,頭頂就傳來母親的詢問聲。
“你怎麼戴著這玩意?”“陳媽賞賜的。”面對親生母親,路遙對陳好換了一種稱呼。
“喜歡嗎?”“喜,喜歡。”“噗~”只聽到媽媽失聲笑了一下,又接著說:“你把男人的內褲套頭上,你下賤。”路遙沉默以對,偷偷抬頭打量著母親,後者正坐在梳妝檯前梳洗打扮,身上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香肩裸露,翹起一條腿,露出拖鞋的五根腳指頭塗抹了亮紅色的指甲油,反射著淡淡的光澤。只是看了一眼,路遙就低下了頭。
“你其實有點不甘心,不屈服。”耳畔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母親起身走到了他面前。那雙塗抹了亮紅色指甲油的美足近在眼前,母親彎腰貼在他耳邊:“你心裡一直有一股未曾熄滅過的志氣。”“這一點倒很像你爸。”爸自然指的是路宏基。
“放心吧,我的兒,將來會有你展翅的一天,我們需要你,這一點我看得很明白。”“可是,可是。”路遙喉嚨動了動。
“你不必多問,扮演好你現在的身份。”母親轉身走動,塗抹了亮紅色指甲油的美足離開了自己視線,路遙不捨的追看過去,走動之間足底拍打拖鞋的動作格外妖嬈。
“可是,可是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路遙壯著膽子問了一句。穆芸輕輕一笑:“奴隸,我們一家人的奴隸,可以是腳墊,可以代步的馬,也可以是發洩情緒的垃圾桶,更可以是藏汙納垢的馬桶,比如現在…過來當你爸的尿壺爸。”“尿壺?”路遙眉頭皺了起來。原來不知不覺間洛文遠已經醒了過來,或許只能算半睡半醒吧,掀開了被子,露出只穿著一條內褲的半裸身
體,流線型的體型,看著不怎麼樣,可平靜的軀體下卻隱藏了爆發性的力量。至少對曾經捱過洛文遠鞭子的路遙來說是這樣的。被子裡捂得有些熱,洛文遠扯著被角扇了幾縷風,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路遙,又看向床邊的穆芸。
“老婆,你醒了?”“嗯,早醒了,我每天睡得早,起得也早,你又不是不知道。”穆芸白了丈夫一眼。
“熬夜傷身,你愛惜膚質嘛。”洛文遠迷迷糊糊地說。
“就你懂。”穆芸無奈地笑了笑,又繼續問:“怎麼?想撒尿了?”“有點。”將手裡拽住的被子扔到一邊,洛文遠下意識撓了撓肚皮,半脫下內褲,露出那條巨大無比的雞巴,起碼和路遙的活兒比起來大得可怕。
“快,去給你爸接尿!”穆芸一指路遙,見到長子爬到了床邊,又說:“漏斗在床底下,自己拿出來,不要漏了。”聽從母親的吩咐,從床底拿出了那個專用的接尿漏斗,就是一根軟管連接白色漏斗,很簡約的設計,但方便實用。洛文遠瞥了路遙一眼:“我不想使用他,有點臭,老婆你聞不到嗎?”“我也聞到了,是有點臭。”穆芸點點頭,雖然心裡有所猜測,可還是看向長子問道:“剛剛吃什麼了?”“黃金。”路遙低垂著頭。
“誰的?”“嗯?”見長子不回應,穆芸繼續逼問:“誰的,快告訴媽媽。”“陳,陳媽的。”“你說謊!”突如其來的一個耳光扇在路遙臉上,洛文遠起身坐在床邊,一隻大腳踩在了路遙頭上,自信又肯定的說道:“說話猶猶豫豫,眼睛不敢看我們,你說謊!”“老實交代,誰的?”路遙自然不敢再耍小心思,只得如實說:“建雄爸爸的。”“嘖嘖嘖,你連勞改犯的黃金都吃,你下賤。”穆芸插嘴道。可能是真有點看不起言建雄,也可能恨長子不爭氣,穆芸氣鼓鼓的對丈夫說道:“老公,抽他,抽這個自甘墮落的賤人。”“遵命,老婆!”洛文遠幽默的給妻子敬了個禮,令路遙猝不及防的耳光隨之而至。
“賤人!”當路遙還在發懵的時候,又是一個耳光抽在臉上。
“賤人!”“老公,再用力一點。”穆芸在一旁提了一嘴。聽到媽媽這樣說,路遙下意識想要躲避,可是媽媽卻氣勢洶洶走了過來,一隻手掐著他的耳朵,另一隻手食指指著他的腦袋,呵斥道:“不準躲,敢躲媽和爸一起收拾你,讓你一個月都下不了地”說的同時兩隻腳還踩住了路遙撐在地上的雙手。
“老婆,你真好!”洛文遠見路遙被妻子制住了身形,也不再客氣,又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賤人!”“言建雄的黃金吃得那麼爽利,平時吃我的黃金畏畏縮縮,你是覺得爸比不上一個勞改犯嗎?”“爸,我…”可憐路遙有心解釋自己吃得並不爽利,只是被陳好那個女人騙了,但又害怕與洛爸頂嘴,惹得後者更生氣。不過這件事也從側面證明了,所謂男人的黃金難以下嚥,不過是心理問題而已。洛文遠一看路遙那副樣子,就更來氣了,啪啪啪的連續幾個耳光抽在路遙臉上,然後才站了起來,與穆芸熱情的親吻了一會兒。臉都被抽腫了,路遙依然跪在地上紋絲不動,不敢發出一點怨言。
“張嘴!”頭頂忽然傳來母親的命令,抬頭看去,只見到母親把洛爸內褲解到了膝
蓋處,一隻白皙玉手扶住了洛爸的大雞巴對準他。見此路遙沒有遲疑,將漏斗的軟管含在嘴裡,另一側的漏斗對上了洛爸的大雞巴。
“老公,尿吧。”穆芸朝洛文遠嬌媚一笑。
“嘿嘿。”居高臨下鄙夷地看了路遙一眼,洛文遠摟住妻子,深吻下去,同時雞巴里射出一股淡黃的尿液衝進了漏斗裡,順著軟管流進路遙嘴裡。洛文遠沒有刻意控制,所以尿很急,流動的速度很快,路遙集中精神,不敢分心,大口大口吞下每一股尿液,強忍著晨尿的鹹腥跟上洛爸的速度。他眼睜睜看著母親當面與洛爸接吻,卻只能跪在他們腳下做一個接尿的工具。直到最後一口尿被吞下,路遙細心的吸了吸,又將軟管出口周圍的尿漬舔舐乾淨,見媽媽和洛爸沒有理會自己,放下接尿的漏斗,正準備離開房間。剛爬到門口,媽媽叫住了他,回身看過去,只見媽媽取出幾張衛生紙,溫柔的擦拭乾淨洛爸龜頭上的尿液,又走過來,細心往他胸口上擦拭。這時候路遙才發現,原來剛才漏了幾滴尿掛在胸口上,看著媽媽溫柔細心的神態,格外感動。可是下一秒,媽媽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又把擦過尿的衛生紙強塞進他嘴裡。
“去伺候你弟弟和箐箐吧。”“是。”爬了幾步,又聽到背後腳步聲傳來,又是一條內褲套在了自己頭上。
“記住端正自己的地位。”三、我知道你有多賤言箐箐看著眼前的人,頭上戴著內褲,左右臉高高腫起,嘴角破了一條口子,身上也殘留著以往的虐痕,偏偏看向她的眼裡幾分追憶以及怨念,不由得有些愧疚。
“你在恨我嗎?”帶著些許憂愁的詢問聲響起。路遙低著頭不說話,心裡有很多話想要問,可千言萬語終究沒有說出口。
“值得嗎?”“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是我媽逼的。”“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路遙自嘲一笑。
“可…”欲言又止,確實沒用了,去民政局辦結婚證的時候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舉行婚禮的時候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洞房的時候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可當親生父親留下的另一半家產被奪走後,就徹底沒有迴轉餘地了。或許根本就沒有迴轉餘地。就像言箐箐說過,感情不能勉強。
“我更愛他多一點。”言箐箐呢喃了一句。路遙抬頭看向這個和自己交往了近五年的女人,臉色是新婚過後的桃紅,眉毛鋒銳,顯得有幾分英氣,臉上的肌膚細緻,窄鼻樑,小巧嘴唇,唯獨那雙眸子雖然清澈乾淨,不見一絲雜質,可從整體來看,卻帶著迷惑人的妖豔。難免看出幾分後媽陳好的影子。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把眼前的女人和後媽陳好聯想在一起呢。難怪在學校附近的出租房玩踩踏的時候,自己就對她起了語言刺激反應。當年自己為什麼沒有想得更深一點呢?色令智昏!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路遙冷不丁來了一句。言箐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只是起身赤腳踩在地上,向他走近了兩步,他下意識看向那雙腳,反應過來這是欺騙過自己的女人,又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記得當初母親獨自一人拉扯我長大,可沒人關心過我們孤兒寡母過得苦不苦。你現在用良心來拷問我?”言箐箐停下了腳步。
“可這並不是你算計我的理由。”路遙爭辯了一句。
“真
的嗎?”言箐箐意味深長的看著路遙。路遙直言道:“傷害你和陳媽的是社會,是生活,是言建雄自作自受,不是我。”在言箐箐面前,路遙選擇直呼言建雄名字。
“那路宏基勾搭有夫之婦呢!”言箐箐忽然情緒失控,朝路遙大聲嘶吼,身上的吊帶睡裙滑落了一邊,半裸出香鮮白嫩的玉兔,配合上那凌厲的眼神,還別有幾分風采。
“可是……”路遙本來想說那不關自己的事,可又想到這終究是自己父親做的缺德事,自己作為父親的兒子,撇不乾淨的。祖宗積德,子孫享福。祖宗作孽,後人遭殃。見路遙徹底被問住,言箐箐牽動嘴角笑了笑,繼續逼問:“那路宏基把我母親從我身邊奪走的賬該怎麼算呢?”“可那是正常的婚禮嫁娶,當年陳媽是自願嫁給我爸的,而且她事先隱瞞有孩子的事實,是他對不起我爸在先。”路遙仍然在爭辯。
“正常?”言箐箐譏笑連連。
“你不會以為當年我爸入獄的事很正常吧?”“長大後我不是沒有調查過,當年督辦我爸案子的那個副局長,可是路宏基的大學同學!”“當年審判我爸的法官,也是你爸的好友!”“憑你的智商不難猜出其中貓膩,難道你今天要違心和我說這一切都是天意,完全沒有人禍的因素嗎?”“我告訴你,這是你欠我的。”“父債子還。”“你們有錢人心真髒!”路遙徹底被言箐箐透露出來的消息震住,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的看著言箐箐,此時那張妖豔的臉上美眸中醞釀著閃爍的淚花,他想要站起來如同從前那樣為她拭去眼角淚痕,又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只能無奈的垂下了頭。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事實。那他還有什麼資格擁有言箐箐?那他還有什麼資格責怪言箐箐薄情算計?那他還有什麼理由不甘、怨恨?父債子償。今天換自己跪在後媽陳好一家腳下受盡凌辱,或許真的就是因果報應,自己在贖罪吧?
“我這裡從來都是疼的。”言箐箐眸子裡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在俏臉上掛出兩道淚痕,說的同時指著自己胸口:“這裡面的傷口從來沒有癒合過,至少你還過了十二年幸福的童年生活,我一輩子都生活在他人的指指點點中,被人說成是沒有爸媽的野孩子,你知道我從小到大有多孤獨嗎?”“我一生都在治癒童年!”“只有找機會抽你耳光或把你踩在腳下的時候,我才舒服一點!”說到最後,言箐箐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看著梨花帶雨的言箐箐,路遙忍不住說道:“別哭了,對不起。”在這一刻,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徹底煙消雲散。淚流夠了,情緒也宣洩了出來,言箐箐踱步走到路遙近前,俯身捧起這位前男友、名義上的現任丈夫的臉:“我很敏感,你一直對我很好,我能感受到。你缺母,我少父,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換一種方式我們是最完美的搭配,而且我不是沒有對你心動過,你太會體貼人了……”“可我最後仍然選擇了洛熙,知道自己輸在哪裡嗎?”迎著路遙疑惑不解的目光,言箐箐捏開了路遙的嘴巴,瞥了一眼胯下帶著鎖的那活兒,帶著一絲不屑說道:“你的雞巴太小了。”“只配當狗的貨色,認命吧,註定做我們一家人一輩子的腳下賤畜,呸!”最後嬌豔小嘴卡了一口香唾,輕描淡寫的吐進了路遙嘴裡。
並不在意路遙心裡感受如何,言箐箐輕搖蓮步走到衣櫃前,取出一雙吊帶玻璃絲襪,拆開封裝。一條美腿優美的踩在凳子上,言箐箐斜睨了路遙一眼。
“承載世界。”話音落下,打開了路遙大腦裡的某個禁區,成千上萬次的高強度訓練,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早已形成了身體本能。此刻路遙就像是被語言束縛的囚徒,被文字支配的工具,呆呆地爬到言箐箐翹臀下面。一切都解釋通了,因為言箐箐是陳好的女兒。語言刺激就好像基因傳承一樣轉移到言箐箐身上。
“我知道你的一切。”言箐箐翹起了嘴,順勢坐在路遙背上,捲起絲襪套入足尖,舒緩地順著大腿展開:“我知道你是我媽的奴隸,我知道你喜歡被踩踏,我知道第一次來你家餵你吃的是屎,我知道你有多下賤。”“老婆,你們在聊什麼?”這時候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裹著浴巾的洛熙走了出來。四、誰於將傾時挽危瀾?
“老婆,怎麼哭了?別哭,別哭,哭花臉就不好看了。”不得不說洛熙挺喜歡言箐箐的,至少對言箐箐的感情不比路遙差,見到妻子臉上殘留淚痕,緊張關切的走過來親自擦拭。
“誰惹你生氣了?”自顧自問了一句,洛熙解開浴巾,赤身裸體,在言箐箐短暫起身後,又將浴巾鋪在了路遙背上:“老婆你坐。”言箐箐臉紅著看了一眼洛熙胯下:“這樣光著算什麼事?快去換身衣服。”“這是在家裡,又沒有外人。”洛熙不以為意。這話的意思是不把自己當人看嗎,路遙心中默然。洛熙從背後抱住言箐箐,從滿頭烏黑秀髮中沉醉的深吸了一口:“老婆,你今天好美啊。”“哎呀,你真是的。”當著路遙的面與丈夫打情罵俏,言箐箐有點拘束,扭捏了幾下,被坐在屁股下的路遙依舊紋絲不動。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怎麼把你聊哭了。”“沒。”“哦,老婆,你可不能騙我,我會懲罰你的哦。”“就是一些過去的事。”“你可別被這個賤貨給騙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記得啊。”言箐箐回憶了一下,然後說道:“是七年前的夏天,媽(穆芸)帶你過來我家玩,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當時你還穿得挺正式的。”“哈哈,老婆,你記性真好,可你知道這個賤貨當時在做什麼嗎?”洛熙指了指腳下,向來對路遙沒有兄弟之情的他,都是直接稱呼賤貨、賤骨頭。
“在做什麼?”“當時我媽把穿過三天沒洗的靴子綁他臉上了,逼著他求我爸用鞭子抽他。”“為什麼要打他?”“因為他刷鞋子的時候,沒把我的運動鞋刷乾淨。”“哦。”“打完之後,他還給我爸磕頭,謝謝我爸教育他,哈哈。”“那他可真賤。”“那你知道我媽平時是怎麼教訓他的嗎?”言箐箐眨著眼睛問道。
“能有我媽狠?”“當然!我敢肯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媽其實撿了我媽的便宜。”“這話聽著怎麼有點虛。”洛熙癟了癟嘴,在他看來,穆芸對路遙的懲罰已經夠得上異常嚴酷,不信還有比母親更狠的女人。言箐箐好像沒聽懂丈夫話裡的不相信,繼續說道:“我媽折磨人的手段從來都是由外到內,直刺人的內心,有一次我翻媽的日記本,上面記載:鹽水浸泡三天鞭子,抽打小鬼至皮肉潰爛,疼痛難忍,半個月沒有下
地。”這話聽得洛熙臉上毫無半點動容,反而起了爭強好勝的心思:“這有什麼,我媽抽路遙,也抽得他一個月下不了地。”“可是我媽還讓他吃屎。”“我媽也讓他吃屎。”“我媽蹲在他頭上,往他嘴裡拉屎,還命令他不準咬斷,必須吃完整的。”“我媽不僅蹲在他頭上拉屎,還逼他吃我爸的屎。”“額…”言箐箐語滯,想了想,繼續說:“可我媽媽更狠,有一次把他關在地下室當固定馬桶,期間除了大便沒有其他食物,連續吃了我媽一個月的屎!”“咱媽真狠,不過我媽最狠的一次也不遑多讓……”聽著弟弟和言箐箐拌嘴間抖出的自己的陳年老料,路遙羞愧的低下了頭,眼前是一雙冰絲美足,十根腳指頭塗抹了五彩斑斕的指甲油。想起自己好久沒有舔過言箐箐的腳,現在不比以前,以前隨便尋個理由就能舔到,現在卻要得到同意。路遙湊上前,腳上沒有雜味,很乾淨,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應該是洗過腳吧,因為他知道言箐箐雖然算不上大汗腳,可是運動過後仍然會有異味。先是湊上前聞了聞,在很淡的氣味刺激下,襠部起了反應,卻被鐵籠子束縛著無處宣洩。眼見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終於壯起膽子舔了一口。察覺到腳上的溼滑,言箐箐向下看去,路遙趕緊縮緊脖子,好在言箐箐並沒有計較,還故意把腳往上抬了抬,更靠近他的臉。見狀路遙膽子更大,伸出舌頭從腳跟到腳掌來回舔舐,然後舌頭在腳趾縫間來回穿梭,最後含住每一根腳指頭細細吸吮。帶著一絲感激舔舐得特別仔細,在他想來,言箐箐能縱容他的冒犯舉動,是仍然對他舊情未了。舔得累了,就近距離欣賞眼前這雙美足。這雙腳並不大,37碼顯得有些小巧秀氣,足底成弓,腳掌紅潤,十根如玉腳趾呈落差感的參差不齊,腳後跟有鵝蛋大小,簡直就是上帝精雕細琢的造物。漸漸地,路遙居然在這雙美足上品味出了高貴感。當他最準再品味一回的時候,洛熙眼尖發現了這一幕,怒喝道:“你幹什麼,讓你舔了嗎?”說著居然翻箱倒櫃的找鞭子。
“老公,不就是舔一下嗎,又沒掉一塊肉,算了吧。”言箐箐打著圓場,安撫洛熙的憤怒。
“不能算,這狗東西,你讓一步,他進一步,讓多了,他進多了,到底誰才是主人,誰是奴隸都分不清。”洛熙從櫃子裡翻出一根黑色的蛇鞭,氣呼呼走到路遙面前。
“箐箐,你起來。”洛熙掂量著手裡皮鞭。見無法打消丈夫懲罰路遙的想法,言箐箐只好站到一邊,繼續勸說:“抽幾鞭子意思一下就行了,你們始終是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不說還好,一說洛熙更生氣了,新婚妻子居然幫著路遙說話,頓時有種被狗綠了的噁心。
“誰跟賤狗做兄弟!”洛熙氣得暴跳如雷,大吼一聲,鞭子如同舞動的靈蛇抽在路遙身上,疼得後者嗷嗷大叫癱倒在地,只感覺被抽中的地方像是被火燒過,火辣辣的難以忍受,這樣的疼痛感持續了好久才開始減輕。聽著路遙的慘叫,言箐箐心有不忍,知道自己好心說了錯話,於是從角落裡拿出一個鞭套,走過來套在鞭子上。所謂鞭套,就是與蛇鞭配套的工具,上面有很多半軟半硬的倒刺,只要被抽中,饒是被抽打的地方不致命,也會被舔去
不少血肉。
“用這個,抽死他!”言箐箐惡狠狠的說。
“不是吧,這個會出人命的。”洛熙冷靜了幾分,鞭套是父親洛文遠慫恿母親網購的,當年只用過一次就把路遙抽進了醫院,躺了十來天才下床,回家又修養了兩個月,從此穆芸就把此物束之高閣,再也沒有使用過。
“就用這個,我喜歡聽他的慘叫。”言箐箐堅持己見,冷豔的臉上帶著一抹殘忍的笑容。
“老婆,得饒人處且饒人,他畢竟也是你名義上的丈夫。”這下反輪到洛熙來勸說言箐箐。
“可是他惹我老公生氣,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帥最好的男人,誰敢欺負我老公,絕對不會放過他!”“沒事,老婆,我不生氣。”“真的,你不會騙我吧?”“真的,真的,騙誰也不敢騙仙女老婆啊,你一直在我心裡,我想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討厭,就你嘴甜,你打算抽幾鞭子呢?”“五鞭…”話到嘴邊,洛熙想到上次母親雖然是七鞭子把路遙抽進醫院的,但其實第二鞭子的時候人就被抽暈了,於是改口:“就一鞭子吧,今天暫且放這條賤狗一馬。”而路遙這邊,剛才看見言箐箐拿出鞭套的時候,驚懼之下差點屎尿齊流,套上鞭套的鞭子滋味他可是刻骨銘心,現在聽到洛熙只抽他一鞭子,立馬對弟弟好感直線上升,帶著無限的好感跪在弟弟面前磕頭。這一刻,簡直快把弟弟當成神靈來膜拜了。
“賤貨,過去跪好。”“是,是,是。”路遙連說了三個是,那感激涕零的樣子看得言箐箐很不是滋味,這也是曾經守護過自己的男人啊。見路遙跪好後,洛熙正準備下手,只見到言箐箐忽然擋在中間。
“等等!”言箐箐走到路遙身邊,居高臨下俯看著腳下的男人:“調轉個方向,屁股朝著這邊。”在路遙一臉懵逼的調轉方向之後,言箐箐又抬起美麗的絲腳踩在路遙頭上,裙襬搖晃之間帶動的風拂到臉上,隱約間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美人香。
“屁股翹起來。”言箐箐彎腰在路遙屁股上拍了一下。這下路遙總算明白言箐箐這些命令的含義了,屁股上肉多器官少,受到鞭打傷害低,想到這些,他心裡一暖,箐箐心裡終究還是有自己的。
“老公,你可以懲罰這頭畜牲了,千萬別累到自己哦。”言箐箐走回洛熙身邊。
“謝謝老婆關心。”洛熙隨口應答,右手高高抬起,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任何醞釀,不輕不重的一鞭子抽打下去,伴隨路遙的淒厲哀嚎,一塊皮肉被從臀部上咬了下來,只見臀部鮮血直流。路遙硬是咬著牙止住了滿地打滾的衝動,強忍鑽骨噬心的疼痛爬到洛熙腳下。
“謝謝主人賞賜皮鞭!”這謝禮必須得行,不謝難道心裡還有怨嗎?雖然自己喜歡受虐,受虐讓自己覺得興奮、刺激,但並不喜歡受罪啊。遲疑了片刻,路遙跪在言箐箐腳下磕頭:“謝謝…箐箐主人!”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叫出了主人二字,彷彿所有的情義,都隨著這兩字化作雲煙飄散。言箐箐頗為意外地看了腳下一眼,愣了愣,點點頭:“好,知道了。”“老婆,這狗真賤,捱打了還向我們道謝。”洛熙並不能理解這簡短的對話裡面的人情世故。他本來就是個二世祖,混吃等死的貨。言箐箐也沒有過多解釋,在房間裡走動,把丈夫換下來的內褲套在了
路遙頭上。
“記得全部洗乾淨,我們馬上要出門,自己在家要乖。”“遵命!”路遙看著言箐箐與弟弟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直到人影徹底離開視線,然後聽到別墅大門關門聲出來,接著是汽車啟動的聲音,漸行漸遠……中午,路遙抬頭看了看時間,十二點。三條內褲已經清洗完晾曬起來,還把房間仔細打掃了一遍,噴上了空氣清新劑,又爬到樓下把一家人的鞋子刷了一遍,路遙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箐箐愛乾淨,他是知道的,想來箐箐回家後看到自己的成果,一定會高興地稱讚自己吧。拿出手機,沒有任何人給自己發消息。他不禁想到,自己是不是活得太孤僻了?搖搖頭拋棄這些雜亂的想法,打開微信,點開箐箐的頭像,可以看到箐箐在朋友圈曬圖。女人就喜歡曬東西,這一點和男人不同,比如洛爸的朋友圈就盡是一些司法案件的轉載文章,或是抨擊社會不公的圖片,或者一些哲學文章,而言建雄的朋友圈就更簡單了,美女、熱舞、走秀、好酒……好吧,這個人確實很低俗。勞改犯,憋了十多年,不能指望他有多麼高尚的品味。只見言箐箐的朋友圈有一條最新的動態,是一張圖片,路遙認得圖片上的背景,仙女山風景區下停著一輛紅色瑪莎拉蒂超跑,言箐箐和洛熙靠在車門上一邊接吻一邊自拍。這輛超跑自然是他們的,全球限量款,只生產了八百輛,專為上流社會打造,售價1200萬,還不含關稅。至於買車的錢,肯定少不了路遙的貢獻,反正他都被榨乾了。欣賞著箐箐的絕世美顏,路遙嘿嘿一笑,擦掉臉上一塊黑色汙漬,透洗著抹布,開始擦拭別墅裡的地板。只要言箐箐開心,他就滿足了。在把別墅門口的地板擦完後,路遙又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言箐箐並沒有更新動態,於是他點開了後媽陳好的頭像,翻閱起後媽的朋友圈。今天后媽和言建雄也出去遊玩了,所以裡面有新動態。生活就是該吃吃,該喝喝,該享受——這是後媽配圖的文字。圖片上她和言建雄在本市唯一一家五星級大酒店就餐,富麗堂皇的歐式風格裝潢下,後媽和言建雄坐在靠窗能看到海景的位置,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美食,包括一隻巨大的波士頓龍蝦。言建雄和陳好緊挨著坐在一起,兩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仔細再看,言建雄一隻手摟著後媽,另一隻手被桌子擋著,似乎伸進了後媽的絲襪短裙裡面。路遙又是嘿嘿一笑,似乎能從這對夫妻的幸福中分享到一星半點快樂。反正他是買單的終極冤大頭嘛。看到這裡,他從鞋櫃裡取出後媽的一雙筆直黑色長靴,恭恭敬敬擺放在地上,左右靴尖各自親吻,然後磕了三個響頭。緊接著路遙又點開媽媽的微信頭像,打開窺伺一下媽媽的生活,卻沒有察覺到後面已經在他不覺間站了一個人。
“你在幹什麼?偷懶不幹活,欠收拾了?”媽媽溫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已經合成一家人的三對夫妻對路遙羞辱到了極致。某天,別墅裡。
“遙遙,你爸便秘了,拉不出屎,快去幫他潤滑一下。”“還愣著幹什麼,動作快點,磨磨蹭蹭的。”“媽告訴你,你爸要是還拉不出屎,今晚就含住他的屁眼,潤滑一晚上。”某天,宏基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小畜牲,
你本來應該坐在這張老闆椅上的,現在卻被我踩在腳下。”“公司也被我們接管了,什麼都沒有了。”“嗚嗚嗚,真可憐~~~”“要是外面的員工知道你是個賤貨,該怎麼看你啊,哈哈哈~~~”“不要停,繼續舔,老孃喜歡在和你建雄爸爸做愛的時候被你舔腳,爽!”“啪~~~~”一個避孕套扔在路遙臉上。
“不準扔垃圾桶,先把裡面的精液喝掉,賞賜你的,套子拿回家供著,早晚一炷香,晨昏三叩首。”某天,一個風景區的無人山巔。
“在這個地方吃我們兩人的黃金,特別雅緻,特別有氛圍感吧。”“黃金就放在懸崖邊,加油,不命拼一把,怎麼能吃到這種美味呢。”“嘗一嘗,哪坨是箐箐的,哪坨是我的?”“說錯了回家挨鞭子。”“不會吧,這也能嚐出來?箐箐是不是你提前告訴他了?”“討厭,老公,你怎麼可以隨便懷疑我呢,可能是他吃多了我們的屎,已經能分辨出其中的味道差別。”“哦,也有這種可能,算這個賤貨僥倖。”“老公,時候不早了,你先下山,我去解開他身上的繩子。”“行,老婆,我在山下等你。”眼看著丈夫走遠,言箐箐走過來溫柔地解開了綁在路遙身上的繩子,並不嫌棄他身上的臭味。
“路遙,提醒你的事,爛在心裡。”某天,別墅。
“遙遙,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為你準備了蛋糕。”“雖然你現在只是這個家裡的一條狗,只配跪在我們腳下,捱打受虐,吃殘羹剩飯,睡廁所裡,但是生日還是要過的,媽媽記得。”“嘗一嘗,你好久沒有嘗過甜頭了。”“哈哈哈,你真吃了,是黃金做的。”“專門定製的,一開始糕點師還不同意,覺得太噁心了。”“後來我們塞了五萬塊錢給他,他才同意把我們六個人的屎做得看起來跟蛋糕一樣。”“快吃掉,一點都不能剩下。”時間飛逝,轉眼已是一年之後。這天,一家人都沒出門,齊聚在別墅大廳裡,一家六口紛紛冷著臉一言不發,氣氛有些凝重。
“我早說了,我早說了,當初不該拿那塊地的,那就是塊爛地,現在倒好,現在倒好,錢沒掙到,還欠了一屁股債。”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言建雄,奪取宏基集團控制權後,他擔任公司副董事長。
“爛地!爛地!爛地!”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怨念,而宣洩的對象正是坐在對面的洛文遠。洛文遠眉頭一皺,當即反諷道:“你朝著我罵幾個意思啊?”“你可是洛董事長,做決策的人,那難道不是一塊爛地嗎?
“切~”洛文遠不屑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給我推薦的那塊地,還說早晚會開發,一定升值,到頭來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我推薦你就一定要投資嗎?那我讓你吃屎你吃不吃呢?”言建雄加重了語氣。原來是在榨乾淨路遙的流動資金後,三個男人就接管了宏基集團,著手管理公司的一切。半年前有個掮客找到身為集團副董事長的言建雄,揚言河西區將來要開發,某塊地正在招標,只要投資進去,一定大賺特賺,急需做出一番成績證明自己的言建雄被那張巧嘴說服,向洛文遠提交了策劃書。本來就沒有經商天賦的洛文遠,一看策劃還行,而且坊間確實有市裡要開發河西區的傳聞,於是拿出公司全部流動資金加上在銀行貸了一筆款子,甚
至找高利貸也弄了一筆錢,最後在競標中成功中標。其實當時競標太過容易,本市其他好幾個地產業的巨頭就沒有來參與競標,參與競標的只有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而且銀行發放的貸款根本就不足以開發那塊土地,只是剛好勉強對等公司的固定資產,這不符合行業規矩。這兩點已經給了洛文遠足夠的警醒。只是當時被利益衝昏了頭腦的洛文遠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人家挖坑,就往裡面跳。後來才發現河西區開發的事純屬子虛烏有,花了大價錢投資的地也砸在手裡了。
“爸,岳父,你們別吵了。”洛熙站起來走到洛文遠身邊勸道。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正在氣頭上的洛文遠扇了兒子一巴掌:“你作為集團的總裁,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當時為什麼不提醒我!”“爸!”洛熙捂著臉倍感委屈,可憐他想說自己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哪能看出這是一個圈套啊,又想到父親正在氣頭上,最終還是識趣閉上了嘴。言建雄卻不虛洛文遠,譏笑道:“喲,自己無能拿我女婿發氣,打人是犯法的,大律師今天知法犯法咯。”“你一個勞改犯不要干涉我們家事!”洛文遠煩躁地懟了一句。這話說得重了,有失分寸,言建雄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衝,眼珠子剎那間變得通紅,一拍茶几指著洛文遠鼻子大吼道:“洛文遠,你他媽再說一次!”“爸,你們不要吵了。”“老公,冷靜一下。”“建雄,坐下!”幾個女人見場面快失控都要打起來了,連忙站起來安撫著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穆芸安撫著丈夫坐下,又朝言建雄歉意一笑:“親家公,他是焦心集團的事,氣昏頭了,剛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還是先想想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吧。”“建雄,你也別計較了,無心之言。”陳好緊握著丈夫的手,柳眉微蹙:“十多億的債務,那塊地現在又套不了現,怎麼收拾?”“有九億是銀行的,還有一段時間才到期,可以緩緩,有兩億高利貸,催得急,本月必須連本帶息償還兩億五千萬,人家昨天已經上門催過一次了。現在樓市行情火熱,如果能開發出來,賣幾十套房子就補上了,可是現在那裡的樓盤根本無人問津…”言箐箐說道。洛文遠嘆道:“還能怎麼辦?跑唄!大家都有幾本外國護照,家裡現金拼拼湊湊也還能湊出五千萬,出國吧,省著點花過一輩子也夠了,至於房子、車子,一時半會兒也處理不了,留著安撫債主吧,別把人逼急了。”“我在信託投資了五百萬,捨棄掉收益,可以快速取出來。”言箐箐說道。陳好卻說:“還信託?前段時間暴雷了,早取不出來了!”“啊!怎麼會這樣呢!”言箐箐又驚又怒,畢竟是學金融出身的,之前也得到過內幕消息才投資,如今在自己專業領域被擺了一道,這讓她有種被人用畢業證當面扇耳光的羞恥感。
“可是,我們走了,遙遙怎麼辦?”穆芸插了一嘴。
“還管那頭畜牲幹嘛,反正集團法人代表是他,公司股權也至今是他的,這本來就是他的事。”言建雄很無恥的甩鍋。說完幾個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完全忽視了因為昨晚勞累一天,正在雜物間睡覺的路遙。只有穆芸還有點良知,趁著路遙熟睡,偷偷留了十萬塊錢在他枕頭邊,並且寫下一張紙
條說明情況,最後還告誡路遙:你會伺候人,是個有價值的人,一定要好好活著,有機會媽媽會回國來看望你。算是有點母愛,但不多。只是,這個家,就這樣散了嗎?五、度盡劫波親人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殘陽的最後一抹餘暉透過雜物間的小窗戶打照進來,迷迷糊糊中路遙翻了個身,狹小的單人床嘎吱作響,身下咯著東西了,睡得不舒服,眯著眼睛往下摸索,抓出了穆芸走之前留下的十萬塊錢。或許是察覺到觸感不對,路遙睜開了眼睛。錢?誰放在這裡的?路遙從單人床上坐起來,很快就發現了母親留下的紙條,看完後面色如常。
“多大個事,跑什麼啊?”這一刻,他的臉上露出跟當年叱吒商海的路宏基仿若的沉穩。事情他是知道的,就是一次投資失利,虧得大了,資金鍊斷裂,但也不是沒有處理的辦法,本來就打算向洛爸說清楚,然後接過這個爛攤子,奈何昨天做了一整天家務,又被三對夫妻狠虐了大半夜,實在太累,就倒頭睡過去了。沒想到才一天過去,這個家就人走鏤空。這事怎麼也不至於跑路吧!而且跑路還不提前通知他一聲,這是想讓自己背鍋嗎?路遙多少有些無語,將紙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媽媽留下的手跡,又從垃圾桶撿出紙條,小心翼翼平鋪開,揉齊邊角,然後從床下拖出箱子打開,紙條連同媽媽留下的十萬塊一同放入箱子裡放置著這些年收藏的媽媽原味的旁邊。合上箱子,重新推入床下。走出雜物間,大廳裡略顯凌亂,周圍張望了一圈,不見了好多東西,其中包括電視機旁的全家福,多半是媽媽帶走的,她是很重家庭的人,比洛爸還重視親情,起碼洛爸放在雜物間的最喜歡的高爾夫球杆就沒帶走。可能他在國外會培養出新的興趣愛好吧。也不知道他們上飛機沒有,拿出手機,點開微信,路遙打算發消息把媽媽他們叫回來,畢竟事情還沒爛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不至於跑路,可是打完字正準備發送的時候,路遙猶豫了,思索片刻,刪除了打好的文字。就讓他們在國外冷靜冷靜吧。高利貸那邊也存在一定風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等事情徹底解決了才叫他們回來。路遙心中做了決定,放下手機,肚子有些餓了,於是走到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久違的坐上了餐桌,只是剛嚐了一口,就扔掉筷子。太他媽難吃了,比母親的廚藝差遠了!他急匆匆的跑回大廳,再次拿起手機,輸入好信息,又刪除,最終長嘆一口,扔掉了手機。算了,出去吃吧。換好衣服,來到別墅大廳門口處穿好鞋子,路遙出了門。打車到市區,隨便尋了個夜市攤子祭祀五臟廟,並沒有著急去處理集團的爛攤子,沿著河邊漫無目的的走著。深秋人不多,零星的幾對情侶在樹林間、椅子上談情說愛,萬物走向凋零,無邊的草木逐漸枯黃,落葉漱漱落下,秋月浸入河水,景色顯得有些悲涼。走得累了,路遙坐在斜坡的草地上,隔著護欄默默望向河面,就是乾坐著,面無表情,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河邊風多,這不又起了一股刮地風,卷著枯枝敗葉從路遙身邊拂過,秋風不解心意,還凍人,路遙緊了緊領口,撿過可能是昨晚流浪漢留下的紙殼子,躺在草坪上,又把紙殼
子蓋在身上,就這樣默默地仰望星空。只剩我一個人了。路遙翻了個身,不打算回家了,裹著紙殼子閉上眼睛睡了過去。第二天清晨,路邊晨練的人吵醒了熟睡中的路遙。清晨才是最凍人的,路遙打了個冷顫,一看天色已經放亮,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等車子停在別墅山腳下,下了車,路遙回到家中,拿起昨晚扔在沙發上的手機,輸入了小時候父親讓他記住的一串電話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路遙面帶笑容,神態拘謹的和對面的人拉起家常。其實洛爸弄出來的事情真不難解決。公司重要嗎?資產重要嗎?一個虛得不能再虛的董事長職位重要嗎?從某個角度來說確實也重要,完全是普通人終其一生也難以企及的高度,但是和另一種東西比起來,就顯得無關緊要了。這個社會運行的本質是什麼?市場?法律?道德?那不過是哄騙傻子的笑話,權力是基本,人脈是關鍵!聽著對面掛斷電話,路遙抹了一把臉,才讓已經笑得有些僵硬的五官恢復正常。他放下手機,換了一身正式的衣服,穿上鋥亮的皮鞋,又精心的梳理頭髮,待到一切整理完畢,才開著那輛洛爸的商務轎車出了門。二十分鐘後,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後,路遙來到市委大院大門外,與槍彈分離的兩個警衛通報了一下,等到確認後,走進了市委大院。他直奔居住區的某棟大樓,上了三樓,按下了門鈴。不久後,門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臉上仍殘存幾分風韻的中年女人,身上繫著圍巾。他不認識這個女人,想來是家裡的保姆吧。事先通過氣,女人知道他要來,並沒有任何盤問,客氣的把他請進了門。剛關上門,女人就朝屋內喊道:“張書記,客人來了。”路遙打量著屋內,客廳裡裝飾比較雅緻,牆上掛了幾副古典山水畫和一幅字,看落款並不是名家之作,只是這座居所主人案牘勞形之餘,閒來打發心情所作。隨著女人話音落下不久,書房的門被打開,房間裡走出一個五十來歲戴著眼鏡的儒雅老者。
“張伯伯,冒昧造訪,無禮之處,還請恕罪。”路遙行了個禮,他知道,老者是個講究人,吃這一套。
“少來這一套,我跟你爸什麼關係,你可是宏基的孩子,自家孩子還講究什麼,快坐下。”老者走過來拍了拍路遙肩膀,語氣溫和,讓人如沐春風。路遙道了個謝,順勢和老者一起坐在了沙發上。這時候保姆泡好了茶端上來,這也是個妙人,知道兩人有事要聊,就藉口出門買菜將空間留給了兩人。老者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自從宏基走後,遙遙你可就沒來過我家了,可讓人掛念啊,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張伯伯,這麼多年沒來看望,還讓你擔心,是我的錯。”路遙姿態放得很低。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家長,期間路遙並沒有提及集團的困難,他心裡明白,老者會知道具體情況的。最後聊得差不多,見老者放下了茶杯,路遙起身走向其中一幅畫前面,嘖嘖稱讚道:“這是唐寅的真跡吧,想不到張伯伯居然還在古玩街撿了大漏。”“運氣好而已。”老者笑道。
“在哪個攤位?搞得我都心癢癢想去試試運氣了。”路遙配合道。
“找不到了。”“也是,估計那個攤販去別的地方發展了吧,現在經濟這麼好,全國一
片欣欣向榮,只是可惜了,據說和這幅畫類似的一幅畫,去年在佳士得拍賣行賣出了1200萬的高價,我實在喜歡這幅畫,不知張伯伯可不可以忍痛割愛呢?”路遙一頓瞎編亂造。
“君子不奪人所愛,喜歡就拿去吧。”“謝謝張伯伯。”路遙不再廢話,卷著畫就出了門。他知道,事情算是解決了大半。這是洛文遠和言建雄永遠玩不轉的地方,一個小律師,一個勞改犯,連人家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送點東西了。走出市委大院,路遙又去了趟公司。這時候公司裡已經是一片大廈將傾的風雨飄搖,員工們都無心工作,在各自的崗位上摸魚閒聊,甚至有些崗位人都沒有到齊。見到這位老東家的兒子來到公司,不少人心裡振奮了一下,可轉念想到公司現在的形勢,振奮起來的精神很快蔫了下去。路遙沒有管這些,直接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坐在了舒服的老闆椅上,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這本來就該屬於自己的位置啊!回過神來,吩咐秘書拿來集團財務報表,路遙只是掃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想不到公司的管理已經爛到這個地步了,還有這幾筆開支是什麼玩意?不明不白的,洛爸簽字的時候不過問一下嗎?能把爛牌打好不容易,能把好牌打爛也是本事。路遙揉了揉眉頭,對秘書說道:“你去把我家裡的幾輛車處理一下,賣了之後讓財務先把員工們這個月的工資發上,鑰匙在桌子上自己拿,還有…告訴員工們不要著急,集團的事近期會有轉機的。”“是,董事長。”秘書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多問。半個月後,市裡發出文件,準備把遷往金馬區的市一中,改遷到河西區。宏基集團拿下的那塊地就在市一中附近。一時間附近地價暴漲,屬於宏基集團的那塊地,價值也上升了好幾倍,原本搖搖欲墜的宏基集團,翻覆間變得行市看好。棋下活了!錢賺翻了!集團上下近千名員工歡呼雀躍,慶祝集團轉危為安,只有路遙心情沒有多大的起伏,依舊孤零零一個人,偶爾會獨自站在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發呆。為了排遣心中寂寞,在之後的一年,路遙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盡情揮灑商業天賦,不僅掃清了洛文遠‘當政’時期留下的弊政,還重新規範了規章制度,選拔人才,獎懲公平,一時間‘政通人和’,管理清明,而且還為集團制定了長遠的發展戰略,開拓了不少市場,其中涉及到酒店、娛樂、餐飲、旅遊……這一天,遠在洛杉磯的穆芸接到了一個電話。接通後,穆芸聽到電話裡傳來的熟悉聲音微微一怔,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靜靜的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訴說著孤獨,腦子裡回想起許多過往,最後甚至心底生出一股羞燥、愧疚,有一種想要鑽地三尺逃離的衝動,直到電話那頭掛斷了通話,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
“誰啊?”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洛文遠隨口問了一句,旁邊坐著的言建雄、陳好、洛熙、言箐箐也紛紛轉過了頭。只見洛文遠鬍子拉碴,精神憔悴,顯然這一年來過得並不好。國外並不是天堂!實際上世界上也沒有天堂!原本想著出國了雖然不能再維持以前的奢侈生活,起碼憑藉帶出來的錢維持一個體面的中產生活。可他們好死不死被當地黑幫盯上了。帶著
五千萬鉅款住進華人社區的一家,就像闖入了狼群的六隻肥羊,很快就被當地華人黑幫盯上了,從此隔三差五上門打秋風,不給就半夜偷偷往大門上潑屎潑尿,或者偷偷剪斷一家人的網線、水管。弄得一家人不勝其擾。一開始洛文遠選擇花錢了事,每次也要得不多,可頻率高啊,鈍刀子割肉,長久下去也受不了。於是律師出身的洛文遠想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鑽研起當地法律,摸透了才發現,人家做得滴水不漏,即使用法律的手段維權,人家大不了推出小弟頂罪。過後呢?就是更加殘酷的報復!房子已經買了,有心人一打聽知道這家被黑幫盯上,要麼脫不了手要麼價格壓得很低,所以搬家的想法也落空了。再加上跑路出國,從集團副董事長淪落為普通公民,心理落差太大,為了給自己找點樂趣,言建雄沾染上了賭博,時不時的從家裡拿錢扔進賭場的銷金窟聽個響,一家人的日子就更難過了。這一年來生活質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存款也不多了,可能過不了多久一家人就得去領救濟糧,額,救濟糧也不是那麼好吃的,有一堆不缺吃喝的華人老頭老太太守在政府機構外面排隊呢。人家是吃不了,但可以賣啊,實在不行扔垃圾桶啊!
“遙遙。”穆芸聲音有些發顫的回道。
“他?還活著?”言箐箐聲音有些驚喜。
“活著。”穆芸點點頭。
“活得怎麼樣?”“很好。”洛文遠抬起了頭:“公司還在?”“還在。”“事情解決了?”“解決了。”“公司變大了還是小了?”“大了,現在市值上百億。”聽到穆芸這話,洛文遠深吸了一口氣,旁邊的言箐箐則目光閃爍,顯然是為路遙感到驕傲。
“那他打電話給你是個什麼意思?”洛文遠問。
“想讓我們回去,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回去?會不會是騙我們的啊,現在他掌握了權勢,打算把我們騙回去報復?”說話的人是言建雄,昨天在賭場裡嗨皮了一整晚,整個人看起來比洛文遠還頹廢。
“這個畜…”洛熙插話了,本來想說畜牲,話到嘴邊又連忙改口:“哥不會在恨我們吧?”穆芸瞧了幼子一眼,只覺得有些失望,但還是解釋道:“聽不出來對我們有怨恨。”“遙遙不是這樣的人!”陳好雙手胸語氣篤定:“我瞭解遙遙,這孩子打小心善,他的性格不是記恨的人。”這話聽得穆芸心裡舒坦,向陳好投去感激的眼神,又對洛文遠說:“是回去,還是留在這裡繼續被黑幫敲詐,老公你做個決定吧。”可是洛文遠並不是一個果決的人,反而把決策權拋給了大家:“舉手表決吧!”“我支持回國!”言箐箐第一個舉起了手。
“我也支持回國!”陳好緊隨女兒的步伐舉起了手。穆芸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決心,把手高高舉了起來,然後目光看向丈夫,見後者在他的逼視下也舉起了手,露出了笑容。洛熙見妻子、父母都舉了手,他也是個沒主見的人,只好跟著舉起手。只有言建雄,或許是賭博消沉意志,膽子變小了,居然反對回國,只是其餘人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穆芸當即打斷道:“我去買機票!”說完出了門。
“我來收拾行禮。”陳好也轉身離開。洛文遠起身道:“我去聯繫人把房子賣了,價格低點就低點吧,實
在賣不掉就留著,都回國,去他媽的美利堅!”“我去換身衣服,化個妝。”言箐箐一想到即將回國見到路遙,莫名其妙臉紅了起來,下意識的想要把自己打扮好看一點。
“回國就回國,你化什麼妝?”洛熙傻傻問道。
“要你管,我畫個眉不行嗎?”言箐箐回敬一個白眼,轉身上了樓。客廳裡只剩下洛熙和言建雄,兩翁婿互相看著對方,言建雄從兜裡掏出一副撲克,訕訕笑道:“來玩兩把?”轉眼三天後,此時一家六口正站在闊別一年的別墅裡,看著裝潢如故沒有半點改變的佈置,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不久前路遙已經打電話說過正驅車在路上,還有二十分鐘回家,讓大家在家裡稍微等一等,於是六個人就正襟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待路遙回家。誰也沒有說話,心情都有些緊張。這時言建雄突然打破了沉默:“他不會報復我們吧,我可是聽說過以前那些房地產老闆把釘子戶封進水泥墩子沉海,現在他掌握了權勢……”“少說兩句話你會死嗎!”話還沒說完就被穆芸冷漠打斷,握著同樣有些緊張以至於臉色慘白的洛文遠雙手安慰道:“老公別怕,我相信我的兒!”面對穆芸如此不留情面的話,言建雄識趣地閉上了嘴,現在他性格變得有些軟弱,更何況是面對關乎自己以後日子滋不滋潤的穆芸,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包括坐在他身邊的妻子陳好,都沒有在這時候選擇安慰他,反而向穆芸投遞去讚許的眼神。大廳裡再次陷入沉默。枯燥的等待中,牆上掛鐘滴滴答轉個不停,不知什麼時候,別墅大門忽然被打開,開門聲瞬間吸引了三雙目光看過去。在所有人忐忑的等待下,只見穿著一身帥氣西服的人嘴裡叼著一份文件爬了進來。
“路遙!”言箐箐想起身去攙扶,卻被陳好按住,示意她靜觀其變。穆芸也沒有起身,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詫,隨後恢復平靜,與丈夫一同注視著路遙一步步爬到他們腳下。
“遙遙,好久不見。”穆芸看著腳下長子深有感慨的說道。路遙把嘴裡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先是規規矩矩給三對夫妻磕了九個響頭,然後才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
“媽。”“爸。”“陳媽。”“言爸。”“弟弟。”“箐箐。”路遙每喊一個人,後者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直到所有人都招呼完後,他才激動說道:“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們啊!”“這是?”洛文遠指向茶几上的文件,臉上的慘白淡了幾分。
“這是股權轉移協議,我把集團所有的股權都轉讓給了你們,每個人都有,比例都是相同的,只要簽字就生效,以後你們就不用再為錢的問題憂心了。”聽到這話,洛文遠沉默良久,取下金絲眼鏡抹了抹眼淚,穆芸更是嚎啕大哭,陳好和言箐箐難以置信的看著桌子上的股權轉讓協議書,眼睛裡也閃爍著淚花,就連洛熙也彷彿第一次認識哥哥一樣。就連言建雄這個賭鬼都驚呆了!
“遙遙。”洛文遠聲音有些哽咽,語氣坦然,像是放下了什麼東西,心裡的某種怨念徹底煙消雲散。他習慣性地錘了錘膝蓋說道:“遙遙,對不起,爸爸錯了,從今以後你就爸爸的孩子,沒差別的孩子!”“爸不會再幹涉公司的管理,爸想明白了,爸不是做生意那塊料,以後
你想做什麼就隨心去做吧,爸知道你喜歡受虐,以後我們會滿足你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全文完)